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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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3部分
    不想接话。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赵慈再次强调,“你应该想到我会来。金石在等着你回去,不要考验大家的耐心。”

    我摇摇头,“我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没想到要做到不在乎是这么难。”

    “我是来听答案的。”赵慈说,“不是来看你无病呻吟的。”

    “那你来做什么?你明知道我就只这么一副德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赵慈立起了眼睛:“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矫情!你有什么可矫情的?已经三年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圣人,别人都是狼啊!”

    “不一样!对你们来说是他们欠你们的,对我来说是我欠他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宁蓝,我真的很内疚。”

    “内疚你怎没去死!路是你自己选的,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啊!摆这么幅尊容你想给谁看!想作贱自己怎没滚远点?你想让谁为你心疼、跟着你内疚?没人!”

    “既然欠的我还不起,我……”

    “欠!我看你是欠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慈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一片金星在眼前散开,好像一拳捣烂了西红柿糊在我的口鼻,一口气喘不上来,也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没觉得疼,四周一片寂静……慢慢地又找到了赵慈的声音。

    “起来,老子我还没打够呢!装什么孙子!”

    赵慈的话让我突然想起儿时跟装傻充愣、不知天高地厚的胡同串子们一同胡闹的时光,北京那么蓝的天空在树影下摇晃,安逸自在的理所当然……奇怪,怎么会在这种情形下想起这样的片段?

    “起来!”

    “赵慈你干什么!”家昴声音。我勉强坐起,只见家晖已经捉住赵慈的领口,扬起了拳头。

    “家晖……我疼……”我说。家晖果然将赵慈推开,过来扶我。

    赵慈恨恨地瞪着我。

    “咳咳!赵慈……你打哪里不好偏偏打脸啊……真是的!”我一边安抚家晖,一边斜着眼埋怨。

    “呸!”赵慈甩了甩头,“看你就一副欠扁的样!”说着拿起一架上的外套抖了抖,对愣在一旁的王昆说:“走!带我到‘静雅’最好的客房!”

    “呵呵……噢……”真疼,但也忍不住笑,这才是我熟悉的赵慈。

    家晖一脸的不高兴,家昭则是满脸表情都在充分表达两个字“活该!”

    经过处理的伤还好,包扎得也不夸张,总体来说还不太影响我的外形,这个王昆还算有两下子。

    “你是这里的赤脚医生?”我戏谑地问。

    “啊?”王昆呵呵地乐了,只是笑到一半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最后的笑声以怪异的音调硬憋回到嗓子里,听得我一哆嗦。

    我转头一看,家昴铁青着脸,正瞪着无辜的王昆,王昆麻利地收拾药箱,闪身出门。我转头深情款款地对家晖说,“不要担心我了……”

    “屁!”家晖没等我说完,摔门走了。

    “怎么样?今天就住在‘静雅’吧,隔壁就是赵慈,到了深更半没人管的时候再接着叙旧?”家昭一副幸灾乐的神情。

    “好啊!我还真得和他叙叙旧呢!”我顿时没了精神。

    赵慈的消息

    11

    “静雅”的房间雅致舒适,柔耗灯光暖暖地照着,每一个人到了这里都会放下心中所有的烦躁……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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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却明显能够感觉到眼前这面墙那边有另一个人,有着我曾经熟悉的沉着坚定,赵慈,是一个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人。一时间想不透赵慈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凌远,他会希望我回去吗?会希望我以怎样的方式回去呢?再度入主金石?我很怀疑。还记得他是怎样堂而皇之地将金石信托从我手上拿走,甜蜜的吻啊,为他赢得了如此多娇的江山。

    “你爱我吗?”犯傻的时候,我会这样吻着凌远问他。

    “爱啊,怎么会不爱?”

    是的,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我更相信,他会更加依赖毫无威胁的爱,那只于所有的权力都集中于他自己手中的时刻。

    “我……想离开。”餐桌上,我直到说的时候才发觉如此的难以出口。

    凌远的手只是略停一拍,然后稳稳地将小牛肉优雅地叉起、吃掉,抬眼看我,嘴角还有品尝佳肴享受的微笑,我的心则像那块小牛肉一样,被他一下一下咀嚼。

    “多久?”

    我撇撇嘴:“不知道。”

    “那……我等你。”

    原本会有些担心凌远的反应激烈,却没有想到如果真的面对他的激动,我将会多么的幸福。“我等你。”本来是那么妙甜蜜的三个字,凌远却说典静,没有半点海誓山盟的意思,就好像……我只是出门买个菜。

    凌远恶劣地一笑,说:“别忘了你控制的那几只股票,出去散心也要盯着。”好像我是个贪玩的孩子。

    我不是任妄为的小白脸,不是没事找事、无病呻吟的公子哥,更不是敢做不敢当、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只是有时觉得出来越久,就越无法回去。这年头好像每个人都有权力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自己走得太快,突然发现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好一股烟地冲向深渊摔得粉粹而最初的动力正是我亲手的那一推。为了凌远我不后悔,但深深的无奈。当初离开是为了想清楚,而如今要找个回去的理由同样艰难,凌远的“我等你”让我找不到力量。

    赵慈会来,没有问题,但他要我再次入主金石,就有问题。……凌远……你出事了吗?

    我静静地坐在灯光里,直到有人桥,门外是赵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赵慈阴阳怪气地说,“难得你沉得住气。”

    “你眼里的我能是什么?”我冷笑着,“是风得意的驸马,还是被马凌远迷惑的小开?”

    赵慈面一怔,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金石,也许别人会那么以为,但我赵慈没有那么愚蠢。”

    “哼!”我让出门口让他进来。

    两人坐定,赵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回去吧。”

    “我确实也想回去看看。”我看着赵慈惊讶的表情笑了,“怎么?想不到这么久了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回去的机会?我们也很久不见了,出去喝两杯吧!路边的排档怎么样?别怕弄脏你的西装,那里才叫别有滋味!”

    拉着赵慈径直出去,徘徊在中的小巷。随意选了个排档坐下,点好酒菜,昏黄的灯光在中有着微微暖意,周围的人看到我们两个面上带伤,频频侧目。

    “叶家兄弟不简单,”赵慈笑着看看我,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很老了吗?是你心乱了!”

    赵慈苦笑着喝了口啤酒,接着便皱着眉头咧咧嘴。

    “养尊处优惯了?”我喝了一大口。

    赵慈呵呵地笑起来。

    也许赵慈并不了解,但我深知“静雅”的行事。叶家兄弟虽然是马家的人,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另一股势力,家昭睿智,家晖狠辣,如逢乱世也能自立一旗,谁知道房间深处有没有监视器!无论如何,要是凌远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让赵慈在安全的地方说。而赵慈现在就反应过来我的用用意也不简单。

    干了一杯,我说:“凌远出什么事了?”

    赵慈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虑,也许真的很糟。凌远在昏迷之中,还没有醒过来……”

    一口酒哽在喉里,我摒住呼吸才将它压回,差点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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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车,现在还没有查出是不是人为,消息我已经封锁了。凌远带着朋友深到新港别墅,车里的人重伤,凌远只是简单皮外伤,但却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伤到了脑部,也许很快就会醒来,也许永远都不会醒。”

    “多久了?”

    “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出车的那一天,我还不知道在哪家酒店、谁的上!世事难料。

    “那现在……医院方面……”

    “正在进行积极疗法,医生比较乐观,但谁也说不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集团呢?你用什么办法让董事们一个月不见凌远不起疑心?”

    赵慈深深地看着我说:“他们已经习惯了……你走以后,凌远有时会离开一阵子,远程遥控。你知道,有我这个主席助理,小事出不了什庙子。”

    “我走这几年,董事会有没有什么变化?”

    “地产方面的几个子公司原则上是凌远负责,这两年新提拔了几个年轻人就跟着凌远做,金石倒还是凌远直接负责,瑞新科技是我负责,餐饮娱乐方面的瑞航去年给了叶家主母。”

    “是了,去年叶老爷子去世了,我还以为股份会分摊给家昭家晖。也老爷子确有一手啊,叶太太要比这两兄弟会经营。”

    “叶太太毕竟是马家的近亲,凌远一直对她有所防范。”

    “凌远毕竟也是马家的人,我……就不是了。”不但不是,而且是一个足以引起马氏家族愤恨的人,“我回去,你要我做什么?”

    “以代理主席的身份主持大局,接手凌远负责的部分,有很多人会帮助你。别忘了,董事会还有很多人信任你的手段,何况利益最大,我们给他们最大的利益,大家赚钱有何不好。”

    “做得到?”

    “做得到!”

    前途未卜

    “做得到?”

    “做得到!”

    我看着赵慈自信的模样,想必来找我之前就已经有所布置了吧。凌远啊,你应该觉得庆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面对金钱和权力的惑,除了我还会有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赵慈,你是怎么认识凌远的?”

    赵慈有点难以适应我突然转换的话题,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你不知道吗?”

    我转着酒杯,不想回答。我不知道。我知道凌远是个磨着尖牙随时准备出击的猛兽,有着被逼到角落里然甘心安于一隅的野心,长期被冷落的马家私生子。我只知道他的愿望,而不清楚他走过的路。他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他是怎么在马家长大的?他有什么挚友?哈!真傻!只是这样就被征服了吗?只是这样就为他冲锋陷阵?我突然开始害怕一直固守的信念会变成泡影,不过我已经放弃了一切,真想不出现在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失去。

    “我会回去,但要你准备好之后。”我有些恶劣地说,“我讨厌回去面对吵吵闹闹摊子。”

    赵慈瞪了我半天,我倒是越来垣意。“好吧!不会很久的。”赵慈说,“一个月内,把你身前身后也收拾收拾,以后你就是丰瑞集团董事会代主席,可不是扫街拉磕男妓!”

    靠!临走还不忘用用他的毒嘴!

    “赵慈!”我一把拉住起身便走的他,“凌远……一个月之内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有变化也是好事。”

    “那我也不急,说不定过两天他醒了,就用不着我回去了。”

    “用不用得着你都要回去!”赵慈瞪着我说,“我说过,时间到了!你以为我赵慈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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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你约。”

    “哼!晚了!”赵慈抽手而去。

    坐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我有些不想离去。就如同在这个地方默默地讨生活,虽然偶尔接触些人物,但毕竟不是值得关注的角,因为陌生而得到平静,今后又要枪林弹雨的生活了。代主席?要在一批虎狼口中保住凌远的利益绝非易事。

    放在桌上的手机打着转振动着,屏幕上闪烁的是似曾相识的号码。

    “喂?”

    “忘了告诉你,”赵慈的声音,“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凌远没有签字,所以你还是丰瑞的大股东。”

    即使不舍,我还是要起身走开,迟早的事。

    到哪里去呢?

    回到“静雅”的房间,喘了口气,便到室。一出来便看见家晖坐在房间里,看到我,那家伙一副尴尬又硬装不在意的模样。本来我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到他的样子我反而不紧不慢的继续荧巾擦头发,满不在乎地展示我的,直到擦干身上的水滴,才套上衣坐在家晖对面。

    “没想到在‘静雅’也会有不速之客不告而入。”我说。洗个澡果然舒服了很多,身体放松了、思绪明了了,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赵慈走了?”

    我看着家赉点头,等待下文。

    “你要回去?”炕懂家昴表情,他垂着眼。

    “也许。”我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们不是早就嫌我碍眼吗?回去了,就省心了。”

    家晖嘲弄地一笑,“那你在这边的相呵呢?”

    “是啊!这倒真是个问题。他们一定会思念我的。”

    “不光是思念,将来在生意场上相见,感受一定复杂得多。”

    这不像是家晖说的话,如果家昭或者赵慈这么说我会一笑了之,但是家晖……

    “你长大了,也学会这些调调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三十几岁了还有条件装嫩。很多事情不管你在不在乎,时间流逝是不会停止的。”

    我歪着脑袋问:“家晖,你今年多大了?27岁?我们认识已经10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太快,认识家昭家晖那年,家昭20、家晖17,我自己也才23岁,一群风华正茂、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天,太阳又大又好,来到叶家的球场,远远就听到家昭嚷嚷要看看未来的夫,宁蓝生气地瞪着我,好像家昭的戏言是我的错。我别过头去,明明是马伯伯那拿当年与父亲指腹为婚的事开玩笑,关我什么事,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家昭后面跟着的孩子就是家晖,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家晖见到我们依然抹不掉脸上别扭的神,冲我一点头,有些敌意,对着宁蓝倒是低头羞涩地问候“蓝”。

    宁蓝应了一声,对我高傲地说:“爸爸要我带你过来认识叶家兄弟,任务已经完成,我可没时间再陪你耗了!”

    “多谢马!不送!”我看也没看宁蓝一眼,转头撞见家晖惊讶的表情便冲他眨眨眼睛,抽出他手中的球拍,“多好的球场!家昭,我们玩玩吧!”

    “呵呵!自当奉陪!家晖,陪陪宁蓝。”

    等我输了第一盘,发现宁蓝不见了,家晖坐在场外阳伞下默默地看着。

    “要是回去就通知我们一声。”

    “当然。”

    家晖起身要走。

    “家晖!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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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向站在你们这边,何况哥哥很服你。”

    我摇摇头,加重了语气,“我是问,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助我吗?”

    家晖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我认真地说:“当然。”

    语气远远要比凌远的“我等你”更像海誓山盟。

    双龙将会

    日子出奇的平静,一个星期之后,我几乎以为赵慈的出现是一场梦,只是有几天里从恶梦中惊醒,无非是梦见了病房之外,赵慈笑着对我说凌远醒过来了,我推门而入,却看见深爱的人支离破碎的身体……对此,我十分冷静,并且在清醒之后坚持不去想凌远的事情,搞不好今后有得是机会想,趁自己还自由,怎能不任意放荡一番?

    秦刚最近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据苏大姑娘说,当初顶替我的新锐可谓独领风,蓝衫也因此越来越红火,终于挤进此业地下排行,按照秦刚的话说,就是“阿moon没有做到的事情,终于让candy做到了,我蓝衫公关前仆后继,终成大业。”说句实话,秦刚的相貌彪悍,平时言藤止也义气得很,但将这街项目当成毕生事业的气魄还真有些让人背冒冷汗。

    每次通话,苏姑娘都关照地问一声:“要不要跟老板谈谈?”

    “不要。”我每次这样回答。

    “阿moon!你打算喝西北风吗?”

    “真的很好喝啊!不信你试试?”

    “不识好人心,哼!”

    但是这次,我倒真在考虑时不时要先给秦刚透透风,毕竟当初危难拉了我一把。“终于开窍啦!”我略一迟疑,苏姑娘倒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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