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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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的死囚-第4部分
    的注意呢。”

    “放臭屁,俗话说,母狗不翘尾巴公狗不敢上身,我老婆对我忠诚着呢。”

    “那就好。”乔宝山不好将话说得过分明白,只得就此打住。诸建州这个人太厚道了,缺乏防人之心,再加上贪杯的『毛』病,妻子在家里偷汉子他也没有察觉。难怪人们说,老婆偷汉子,最后一个觉察的人必定是自己的丈夫,此话不差。乔宝山打心眼里替诸建州难过并且从心底鄙视起了陶结路这个人的品质。一个趁人之危的东西,别人的丈夫还在家里,就敢对他的妻子下手,也太放肆了,真是有恃无恐。

    此后不久,诸建州调到了公诉处。

    就在武若林的案件由公安机关侦查结束移送到检察院不久的一天,诸建州打电话请乔宝山喝酒,地址在就在公安局与法院斜对过的一个饭店里。

    那天,喝酒的时候,诸建州和乔宝山议论起了他的妻子和陶结路的关系,也论及了武若林的案件。

    正文 十六章、情绪低落的检察官

    那天喝酒时,乔宝山发现诸建州那天的情绪格外的低落。酒只喝了多半瓶,诸建州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说:“宝山,我最近接受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院里让我做控方的公诉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你也算老检察官了,什么案子这么棘手,让你为难?”乔宝山问。

    “就是那个著名的郝流氓被杀案,公安局刑侦案件已经告破,侦查结束,已经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让我做控方的公诉主办人。”诸建州说。

    “那好啊,恭喜你,这是一个公安部都挂了号的大案要案。让你做公诉人,说明组织对你的信任。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吗?案件办好了,你的出头之日也就到了。”乔宝山说。

    “恭喜个屁,办了这个案子我的末日也就到了,可不办这个案子,我的末日也就到了。”诸建州没头没脑地道。

    “怎么说出些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实在是不好说。”诸建州闷闷地道,又饮下一杯酒。

    “不能慢点喝吗?你这家伙总是这个讨吃『毛』病,请人喝酒,像是抢着喝别人不花钱的酒似的,每次都是先把自己喝醉,然后把客人扔在一边不管,趴在桌子上睡觉。太失态了,改改你这个『毛』病吧。”乔宝山也把自己杯中的酒喝掉,又斟满了双方的杯子道。

    “我不是心里不痛快嘛。”诸建州幽幽地道。

    “又有了什么不痛快的事?组织好不容易信任你一回,把那样重大,震动全市的一个案件交给你来负责,出头之日很快就要到了,你还有什么不痛快的?”乔宝山问。

    “你根本不知道,公安局移送的那个案子的侦查材料我看过了,简直是狗屁不通。疑点比证据还多,十有八九是个为了敷衍上面的催促,也为了尽快邀功请赏草率地弄出来的案子。侦查材料和罪犯嫌疑人的口供根本对不上号,犯罪证据缺这少那。而且我们刚一着手,犯罪嫌疑人就完全翻供,否认了自己过去的口供,还声称在羁押审讯期间受到了刑侦部门办案人的刑讯*供。你说这种案子怎么公诉?到了法庭上不是惹你们笑话吗?”

    “那你完全可以说明情况,把案子退回去,让他们重新审理啊,把材料补充完整不就得了。”

    “我也是这么办的,案子已经退回去一次了,补充侦查以后只是多了几分无关紧要毫无价值的证据,还是不能自圆其说。”

    “那你就再退回去。”

    “我也想这样,可是我说了不算啊,我们的检察长和我的顶头上司冯万才不仅不同意我把案子退回去,还一个劲儿地催促我尽快提起公诉。法律不容亵渎,可检察长和副检察长我都得罪不起。我是进退两难啊!”

    “你的检察长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鬼才知道。可能是受了冯老鬼的影响吧,官官相护。”

    “你不是还写过一篇文章歌颂过你的检察长为人民的好检察长吗?”

    “我那是放臭屁,卖文求荣,出卖良心的文章,哪能当真。”

    “你这小子也是,既要出卖,又要讲良心,文人的通病。那你可以私下和审查机关谈一谈,要求他们配合一下,把案子做实。”

    “那种流氓,仗势欺人,怎么会和我配合,我看见那个人就心烦,恨不得咬他一口。”诸建州说,又举起了杯中物一口干净。

    “刑侦部门办案的是谁?都是为了工作。公事公办,你恨人家干吗?”

    “陶结路那个流氓呗。”

    “他不是你的座上宾吗?怎么,你们闹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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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闹矛盾。老子真想杀了他。”

    “你们怎么啦?因为什么?”乔宝山心里一惊,猜出诸建州知道了他妻子和陶结路的那种不正当关系,但佯作不知。

    “我真后悔没听你的话,引狼入室。”诸建州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干净。

    “怎么啦?”

    “他勾引我老婆,我老婆和他有了不正当的关系。”

    “尽瞎说,也许是你多疑了吧。”

    “不是我多疑,那个王八蛋那就到我家里请我喝酒,把我灌醉,他和我老婆做了那种事。宝山,我丢人啊,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的家里当着面给我带绿帽子,这种话羞得都没法出口,他们竟然能做得出来,太欺负人了。我真有杀人的心事。”诸建州说。

    “不要瞎说,值当的吗?别犯糊涂。也许只是你老婆一时意志不坚定。人嘛,犯错误难免。好好做做她的工作,让她不要再和陶结路来往就是了。”乔宝山劝慰道。

    “是呀,我也是这样想得,可是这个女人鬼『迷』心窍了,嫌我穷,没有本事,没权没势,干了这么多年,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还得向别人借钱。她说陶结路比我强十倍,说什么和我离婚,要么要求我不要管她和陶结路的事。让我选择其一,这叫人话吗?”诸建州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这个糊涂娘们儿,那你和她离婚好了。”

    “我也想过,可是,说句没出息的话,我真爱她呀,我舍不得她,我不想离婚。再说还有一个孩子牵扯着,他才七岁。”

    “唉——”乔宝山无语,一声长叹。

    “宝山,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给我拿个主意。”诸建州抹着眼泪说。

    “——你不愿离婚我也没主意了。”

    “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决不离婚,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秦小琴,她对你很有好感,听你的话。我求你了。”

    “我劝她是可以,但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男女『j』情这种事,爹娘老子劝也没用。”乔宝山说。

    “那我就杀了那个流氓。”

    “不要胡说了,杀了他,你也没命了,留下孤儿寡母谁来照应。”

    诸建州举起酒瓶灌下大大的一口酒。乔宝山夺过酒瓶放在自己脚下。诸建州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天,乔宝山把喝得烂醉的诸建州送回家。秦小琴帮着乔宝山把诸建州扶上了床。等诸建州睡了之后,在客厅里,乔宝山和秦小琴相对而坐。

    “这个死鬼,一天到晚就贪这口猫『尿』,别人都没事,就他喝的烂醉,愁死我了,这种日子真没法过。”秦小琴以厌恶的口气道。

    “建州是个好人,他善良,忠厚。又很爱你,你应该珍惜这份感情。”

    “没钱没势没本事,光好人有什么用?也不能当饭吃。”秦小琴说。

    “话不能这么说,有权有势但心底险恶这种人是很危险的,一旦女人年老『色』衰或被他玩够了的时候就危险了,这种人靠不住,起码是不安全。”

    “宝山,你今天好像是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你和陶结路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诸建州告诉你的?”秦小琴红着脸问。

    “不,上一次我来你家喝酒,你和陶结路在卧室里的事我无意中都看到了。”

    秦小琴红着脸,半天无语。

    “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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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

    “陶结路。”

    “刚一开始说不上,人家帮了我和建州的大忙,他强迫我要那样,抱住我不放,我硬不过他,又怕动静太大让你和建州听到了闹出不好来,就随了他。后来他就老来缠我,有了一次就有两次,已经这样了,谈不上爱不爱。”

    “那他爱你吗?”

    “他说他爱我,要和他妻子离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拿不定主意,建州对我很好,人也老实可靠,我觉得对不起他。可是这个陶结路又纠缠着我不放。他说,如果我要拒绝他,他会对付我的。”

    “他怎么对付你?”

    “有一次,我们在宾馆开了房间,他把我们在一起的镜头全部录了下来制成了光碟。他说我如果和他断了关系,他会把这盘录像交给我们单位领导。”

    “这不是要挟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说这是爱我,不愿离开我。”

    “无耻。”

    “也不能这么说,他真的很爱我,答应说建州借的他那几万元钱不要了,还当着我的面撕了欠条。用他的话说,如果不是为了爱,他完全可以拿这笔钱找一百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乔宝山知道不好再说什么,这个女人已经被金钱所诱『惑』,『迷』失了理智与自我。=

    正文 十七章、临阵换将

    检察院和法院并没有因为诸建州和乔宝山等人对武若林案件罪行认定意见上的分歧而推迟案件的审理。案件由检察院退回公安局两次,补充侦查材料后两度移送检察院。而检察院再把案卷提交法院,预审时又被法院退回两次,要求补充侦查材料,详实证据。

    几经周折后,法院从刑庭庭长到院长对乔宝山的一次次退案表示不满,便由院长朱兆福拍板定音,正式开庭审理此案,由乔宝山担任此案的主审官兼审判长。尽管乔宝山十分不情愿审理这个头绪不清,疑点重重的案件,但上司的决定他不得不服从。

    但是那天参加案件预审碰头会,检察院方面一直负责此案的诸建州却没有到场,而是由另一位乔宝山不大熟悉的年轻检察官来代替,他叫刘冰。

    对于检察院方面的临阵换将,乔宝山很是纳闷。但他私下猜想,也许是诸建州因为不愿充当这个莫名其妙的案件的公诉人公诉人,再加上他妻子和陶结路的那件事给他带来的坏情绪而有意推脱了这个案件,因此乔宝山就没在意诸建州不参加本案的公诉。

    法院在审理此案时,考虑到此案涉及『j』情杀人和公安局副副局长郝大龙,不便公开审理,所以采取了小范围庭审。参加庭审的人员,连检察官、辩护律师、法官、法警们加在一起不足三十个人。法庭审判长由乔宝山担任。他宣布开庭,宣布审判事宜之后,照常规询问了被告的一些个人基本情况,姓名年龄,出生年月等等,算是验明身份,然后由姓刘的检察官充任控方的公诉人,宣读了起诉状。

    “被告,刚才公诉人在法庭的指控是事实吗?”乔宝山问。

    “不是事实,完全是捏造和无中生有。”武若林坐在被告席上,双手带着手铐,神『色』疲惫而憔悴,但语态平和。

    “审判长,被告的话是对公诉机关的污蔑和蔑视,我反对,请审判长制止他用攻击『性』的语言。”年轻的检察官气躁心浮地道。

    “反对无效,但是,我提请被告注意自己的语言,不要使用攻击『性』言辞。”乔宝山提醒道。

    “谢谢审判长的提醒,不过,我不知道靠推理和想象把一个完全无罪的人羁押并用莫须有的罪名来起诉他,给他定罪,这算不算对人权和法律尊严的藐视,”武若林道。

    “请不要提及和本案无关的枝节问题。请问被告,你完全否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吗?”乔宝山有意维护检察官的尊严,岔开了被告的质问道。

    “对,完全否认。”

    “事实和证据缺凿,抵赖是没有用的。”年轻的检察官又急躁了起来。

    “公诉人请注意,本审判长并没有允许你『插』言。”乔宝山对公诉人在法庭上不顾法庭纪律的『毛』『毛』躁躁产生了些许不满,对其提出了警告。又道,“被告,我再问你,在你的案件的刑侦阶段你曾供认是自己杀害了你的妻子和郝大龙,而现在有矢口否认,这是为什么?请你回答”。

    “因为我落到了张汤、来俊臣式的警官们手里。我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供认自己犯罪,那么我恐怕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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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你这是什么意思?请具体的解释。”审判长问。

    “我的意思是我受到了刑讯*供,如果我不按那些警官们的意愿回答问题,我的生命恐怕已经不存在了。”被告说。

    “被告,你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你是说刑侦机关的警官们对你的肉体采用了暴力吗?他们又是采取了什么刑讯*供你的?”

    “他们没有采取暴力,但比暴力更可怕。”

    “什么手段比暴力更可怕?请详细说明、举证。”

    “我无法举证,应为那种手段很高明,是无形的,不『露』痕迹且无法查证。”

    “是什么手段?请具体说明。”

    “他们不让我休息。”

    “滑稽、可笑,这算什么刑讯*供,难道每天让你呆在监狱里睡大觉才算非刑讯*供吗?”检察官发出一阵冷笑道。

    “检察官,我并没有允许你发问,请遵守法庭纪律。被告,讯问犯罪嫌疑人期间不让你休息,这很正常,似乎算不上刑讯*供吧。”乔宝山既不快于公诉人的急躁情绪与随意『插』话,又不得不维持公诉人的尊严。

    “那么对一个人连续一百四十个小时轮番折腾、讯问、『马蚤』扰,*着他交代问题。不让他有半分钟合眼的时间,您认为这也算正常吗?”被告反问说。

    “这当然不正常,公诉人,你对被告的说法有何解释,在公诉机关的案件调查卷宗里有这样的记载吗?”乔宝山回答。

    “有——不,好像没有。”

    “究竟有,还是没有?不要含糊其词,请明确回答。”乔宝山对这位检察官的不满情绪随着他的含糊其辞而有所增加,神『色』严厉地道。

    “审判长,我抗议,你不该用审判犯人的态度来对待一个检察机关的公诉人。”检察官头上冒着冷汗,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在法庭上任何人回答问题不得含糊其辞,包括公诉人在内。我建议公诉机关查清这一事实。“乔宝山冷冷地道。

    “是,审判长,不过我以为这是犯罪嫌疑人对我刑侦机关干警的污蔑。”年轻的检察官不情愿地道。

    “你的以为什么也不能代表,法庭是注重事实和证据的,而不是哪个人以为什么。现在请公诉人向被告提问,请被告如实回答公诉人的提问,不得有任何隐瞒或拒绝回答,被告,你听明白了吗?”乔宝山对公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以为是有些生气,道。

    “听明白了。”

    “现在请公诉人提问。”

    “被告,你的妻子和被害人郝大龙的暧昧关系是事实吗?”

    “是事实。’“他们的这种暧昧关系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在半年以前。”

    “你是怎么发觉的?”

    “我出差半夜归来,发现他们睡在一起。”

    “这就是说你抓住了两人的『j』情,是吗?”

    “是的。”

    “请详细说明事情经过和全部过程。但要注意简明扼要。”乔宝山说。

    被告叙述了他的妻子和郝大龙第一次被他抓『j』的经过。

    正文 十八章、夜里发现妻子和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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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八月份的一天,武若林奉单位之命,出差到邻市办理一个和当地的一起商场被盗有关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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