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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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的死囚-第34部分(2/2)
,很想到这个姓晋的农民家里去看望一下这个女孩儿,但是走到了那家人家的门口,看着那家人家家门头上挂的红布条,他止住了脚步。按照当地人的风俗,那家人如果门口挂了红布条,这就是告诉人们这是生了小孩儿的月房,在小孩儿没有满月,红布条没有摘去之前,外人禁止入内。他并不认识这家人家,一个大男孩儿,仅凭一个自己夜里得的梦闯入人家的月房,这种事要是被传出去,是要惹人笑话的,或许被人当做神经不正常看待的。于是武若林克制住了自己强烈的愿望回到了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用忧郁的目光看着他,担心地说:“林儿,这种凑巧的事太多了,你不要太当真了。爸知道你想你妹妹,精神受了刺激,可是你也不该把神话故事当真啊!你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这种话,也不要再去那家人家里认什么妹妹。不然,人家会把你当神经病人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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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若林只得把这个心结牢牢压在了心底,但是,从那以后,妹妹的死给他内心带来的悲痛却逐渐消失,他内心里依然坚持着那个姓晋的人家出生的小女孩儿就是他的妹妹若英。而且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和妹妹见面相认的。

    九年后的一天,鬼使神差让他再次来到那个让他梦魂萦绕了九年的二道沙河村,而且在小河边上认识了雯美、雯丽姐妹俩。在看到雯丽,雯丽抬起头来用『毛』茸茸的大眼睛望着他的那一霎那间,他的血『液』都凝固了,喊了一声:“若英——”

    “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雯丽。”那小女孩儿说。

    “哦,对不起——你太像我的妹妹若英了——”武若林弯下腰抱住雯丽,泪眼婆娑地道。

    “我也好像在哪见过你,可是,我确实叫雯丽。”那小女孩儿说。

    “对呀,她是我妹妹,我叫雯美,她叫雯丽,解放军同志,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天下长相一样的人并不少。”晋雯美微笑着说。

    “哦,也许是吧。她太像我九年前失去的的妹妹小英了。”武若林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失态说。他无法把九年前妹妹的去世和他曾经的梦向这姐俩解释清楚,他怕这姐妹俩把他当做精神病人看待,但却准确地说出了雯丽的姓氏,出生年月、日期。

    “大哥,你真神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姓晋,还知道我妹妹的出生年月日?”雯美惊奇地问。

    “我能掐会算,当然知道。”武若林说。

    “那你就认我做你的妹妹吧,你叫什么名字?”雯丽说。

    “那好,我们说好了,你就叫我大哥吧,我叫武若林,在武警部队里工作,我家在大柳树村,这是我的军官证,你可以看一下。”武若林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递给雯美。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你是连长吗?”雯美问。

    “不,是指导员。”

    “你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了指导员?”雯美问。

    “我是大学毕业后直接入伍的。”

    “大哥,你说你家是大柳村的?”雯丽『插』话道。

    “是呀,怎么啦?”武若林问。

    “大柳村,我好像听说过,不,我去过,村边有一颗很大的柳树,三个小孩儿伸出胳膊来围成圈也抱不住,是吧?”雯丽又问。

    “对,你怎么知道的?”武若林惊讶的问。

    “我好像去过那里——”雯丽若有所思地说。

    “武大哥,你别听她胡说,大柳村离这里三十多里,她哪里去过,准是听村里其他人或是我告诉你的,我去过你们村——”雯美打断雯丽的话说。

    第三卷 二百三十七、生命的眷恋

    尽管雯美打断了妹妹的话,又用其它话岔开了话题,但武若林相信雯丽说的话,相信她真的对大柳村的印象是真的。不仅如此,他还相信雯丽就是小英的投胎转世。人的思维就是这样怪诞,武若林不信神,不信鬼,也不相信来世、往生的宗教学说。但在投胎转世这件事上,他却执『迷』不悟,深信雯丽就是他死去的妹妹若英的投胎转世。从认识雯丽的第一天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小女孩儿,可以说,和雯美后来的频繁接触和恋爱,就是为了明正言顺地认雯丽做妹妹。在某种意义上说,他爱雯丽远远甚过爱雯美,但这个带有神秘的宗教『色』彩的情结,他无法也不敢向这姐俩表明,他怕引起雯美的嫉妒,又怕让雯美、雯丽嘲笑他的『迷』信,只有把这个投胎转世的情结深深地压在了自己的潜意识中间,不向任何人流『露』。

    从和雯美结婚之日起,他就把雯丽当作了自己的妹妹对待。而雯丽也一直把武若林当做自己的亲哥哥般爱戴、尊敬、眷恋。直到雯丽十六岁那年,他和雯丽的这种纯洁无邪的兄妹之情才发生了些许的变化。那时的雯丽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身体发育日趋成熟,胸部丰满,身材苗条,面容白皙、秀丽,秋波『荡』漾,明丽可人。在这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楚楚动人的美丽少女面前,本来很是自信,天生丽质不怎么注意穿衣打扮的姐姐雯美开始自惭形秽,在羡慕妹妹的青春靓丽的同时,开始注意起穿衣、修饰和打扮来。姐俩站在一起的时候,雯丽身材修长,亭亭玉立,个头超出姐姐半头,而且肤如凝脂,眼眸清澈如水,身体里焕发出的青春气息人。这一切让雯美嫉妒不已,她问武若林:“我和雯丽俩个谁漂亮?”

    “你怎么会提这样愚蠢的问题?你俩的美缺乏可比『性』,一个是成熟的妖娆之美,一个是纯洁无暇的青春之美。”

    “假设你现在还没有娶我,如果我和雯丽不是姐俩,让你选择爱人,你会选择谁?”雯美不甘心地问。

    “青春是女人无可匹敌的资本,要让我说实话,我当然会选择雯丽。”武若林说。

    “你这个坏蛋,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喜欢年轻女孩子。”雯美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怎么这样?我是实话实说。雯丽太美,太出『色』了,超过那些矫『揉』造作地明星们一百倍。我相信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就连女人也会爱她。”武若林说。

    “那么你也爱她了?”雯美的脸上显示出了不悦的神『色』“当然,那还用说吗?哦,不过——她是我们的妹妹嘛。你不也爱她吗?”武若林感觉出了妻子的嫉妒,急忙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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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她可以,但爱和爱是有区别的,不允许你爱她。”雯美正『色』道。

    “雯丽,你瞧,你姐开始嫉妒你了。”武若林笑着说。

    “我姐从小就是个霸道的人。”雯丽的脸有些红了,说。

    从那次玩笑话以后起,武若林意识到,雯丽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他和她的关系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只是单纯的亲情了。这里面夹杂了男女之爱的成分,弄不好真有可能引起姐俩相互的矛盾和猜疑。

    凭心而论,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和雯丽的亲密无间的亲情中掺杂的其它成分。随着雯丽一天天的长大,成为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他曾经想,他爱雯丽,这种爱是纯净而又亲密无间的,他希望这种爱能是永恒的,他希望自己能够一生一世地呵护这个小妹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雯丽总有一天会结婚,离开自己,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有自己的家庭生活,有自己的爱人,到那时,他和雯丽这种单纯而有纯洁的亲情还能继续保持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世间的男女,无论何人,在涉及情感的问题上总是有自私、阴暗的思想存在。雯丽未来的丈夫不可能理解他对雯丽的这份深厚的刻骨铭心的爱意的纯洁『性』。如果他和雯丽的感情走得太近了,别说雯丽未来的丈夫会嫉妒、反感,不能容忍,就是他的亲姐姐雯美也会不高兴。可是,如果把他和雯丽从感情上分割开来,逐渐疏远,他会受不了,会很痛苦。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除非他们像夫妻那样从法律上结合,但这种想法更加荒唐。看来只有尽早的从感情上和雯丽拉开距离,免得到时候不能适应变故。

    他开始有意识的疏远雯丽,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如同流水,顺其自然,顺势疏导,由高而下,才能实现大禹治水的功效。而人为的一味堵截则会酿成堤坝拦水效应,水源起点居高临下,总有一天会使堤坝溃决,伤己伤人。武若林一开始的理智的有意疏远雯丽的策略就遇到了自己和雯丽双重情感的抗御。理智越是想从感情上疏远雯丽,但情感却更加想接近雯丽,甚至到了一天见不到雯丽,就坐稳不安,情绪低落的程度,更有甚者,他对雯丽的爱由于理智的强行约束,而进入了『迷』茫状态,发生了质变,越是想纯洁,越是纯洁不起来。逐步地,他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那样『迷』恋起了雯丽,柔情满怀却不敢吐『露』,躲躲闪闪,欲盖弥彰。也正是他的这种表现像催化剂一样,让雯丽对他的爱也产生了催化『性』的质变,由亲情向爱情裂变。正如雨果所说,“即使是最无辜,表面上最纯洁的人,内心也有处在潜伏状态下的偏离正道的思想。于是,武若林给她讲了《聊斋志异》上的一个个鬼和狐的故事,什么《狐谐》《骂鸭》《红玉》《《伍秋月》《荷花三娘》《席方平》等等。“哥哥,冥王已经让席方平的父亲重新转生在富贵家庭,又给了席方平许多钱,他怎么还要告状啊?冥王用刀锯锯他,他不疼吗?”若英问。

    “怎么会不疼呢?席方平要的是个公正,公道。而并不在乎富贵不富贵。”武若林说。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曾经给若英讲过的席方平的故事了呢?席方平为了给父亲平反昭雪冤情,不惮到阴曹地府和阎王打官司,告隍城,告郡司,直到告冥王,先后反复遭受了下油锅、火烤、锯裂等酷刑,但绝不屈服,后来阎王爷都畏惧了席方平,和他谈判,想以巨额的财富和投胎重生来收买他停止告状。但是席方平既没有被酷刑吓到,也没有被金钱和重生的利益所收买,一直状告到天庭,让隍城、郡司、阎王都受到了惩罚。这种不屈不饶、赴汤蹈火,不辞万死追求公平、公正的司法精神正是需要每个公民学习的。世间如果多有席方平,哪有狠羊贪狼的的容身之地?又哪里会出有后世如此之多的草菅人命的官吏?

    对,小妹说得对,我不能忘记席方平。我也要做一个席方平,哪怕是到了地狱里,也要和草菅人命的官吏们抗争到底。法理不昭,死不瞑目!

    就在雯丽探视他的当天,他改变了当初的决定,又向最高人民法院写了申诉状。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最后的申诉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遇到天庭的二郎神出巡复审冤案。向好处努力,但做好不测的准备,以防一万而不是万一。

    他提起笔来给雯丽写遗言。

    第三卷 二百三十八、给雯丽的遗书

    雯丽:我亲爱的妹妹,在你来探视我的当天,我就写好了给最高人民法院的申诉状,并且交给了狱方。谢谢妹妹对我的提醒和鼓励!但是,事情究竟会不会有转机,我已经不去考虑,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痛苦也更多,倒不如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正是抱着这种想法,我给你留下这封算作遗书的东西。

    雯丽,我的妹妹,你这次探视我,突然提到了我十六年前就不幸遇难的妹妹若英,你还提到了我曾经给若英讲过的席方平的故事。本来,时隔多少年,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在妹妹若英活着的时候,我究竟给她讲过了哪些故事,我只记得若英最喜欢的故事就是《聊斋志异》和《西游记》这两本书里的人物。我还记的两年前我在处理你我的情感纠葛时,也曾说过我给若英讲过这两本书里人物的故事。但说句实在话,在那时候,我就已经不大相信投胎、转生之类的民间传说和宗教故事,但我为什么会说你就是我死而投胎的妹妹呢?因为,在那个故事上寄托着我对你的纯真之爱的理由和信念,也寄托着我对妹妹无尽的思念。在这个物欲横流,越来越急功近利的世界上,纯真、干净的东西越来越少,人们的坚持和信念也越来越少。所以我宁愿自欺欺人地让自己相信你就是我十几年前去世的妹妹若英,以便让你和我心灵的净土中有一份永远牵挂和珍藏的永不凋敝的感情。在我给你讲过那个故事后,我看出你并不相信那个带有神秘『色』彩的故事,但我看出你读懂了我的故事背后的良苦用心。我由此十分欣慰。而今天,就在我即将离开人间的时候,你突然重提这个连我自己也不大相信了的故事,我再次受到心灵的震动,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就如许多人并不真相信这个世界是上帝、真主和释迦牟尼创造的,但却依然相信宗教一样,只是一种心灵的寄托。但我也同时知道了你的良苦用心。我想,为了安慰我,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多一份宽慰,多一份希望和来世的寄托,你大概认认真真地通读了聊斋这本书。《聊斋志异》这本书是中国古代文学中文学成就最高却同时是一本最难读的书。其思想深刻、文字精美,艺术成就之高超,堪称中国文言文文学创作的最高典范。它是一本由善良的人写出的代表着中国人的智慧、良知和理想的书。远远不同于那本宣扬暴力、兽『性』、野蛮、凶残、杀戮、血腥、罪恶、的灭绝人『性』之书《水浒传》。但有意思的是,中国人似乎对前者了解甚少,对后者却家喻户晓,津津乐道。如果说对艺术的认知和欣赏、鉴别的水准代表了一个国家、民族的文明程度,国人的麻木、自私、嗜血、愚昧和伪善也可见一斑。现代化工业和英特尔互联网并不能代表某个国家的文明程度。瞧,我的话有些离题了,我只是说,那本聊斋文字艰涩,深奥,过于洗练,没有较深的古汉语文字功底,能耐着『性』子把它啃完,读懂真不容易。可是你为了我竟然读完了它,我真心感谢你,也感谢你拿席方平来鼓励我。这也说明,你坚信我是无辜的,人生有一红颜知己,足矣,夫复何求?

    但是,雯丽,我必须实话实说,对自己的生,我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不是我不想活,而是我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可能『性』只是万一。因为既然有些手握权柄的所谓正义的代表认定我有罪,并且判处了我死刑,那么改变这一判决就意味着那些标榜自己正义的四家司法机构是错了。这怎么了得?这岂不是给某些执法者脸上抹黑?掌握权柄就代表掌握了真理,这是强权政治的公理!我至今还没有看到过哪个权柄在握的人公开认罪伏法的,除非他在政治上失势,或倒了靠山,或权柄旁落,否则便永远背上牛头不认账。而且总不乏下三滥文人和奴才们的歌功颂德。所以抱希望过大,招致痛苦也深。不如看开些,来点必要的自我安慰,人总是要死的,早晚之说,掉了头不过是碗大的疤,过二十年又是一条汉子!阿q的自我麻醉精神在这里的妙用是不错的。所以我劝你也不妨学学阿q,孙子才不死呢。就算我为这个山高皇帝远,国中国的偏远地区的法制的荣誉做贡献了。再想一想,三千年的法制史上,有多少冤魂屈鬼,数以千万计,官官相护,权权相济,周武王对商纣王有杀兄、囚父的刻骨的仇恨,恨不能将其食肉寝皮,但是当纣王的忠实奴才伯夷、叔齐以臣犯君为不仁、不义为由,反对周武王讨伐纣,并且当众牵住了武王的马头妄图阻止武王行进时,武王不但不生气,还对部下夸赞这两个奴才是贤人。这大概也是兔死狐悲,惺惺相惜吧!所谓的圣人孔子也如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为尊者讳。至于对老百姓,则完全是另一副嘴脸。百姓的几颗、几百颗、几万颗头颅包括我这颗头颅的误砍又算得了什么?没有真民主,没有人民对权力、国家、政治私有化的制约、监督和问责制度而奢谈法制的公正、公平、公开和清明,就如缘木求鱼,是不大可能实现的愿望。所以中国人已经习惯了祈求包青天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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