。”他说。 “电视台实在太辛苦,”她摇头苦笑,“我怕一辈子也不能适应。”
“你会做一辈子吗?”
“不不,当然不会,我跟妈咪讲好,一年后我再读书,不再拍戏。”她急切表白。
“希望如此。”他笑。
“我答应你,拍完电视剧我们去旅行。”
“去旅行?能吗?”
“一定要去。”她眼光闪一闪。“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定要。”
“不要跟阿姨闹意见,不要勉强。”
“不。”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丽的眸子里是坚持。“我要跟你去旅行,一定去。”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她说。但看来她是知道的。“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旅行一定极快乐。”
“不需要补偿我什么,”他温柔地说,“能跟你在一起,已是我最大的快乐。”
“郝思哲”她很感动。“以后,无论如何,我不负你。”
“不要这么讲,”他立刻制止她,“人生的事很玄妙,谁也不能预测。只要我们大家付出了真心诚意,以后怎么样谁也不能肯定。你不必给自己压力。”
“我是真心的。”
“我明白。”他轻轻吻她。“我真的明白。”
或许正如枝丽说,她天生不是这方面的料,她实在不会演戏,无论怎么努力,她还是木口木面,空有惊人的美丽。
枝丽觉得极没面子。但是她倔强,在观众记者面前决不认输,她说:“我觉得自己还不错,谁能一开始就演得好?世上天才极少。”
她的倔强并不被一般人接受,大家在报纸上讽刺她“空有美丽。”
她非常、非常不快乐。
电视剧杀青的那一天,她对志佳说:
“我要去外地旅行。”
“我陪你去。”志佳立刻答应。
“不。我要和郝思哲去。”她吸一口气。第一次在志佳面前用这么强硬的语气。
“郝思哲?怎么行?”志佳震惊。她震惊于枝丽的语气,也震惊于这件事。
“我一定要去。”枝丽的倔强固执终于在造一刻冒出来。
“或者,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志佳退一步。
“不。”枝丽扬起头。“我和郝思哲去。”
6-你的未来中有我吗
6.你的未来中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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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佳的脸沉下来,通常这个时候枝丽就会妥协,就会让步,但这次不。枝丽肯定坚持得令志佳全身颤抖。
“郝思哲教坏了你。”她气极了。
“我自己的意思。”枝丽仿佛不顾一切。“你要我做的工作都做完了,为什么不能去?”
“你还有工作”
“说过只拍这套电视剧就不再做,你自己答应的。”枝丽倔强。”下学期我读书。”
志佳的脸色变成铁青。
“你从来不是这样,郝思哲令你改变。”
“不关郝思哲的事,他一句话都没说过。”枝丽昂起头。“我要和他去日本。”
“两个人去?”
“两个人去。”她毫不犹豫。
“你知道外面人会怎么讲?你现在有名有姓,谁都认识你,你别胡涂。”
“做明星艺员就不能有自己意愿?何况我不再做下去。”
“你一定要做,”志佳竟然喘息起来,“我已替你铺好路,你不能回头。”
“你答应我回学校读书。”
“枝丽,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我不许你放过。”志佳激动起来。“我等了一辈子就是等这一刻,我的希望,我的目的你能替我达到,枝丽,你不能令我失望。”
枝丽吃惊。什么叫等了一辈了就是这一刻?志佳在等什么?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我从未违背过你,从来都听你话,但这次我一定要旅行。”
“让我一起去,我可以请假,我甚至可以辞职。”志佳捉住枝丽的双手。“我在,别人没机会说闲话。”
“有什么闲话?我和郝思哲相爱,”枝丽吸一口气,“真要说闲话,在哪里别人都可以说,我不介意。妈咪,时代不同了。”
志佳眼光炯炯地望了枝丽好久好久,她在想什么?枝丽完全不明白。“好,我让你们去。”志佳咬牙切齿地。“但以后,你全听我的。”
“我本来就全听你的,甚至不想拍戏也勉强去。”枝丽天真地笑起来,“你让我去日本,让我回学校,我什么都答应你。”
“记住。这是你说的。”
枝丽和郝思哲终于坐上去日本的飞机。志佳替他们安排了最晚一班飞机,晚上十点才上机,目的是避开记者。枝丽不在乎,只要能很郝思哲一起去旅行,她就心满意足。
她快乐得像一只飞出笼的美丽小鸟。
“我们有五天假期。”她满足极了。
郝思哲温柔深情地望着她。
“为了这次旅行,你用了什么办法?”他十分了解母女俩之间的情形。
“我坚持。我逼她答应。”
“她可有交换条件?”
她呆怔一下,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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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再想想。”他微笑而肯定。
“没有。只是说以后什么都听她的。”她说:“她是妈咪,反正总是听她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五天,太难得的机会。”过一阵他说:“以后恐怕难再。”
“乱说。以后大把机会,至少我们蜜月旅行呢? ”她拥紧他的手臂。
“你嫁定我了?”他喜悦。
“不嫁你嫁谁?”她扭扭他鼻尖,扮个鬼脸。“我只爱你一个。”
他握紧了她的手,幸福把他们包围着。
在东京酒店,他们只要了一间房,很自然的。他说一间,她完全没有反对,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相爱,他们想过结婚。
东京的日子无拘无束,谁也不认识他们,虽然街上很多人看他们,也只是惊羡于他们天造地设的俊男美女,他们没有压力。
他们去狄士尼乐园,去大游乐场,去逛街购物,去各种日本食肆,穿梭于东京的大街小巷。东京的天地只有他们,他们互相眼中也只有对方,快乐得忘我的五天。
第五天下午,他们乘班机回香港。
玩累了,他们变得沉默。
越近家,似乎心情也低落,虽然他们互相紧握着手,谁也感觉得出,东京的快乐不会在家乡重现。
“快乐总是短暂。”他感叹。
“别灰心。我怕还有一辈子。”
“是。一辈子。”想到将来,她美丽的黑眸又发出光芒。“那会是很长的时间。”
“你的将来里一定有我?”
“是属于我们俩的将来,”她肯定地望着他,“没有你,我不会快乐。”
“我也是。”他吻她面颊。“枝丽,从今天起,我们为将来而努力。”
“一定。”她发誓似的。“郝思哲,我们俩都要有信心,不必为闲言闲语而生气。”
“闲言闲语?”他不懂。
“我做这一行难免有。”她叹口气。
“你会继续拍戏?”
“我想妈咪不会放过我。”
“这也没什么,”他想一想才说,“要不要我进娱乐圈陪你?”
“阿姨会杀掉我。”她稚气地伸舌头。“大律师和大医生的独子演戏?”
“有什么不可以?做任何事都没有问题,只要立足稳,其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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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听一些前辈说,目前娱乐圈太复杂,有恶势力侵入。”
“那你还拍戏?你不怕?”
“妈咪会替我选择,”她有点不安,“我是逼不得已。”
“你妈妈是想要一笔钱?”
“我不知道,你也别问,若你给她一笔钱,我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我靠自己。”
“我哪儿有钱?除非同父母借”。他笑。“父母决不肯借钱给我做这样的事。”
“妈眯要的或者不只是钱。”她又叹息。
“还要什么?”
“也许名誉地位。”她摇头。“或许别的,我不知道。只能努力满足她。”
枝丽在影剧圈浮浮沉沉并不得意,离大红大紫更远。但她名气大,“小公主”的广告基础打得好,即使不会做戏,她那迷人的美丽还是深入民心的。
总有戏找她拍,若不是花瓶也是第一女主角,再加上她大学生身份,她的地位有点特别。胡闹,带着颜色的片子还真不敢找她演,怕会损伤了她似的。大家有默契似的爱惜她。
当然,志佳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她极保护女儿,尽可能选择单纯,干净的戏,总是纯情的、善良的角色。在观众面前枝丽塑造了一个高贵、典雅的形象。
志佳又接一部戏,枝丽也不再抱怨。她知道,做这一行的路已定,回学校已只是口中叫叫的事,恐怕她会永别校园,或者没有人再找她拍戏,或者她结婚以后才能实现。
拍戏吧!虽离她“教中学语文”的志愿太远,但总是一份工作,何况志佳喜欢。还有一点,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讲,虚荣心不是完全没有。有时想到自己目前拥有的名利,她还是满足快乐的。
志佳说得对,她算是幸运的。
7-唯一不变的是爱情
7.唯一不变的是爱情
那天,志佳告诉她,有一家公司开幕找她剪彩。剪彩,这倒是第一次的新尝试。
“是间珠宝公司,剪一次彩送一万元利是,只不过两小时,何乐而不为?”志佳说。
这么好的酬劳,这么短的时间,只不过剪彩,于是枝丽打扮得漂漂亮亮依时前去。志佳当然是最好的保姆。
是家极大极堂皇豪华的新珠宝行,代理着欧洲出名的几个牌子的珠宝。珠宝店的老板夫妇全部盛妆出席。
枝丽是多位剪彩明星之一,她受到很殷勤的招待。记者又前呼后拥,镁光灯闪完又闪,枝丽不自觉地感到做明星仿佛真是高人一等,被包围时的确有点飘飘然。
在众明星间,枝丽最受欢迎。她年轻又有出众的美丽,比有些只能银幕上见的所谓靓女明星强多了。
金剪一挥,大利是一封到手。
“谢谢你的帮忙,范小姐。”女主人郑夫人跟她握手。“你真是难见的靓女。”
郑夫人李以宁在城中也有点名气,她参加很多晚会,又做一点慈善,而且精明能干。虽有点中年发福,却也不失当年秀丽。
“谢谢。郑太才漂亮。”枝丽不很会应酬。
的确,李以宁的珠光宝气也深具吸引力。
“谢谢你,范枝丽小姐。”男主人郑经国也伸出友善之手。
“谢谢你,郑先生。”枝丽客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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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主人并不像个珠宝商。健壮挺立,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虽然不漂亮不英俊,却也有点像在海上的运动家。
只是他眉毛太浓,眼神太逼人,仿佛仿佛有点杀气。这是枝丽的想法。
想过也就算了,这人与枝丽并没关系,可能以后不会再碰到面。枝丽要面对的只是她的工作、她的母亲和她爱的郝思哲。
渐渐的,枝丽更融入娱乐圈了。最初她颇抗拒,娱乐圈的人质素不同,粗细都有,就算红遍半边天的大明星,很可能受很少教育,开口夹着脏话,观众看到的只不过经过层层包装的假象而已。
身在圈中,自然明白这假象,好斯文好教养的枝丽深觉格格不入,所以她没什么朋友,也拒绝很多场合。
可是渐渐的,她发觉自己越发孤立了。这个圈子里,孤立是大忌,不是流行“埋堆”吗?结群结党好办事,大家爱甩“自己”,一呼百应不是方便得多吗?枝丽有限度地令自己融入,这不是外人看来风光快乐的情形,她很勉强。
“你单独一人不习惯,我可以陪你出席。”志佳拍拍心口欲上阵。
“不不,你别出现,”枝丽想说却说不出口,“现在不流行这一套。”
“我不是想做星妈强出头.”志佳不悦,“我只陪你,保护你。”
“你若想我继续在这圈里混,你就自己做,用自己的方式。”
“你拙于应对。”
“那你就该让我回学校。”
志佳只好沉默不语。
渐渐地,枝丽也不再提回学校的事了。也许她已习惯娱乐圈,也许她有自知之明,回学校这件事只是侈望,总之她口中再没这三个字。唯一不变的,只是她和郝思哲的爱情。
他们尽量找时间相聚,尽量抽时间见面,哪怕只能见十分钟也好。
枝丽让郝思哲公开出现在没有记者在时的片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有个极登对,金童玉女式的俊美男朋友,但大家都不说,影圈里的都默契地保护自己人。
拍完早班戏,枝丽有整个自由的黄昏,郝思哲带她回家,与他的父母共餐。
“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丽。”开朗的父亲郝士伦说。
“枝丽永远那么漂亮,是城中最美的女孩。”母亲陈曼文也由衷地欣赏。
“不要只捧枝丽,我也不错啊!”郝思哲笑。
这是个和乐幸福的家庭,枝丽很喜欢。
“阿姨叔叔都极出色,我们不要自卖自夸好不好?”枝丽也变得活泼。
“听说你的片约排到明年,你不回学校了吗?”陈曼文是关心。
“我想,可是目前不行。”枝丽有点为难,却说真话。“妈咪希望我替家里打好经济基础。”
“拍戏也是很好的工作,”郝士伦立刻打圆场,“我们家也欢迎一位大明星啊!”
“我成不了大明星,我不会演戏,到现在也不会。”枝丽不介意地笑。“我给自己两年时间,不会拍一辈子戏。”
“对。这到底是份不稳定的工作!”做医生的曼文自然有她主观的看法。“无论如何,书总是读完的好。”
“这是一定。”郝思哲连忙帮着枝丽。“枝丽的志愿是教中学生语文。”
“做了明星之后还能教中学? ”曼文怀疑。
“只要一心一意去做,没什么事不可能。”郝士伦正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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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文看士伦一眼,不再言语。
枝丽知道曼文对“明星”这行业有意见,心里不舒服了很久。
她知道一般上流社会的人怎样看现代的明星,那是大势所趋,她没法子改变。的确有不少不自爱的圈中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
清者自清这句话在圈中并不中用,一般人的眼光是一竿子打一船人。
枝丽默默忍耐着。她想,阿q似的试试自己耐力有多强也不错。
拍夜班,等在一角已好久好久,男主角和别人在试戏,一次又一次,她只好拿出书来看。看书,是她打发拍戏空档的好方法。
有点人声自远而近,她无意识地望一眼,是电影公司老板带人来参观。她无意应酬,再埋首书中。
初时她感觉到他们四处走动,又低声在说话。后来她全心全意于书中人物故事,浑然忘记周遭的一切。
“范小姐。范枝丽小姐。”有人在她面前。
她愕然抬头,陌生的声音,陌生的面庞。
她睁大眼睛望着那壮健的男人。
“不认得我了?你曾替我公司剪彩,我是郑经国。”男人眼光炯炯有神。
“啊”她站起来,很不好意思。“我在看书,太突然了。对不起,郑先生。”
她在微笑,一抹红晕在两颊。
“知道你今夜拍戏,跟他来见识见识。”郑经国指着电影公司老板。“累吗?”
“不不,”她努力令自己镇定。她并不习惯面对陌生人,尤其是男人,“我很好就快轮到我拍了。郑太没来?”
“我们各自出席自己的场合。”他眨眨眼。
她又看到他带杀气的浓眉。但他在眨眼,一丝孩子气一丝亲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电影公司陈老板过来。
“啊!原来你们认识,”他笑,“怪不得一说枝丽拍夜班,就赶着来了。”
“我替郑先生公司剪过彩。”枝丽脸红,说得很幼稚。
“拍完戏一起宵夜,如何?”陈老板说。
“不不好意思,明天我早班通告,我想争取休息。”枝丽吓一跳,连忙拒绝。
“吃宵夜花不了多少时间,去去去”
“不要勉强范小姐!”郑经国很体贴,他打着圆场。“等会儿我要去接以宁,也没时间宵夜,下次吧!”
“好吧。下次。”陈老板对着枝丽。“下次范小姐一定要赏面才好。”
枝丽唯唯诺诺。她告诉自己,绝不答应这种恶劣的应酬。
那陈老板安的是什么心呢?
8-最大的幸福是遇到你
8. 最大的幸福是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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