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缘去皆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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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缘去皆是爱-第8部分
    的勇气和决心。

    郑经国没有表情地望着她,好像听了一句天外来客的话,完全不懂。

    “我不想一辈子如此。”既然讲出来,一切就容易了。她说得流利。

    “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懂。

    他是不懂。他用金银珠宝财富造成了她目前的生活,她还能有不满?

    “我是说我需要正常的生活。”她说。

    并不困难,是不是?她为自己打气。浑浑噩噩过了几年,仿佛得到了一切,却在刹那间看清内心是全身震颤。得到的一切并不美丽,可以说丑恶,她陷在现代人的矛盾中,一方面想自拔,一方面更沉溺。自拔,是理性的,现在她冷静。

    “你有什么不正常?”他定定地望着她。

    “我并不是争名份,只是,我想过得了自己内心这一关。”她这样对他解释?他懂吗?

    “一直以来你都过得了自己内心的一关,不是吗?否则你怎肯跟我?”他说。

    她的脸一下子大红,是羞惭。

    “我是说情形是否可改变点?”她努力挣扎,不想放弃这谈话机会。

    “你想怎样?”他直接了当。

    张开口却又说不出话。她想怎样?她真说不出,做郑经国太太,不不,从来没想过,也不愿。她只是想改变目前。

    “这样下去我会变行尸走肉。”她说。

    “你看不见社会上尽多美丽包装的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一样赏心悦目。”

    “平日你不是这样讲话的。”她说。

    “平日你也没有提过这些。”他说。

    “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我每天要见人的,我不想见着记者就躲。”她不快。

    “是你要躲,我让你这么做吗?”

    “但是我的情形”她恼怒。

    “从头到尾你的情形没有变过,从开始到现在,始终一样。”

    “经国。我诚心跟你淡”

    “目前只能这样。”他放柔声音,语气却肯定。“真的,你不该不满意。”

    “但是,你想过我的感觉,感受吗?”她忍无可忍。今晚不说,可能难再有机会。

    “感觉,感受?”他笑起来。“做生意的人是不谈这些字眼的,我不懂。”

    “经国。”她叫。怎么今夜他变得如此可恶?

    “那篇文章不可能刺激你什么,对我的一切你原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皱着眉。“可是你母亲范志佳女士让你来谈什么条件?”

    “你说什么?”她心中巨震。这话是侮辱,他怎能如此说?

    “想要什么,说吧,”他躺在床上,“刚旅行回来,公司事又多,不想麻烦。”

    枝丽呆呆地坐在一边,心脏变得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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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露出了原形?

    “做好一个星妈,她是极成功的,”他还在那儿继续说,“她把你包装得极好,极吸引,在所有女性当中,她肯定第一。”

    枝丽的脸色变白,双手紧紧捏拳,她不想让他看到不受控制的颤抖。

    “清纯高贵美丽还有点学问,男人心目中梦寐以求。你们成功,真的。”他笑。

    枝丽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卧室,砰然关上房门。郑经国从床上惊起。

    “你去哪里?枝丽。”他叫。

    他已听见关大门枝丽走出去。

    开着跑车,她漫无目的地飞驶大街小巷。没有泪,只是愤怒而羞惭。

    郑经国一直把她捧得高高在上,但在他心目中,她只不过是个包装得最好的女明星,和其它的没有分别。而志佳志佳她咬着唇,原来母亲在他心中是那样不堪。这样走出来她没有想到后果,真的。后果已经不再重要,郑经国说得极好听,骨子里仍不过是臭男人心理。

    臭男人。她恨不得杀死自己。

    跑车驶进一个熟悉的区域。熟悉?等她意会过来,已是郝思哲家的楼下。

    她明白,郝思哲在她心目中仍然是根深蒂固难以代替的。郝思哲他们共同造成多大,难以挽回的错。

    把车停在一旁,她只想休息一阵。刚才发泄般的狂驶,现应该停一停。

    她没想到停在这儿对与不对,她要好好思索一下。

    有来来往往的车经过,有进进出出大厦的人投来好奇的一瞥,她全都不觉。她脑子里,心里有太多事要想,外人看她却像一尊静止的石像。

    熟悉的日本车停在她旁边,她视若未见。郝思哲从车上下来,车中坐着一清纯少女。

    “郝思哲”她狂喜启门,看见恨意深沉的他,心中一窒,又看见车中的女孩那个玉女明星吧!

    车门只开了一半。

    “我改变初衷。”他说:“我们会再见面。”

    她完全不懂,他说什么?

    “恨你太费精神,那么,我们较量吧!”郝思哲竟然向她挑战?

    较量?她和他。

    34-只能在戏里做情侣

    34.只能在戏里做情侣

    把车驶离,去哪儿呢?回家吗?再对着郑经国,枝丽想她恐怕会呕。但去哪儿。手机响起。“枝丽。你怎么了?”志佳责备的声音。“你非要弄得天翻地覆不可吗?”

    “他说了什么?”她深深吸一口气。

    “他要你立刻回去,”志佳说郑经国听说主角是换上了郝思哲的。

    “你才开玩笑,钱都收了怎么辞演?”

    “不要惹经国的脾气,他必不同意。”

    枝丽冷冷哼一声,不同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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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换角,又不是预谋的。”枝丽说:“在圈子里做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枝丽”

    大门在响,郑经国努气冲冲进来。他看枝丽母女一眼,手中报纸拍在她脸上。“你故意丢我脸?”他盯着枝丽。

    “不不,临时换角,枝丽并不知情,”志佳急着解释,“她正要辞演。”

    “你最好这么做,”他稍透一口气,“我不能忍受你的行为。”

    “你可以不忍受。”枝丽冷冷地。“我已接演,明天正式开镜。”

    “枝丽”志佳尖叫。

    “你”郑经国的怒气一下子爆出来,他不经思索地一巴掌打在枝丽清秀美丽又娇俏的脸上,“啪”的一声,屋里三个人都呆了。枝丽用手抚着脸,强忍疼痛与委屈,咬着牙没让泪水流下来,她立刻冲回卧室,并重重锁上房门。志佳望着郑经国,郑经国望着志佳,都说不出任何话。志佳是心疼女儿,是不相信郑经国会动手,眼前的事实震昏了她。怒意一过,郑经国也后悔,只是打也打了,他是任性惯了的大男人,不肯表示什么歉意。

    “看着她,把事情弄明白,”他狠狠地对志佳扔下一句话。“给我交待。”

    像来时般突然,他走了。

    志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论如何女儿是心头肉,自己都舍不得打,郑经国却她摇摇头,下意识地帮她讲话,也难怪他,枝丽和郝思哲合演新片,就像当面掴他一掌,难怪他生气。他生气表示在意枝丽,他是在意。

    “枝丽!”她放柔了声音在卧室门边说:“他走了。他知道自己不对,让我向你道歉,枝丽,出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她以为枝丽必不理会她!房门却开了,枝丽没表情地站在那儿。

    “枝丽,哎一一还痛不痛?”志佳惊喜。“他是一时冲动,你原谅他他一直对你好,是不是?我看你”

    “我不怪他。我也不辞演。”

    “枝丽”

    “以前太听你话,以前所有的事由你决定,现在由我。”枝丽肯定地说:“你回去吧!”

    “枝丽。”

    “我已经是成年人,我分得出是非对错,”枝丽已经尽量用温和语气,“以前的事算了,现在我自己作主。”

    志佳呆怔,这不是印象中的女儿。

    “也许是错,不要紧,”枝丽居然还笑一笑,“对与错我自己负责,心甘情愿。”志佳退后一步,无言以对。

    新片开工,枝丽完全投入。这部戏可能对她有特殊意义,她一直这么想。郝思哲是男主角,而且,郑经国从那天开始再没回来过。

    她不担心郑经国,一点也不。如果因为这次事件两个人可以分开的话,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担心的是不会这么容易。

    片场中,郝思哲总是远远在另一边,休息时从不跟她讲话,也没有笑容。镜头一对着他们,他就开始做戏,做得很努力,很刻意,枝丽的感觉是没有交流,他的戏并不好。他并非一个合适的演员。

    她强抑着心中各种感情、感觉、感受跟他对戏。一切虚假儿嬉得很,决不真实,她要强打精神努力应付,几天下来,她又累又难过,难道她和郝思哲只能在戏里做情侣。

    她一直希望有戏假情真的场面出现,她用真感情在演。但郝思哲不,他异常小心地面对她,他像一堵墙,把所有的一切挡回来,面上冰冰冷冷。

    传说中他的女朋友纯情玉女也会探班,他们亲密地说笑,手牵手地依偎一起,枝丽有强烈感觉郝思哲在做戏,但她仍涌起妒意。她完全没法子斩断对他的爱。别人说第一次恋爱最真最深,是有道理。

    因为她和郝思哲的合作,报上的确有些花边新闻。说什么旧情复识,又说她和“男朋友”分手,反正现在新闻自由,大家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谁也不能认真对付。枝丽想,郑经国一定看见这些消息了,他会怎么想?十天没见他面,枝丽轻松之余又有点怀疑,不是这么简单地就放手了吧?难得一天没通告能休息,她自己洗了头,慢慢地坐在窗台前让阳光把头发晒干。这令她想起以前,想起学生时代,想起那种无忧无虑的闲情。志佳神色古怪又紧张地来访。

    “经国没回来过?”她问。

    枝丽摇摇头。把手上的杂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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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再说。

    “你有事?”

    “有人告诉我一千真万确的消息,她亲眼看到的,他跟李美丽一起。”枝丽眉毛抬起来。李美丽?那个电视圈新冒出的姐仔?才十八岁的那个?

    “真的。在oyce买衣服,二十几岁,他签的单。”志佳紧张又神秘。

    “这是他的事。”枝丽说。

    “你真想跟他一拍两散?”

    “你认为我应该把他哀求回来?”

    “一开始是你错,你不该接这片子,不该跟郝思哲再有任何瓜葛。”枝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激动起来。“我能和郝思哲有什么瓜葛?我跪在地上求他也不会理我。只不过拍戏,把人想成这样,我有人格自尊的。”

    志佳吸一口气,换一一个方法。

    “经国和李美丽的事闹出去你没面子。”

    “他故意的。”只要不提郝思哲,枝丽就平静。“想想看,他几时陪我到joyce签过单呢?给张金卡不就行了。”

    “那表示他在意你,不要再斗气了,好歹也是相聚一场。”

    “我没错。”枝丽忘不了他的那一巴掌。

    “他是大男人,在外面被人宠惯了。你再不理,李美丽就弄假成真了。”

    枝丽不出声。真话,郑经国找个姐仔出来,还真有些刺激枝丽。两年相处,不是真夫妻也是伴侣,就算她接戏是错,也不该用这种手段,他对她到底有没有一丝感情?

    “打个电话给他,听妈妈话。”志佳催促。

    不能。枝丽知道。若她打电话给他,他可能更洋洋自得,更变本加厉。这个男人的心真正如何她还把不稳,她永远记得他口口声声喜欢她、爱她,行为却一如臭男人。

    “不要再理我的事。”她叹口气。她总不能把这种事也告诉志佳。“让我清静。”

    “你必后悔。”志佳生气了。“你还能找到比郑经国更好的吗?”

    枝丽漠然地望着母亲。

    “你以为我还会再找?”她摇摇头。“妈妈,请让我活得有尊严些。”

    35-受伤了心痛了

    35.受伤了心痛了

    志佳愕住了。这方面,她永不了解枝丽。“郑经国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妈妈,这事让我自己处理,你别再管。你不是有许多女朋友吗?你们去打牌逛街,别理我。”

    “我不理你谁理你?你永远只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下半辈子是我的,让我自理。”

    “不听话就算了,”志佳极不满,“到时候别向我哭诉。”她走了。她也开始知道,枝丽不会再听她的指使,不会再接受她的支配。

    才几天,李美丽的照片就出现在周刊的封面上,穿金戴银十分意气风发,而且十分坦白地承认结交了富商男朋友。枝丽看得悚然而惊。这是不是她当初的写照?当初她是否也这么意气风发过?她不是也说“我男朋友”吗?竟然是这么难看的一付嘴脸,她有呕吐的感觉。

    难怪城中人都要窃窃私议.难怪许多文章讽刺她,难怪许多人看不起她,难怪郝思哲要一怒绝交。她也看不起自己。

    李美丽十足是当初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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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到外景场地,意外看见许多记者。难得记者肯这么山长水远地探班,记者多现实,没价值的明星他们才不访问。

    今天为谁?

    才下车,记者一拥而上,七八个人,真是难见的情形。

    “范枝丽,谈谈好吗?”有人叫。

    “我没有任何新闻,”枝丽轻松地笑,眼角瞄到郝思哲在不远的地方,“不是为我来吧?”

    “认不认识李美丽?”又有人问。枝丽呆怔一下,立刻心生警惕。

    “听过。新电视艺员。”她淡淡地。“觉得她怎样?漂亮吗?身材好吗?”

    “没见过本人哦,”枝丽努力轻松,“问我自己的事吧!讲这部新片?”

    “跟郝思哲合作愉快吗?”

    “很好。很愉快,”她吸一口气,迅速看一眼一边的他,“戏拍得很顺利。”

    “你的男朋友对你拍这部与郝思哲合作的戏有没有什么意见?”尖锐的问题。

    “拍戏是我的工作,我没意见就行。”

    “跟男朋友感情如何?”

    枝丽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掉了。她必须笑脸迎人,不能露出半丝破绽。“很好。”她不敢望郝思哲那边。“一切如常。”

    “你介意男朋友花心吗?”

    “介意。当然介意,任何女人都介意。”她快要无法保持脸上笑容。

    “如果有人横刀夺爱,你会怎么做?”

    “没试过到时才知反应。”她把视线投向导演。“对不起,我要化妆,下次再谈。”

    助导把她从记者群中救出来,她的脸色已经极难看。尤其郝思哲在一边,她有无地自容之感。偏偏记者还不肯放过她。

    “范枝丽,若男友变心,你会怎样?”

    她已经不能回答任何问题。巨大的难堪使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尤其郝思哲在场。

    不知导演怎样应付了记者,她躲在化妆车上只听见四下安静了。她抹干眼泪,很快地化妆,化了个愉快的笑脸。她要见人,要拍戏,要面对郝思哲,只能如此。

    郝思哲分明目睹耳闻一切,他却装得那样若无其事,她更难堪,更难过。上天罚她,把最不堪、最困窘的场面让他见到。

    上天罚她。

    勉强拍完戏,她立刻赶回家。

    李美丽是否是一个可以和郑经国摊牌的借口?

    一推门,她已嗅到郑经国的气息,他回来了,这么巧,他回来了。

    心念电转,她将以怎样的面目对他?

    谁知听见门声,他从卧室出来,步履不稳,酒气冲天,他已喝得半醉。

    “枝丽,我宝贝的小公主,”他一把捉住她,“我想得你好辛苦,来来来,陪我再喝杯。喂,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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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慌张惊吓地跑出来,把酒放在茶几上又躲了回去。

    “放开我,你发神经!”枝丽用力挣扎。最怕也最恨醉酒的人,像野兽一样,简直不可理喻。“放开我。”

    “你是我的女人,放开?”他拥得更紧,满嘴酒气直往她脸上喷。“不不,你跑不掉,你是我的,从头到脚是我的”

    “放开。”她用力踩他的脚,实在受不了他,从来没试过面对失去理智的醉汉,她又惊又怒,不顾一切。

    他痛得哇哇叫,手一松放开了她,但兽性的怒火都冲上头顶。

    “你踩我?”他狂怒叫。“你敢踩我?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竟敢踩我?”

    他冲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长发,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脸上。枝丽料不到会骤然受击,本能地抵抗并发出尖叫。

    面对的是个酒醉的男人,她的抵抗微不足道,几分钟,她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任她痛苦地哭叫哀告,失去理智的郑经国更是打得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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