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计程车在楼下等着,他伴着她上楼。
打开大门,果然黑黝黝、静悄悄的,看仔细一点,客厅果然没人。
“谢谢你,希文,”她暗暗失望,志彬居然不在“下次再见。”
“再见!我会给你电话。”说完他转身下楼。
慢慢的、轻悄俏的摸回卧室,打开几一片冷寂扑面而来,房子里也是空的。
打开灯,看见桌上有张小纸条,心中一阵狂跳,连忙拿起来看:
“允柔:
胡志彬打电话来说今天没空陪你,明天再给你电话!
方太太,下午一时。”
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来,她今天在外面就东避西躲,挖空心思不回来的心思是白费了!
志彬根本没有来过!根本没来!她躺在床上,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杨丹丹,果然是杨丹丹,她在志彬心目中占有无可比拟的分量。自己只发了一个梦而已。
闭着眼睛,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是从不流泪的女孩子,眼泪不是她表达伤心的方式,但她流泪,第一次,为志彬,为爱情。
晨雾中醒来,允柔心中全无喜悦,只不过是另一天的开始而已。
昨日志彬整天陪着杨丹丹。
今天电视台有通告,要回厂拍戏,但是允柔觉得这件她以前会喜出望外的事,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意义,拍不拍也差不多。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忽又想起昨日的林希文。
志彬她绝不会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呢在任何角度来看,她们不过是朋友。
杨丹丹杨丹丹真的回头那么,可不可以利用一下林希文
林希文的学问、头衔、背影她几乎是小时候认识他的。是不是可以她摇头,不,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志彬是志彬,不是任何人。
听见房东太太起床,为儿子预备早餐,也听见吃完早餐的孩子去上学,又过了一阵,房东太太也出门了,看看钟,九点半,她去买菜了吧
91-爱情追踪
91.爱情追踪
允柔慢慢起床,慢慢梳洗,完全没有心情的今天,还得去电视台拍戏,做人就是那么痛苦突来的一个意念,她呆了半晌,没经考虑的扔下梳子,奔进客厅,拿起电话就拨去电视台。
找不到监制,只找到助理导演,她也不理三七二十一,就把她的意思说了。
“我不演这部戏了!”她的声音冷漠却肯定。
“什么”助理导演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辞演丁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允柔吸一口气,心里更坚定了:“请你替我转告公司,我辞演。”
“喂,喂我替你找导演,你自己跟他讲或者你跟节目部讲,我负不了责,”助理导演急叫:“丁允柔,今天就开拍。你不能这么做。”
允柔咬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报复的感觉,报复谁呢她并没有深思,她甚至不考虑这是她自己的事业,她根本在开自己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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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她这么做了能大快人心。
“我不会来,你请监制换人,”她平静的说:“这部戏我无论如何不拍!”
“丁允柔,你别开玩笑,”助理导演还想尽力:“你通告都接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出来商量啊!你先回电视台吧!什么事也可以解决的。”
“你不必再讲,我已决定。”允柔说:“你们也不必找我,我现在就要离开家,总之我决定不拍。”
助导呆愕半晌,还没想出该说什么,允柔已经收线。她表了无比的决心。她表现了无比的决心。
她才不理电视台天下大乱,闷在她心中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于后来问题她才不理,大不了电视台跟她解约,把她雪藏。
真的,她现在觉得任何事也不过如此。
目前的问题是,她要把自己藏在那儿“总要躲两天的”,是不是等大乱过后,尘埃落定时,她才走出来看看她一手造成的“战迹”吧。
又想到林希文,可惜昨天没跟他拿电话号码,否否者倒是一处好躲避所。
她是极之不愿回家的,回到家里,任何人都能找到她,又有什么用呢当然,更不敢学一些人到酒店住几天,她怕闲话和谣言。
那或者买张火车票到东海林芳文在东海大学念书,她去东海看她。
念头一起,心中大乐,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好地方,任何人怕发梦也想不到她去了东海吧
急急忙忙在房里收拾简单的行李,反正只去两天.一切从简,挽着旅行袋刚出房门,电话铃响了。
允柔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接,不论任何人,她都不要在这个时候理会,她直奔到大门口,大门自动开了,买完莱回来的房东太太站在那儿。
“允柔,去哪里”房东太太一把抓住她:“怎么电话响你也不接?”
“我”允柔正不知如何分辩,电话铃声停了。
“去哪里”房东太太也不理电话的事了:“不是下午要拍电视剧吗”
“哎是,”允柔不想说出实情:“我出去有点事。”
“昨天你到哪里去了,整天不见着你,”房东太太说:“胡志彬找到你了吗”
“没有,昨天我有其他事,没看见他,”允柔说:“我现在急于出去。”
房乐太太突然看见允柔手中的旋行袋。
“咦你要出门,”房东太太恍然:“告诉我真话,我感觉到不对,和志彬吵嘴”
“不没有事,我只是去东海”允柔是直肠直肚,自己讲出来了。
“去东海”房乐太太笑。
“快让我走,我赶不上火车了,”允柔伸出被房东太太抓住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下午还要拍的戏呢”房乐太太十分关心。
“辞演了!”允柔已奔出大门口。
下了楼,她叫了计程车去火车站,买了特快车的票,立刻上车。
她那个“急赶”的模样,仿佛有人在背后追她。
上了车,坐走了,她才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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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根本完全没有考虑过,想到就做,从想到做也不超过五分钟,似乎是很儿戏,但这是她的个性,她有不颐一切后果的脾气。
若是错了,即使是死也不过如此,她是这么想,真是这么想,谁都会死一次。
火车不停的往前开,城市已在后面,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事再与她无关,二个多小时之后,她已在东海了。
胡志彬她心中的确有报复的快感,让他在城市里欣赏她做的一切吧!
她成然能在车上小睡了一觉,醒来时,东海已在望。
东海,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城市,她从来不曾来过。但她不担心,东海大学那么大的一个目标,她总有办法找到林芳文的。
车停妥后,她慢慢下车,反正不急,赶什么呢虽然没有化妆,许多人还是在注意,她是那种大生该当明星的女孩子。一个中年妇人眼光光的盯着她半晌后,忍无可忍的走上来。
“你是不是丁允柔你真”
“我真像丁允柔,是不是”允柔居然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像她。”
中年妇人满意的离开了,允柔走出火车站去。
叫车去吧!她总不能在东海乱撞,人生路不热,还是小心点儿,计程车虽贵,也要忍痛坐一次。
正待扬手叫车,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她面前,她睁大了不能置信的眼睛,志彬
是志彬,他沉着铁青的脸,眼中还有一抹愤怒,打开一边车门,他低喝着。
“上来。”
允柔的惊讶刚去,怒意夹着忌意一起涌上来,她突然一个大转身,理也不理他,大步走开。
她才不理他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她不理这个人,无论如何不理这个人。
胡志彬应该留在那座城市看她留下的“战迹”才对。
“丁允柔”志彬狂叫一声,汽车怒吼而来,在允柔前几步处停下,“你真的想气死我”
允柔还是不理,逞自向前。
志彬跳下车,不由分说的捉住她,硬生生的把她塞进车里,沦车飞快像箭射而去。
周围的人已在注视,但胡志彬配丁允柔,一定在拍戏吧他们看了也就算了。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志彬额上青筋浮现:“你开什么玩笑你简直莫名其妙。”
允柔不出声,冷着一张脸望着前面,既不激动,也不生气,她故意做成这副表情。
“丁允柔……他用力拉一拉她,拉痛了她手臂,“你说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手臂疼痛,却只装做淡然,看看痛楚,对他的问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一定要故意这么做,她恨他昨天陪杨丹丹整日,她恨他忽略了她。
“丁允柔,你说话。”他狂叫。
他整个人看来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甚至展开了淡淡的微笑,若无其事的向外张望,他愈是激动,她愈是冷淡。
“你”他实在忍无可忍的用力踩下刹车,把汽车停在路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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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柔又冷的看他一眼,没做声,竟推门下车。
“允柔,”他情急抓她,一把拉她到怀里:“你你可是在捉弄我”
她瞅着他不出声,他却在喘息,愈来愈急促的喘息,令他涨红了脸,令他咬紧了牙,突然之间,他放开了她,整个人颓然伏在方向盘上。
允柔坐正了,却不再下车。
刚才的一刹那她心中有若掠辽惊涛骇浪,志彬的脸红。志彬的喘息,志彬咬紧了牙她明白那是什么,她真的明白,也奇异的,她平静了。
志彬的紧张、焦急出怒完全是真的,刚才一霎那是汇集了各种神情的一种欲念,她真的明白。
那欲念不假,志彬的情也不会假。
好久,好久之后,他才慢慢坐直了,抬起头。
“跟我回去,才慢慢跟你算帐。”他凝视着她,“你弄得天下大乱。”
她还是不响,她发觉不言不语是种很好的武器,至少是对付志彬的好武器。
汽车一路往回飞驶,志彬就是这么开车赶来的,是吧一定是房东太太通知他。
“你猜汽车快或是火车快”他问,故意用一种轻松语气:“嗯!”
她不理不睬,当做没听见他的话。
“一个人不知道吃了什么,怎么神经会错乱呢”他又说:“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吗”
她还是自顾自的坐着。
“昨天你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不等我”他问。
她微微皱眉,她不等他。
“房东太太说你中午出门的,好晚才回来,”他说:“自己回父母家了。”
她把脸转向一边,他该来陪她回家的,现在居然来说风凉话见了杨丹丹就忘了一切。
“但是你没有回郊外的家。”他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没回去他还是关心她的,想出声,但又把话咽回去。
“我们打赌有人可以一天不说话。”他冷冷地说。
她想,只有这样不出声,可以制服他。
“杨丹丹要出来拍一部电影。”他忽然说。
他提杨丹丹和昨天有关吗!
“一部国际片,角色非常好,很大的一个挑战,而且导演也是最好的。”他说。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杨丹丹拍戏实在与她没有关系。
“她想我演片里那东方人男主角。”他说。
92-低声下气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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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低声下气的道歉
丁允柔吸一口气,所以杨丹丹昨天去找他,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是吗
杨丹丹为什么一定要去他家,她可以约任何地方。
“我答应考虑,”他又看她一眼,“你认为如何”
她她淡淡的笑起来,这很讽刺,她认为如何她认为最好天下大乱。
“别不出声,这对我前途是重要的,”他说,他一直不提她辞演的事,大概他还不知道,“你帮我想想。”
她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她不以为和她有关,替他想一想,她认为过分。
所有事都在她心中掠过,她不出声。
她是这么倔强的女孩。
“唉,允柔,你怎么还那么孩子气,”他叹息:“什么事呢值得你这么不顾一切”
正题来了,是吧!
“你那部电视剧的监制打电话给我,他很为难。”他说:”今天开拍了啊。”
她心里愉快,她就是要监制为难,她稚气的认为,这为难是为难了志彬。
“我替你请了假,晚上去报个到,嗯。”他说。
她冷冷的看他一眼,她不要他的安排,她不讲,但神情已表露出来。
“我没有替你安排,迫不得已,”他很低声下气说“你才冒出头,就辞演,会给人留下坏印象的,对自己不利,何必呢”
他看她,知道无法使她讲话了。
“回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叹息:“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他当然不知道,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讲。
她不相信杨丹丹到他家只为谈电影的事。
“我实在很想拍一部好片,”他忽然又转了话题说:“以前拍电影是为赚钱,这一次该为了艺术。”
他已经决定演了,不是吗来问她是多余的。
有时候他也口不对心的,尤其与杨丹丹有关的一切。
“明天答覆他们,我接这套片。”他说。
她又淡淡的笑起来,自导自演自说自话。
“告诉我,为什么辞演新剧”他问:“因为我”
她似笑非笑的望一望他,把脸转开。
“不要这祥,好不好”他终于忍不住:“你非要把我气炸了才行,是吗”
她又笑一笑,终于说:“我没有要你来,我也不想回去,”停一停,又说:“我根本就不想演。”
“允柔什么事说出来,就算判我死刑我都甘心,”他盯着她:“昨天以前你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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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也很好,”她故作轻松的:“我去东海大学看同学,我放自己假。”
“允柔,你吃错了药吗”他叹息。
“你随便说!”她笑。
“允柔”他停下来。或者,她真吃错了药吧他不知道!
允柔被安置在志彬家里!
因为她的不妥协,无论志彬说什么她总是不听,分明在别扭却又摆出若无其事状,他不放心,所以把她带回自己家里。
辞演的事已成定局,志彬再怎样努力也挽回不了,不只监制和导演,公司方面也着实很生气。
允柔把一切看得太儿戏了。
事实上,当她决定辞演时,她是抱着儿戏的态度,她什么都没想过,只是想一泄心头之快。而且看见志彬为这事那么生气,她认为自己做得对,她完全不后悔。
真的,她完全不后悔。
在娱乐圈,男男女女都是以事业为重,没有人肯放弃一次机会,但允柔唯一例外,真的,谁像她这么漫不经心,说辞演就辞演
而且为的是个不成理由的理由。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志彬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的望住她。
已是深夜,他不放过她。
她圆圆的黑眸停在他脸上,不出声。
“你自己看过晚报,娱乐版头条新闻,”他摊开双手说:“你这是自毁前途。”
她微微一笑,那倔强、任性尽显出来。
“允柔,总有一个原因的,”他抓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
他是想不出为什么,他当然不知道她曾找过他,而接电话的是杨丹丹。
只为了杨丹丹,允柔这么做划得来吗
“我想回家。”这是她唯一的话。
“回家之前把原因告诉我。”志彬说:“别人的事我不理,你的事我不能由你这么胡为。”
“我不是说过,我不想拍戏。”她说:“我累了,我要回家。”
“你立刻可以休息,先告诉我原因。”他说。
“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知道。”她说。
“那么是有原因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胡志彬”
“先说,为什么去东海”他很有耐性。
“去看同学林芳文。”他说。
“你从来没提过这个人,她是谁”他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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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同学。”她漠然说。
“不成理由。你要拍戏,突然就决定去看她”他说:“一定另有原因。”
“我约了人。”她说。
“谁一个男孩子”他盯着她。
她淡淡的笑。
“林希文,芳文的哥哥。”她说道:“在美国念书回来,是华盛顿的政治新闻记者,回国当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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