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了,她要忍受多少这类似的打击、挫折她要勉强吞下多少冷言冷语的讽刺观众永远只看见她们风光、繁华的一面,谁知道她们流了多少泪捱了多少辛酸
允柔喜欢演戏,醉心演戏,加上她读书成绩不怎么好,很自然的走进这一行,这一年多来,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和图宇淼的感情纠葛,她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伤痕累累,唯一仅存心中的就只剩那点倔强,和那天生的傲骨。
她吸一吸鼻子,睁开眼睛,她想找张纸巾什么的,可是一眼望到的竟是胡志彬那对凝定的眼,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孔,那抹深思着又有悔意的神色。
她吃了一惊,想闭起眼睛已来不及,她的倔强也不允许,她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他。她想表示,她不怕他,她是不会屈服在任何威协下的。
可是可是他的神色并非她想像的那么可恶,他那严肃的脸上线条却是柔和的,他那么友善的望着她,就像戏里面英俊,漂亮的男主角,他
正不知如何是好,志彬竞先开口。
“对不起,允柔。”他沉着声却十分温柔的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不是我恶作剧的对象!”
她皱眉。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她的眼泪。
她吸一口气不出声,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原谅他的,他伤害了她的尊严。
“我很抱歉!”他再说。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化妆室,留下呆怔的允柔。
他一再的道歉,难道是真心的胡志彬这如假包换的大浪子,他道歉
这么一来,她反而睡不着了,连倦意都不知道溜到那儿去,胡思乱想的就听见剧务来叫她人了。
站连忙对镜子望一望,化妆并没有变样,不必补妆,然后匆匆忙忙奔出化妆间。
可是走廊的那张小藤椅上倦伏着一个人,看那衣服,知道必是胡志彬,他竞缩在这儿睡了
心中一条细微的神经抖动一下,或者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可恶的
好在这场戏不多,对手只是两个女孩子。如果这场戏要面对志彬,她这不会假装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糟的是她在这部戏里暗恋胡志彬,还要对他诸多纠缠,这这实在太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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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这场戏,她离开录影室,在门边遇到睡眼惺松,神志似乎也不清的志彬,他只看她一眼,很特别的一眼,却连招呼也没打。
允柔也见怪不怪,电视台就是这么奇怪地方,可以发生任何难以想像的事,可以容纳古灵精怪的人,唯一不能的,就是得到友谊。
电视台是没什么友谊的,名利当前,谁也不肯让谁,只要稍有利害关系,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74-刻意的接近
74.刻意的接近
允柔还要等,她还有一场戏,大概要半夜四点才能拍到,这次可以睡一下吧不过拍完这场戏天也亮了,明天全组员都休息,晚上有个提前庆功宴,因后天就可以拍ending戏了。
她又躺在长沙发上,她不像其他女孩子,没轮到拍戏就聊天,她没那么好的精神,而且聊天之中总多是非,她不想招惹。
明晚的庆功宴她是会去的,不去监制会不高兴,她不敢得罪人,下次不用她岂不糟糕
这个监制对她不错,有戏总派她一角,虽不是第一女主角,她也满意。游戏是渐进的,就像以前拍广告一样,她一点不想一夜成名,那样精神负担太重,又怕渐走下坡,又怕观众对她演枝不满。像现在,步步往上走岂不很好
她又想到胡志彬。
他这个人就差点,演技可真是一流,和他演对手戏时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最主要的,他可以带领她进入角色,进入戏里。她知道演这部戏她进步很大,除了导演外,胡志彬的功劳最大,或者她可以对他友善些
哦!不,不,不能对个人友善,他会得寸进尺,他和那么多女艺员的徘闻,她觉得害怕。她不想自己也变成绯闻中人。糊里糊涂就睡着了,又糊里糊涂的被剧务叫醒,
“轮到你了,丁允柔,”剧务笑得莫名其妙:“这场是你和彬哥演对手戏。”
彬哥!胡志彬
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跟胡志彬演对手戏,这可马虎不得免得被他那可恶的人笑话。
回到录映窒,志彬已站在那儿等着,一边嘴里还吟吟有词背对白。
对白她是早背好的,立刻拿出来复习一次,导演又在控制室吩咐了几个要点,就开始录影。
不知道为什么,再面对志彬时,她心中有个好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已是很熟的人,是朋友!
朋友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很专心,很投入的录制这场戏,虽然如此,也重录两次,一次导演要求的,一次是志彬要求,大牌就有这好处,他可以要求重拍,允柔就没这优待了。
果然,拍完之后天已亮了。
胡志彬不知往那儿一溜烟就不见了,允柔还是回到化妆室,洗干净脸上所有化妆,拿了自己的大帆布袋,这才慢慢走出电视台。
天都亮了,还急什么呢明知现在回家也睡不着,不如就在附近散散步,等房东起床后才回去,免得又吵醒了人家。
迈出电视台大门,看见胡志彬的车停在那儿,他正坐在里面若有所待。
“嗨!”一看见她,志彬就招手:“允柔,请过来一下,好吗”
他不只语气好多了,神情好多了,也听得出声音中的诚意。
允柔犹豫了一下,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过去的,连犹豫也属多余。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竟慢的走过去,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
“有什么事”她冷硬的说。
她这女孩子长得那么柔,那么美,声音却硬绷绷的,四四方方打得人都会痛。
“昨夜的事真是抱歉。”他再一次这么说,晨光中看用真切,他是诚心诚意的。“原本我只想开开玩笑,谁知你不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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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道过歉了!”她说。
“是,但我心中总觉不够!”他摇摇头,“我平时口花花的乱说惯了,但你允柔,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早茶,然后才回家休息。”
“不,谢谢,我没有这习惯。”她想也不想的摇头。
“我只是想表达一底歉意!”他凝望她。
“我已告诉你,你道过歉了!”她冷冷扯一扯嘴角,好漠然、冷做的一丝笑容。
他却看呆了,这个女孩子竟然那样的与众不同,她怎么会属于电视圈呢电视圈是鳄鱼潭,她怎么应付那许多吃人不吐骨的大鳄鱼
他的心竟隐隐作痛,她该是好好被保护在家里,送到外国去念书,嫁一个有学问又温文的丈夫,她怎么竞沦落到电视圈了
他的想到沦落两个宇,允柔的确给他这种感觉。
“但是,你没告诉我,你接受了没有”他说,有一点心神不属。
“对你,这重要吗”她又冷笑,转身就走。
“允柔”他又在背后叫:“晚上去庆功宴吗我来接你好不好”
她站在那儿好半天,才冷冷的转过头来。
“胡志彬,你找错人了,恐怕你会白费心机!”她说,大步扬长而去。
庆功宴是热闹的,这一部戏所有工作人员都来了,幕前的、幕后的,有的还带了男女朋友、带了妻子儿女,把餐厅中被隔开的这一半弄得好热闹。
何况,有记者在场,许多明星、艺员们就更活跃了,争取见报率啊!
当然,也不是任何人都那么开心的,坐在一角的允柔就冷清清的在磕瓜子。她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可谈天的伙伴,她注定是孤单、冷清的。
但是她习惯了,总是这样的嘛!在一角磕瓜子,看众生相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那边的志彬却不同,他被许多人包围,又讲又笑的好不热闹,尤其女主角进来时大嚷“老公,老公,我老公在那里”立刻吸引了所有的视线,在这部戏里,女主角是演志彬的太太。
志彬立刻越众而出,和女主角来个热情的拥抱。记者立刻拍照,许多人都笑了。
电视圈里的人就是这样,在人多的地方要尽量想办法突出自己,像女主角,她不是成功的使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人物吗
允柔是无动于中,真的。
她进了这圈子自然也想红,也想名成利就,完全说为兴趣是假的。但叫她像志彬,像女主角一样的自我推销,无论如何她是做不到的。自尊和做骨当然是原因,最主要她若因此而红、而成名,她会觉得痛苦,终身都不安乐。
笑笑闹闹中也到了开席的时候,志彬和女主角拥着坐在一起。这个人,早晨还邀请她一同出席,大概他早已忘得一千二净。如果她真的傻得答应了他,这才是天大的尴尬呢!
她把视线转回同桌的人,多半是幕后人员,她并不很熟。她也不在意,这样不是更好些吗省了她花精神、花辱舌。
席间又闹酒、又胡乱唱歌,志彬总是领头分子,加上女主角的附和,使得整个晚宴愉快又圆满。
允柔冷眼旁观,她倒很佩服他们,不是人人可以这样笑闹起哄的,先要有这个身分地位,然后还要有点天才!要不然换个道具部的小工去试试,那后果是不难想像的,是不是
吃完饭,大家也都陆续散了,主要的是明天有通告,大部分都要拍最后一天戏,这才大功告成。
这一组人等戏拍完也就散了,各人又到不同的组去工作,直到监制开拍下一部戏,再重组班底,但是不是这原班人马呢恐怕很难了!电视台里的一切,就像多变化的人生。
有个女同事好意邀允柔同行,她婉拒了,餐厅就在电视台附近,离她住的地方很近,她走几步就到了!
下了楼,她独自朝回家的路上走,现在的治安比以前是变坏了,但大多数的时候,晚上走在大街上也不必怕什么。允柔早已习惯这独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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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电视剧里郑少秋不是唱“独行,不必相送,不必相送”吗
她听朋友说过,这套“楚留香”不是香港最好的武侠剧,有一部奉为电视经典之作的该是“倚天屠龙记”,又说几个主角全是一时之选,更加影运在巅峰,那部戏非常非常出色。不过不知国内观众有没有一看的眼福!
不过“楚留香”那首主题曲倒是好听的,尤其歌词填得好。“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多有气魄、多潇洒允柔最喜欢里面那两句“情沾不到心间,尘沾不到此心中”,怎样的两句话为什么中文程度较高的中文系生,没有人能填出来或有此修养的人不屑填词于是哥哥、妹妹、情啊、爱啊,春花秋月的充斥市场是这样吗?
但是那两句“情沾不到心间,尘沾不到此心中”的意境,谁又能真正达到呢
75-我要追你
75.我要追你
想着,想着,一辆汽车停在她身边,志彬伸出头。
“我可以送你一程吗”他问。
“我家就在前面!”她指一指,言语之间已没有早上的冷傲、生硬。
“你非上来不可。”他笑得顽皮而孩子气:“前面有个大色狼!”
她皱眉。
这顽皮和孩子气不同于以前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她分辨的出。而且他对她也不同于他对女主角很奇怪的,她喜欢这种不同。
“你吓不倒我!”她摇摇头,并不停步。
“真话!我吓你有什么好处”他的汽车跟着她走。
她沉默着走几步,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很高兴你令庆功宴变得热闹。”她说。
“有你!”
“真的”她不禁开心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明天回电视台时监制会交剧本给你,”他望着她:“这次要我追你,追得好辛苦、好辛苦!”
“为什么我们的戏总是追来追去,要不然就是上一代恩怨,几时才会有进步呢”她感叹。
“别失望得这么早,这部戏出乎你意料之外的好,”他立刻说:“是监制特别请了几个香港编剧写的!”
“是吗是吗”她眼睛亮起来。
冷傲一去,她露出了孩子气。
“当然是,”他还是望着她,车开得极慢,他不担心会撞上人。“喂!允柔,你今年多大”
“二十!”她说。
“难怪,你才这么小,”他笑了:“你知不知道这次在戏里份什么角色”
“女学生我总是逃不了的!”她说。
“错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律师,”他笑得沾沾自喜:“是第一女主角!”
“什么”她以为听错了,第一女主角她
“是!因为监制觉得你气质吻合,你那种倔强、冷傲别人学不来的!”他淡淡的笑。他完全没说出在这件事上他出的力,他几乎是强迫监制这么做的,他担保她一定行。“他相信你做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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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有如做梦。
她正在想,她还要做多久第二女主角呢她还得捱到几时呢想不到想不到幸运立刻就到;她怎能不像在做梦呢
“现在可以上车了吗”他问。
她呆怔一下,发现已站在她家楼下。
“不行,因为我到了!”她笑起来。
这笑容是灿烂的,没有保留的,几乎从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
“你住在这儿”他好困难才移开视线,她的笑容竞那么眩目。“地方很不错。”
“我只租了人家一间小房子,我家在外地,拍戏不方便!”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
“哦!喂喂,我们的话还没讲完哦!你就这么回家了说不过去吧!”他不想让她就此离开。
“但是我不想上你的车,”她摇摇头:“至少今夜。”
他眯着眼睛看她半晌。
“明天一早我接你开工,嗯”他说。
“不必!我住得很近,走三分钟就到了!”她还是摇头。看她神情,没有转弯的余地。
“那么明天拍完戏我送你。”他说。
“有这必要吗”她又笑起来,她似乎忘了永不原谅他的事。
“我觉得我们可以是谈得来的朋友,”他想一想说:“很多事我能感应到你心里的!”
“胡扯!”她又皱眉。
“不要常皱眉,二十岁就有皱纹是很可惜的,”他认真的说:“允柔,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
“明天我们会拍对手戏!”她说。
“啊哈!我几乎忘了,”他拍拍额头,一个十足戏里的动作,然后笑了,“你可知道最后那场戏拍什么吗”
“那个男主角终于接受了追她的女孩子!”她说。
说得十分坦然,完全事不关己。
“这么简单endlng戏哦!不精彩些怎么吸引人怎能令人永留回肠荡气的感觉”他夸张的说。
“那怎么拍”她有点紧张。
那监制不会和他联合起来作弄她吧!
他想一想,摊开双手。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笑:“明天编导自然会讲给我们听!”
“不讲就算吧!”她立刻沉下脸,转身就走。
“允柔”他叫住她,并跳下车来:“你这么容易反脸或天生喜怒无常”
“与你有关吗”她傲然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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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的诚意呢”他站在她面前,紧紧的凝视她。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事实!”她顽强的不肯退一步,虽然她是有点怕,他离她太近了。
“事实”他眉心微蹙:“好!你要看见,我给你看见便是!丁允柔,在这期间,我不准你另有男朋友!”
“什么话”她听傻了。
这与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我要追到你,”他黑眸中一片动人的光芒:“你不相信我的诚意,你要我表现,那你就必须等我,明不明白”
她呆住了。
他喜欢她,要追她,叫她等他,他简直荒天下之大唐,感情的事是这么容易的吗只单方面喜欢就行怎么不考虑一下对方的感觉何况何况
何况谁都知道他以前和杨丹丹那轰轰烈烈的爱情,他能忘了杨丹丹
“你开玩笑,”她终于退后一步,“你才说过,我不是你玩笑的对象。”
一一“我不开玩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可恶的又骄傲的小家伙,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我永远不会相信!”她再退一步,推开大门,一闪身是去了:“你走!你忘了杨丹丹吗”
大门关上,门外也寂然。
仿佛只有杨丹丹两个字在空间中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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