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枝丽的不悦一直持继到第二天见着郝思哲。
“既然这样可不可以考虑退出?”郝思哲沉默半晌,才慢慢说。
“目前不行。”枝丽为难。“妈咪不会放过我,我也不能拍一半中途退出。”
“我不喜欢这种情形,听到都不开心。”郝思哲少有的认真。“你要小心,娱乐圈恐怕真是处处玄机、陷阱。”
“我会小心,我也会拒绝所有应酬。”枝丽说:“我并不怕,只是讨厌那些嘴险。”
“我对你有信心。”
“我对自己也有绝对的信心。”她娇俏地笑。“我不是那种人。”
“听说有的女明星曾收过富豪空白支票,任填数目,是不是真的?”他问。
“我会当他面撕碎支票,这是侮辱。钱,买不到我。”她气鼓鼓的;
即使气鼓鼓,她仍美得令人心颤。
他拥着她,开心地笑起来。
回到家里,志佳在等她。
“听说昨夜郑经国去探你班。”她问。
“不是探我班,他跟陈老板是朋友。”
“他们说专程探你的。”志佳眼光闪动。
“他们说,他们是谁?”
“片场的人。”志佳望着枝丽。“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妈咪。他根本什么都没说,只打个招呼而已,你想到什么?”枝丽不悦。
“没什么。只想了解一下情形。”
枝丽觉得志佳有点过分,但她是母亲,枝丽一点办法都没有。范志佳女士说的话,枝丽还是绝对顺从,这是从小的习惯。
枝丽在杂志上看到一段访问文章,是访问郑经国夫人李以宁的,篇幅很大,几大页满是文字照片。
原来郑经国夫妇是白手起家的。当年郑经国从澳洲留学回来,娶了青梅竹马的女友李以宁,夫妻档做生意,从小到大,现在除了地产,珠宝,还有贸易和庞大的电子厂,是新一辈的亿万富豪。除了郑经国本人做生意精明之外,李以宁更是八面玲珑,能干出色,是个绝对能主内又主外的女强人。
杂志上还有郑家大屋,那种豪华,那种气派仿佛要从纸上跃出,真是迫人而来。最后一页是郑氏夫妇的含照,他们各自轻拥一个孩子,一男一女幸福得不得了。
“这才是理想家庭。”不知什么时候志佳竟站在背后,她感叹地说。
“不要羡慕人家,我们有我们的快乐。他们可能也有他们的难处。”
“有什么难处?富贵荣华,名誉地位有齐,还有什么难处?”
“妈咪,我觉得你的思想和以前改变好大。你以前并不如此。”
“谁说改变,我一直这样,只是,以前没机会,说也没用。”
“现在难道有机会?”枝丽吃一惊。
“你不懂。”志佳沉在自己的思想中。“我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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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不要胡思乱想自己痛苦,有的事是不可能的。不要羡慕别人,我们现在已很好,各人头上一片天。”
“我知道,我有分寸。”志佳走开。
枝丽摇摇头,她越来越不懂母亲,两个脚勺距离也越来越远。
郝思哲下班来接枝丽外出,每见枝丽,他总是喜悦无限。
“回家陪父母吃晚餐?”他提议。
“不”她犹豫着。“不。”
他意外地望着她,他们不是一直相处融洽的吗?
“我有压力。”
“压力?谁给你的?怎么会?”
“爱意并不喜欢我做这一行。”她垂下头。
“但是她喜欢你。”
“我知道。可是见他们我真的有压力。”
他沉默半晌,温柔地依顺她。
“那么我们俩自己找好吃的地方。”
她极满意他的态度,他总是依她,又总是那么温柔。他将是她相依相伴一辈子的人,她满心幸福。
“郝思哲,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是遇到你。”她的话好自然地冲口而出。
“我该怎么说。”他深情地望着。“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心中在狂叫‘是她,就是她了。’当时我还要装出斯文有礼的样子慢慢走到你面前。人的感情其实受限制的。” “我接受你就好像接受自己一样自然。”
“是不是缘定三生?”他笑。
“这句话恐怕有点道理,”她想一想,“我心中从来没有半丝抗拒你的想法。”
“我们相遇必是天意。”他稚气地说:“天意是这辈子让我们一起。”
“最好天意生生世世让我们在一起。”
“不要贪心。上帝不喜欢贪心的人。”
“你信教?”
“从小母亲信仰,总受到熏陶。”他是这样的。“我信有神存在。”
“跟着妈咪,我倾向于佛教。”
“你做礼拜?”她黑眸闪闪。
“当你拍戏的星期天早晨,我去。”
“下次可以带我去试试,”她稚气地,“我从未接触过基督教。”他愉快地拍拍她。
他们相聚总是那么快乐,那么自然,那么融洽,就像溪里的两尾小鱼,无忧无虑地游在一起,令人羡慕。
也许他们相爱真是天意,是该祝福的,他们之间那么顺利,即使严格挑剔的人,如志佳,也没有半丝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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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丽天真地想,只要忍耐两年,她给自己在娱乐圈的限期,志佳或会放过她。可是志佳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才满足呢?枝丽不知道。
枝丽收到第一束花。
好大好大的一束蕙兰,外加满天星。没有人这么买蕙兰的,蕙兰一枝已很美丽,自有它的高雅姿态。但是枝丽收到一大束,起码有十枝八枝蕙兰在里面。
“这么怪异的美丽。”这是枝丽的想法。
“是个暴发户送的。”郝思哲在电话里这么说。
志佳打开卡片,里面清清楚楚写着郑经国三个字。
郑经国?
枝丽皱起眉头。志佳眼中有抹异色。
接着的一个月里,每天蕙兰一大束,按时按候就送来范家。
只是花,并没有任何讯息。
枝丽心中不安,更不敢把这事告诉郝思哲,没有男人不妒忌的。
郑经国什么意思?
枝丽拍完最后一场戏回家,工作了四个月总算结束,她打算好好休息几天。虽然有新戏在手,开拍的日子未定。
心情开朗的她哼着歌进门,应该在上班的志佳看来偷快地等着她。
“请半天假陪你。”志佳心情出奇的好,眼睛特别精神。“看,替你买了一些衣服。”
枝丽并不爱志佳买的时装,因为穿在她身上略显老气。她还是照穿,因为一来志佳高兴,枝丽也不想浪费钱。
“妈咪,说了多少次,以后不必替我买衣服,我已经太多。”
“那怎么行?对明星来说衣服是投资,投资越大收回越多,怕什么?”
枝丽被志佳拖着试衫,很闷的一件事。
当她试过衣服,才知道妈咪替她应了郑经国的邀请,去参加他准备的晚宴。这衣服也是郑经国送的。
枝丽生气回房,一付不妥协的样子。
9-身边无形的网
9.身边无形的网
志佳还算沉得住气,她把衣服熨好,又把其他的收起来,坐一阵才到枝丽卧室。
枝丽躺在那儿却睁开眼睛。
“枝丽。我纯是一片好意,我想你多认识些人,打开社交圈子,这对我们很重要。现在圈子太小。”志佳柔声说。
“为什么一定要我认识那些人?”
“将来结婚也多个选择。郑经国这么有名誉地位,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人家约你是看得起你,纯粹吃饭,没有别的意思。难道妈妈还会出卖你?”
“我会嫁郝思哲。”枝丽说:“我已选定。”
“傻孩子,遇到第一个就嫁定了?比郝思哲优秀的人太多,怎能跟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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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他。”
“给自己多点机会,免得以后后悔。”
枝丽透一口气。
“我知道你答应人家很为难,但是你也得替我想想,应这样的约我也为难。好像百货公司的货物,任人挑选。”
“即使是,也是珠宝公司的贵重钻石。”志佳自负地笑起来。“你天生与众不同。”
“好。今夜我答应你去,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要再为难我。”
志佳大喜。日的已达,她不再多话。
郑经国的劳司莱斯准时来接范氏母女,枝丽穿着郑经国送的衣服应约。
那是一家装璜极豪华气派,新开的一家一流餐厅。除了侍者外,里面没有客人,正中一张园台上放着一巨束蕙兰。
侍者恭敬礼貌谦虚得不得了地迎她们过去。立刻,郑经国从一边走出来。
“欢迎欢迎,这是特为你而设的晚宴,祝你今天新片大工告成。”他握着枝丽的手,热情又极有礼貌。
他是个颇有修养的男人。
枝丽愕然,她看见餐厅大门关上,众侍者列队站在她身后。
怎么?只有她一台客人?
“我知道你怕闲杂人等,今夜我包了这餐厅,他们只招待我们三人。”郑经国淡淡地说,并未露出得色。
没有暴发户的嘴脸。
“谢谢你的安排,也谢谢你的花。不过这样太浪费。”枝丽说。
然而这样的环境气氛,她还是惊喜。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郑经国笑得诚恳。“你是我们全市人的小公主。”
枝丽的警惕松了些,这人并不如想像中讨厌,言谈还很得体。
她看看志佳。志佳扮演着她最拿手的好戏,在适当的时候说适当的话,绝不多言,只露出欣赏与愉快的笑容。
非常精致的菜肴非常美丽的环境,非常融洽的气氛,度过了极美好的一夜。
饭后,郑经国并没有其他要求,司机把范氏母女安全送回家,非常正常的约会。
枝丽洗澡,心中很愉快。或者她错怪了志佳,也错怪了郑经国。要安排那样一次晚宴,除了金钱外还要费心思。郑经国或不是传说中那种专追女明星的有钱佬。
志佳喜孜孜地在客厅哼着歌,看来极兴奋,心情好得不得了。
枝丽在房里笑着摇摇头,愉快地上床休息。
明天和郝思哲有整天的约会,她要有足够的精神,那必是极快乐的相聚。
“昨夜找不到你。”郝思哲一边开车一边问。
“啊跟妈咪还有个阿姨出去吃饭。”很自然的,枝丽这么说。
郑经国的事只此一次,何必提起惹郝思哲不快呢?她不做傻事,这是善意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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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参加?”
“临时的。你知道昨夜我只想睡觉。”
“我只想听听你声音。结果害得我一夜睡不好。”他顽皮地瞪着她。
“罚你。”
“是我不好,我接受处罚。”她伸伸舌头。“我该先打电话通知你。”
“罚你整天为奴,服侍我。”他笑。
她拥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一辈子为奴服侍你。”她深情地。
他迅速吻她一下,不再言语。
拥有如此女友,满足快乐之情夫复何言?
像所有年轻人一样,他们的约会不外乎吃饭,看电影,逛街,平凡得很。现实社会实在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枝丽玩得尽兴,却也忍不住想起昨夜别致豪华的晚宴,那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吧!
“你在想心事的神态最美,”郝思哲动情地拥紧她,“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你。”她冲口而出。这不是真话,但她不能说真话。“你和我们将来。”
“将来怎样?”他故意问。
“将来我们若有孩子,那必是最美最可爱的孩子,因为是我们的。”她笑弯了眼睛。
“还有最聪明,最能干,最好……最……”
“不要限制了他或她!”她打断他的话。“我们只给他或她‘最’字,下面由他自身发挥,他或她可以有无穷个‘最’”。
“会不会是最坏,最恶劣,最凶狠,最”
“会是个混世魔王吗?”她抽他一下。
“有没有孩子倒其次,”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这辈子有你,我已绝对满足。”
她深深,深深,深深地凝视他,她深爱的人也同样深爱她,她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幸福。
家里,蕙兰依然不断,同时,各式各样的礼物源源送到。衣服,鞋子,首饰,皮包,凡女人用得着的东西全有。全是名牌的,并说明尺寸不对可以换。
奇怪的是无论衣服,鞋袜都合适得天衣无缝,看来他是个有心人。
有时,郑经国或会中间来个问候的电话,只不过说“哈罗”,客气又礼貌,好像那些礼物花束与他全无关似的。枝丽试过不收,退回后第二天又送到。看那司机为难的神情,枝丽只好算了。
再加上志佳一味在旁边讲好话,再加上枝丽那微微一丝的女孩子虚荣心,这情形就一直保持下去。
直到有一天,枝丽觉得过了分。
那是一枚至少五卡的全美钻石,枝丽不清楚价钱也知价值不菲。其它东西再贵也有个谱,但钻石戒指,她说什么也不收。
她亲自打电话给郑经国。
“谢谢你这段日子所做的一切,我一直很感激,不过今天你令我难堪。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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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解释,”温和有礼的声音,“我们珠宝店最近进了一批货,我看中了这粒钻石,它全美而且是心形,极喜欢。心中第一个念头是你戴上一定美极靓极,没经考虑替你做了。真的,原谅我,我没想过它的价值,我没考虑是否令你不高兴,令你为难。我是觉得这钻石应属于你,于是就冲动地做了。范小姐,你能原谅我的鲁莽吗?”
枝丽说不出话。人家的思想单纯得不得了,当个唯美主义者,为了它美它靓,为了他第一个念头她戴起来最美,他就这么做了。她是不是太小人之心?
“范小姐,原谅我的冒失。”他再说,很歉疚又绝对真诚。“请勿看它的价值,当它是块美丽的石头,请接受我的真心礼物。”
“但是”
“这是一点心意,也是一个心愿。它最配你,除你之外,谁都不配拥有。”
枝丽矛盾得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旁边的志佳一手接电话,迳自说:
“谢谢你,郑先生。枝丽是孩子,被你的大方吓了一跳,请原谅她不懂事。”
不知郑经国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志佳很开心地收线。
“妈咪,不能这么做。”
“你懂什么?在他这种人眼中这粒钻石不过九牛一毛,你不要大惊小怪,显出小家子气。”志佳说:“收了就算了,明白吗?”
“妈咪,我怕以后无以为报。”枝丽叫。
“人家是那种人吗?根本不要报。”志佳瞪女儿一眼。“难得有人这么欣赏你,他说希望你出场合时体面一点。”
“别人会说我收入与支出不相符。”
“那又怎样?别人闲话不要理。”
“我会破坏形象。”
“错。现代人爱捧有钱人,谁问那些钱是哪儿来的?你别傻。”
“我不会戴它。”
“总有一天你用得着。”
枝丽换了手机,是为了随时可和郝思哲联络,也为了拍片方便。谁知道第一个打来的却是郑经国。
她正在和片商谈新片的事。
“哎是你。”她不安地看片商一眼。“请问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正在我公司附近,忍不住打电话给你。一起午餐好吗?”郑经国很温柔的。
“我哎把握不到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完。”她笨拙地。
“我等。”他立刻说:“我在公司等你,我有个极好的厨师,每天替我做午餐,你来我公司,不会有外人。”
“但是一”她想说郑太李以宁,却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我等你。”
“我不知道你公司一一她只能这么说,满脸窘迫不安。
“司机会一直等在你楼下。”他胸有成竹。
片商在微笑,仿佛看惯了这等场面。
枝丽简直不敢直视他,怕他看穿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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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谈完,匆匆下楼,熟悉的劳司莱斯果然等在那儿,她只能上车。
隐隐觉得,郑经国是否在她四周装了一个无形的网?
10-八卦新闻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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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国的公司占据了大厦四层楼,他办公室在最高层。除了他豪华气派的办公室、会议室、会客室、私人餐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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