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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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的死囚-第31部分(2/2)
笔钱是我给你的,乔宝山他拿情敌的钱来沽名钓誉,太卑鄙了。”

    “这样做好吗?我们毕竟是刚有了这种关系。”崔晓玲犹豫着道。

    “这有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吗?”

    “愿意。可是,孩子怎么办?”

    “连孩子的抚养权也争夺过来。”

    “这恐怕不行,我儿子和他爸的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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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的儿子知道他父亲是个什么东西,自动离开他的。”

    第二卷 二百二十三、乔宝山夜读法律文书

    当孙红民与崔晓玲欢爱的欲仙欲死的时刻,乔宝山在自个家里的书房审阅着几份案卷。这是二审复审的案卷。一个是某县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定的案件,被当地法院判定,定案依据不足,不予做有罪认定。要求公安机关立即释放被告,但遭到公安机关的拒绝,提请检察院抗诉到了中级人民法院。另一个案件是个由二审法院受理的『j』情命案。乔宝山之所以把这两个案件的卷宗带回家来翻阅,是预感到自己在刑庭不会工作多久了,应该把自己手头积存案卷尽快处理完,好做离任准备。

    他先复查的是那个抗诉案件。

    被告人薛某。本市某县某公司职工。九三年初与高中同学詹海涛在本市某公园认识了女中学生方某与王某。当时两个女孩均不满十六岁。此后经常来往,薛某先与方某建立了恋爱关系。三个月后的一天,被告薛某与詹某约方某和刘某两个女孩儿到薛某的家中跳舞。跳舞中间,薛某叫方某到自己的卧室里,两人拥抱接吻了半天,薛某要求与方某发生『性』关系,方某脱掉了裤子,正当薛某要与方某时,方某因薛某没有准备好避孕套而拒绝与薛某发生『性』关系,薛某在恳求无果的情况下只得作罢。就在这一天,詹某在另一间屋子里想和和王某发生『性』关系,但被王某拒绝了。事后,詹某向薛某炫耀自己的成功,薛某出于虚荣心吹嘘自己也与方某发生了『性』关系。

    后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方某在没有来找我。但詹某对我和王某好上很生气,从此不再和我来往。这件事过去三年了,谁知突然你们找上门来,说我了方某。我不承认我过她。

    而调查王某和詹某的证言与薛某的供述完全吻合,在案件所说方某被的那天,他们既没有听到方某喊过救命声,也没有看到过方某恼怒或不高兴。王某看到方某从小屋里出来脸红红,就问方某:“你怎么脸通红?”方某回答说:“我把她耍了,他想和我做那事,我没让他做,他生气了。”

    詹某也供述说,自从那天之后,方某再来找薛某玩儿,薛某对她很冷淡。方某去过几次就再不来找薛某了。

    根据薛某、詹某和王某三人的口供基本一致,而方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合情理、前后自相的情况来看分析,是方某撒了谎,出具的证言是虚假的,有诬陷他人之嫌。因爱不成而生恨这是其一,其二公安机关在时隔三年之后仅凭别人的所谓揭发去找方某了解被的事实,方某正在高考期间,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影响自身的前途,便不惜诬陷薛某。显然,公安机关在没有原告的情况下,仅凭詹某的揭发就认定薛某犯了罪,直接以罪让方某出证言是很不妥当的,犹如诱使他人作伪证。尤其是在时过境迁三年,没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物的情况下,只凭两个有报复、泄恨之嫌的当事人的所谓揭发和证言就逮捕、拘押薛某,是很荒唐的。某公安局关为什么这样做?是立功心切还是希望从中获取小集团的利益?用大量的时间、警力、社会财力去追诉一个子虚乌有的超过追诉期,连所谓的被害人从来都没有报过案的的案件,它不符合社会公众的利益。

    县法院由此判定薛某无罪是正确的,而公安机关不仅不改正错误,还继续羁押薛某,这是对公民权利的严重害,而且是知法犯法。乔宝山在复查过一审法院的案卷材料后,支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在案卷上签署了驳回检察机关的抗诉,维持一审法院原判,立即释放被告的意见。但那个县公安局能不能执行法院的判决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在中国,制造冤假错案,无辜剥夺公民人身自由权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代价,犯了错误由国家赔偿,每天几十元钱足矣,也不用办错案件的执法者们掏半文钱。也因此,被法院宣布无罪要求释放,或根本就没有经过法院审判被长期羁押在看守所的公民并不鲜见,不足为奇。乔宝山就看到一则报道,一个乡村老太婆因为误拦了一位领导的车辆,被临时关押在拘留所,事后拘留他的人早忘了这件事,老太婆被关押在拘留所中十多年,获得的赔偿款只有三百多元。

    乔宝山翻阅的第二个案件是『j』情杀人案。一个乡村的农民发现他的妻子和一个邻居的男人偷情,捉『j』在床。这个农民十分气愤,就用杀猪刀捅死了『j』夫,并且把妻子也通了几刀,这还算手下留情,妻子被送进医院抢救,保住了生命,但留下了终身残疾。那个农民在杀人后到公安机关自首。但他声称自己无罪,之所以杀那个『j』夫,是因为『j』夫该杀,偷了他的妻子。他还搬出了理论根据,中国名著水浒上的英雄杨雄、卢俊义、武松、就是这样处置『j』夫『妇』的。他是在效仿英雄,没有错误。更何况他还留下了妻子的『性』命,而且是效仿武英雄主动投案到县衙的。所以当法院判决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时候,他很不服气,上诉到了高院。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以乔宝山的意见,这个农民应该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种社会垃圾,把强盗、罪犯当英雄模仿,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十分爱惜自己的生命,本来没有立即判处他死刑就是考虑到了他有自首情节,谁想这个人渣根本不认罪伏法,对自己的罪行毫无悔意,这种人留在监狱里才无益于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呢!

    第二卷 二百二十四、思绪万千

    这几年,在他审理过的刑事案件中,『j』情伤害、敲诈、杀人案件占总刑事案件的百分之四十。中国老百姓在两『性』关系和婚姻权利方面的认知水平彷佛仍停留在封建社会。一个青年小伙子因为一个美院的老师把他的女友当做模特画下了女友的『裸』体,便杀害了美术教师的全家四口人,在被警察抓走的时刻高呼“为民除害”。一个农民因为一个教师在酒后去他家看望了十年前的女友——他现在的妻子,就拿镰刀钩断了那教师的喉咙。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因为邻居的一个医生向自己的妻子发了一条暧昧的短信息就砍断了那个医生的双手并且把医生的双手扔到几十里以外的茅厕里。一个仅有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引诱,发生了『性』关系。

    那个『妇』人在事后要求这个小伙子与她长久保持『性』关系,并且威胁,否则就要把她们的『j』情公布于众。那小伙子为了保住自己的所谓清白,竟然残忍地杀死了那个『妇』人。一个家资百万的离婚女人,被一个算命先生欺骗,误服了麻醉剂,在不省人事中被『j』污。这个以算命为掩护的职业犯罪分子拍下了他和这个女人发生『性』关系的照片,并以此作要挟,要求那个富婆给他两套房子,否则就将照片公布于众。那个富婆竟然为了遮掩所谓的‘丑事’答应了这个骗子和犯的犯罪要求。只是再后来实在不堪忍受这个罪犯的不断提出的新的敲诈才报了案。多么荒唐而离奇的认知啊,自己被人『j』污、受害竟然被自己当做丑事。为情凶杀、斗殴、残杀、害命的案件,在中国每几分钟就会发生一起。这大量的因情所困而发生的刑事案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却没有人去思考、追究,而只是头痛医痛、脚痛医脚,就事论事地抓、关、判、杀,似乎这是天经地义。『j』情出人命,『j』情出纷争,出祸端。但是,为什么会如此,没有人去认真探讨。乔宝山却对此做过苦苦的思索。中国人对待人像对待物品,缺乏人权的概念。中国人把婚姻做为完全占有某个心爱或中意、钟情之人的神丹妙『药』、与包治百病的神医配方。中国人因为没有人权概念,所以当他或她在和某个人缔结了婚姻之后,就认为她(他)已经有了对对方的所有的权利,他的财产、思想、感情、肉体、尤其是『性』器官应该完全彻底地归属与她(他)所有,她(他)是他的私人物品而不是一个人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他一旦和她缔结了婚姻,他(她)就不该有自己的思想、感情、爱与憎,喜欢与厌恶,也不该有人身的自由、自主权利。她对他的一切干涉和拥有、占据都是合法的,而他的任何独立和自由都是违法的,尤其是感情和生殖器。这种荒唐透顶,荒谬绝伦的认知竟然得到了社会的普遍认可。丈夫妻子是行使权利,妻子接受他憎恨的丈夫的『性』凌辱是合理合情合法的,是天经地义,是法律赋予的物权。妻子爱上别人,移情别恋是罪恶的,不道德的,甚至是该死的。道德家这样认为,小说家这样认为,民众这样认为,法学家这样认为。但是人们从没有想过,人不是物,人是有感情、有思想,每一刻都处在变化、转移中的活物。人们也没有想过,一个物体的物理变化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是数千年,而人的情感、思想和生理的变化可能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之内就会发生、完成。从爱一个人想把他捧到天堂到恨一个人,咬牙切齿想让他下地狱之需要几分钟,这是一种化学变化。物理变化是缓慢的,相对稳定的,而化学变化则是极端不稳定,瞬息万变的。可是没有人认识到人的思想、情感变化中的这种化学『性』和不稳定『性』。硬是拿物理变化的规则来套用苛求人的思想情感中的化学变化规则。把人当作物,甚至等而下之,物权的合同的变化可以是十天、半月或者一年,但人权的合同则是终生的。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缔结了婚姻,这种合同就要求履行终身。

    一旦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就要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索赔,付出违约责任再其次,还要受到社会的责难。正是中国人的这种婚姻物权观念导致了大量的『j』情、命案、情仇、家恨。中国人有两大必报之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国难、民族、社会的灾难次之。有了这样陈腐、荒谬的认知,情杀、命案层出不穷也就不足为奇。在爱情、婚姻和『性』的观念上,乔宝山很欣赏西方先哲的一些观念和他们的豁达大度。法国启蒙主义思想家伏尔泰发现他的朋友正在和他的,很是生气,对提出了责难。她的说,你身体不好,在方面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我很爱你,过分劳累你,要你和我,我于心不忍,怕伤害了你的身体。可是我的生理需要别人抚慰,你的朋友代你劳动,帮了你的忙,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伏尔泰觉得的话非常有道理,便消了怒气,说:“但今后你在同别人时应该避开我。”此后,伏尔泰和他的与朋友关系依然和睦相处亲密无间。而德国伟大的文学家歌德则在他的小说《亲和力》中提出了婚姻的契约以五年为限,期满之后,觉得合适继续订约,觉着不合适就各奔东西。夏绿蒂允许自己的养女和自己的丈夫谈情说爱,在化学变化的聚集与离散,吸引与分合中展开亲和力的竞争,这虽然只是个理想,而且这种理想受到传统道德的狙击,被认为是不道德的,甚至是罪恶。其道路和行程艰难。但要比起那些为了本不属于自己专利的情和爱而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要高尚出许多。

    纵观许多因情而起的刑事犯罪案件,都是因为这些在婚姻和爱情问题上的错误的认知观念扭曲了人的心灵,诱发、鼓舞、助长了一些人的犯罪意识。不是有人认为戴绿帽子的男人比杀人犯还不如吗?不是在法律界也有人认为因为『j』情受辱而杀人有情可原,可以减罪几分吗?

    因此,减少情杀犯罪,莫过于改变人们的思想观念,改变错误的认知。每个男人和女人都有爱别人和被别人爱的权利,每个男人和女人的情感、思想和身体器官的支配、处置权利只属于这个人本人,而不属于别人。提倡人身自由权,反对人身占有权,应该成为社会的一种新道德,新倡导。『j』情这个词汇是封建社会官吏断案惯用,应该画上休止符号,一个人支配自己的生理器官,何『j』之有?如果是一个人支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被称作『j』,那么『j』饭,『j』衣、『j』宿、『j』眼、『j』头、『j』脑,无物不『j』。

    第二卷 二百二十五、乔宝山的婚姻

    这个因情而引发的命案卷宗,让乔宝山联想翩浮,但他同时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也只能是自己想一想,如果公开在社会上发表,可能没有多少人会认同,只能被视为离经叛道的谬论邪说。

    这会儿,儿子已经熟睡了,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钟,妻子还没有回来。他有些为妻子担忧了,这个女人平素很少和外界有人际交往,除了单位就是家庭,为这个家庭,为自己的工作付出了许多。她是个好女人。自己和秦小琴的那出戏万一被妻子知道了,还不气个半死?她会不会和自己提出离婚?如果提出离婚自己也无话可说,不能把责任推卸个秦小琴,她的生活已经够艰难的了,不能在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如果妻子责难起来,我愿承担全部责任。他想。

    “谢谢,我不会抽烟。”他说。

    “崔晓玲是夜里两点多钟的时候,离开孙红民的住处,往家里赶的。

    那你喝水。”媒人又说。

    “谢谢,我从来不会喝水。”乔宝山说。

    崔晓玲笑了起来,媒人也笑了。

    乔宝山被两个女人的笑声弄得十分惶『惑』,红着脸,却十分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从来不喝水。”

    媒人和崔晓玲又一起笑了起来。乔宝山满脸惶『惑』,并不知自己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反问:“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我真的从来不会——”

    崔晓玲忍住笑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连水都不会喝的人。”

    乔宝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错误在什么地方,他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会喝水。我是说我不会抽烟,有些紧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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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紧张什么?我们谁也不会吃了你。”崔晓玲笑道。

    “不是——我这人生『性』拘谨,第一次和女孩子见面,总有点紧张,请你原谅。”乔宝山说。

    “没什么,我也不喜欢那种自来熟的男人。”

    就这样,她和乔宝山认识了,乔宝山给她留下的印象极好,她喜欢生『性』拘谨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主动和女孩子套近乎,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更何况乔宝山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越,大学本科毕业,法官,人长得也蛮帅气,这一切都吸引着崔晓玲,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自己嫁给这个男人。

    一个星期后,他们再次见面,崔晓玲主动表示了自己对乔宝山的喜欢,她说:“我喜欢你,你要是愿意——喜欢我——我们的事就可以定下来。”

    “这——是不是太快了?”他迟疑地道。

    “你指的是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崔晓玲很是失望地问。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什么不满意,你很美——我喜欢——我只是说,我们彼此还不够了解。”他说。

    “可是——我已经了解了你,我非常喜欢你。”崔晓玲说,她不是一个『性』格外向的女孩儿,也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那个男人,更不用说主动向那个男人表白自己的感情,包括差点占有了她的孙红民也是如此,她对他从来就是被动的,若即若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太让她动心了,她不得不打破常规。

    “谢谢你——我再交往些日子在决定,好吗?”他说。

    崔晓玲很失望,但没有放弃,而是加快了主动进攻的步子。第三天,她主动约他看电影,这是那时男女约会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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