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梦境都不来缠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似真似假她仿佛听见一丝呻唤,痛若的呻唤。蓦然清醒,她跳起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边压低了呼吸声,一边好细聆听,是呻唤声吗?静夜里只偶尔传来一阵汽车声。刚才必然发梦,刚躺下,那种似真似幻的呻唤又响起,这次听得真切,是志佳,从志佳房里传出来。
枝丽汗毛直竖,心惊胆战,志佳发生了什么事?她赤着脚奔跑过去,看到志佳神志昏迷,口吐白沫的在床上辗转。
“妈”她魂飞魄散,什么回事?
床头柜上有一小樽空药瓶,旁边还有半杯水,志佳她她她服药?
惊骇慌乱中还算她有理智,立刻打一二零,不到一刻钟,救护车到了。
枝丽早已替志佳换好衣服,跟着救护车直奔市立医院。一路上心脏狂跳,志佳是为了她几句顶撞的话而服药?
志佳原本没有乱服药的习惯,她服的是什么药?安眠药哟?
一到医院志佳就被送去洗胃,枝丽守在走廊上等待。好在病人都已入睡,几个零零星星的护士走过来张望一阵明星也就离开,否则枝丽真不知把自已藏在哪儿才好。
好不容易志佳被担架床推出来,枝丽急切地迎向前。好心的姑娘已先微笑说:
“放心,没事。”
枝丽感激地低着头跟随着床到病房,看护士安顿好志佳,这才放心。
“你可以先回家,范小姐,”护士非常亲切,也许她是明星吧!“病人打了安眠针,不会这么快醒来。”
“真的没危险?”
“她服食大约二十片安眠药,问题并不严重,而且发现得早。”护士说:“我们会帮你看着病人的。”
“我陪她。”枝丽美丽的脸上有楚楚之色。“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护士也不勉强,点点头说:“有什么事按铃叫我。”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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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丽呆呆地凝视病床上的志佳,心潮起伏。
志佳这么做是因为受她顶撞而生气?或是或是故作姿态?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厉害,志佳是会这么做的。
心乱得不得了,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等到天亮。护士进来过两次,替志佳检验过都说一切良好,不用担心。
担心。不,枝丽说不出自己感觉。她不担心志佳,二十颗安眠药不会致命,她担心的是志佳醒来,她们母女俩该说些什么诂。
八点多钟的时候,志佳在床上轻微移动着,枝丽的心提到喉咙口,母女俩就要面对面了,她好紧张。
护士再进来,替志佳清洁面部。
“啊”她喜悦地说:“范太太醒了。”
枝丽下意识地趋前,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见志佳已睁开眼睛。
“妈”她叫。
志佳把脸侧向一边,根本不理她。
“妈,”她终于走到床边,“你醒了。”
护士收拾好一切要离开,志佳的声音阻止她。
“姑娘,替我办出院手续,立刻。”她叫。
“不行。医生没有签字,我们不能办”
“我一定要出院,你不想惹来大批记者吧?”志佳语带威胁。
“记者?”护士有点错愕。又不是枝丽服药过量。“范女士,最好你等医生来了才说。”
“我一定要立刻出院。”志佳不讲理。“我不要再在这儿停留,枝丽,扶我起身。”
“妈,你听姑娘的话”
“最不听话的女儿是你,”志佳叫,“我叫你扶我就扶我,多说什么?”
22-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22.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枝丽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志佳下床。志佳不理又惊又怒的护士,径自换好衣服。
“我们去结账,我不想闹新闻。”她不顾一切地往外走。
枝丽不敢违抗,她怕志佳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难听话。
志佳到会计室,扔下一张支票,写了一个地址。
“多少钱自己填。这是我的地址,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说。
在医院工作人员惊诧的注视下,她拖着枝丽就冲出大门。
枝丽暗暗叹息。志佳的行为、思想已变得完全陌生。做明星出名的是她,志佳有什么理由变得这么嚣张呢?
坐的士回家,志佳气冲冲地完全不理枝丽,只在下车时狠狠扔下一句。
“你最高兴见我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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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丽真的吓坏了,这是母亲讲的话吗?
回到家里,志佳已把自己关在卧室,任怎么软言相求也不理。枝丽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替志佳请假。
“又不上班?女儿赚大钱是不该再捱这份工,”上司语气极不善,“辞职不更好。”
枝丽一声也不敢吭地道谢收线。
是不是志佳的嚣张也激怒了上司?
事件过后,枝丽加倍对志佳好,但志佳态度很冷,一付心灰意懒的模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不大理睬枝丽。
母女两朝晚面对面,不知怎样启齿。
这天黄昏就收工。枝丽无法在电话里找到郝思哲,只好先回家。难得有个晚上空闲,她希望和郝思哲有甜蜜的二人世界。
志佳面带微笑地坐在客厅。
志佳在微笑,枝丽莫名地不安起来。
“有份文件要你签个字。”志佳说。
“什么文件?”枝丽心生疑恼。
“我买了层楼。”志佳很满意。“用的是我俩共同联名。”
“买楼?什么地方?多少钱?”
“市区河边。”志佳十分高兴。“那层楼挺大的,市价要三百多万,可是我拿到特价,不到二百万,很合算。”
“我们哪儿有这么多钱?”枝丽倒吸一口凉气。“首期都不够。”
“我已弄妥。”志佳踌躇满志。“现在只要你签字就行。明早随我去律师楼。”
“妈妈!请想清楚,我未必付得起。”枝丽严肃地说:“这不是开玩笑。”
“我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这么大的事,我计划了整年,现在终于实现。”志佳有点不满。“只要你签字就行了。”
“每个月要供多少钱?”枝丽不放心。“我拍戏的收入并不稳定。”
“一切由我安排。”志佳昂起头。“反正一直也是我替你管钱,我能妥善安排。”
“我们可以不必买这么好、这么大的楼。”枝丽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过两年再说。”
“楼价不会等你,过两年我们存的钱远远跟不上楼价,不如现在一狠心,买了再说。”
“我真的担心!”
“一切有我。”志佳拍拍胸口。
这几天来的爱理不理已改变,枝丽不愿再顶撞她,只好默不作声。
“记得,明早九点就去律师楼。”志佳说。”
这么件房屋买卖的小事,大律师竟然亲自接见,态度友善得不得了,还相当巴结。人们就是这样奇怪,明星与普通人就是有差别。
枝丽并没怎么留意那张契约,反正所有买卖合约都差不多,律师又不会骗人。签了字她就赶着去拍戏。
志佳说的或者也对,现在咬咬牙把心一横买下贵楼,免得苦等两年追不上楼价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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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楼,无论如何是件大事,尤其靠自己力量。枝丽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让片场工人买了大箱水果回来请大家吃。
一时间“万岁”之声不绝。枝丽心想,是不是自己隐隐然有大牌的风范了?
以后,她可能变成大姐大吗?
很想把这消息告诉郝思哲,可惜总是找不到他。自己有事业的男人都这么忙?
郑经国却打电话来恭喜,是志佳告诉他的吧?志佳真多事。
“我送你全套意大利家俱。”他说:“刚才已令秘书打电话订了。”
“不不,那怎么好意思?”她急起来。
“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他哈哈笑。
枝丽嘀咕,心想他是她什么人?
“晚上接你,无论几点钟!”他兴致好得不得了。“你给我电话,我会在你附近。”
“不”
“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看新买的楼。”他笑。
这人殷勤得过分,她们自己买的楼,为什么要他带去?真八卦。
又收工得早,导演不到十点钟已放人了。
枝丽打个电话找郝思哲,总是没人听。她叹口气,拨了郑经国的电话。
不是脚踏两船的心理,而是她真的想,去看看新楼也不错。
郑经国的劳斯莱斯八分钟就到。片场里的人已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辆车,大家交换个眼神,会心地微笑。
女明星的事,他们见惯见熟。
“为什么不开我送你的车?”他问。
“有时去荒郊野岭不方便。”
“司机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你不用岂……不是他们闷得发慌。”
“我不习惯。”
“习惯这样东西是要培养的,有了开始渐渐就习惯。试试看。”
“你对我们母女实在太好了,有时候我觉得是压力。”她真心说。
“不要这么想。我又不要求回报,”他笑,“这么做我心里高兴。我在追一个我喜欢的女孩,感觉非常好。”
她微笑着摇头。
这样的男人世上少见,明知有郝思哲,明知她并不喜欢他,这样么有信心,有毅力,有风度。最难得的是,这么久了,他真的对她全无要求。
“我们去看你的新楼,然后陪我吃点东西,”他很有诚意,“最迟12点送你回家。”
这么规矩的男人。她点头。
新楼已建好,豪华得不得了,市区非常好的地段,又静交通亦方便。枝丽一看就喜欢,心里对志佳自作主张的不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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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
“太好了。”她由衷地。“比闹市地段那小楼好不止一百倍。”
“喜欢就行。”他点头笑。“如果你想看,明天我陪你来看内部。”
“门匙都没拿,怎么进得去?”她问。
“明天我们来。”他胸有成竹。“你想做任何事,我必尽力替你做到。”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我全心全意在你身上,”他诚恳地说,“我是这样的人。”
枝丽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对爱情,她一心一意的,对郝思哲的心始终没变。
早晨,在志佳刺耳尖锐的声音中,在志佳大力的摇晃中醒来。
“枝丽,你看看,这是什么话?”志佳又惊又怒。“这是什么话?”
枝丽看到“金童玉女宣布分手”几个字。
金童玉女?谁?谁和谁?宣布分手?她揉揉惺忪的眼看,看见了自己和郝思哲的名字。这一惊令她整个人弹起,她和郝思哲?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不可能,谁传出这么不负责的消息?谁可以替她与郝思哲说这样的话?谁可以不经证实就白纸黑字写在报纸上?谁?谁?谁?
努力令自己能看清报上的字迹,报上说报上说怎么可能?范枝丽的未婚夫郝思哲亲自见记者,亲口告诉记者的,还有郝思哲神情凝肃沉痛的照片。
郝思哲
23-躲避狗仔队
23.躲避狗仔队
“不可能,”推开报纸,枝丽无意识地在屋子里团团转,像困兽一样,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可能,谁在造谣,他们在打击我”
“你看不见郝思哲的照片?”志佳怪叫。
“不是他,不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枝丽受了惊吓,脸色苍白。“他不会说这样的话,没有理由,他爱我。”
“面对现实,枝丽。早说郝思哲不是好东西,他根本利用你为自己成名,他利用你。”志佳的脸气得发青。“他现在单方面宣布,分明是要你下不了台,丢你的脸!你看怎么办?”
“我找他问清楚。”枝丽冲出房门。
“没有用,他根本不在家,我一早就打过电话,”志佳追出来,“我把电话放开,记者的电话吵得没停过,我不知道怎么应付。”
“记者已经追来了?”枝丽的脸更苍白。苍白得茫然。
“恐怕认识你的人都在笑你,”志佳用力坐在沙发上,“郝思哲故意让你下不了台。”
“不不不”
“还说不?”志佳大发脾气。“早说他不是好人,漂亮得邪气,贼头贼脑。看看,你今后怎么见人?”
枝丽呆呆地站在那儿,终于拿起电话,立刻拨郝思哲的电话,郝思哲电话不通,不知是否像她们一样受不了马蚤扰拿开了?又拨,再拨,连续十次都是呜鸣声。
“我去找他。”枝丽不死心。“一定要当面讲清楚。”
“这个时候,你以为他会见你?”志佳冷冷地。“你不是这几天都找不到他吗?他是故意避开你,早计划好见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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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没有理由。”枝丽喃喃说。心中又乱又惶恐不安,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又没有疯!”
“他自然不疯,不知多精,多聪明。他完全在利用你,他的目的是成名,我早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你到现在还不信?你的脑子呢?你有脑没脑?”
“对他又没有好处。”她还是自语。“一定有原因的,一定有。”
“还能有什么原因?扔了范枝丽,哗众取宠,他成名的目的达到。”
“不不!”枝丽感受到心痛,是,麻木惊骇过去,她觉得心痛。“我们有感情,这是不能假装的,他一定有原因。”
“我已请人去找他。”志佳说:“我一定要他三头六面说清楚。他敢伤害你,我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他。”
志佳请人去找郝思哲?才早晨十点呢?看来枝丽没起身前志佳已做了不少事。
“找到郝思哲让我先见他。”枝丽说。
“你太善良,太心软。见他不过给他机会伤害你多一次。我见他。”
“求求你,妈妈。我一定见他一次,否则我不相信,也不甘心。”
门铃响起来,志佳动作极快地奔过去。
“范太,下面好多记者要上来见范小姐。”管理员在门边说得急切。
“我阻挡不了。”
“不能让他们上来。”志佳把心一横。“说范小姐一早出门了。”
“他们不肯相信,定要上楼见你。”
“阻挡不了就报警。”志佳毫不犹豫。“我们有权不受打扰。”
“是。你说的报警啊!”管理员离开
志佳和枝丽面面相观,事态仿佛比她们想象更严重。
“妈,怎么办?”枝丽心怯地问。
“找郑经国帮忙。”志佳咬着唇说。
“不”枝丽六神无主地叫。
志佳的手比她声音还快,已拨通电话,已找到郑经国,已在商量大事。
放下电话,志佳平静下来。
“他会想办法,他让你放心。”她说。
大约半小时,郑经国的司机和秘书都到达,秘书精明能干,眉精眼尖。
“警察刚把楼下的记者请走,趁现在他们没有再聚集,我们走。”她说。
“就这么走?”枝丽可怜兮兮地叫。
“当然。”秘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我是仙蒂,一切我会安排,请放心。”
志佳拖着枝丽下楼。楼下果然没有人,匆匆上了郑经国的劳斯莱斯,朝市区外驶去。
“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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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郊外的别墅。”司机机警地望外面的车。“首先要摆脱后面的记者。”
“还有记者?”
“在的士上。他们不会死心的。”秘书说。
枝丽下意识地把身体缩下去,把自己藏起来,她不想有人看见她在郑经国的车上。
车到外环,驶往一空旷的地方,中间有架直升机停在那儿,已发动马达。
“我陪你们上直升机,动作要快,”秘书说,“上了直升机他们就追不到了。”
枝丽被乱七八糟的情绪塞满了,她已无法考虑,避开记者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一下车她就狂奔上机,什么都不再理。
等志佳和仙蒂再上来,直升机冲天而去,只见到一些追来的的士无可奈何地停在下面。
“我们安全了。”仙蒂微笑。
“谢谢你,仙蒂。”志佳客气地。
“很荣幸能做这件事。”仙蒂十分巴结讨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郑先生安排的。”
“他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志佳赞。
“接到消息他不知多紧张,放开了手边所有的公事,先订直升机后让我们出发,范小姐在他眼中比什么都重要。”
枝丽只茫然地望着直升机窗外,她实在想不通,郝思哲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先生也发动所有的人去找郝思哲先生。”仙蒂仿佛知悉一切。“我们这里并不大。”
“谢谢你们的帮忙。”志佳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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