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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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16部分
    维岩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两个星期后。我可是让人把请帖放到了你的桌上,看都没看?”

    我一笑,没有说话。如果可以,我还希望这个所谓的婚礼永远都不要举行!

    今天是周末,一到下班时间办公区里就逐渐洋溢起活跃的气氛。我让乔秘书先走,还放了王司机的假,整理完手里的工作,离开金宝大厦。刚想迈步到路边找出租车,只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的跟前,李维岩伸手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请你吃晚饭?”他说。

    我笑笑,“午饭已经在一起吃了,晚上我还有些私事。”

    李维岩眨眨眼,说:“去哪里?我送你。”他坚持。

    我毫不客气地坐上车,“去‘静雅’。”

    李维岩听了稍稍一愣,随即便启动了车子。“‘静雅’就有吸引人的东西?”

    “就粥来说,确实有过人之处。”我点点头。

    “你的私事跟粥有关?”李维岩问。

    我冷笑一声,“就算是跟粥有关,也与你无关。不高兴的话可以把我放在下一个路口。”

    李维岩咬咬嘴唇,我则看着信号灯一个接一个地经过,我们都没有说话。

    良久,“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叹息。

    我没有接话,看来那天里的冲突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只要接近那个敏感的话题,他就容易失控,而我也会轻易动气。

    “徐沐?”李维岩轻声说。

    我闭了闭眼睛,“我们现在很像是两只冬天的刺猬。”李维岩静静地听着,“离得远了会觉典,挨得近了又会刺伤对方。也许有些问题根本回避不了,总有一天……”

    “也许,不过是也许。”李维岩打断我,“不要自寻烦恼,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怎没好!”我笑了,那救到谁也回避不了的那一天吧!

    车到“静雅”,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真是希奇!怎么你要找的是我?”家昭笑着坐在我的对面。

    “怎么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我这没招人喜欢?”

    “你已经够招人喜欢了!不缺我这一个。”家昭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听说‘静雅’新馆已经落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开幕。”我问。

    家昭笑了,“这要去问家晖,新馆建设是他负责。”

    “你少装蒜!”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家昭呵呵地笑起来,“没有什么正式的落成仪式,明地和广德的联姻就足够壮声势了,相信你知道。”

    “你和他们的合同中有没有明确标注第一次的使用权是他们的?”

    “虽然没有正式标注,但是也心照不宣。除了这场婚礼,还有什么大事值得使用新馆?”家昭斜眼看看我,“现在我是真的奇怪了!你想做什么?”

    看着他,我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借用一下新馆。”

    家昭望着我,笑容也逐渐在脸上化开,“想借用?找家晖商量吧!你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

    “真是越来越老j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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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昭的小弟王昆带着我去找家晖,在新馆的最后修整阶段,家晖是盯在场地里的。走进新馆,眼见着曾经见到的效果图真实地矗立在眼前,才感受到家晖这些日子来真的是做了一件重大的工程。在宽敞的中央大厅,家晖正指挥工人做彩带装饰。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将衬衫的袖子挽起,伸着两只手正在比比划划,皱着眉头,认真地审视着工人的进程。

    我很少见到这样的家晖,几乎没有见过他在工作时候的模样,眼前早已不是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个能够在商界稳稳前进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他的吻……依然那样纯洁、无辜……

    “徐沐!”一回过神来,我就正撞上家晖看向我的目光,独当一面的气势迅速隐去,站在我面前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家晖。家晖朝我走过来时步伐果断,等到站在我面前了,眼神便开始有些犹疑不定。

    我对王昆说:“你回去吧!”王昆答应一声走了,转过头来,还是家晖别扭的神情。我笑了,“那天把你灌醉了,不好意思。”

    “没有,我很清醒!”家晖急忙解释,话说出了口,又别扭地把头低下。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是啊,很清醒,清醒到依然记得那个鬼使神差的吻,是吗?没错,是鬼使神差,那一瞬间我也被蛊惑,我也是到现在念念不忘,真实奇怪。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我决定提前绕开敏感的话题,直奔主题。

    “什么事?”家晖杨扬眉毛。

    “我想用‘静雅’的新馆招待一个朋友。”

    “那会有什么问题?”家晖有些不懂。

    “我要做这里的第一个客人。”我接着说。

    非常正式地,我写了一张请帖。“‘静雅’新馆,旧友一叙。”联络到了方信,打听了地址,没有多说,只管要快递将请帖送去,按照约定的时间贺点,我坐在精心布置的新馆大厅里,虚位以待。我说,我要用最好的来招待朋友,鲜、酒、音乐和佳肴,家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二话不说就推迟了广德布置婚礼的进场时间,为了我将这里空出来。而我做这些,却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方信。

    方信,信步走来,我站起迎接。他笑着,全然没于酒吧里见到的颓废模样。

    站在桌前我们互相打量,“你今天的领带很适合你。”我说。

    “每次见你,总是有种如沐风的感觉。”他看着我说。

    寂静片刻,我们都哈哈笑出来,“呵呵……”方信没有形象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真是!你我还有这么说话的时候!是人吗?见了面要互相吹捧外表!”

    “哈哈……还不是为了你!我搞了这么一个正经的地方,总要虚伪一下……哈哈……”我笑得越发尽兴,“其实……你的领带颜实在不怎么样……”

    “你也好不到哪去!”方信笑着,“我一进来就看见你沉着脸,好像我有多么需要温暖一样……哈哈……”

    阵阵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上空徘徊、撞击,反响隆隆……引得守在门口的侍者侧目相看。

    酒、佳肴,默默地出现在小舞台的弦乐队放送着舒缓的轻音乐,呃……还有我的甜水。方信干脆将红酒整瓶放在自己的眼前,也不劳动侍者,自己倒得十分干脆,边喝边加品评,顺便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还要喝多久甜水?”方信表情狭促。

    我自嘲地笑了,“有时候心病已经好了,偏偏身体还在受影响。”

    方信听了,偏头想想,叹了口气,面收敛,“真是,你不经意地说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做什么!”看起来,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怎么?没有信心?”我看着他。

    他摇摇头,“不是没有信心,而是……突然觉得自己都空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够躺在上一睡几天。”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说,“看看我!就是个例子。”

    方信还真抬眼瞄了瞄我,嘿嘿笑了,“看你有什么用!千疮百孔了,还不甘心,还要再试剩别了马凌远,来了李维岩,出了一个死胡同,又进去了一个!”

    我皱皱眉头,“小看我徐沐!我既然跌倒过一次,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摔跟头!”

    方信挑着眉毛,“那我们拭目以待。”

    “哼!”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我选择了中式的请客方法,琳琅满目、五彩纷呈,这样只有两个人的约会不至于太寂寞。

    “今后打算怎么办?”我不会傻到去问方信还会不会留情,人总是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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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信笑了,“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啊!当然是从现在开始,过我自己的日子。”

    “江舒文……他愿意?”

    “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再纠缠下去,想离开。”方信的眼睛映着灯光格外闪亮,“我要开始全力以赴拓展我自己的事业了,如果可能的话再找一个适合我的人。”

    “人?”

    “男人!我对人从来就不感兴趣。”方信说。

    我想想说,“一直没有问,你做的是什么生意。”

    “小小的家族企业,和明地是同行。”

    “那今后在生意场上,还是会碰上。”

    “不管是刻意回避,还是寻机报复,不都是因为放不下?”方信神黯然,“而我,要放下,完完全全地放下,不回避、不对抗,在商言商。”

    “虽然做起儡难,但是……恭喜你!”我举着甜水,“也不要期望自己能够真的做得完。”

    方信撇撇嘴,“试试看。”

    华丽转身

    华的大厅,善于隐藏自己的侍者,优的音乐,还有坐在灯光下的两个人。

    方信打了个响指,侍者走过来,他在侍者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乐队的琴师略一暂停,便在弦上拉出悠扬的音符。“能请你跳个舞吗?”方信说。

    我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因为方信看着我,忍不住侧头笑出来。我也笑了,“别嘲笑我,还没有男人请我跳过舞呢!”我站起身来,“怎么跳呢?我只会男步。”

    方信笑着,温柔地拉起我的手,“朋友,相信我。”

    开阔的大厅,优雅的音乐,方信拉着我在其中旋转,看得出来,它是在一心一意地享受这个地方、这个时刻。我也抛却了烦恼,一会儿引领,一会儿被引领,这个互相牵扯、均衡、协调、配合的感游戏,在此时此刻仿佛有更深的内涵值得体会。看来跳舞真是个好主意。一曲终了,我真心地站在原地拍拍手。

    方信环顾四处,轻轻地吹了下口哨,“轮奂!叶家晖真是能干。”

    我眨眨眼睛,“他很出名?”

    “丰瑞的一颗新星啊!叶家兄弟都不是白吃饭的。”方信看看我说,“不是真的连丰瑞的情况都不关心了吧!”

    我垂下眼,“我自己的事情都够忙了!”走回餐桌。

    方信跟着过来坐下,“丰瑞最近的形势很微妙,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连董事会里的老家伙们都守口如瓶。”

    “单说叶家怎么了吧!”我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方信。

    “势力大增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但要想扳倒马凌远还不到气候。”方信说。

    “你……”我犹豫着开口,“你对马凌远还有情吗?”

    方信看着我,温文地笑了。“时过境迁啊时过境迁,这个词真是很可怕。”

    “我倒想问问你,”方信接着说,“你和李维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些什么?”

    方信收敛了笑容,“暧昧的传闻。徐沐,你在玩火。”

    “你说的火,是什么?”我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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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信看着我,我们对视着,似乎在互相揣测,沉默中博弈。

    “你想要什么结果呢?你相信李维岩吗?”方信开口。

    “我不想要什么结果,我也不需要相信他。”我说。我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结果的出现,这一次,我将不做任何努力,我想看看,命运将会把我带到哪里。同样的,也不会再有伤心绝,不管今后到来的是什么,我都会平静地承受。

    方信认真地看着我,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意,“不管事情是怎么样,你都要小心一点,庄氏可不好惹。”

    我笑了,“我实在想不出,我现在还拥有什么,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总之,保护好自己。”他接着说,“谢谢你,在这里请我吃饭,这样下一次我再来,心里也不会太过难受。抢先使用这个大厅,广德就好像让别人抢了洞房的新郎,谢谢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

    “婚礼……你要参加?”

    “这么丽的地方,还有那么盛大的婚礼,我要参加……”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眼前的方信有些不一样了,在没有初见时柔软的草味道,在他身体中的某一个地方,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好像日子飞过,我经过门口铺张的婚礼装饰,踏进新馆的大厅,脑海里还是方信在同一个地方的淡淡笑容。

    “这么丽的地方,还有那么盛大的婚礼,我要参加。我不会早早就来,要等到仪式马上就开始的时候再进场,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见到我。要穿上最能衬托出我的礼服,还要站在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我身边会有出的伴侣,殷勤、英俊、优秀,满心满眼都是我,我要笑着亲自向那对新人祝福,眼睛里不会有半点痛苦,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因为自己幸福,所以变得慷慨,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感到嫉妒。我要让他知道,不是我无法挽回他……而是他草率地错失了我。”那天在豪华气派的大厅,只有我和方信两个人的时候,方信缓缓地、清楚地说。

    他的眼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出神地望着某个地方,似乎在想象那婚礼的场景,表情恬淡平和。而听着的我却感到一颗心迅速地下沉,坠得好难受。他抬眼看看我,了解地笑着,里面还带着安慰……

    而现在,我再次站在这宽敞的大厅里,看着家昴杰作,这里因为人来人往而显得和那晚有些不同。家昭家晖并不显郸碌,但却全神贯注地照顾每一个细节,对他们来说,这同样是个重要的时刻,这是“静雅”新馆第一次招待这么多高层客人。这个结婚仪式,不仅是商界朋友参加,还不可避免地加上政治的颜。我看到几个员匆匆来了又离去,有的则被领到一边包间去了。和喜庆的气氛不同,我的心里陡然感到莫名的悲伤,这世界看起来热热闹闹,其实将这层装饰揭去,不过是一群无奈的人……

    “徐沐。”我一回头,是康平。他看着我,有些惊讶,手抚上我的肩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

    我垂下头,理了理心情再抬头看他,“没什么,只是有些傻想法。”

    康平仔细地看看我,“这么净见,你还好吗?”

    我笑了,“也好,也不好,好不好的你能说的清?那你……好吗?”

    康平苦笑,“我很好,我接手家业还算顺利,有些小问题也能够解决;我也不好,总是会想起你……”

    我环顾婚礼的现场,指着旋挂在一侧的条幅说:“有一天,你的名字也会挂在这种大红条幅上,接受人们的祝福,那时候,你还会希望想起我吗?”

    康平顺着我的手看去,江舒文和李清玥的名字精致而显眼。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避免,就再也不要提起。”我瞪着他,心里明白,康平正撞上了枪口,成了我泄愤的对象,但仍然忍不住针对他。

    康平沉吟片刻,“每个人面对的事情不同,现在我也不去操心还没有发生的事。徐沐,要是心情不好就来找我。”

    我顿时泄了气,“我心情很好。”

    “一个人来的?那我陪陪你好吗?我们也很净有见面了,总是你忙我也忙。”他好脾气地说。

    门口有个小小的喧哗,是李维岩偕夫人到场。我看看他们风光无限的模样,转头看向康平,“你不会没带伴来吧!”

    “你不是也没有?我们正可以好好聊聊呢!”

    我看着康平体贴的目光,点头笑了。

    江承和李宣兆是新人未到之前的主角,看得出来李宣兆的精神焕发,江承也尽到了自己的义务,毕竟是江家娶媳,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次表现的明显要比订婚时积极。小舞台上是乐队清新的演奏,演讲台上准备了婚礼仪式的一切用品,看得出来,一会儿会有神父到场,虽然神职人员外出主持婚礼的做法由来已久,在我看来则是神也讲究上门服务了。

    我调地躲在角落里,不时瞅瞅身边的康平,“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多些社交的吗?怎没去?”

    “站在你的身边就足够显眼的了,我相信这个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到了我。”康平笑着说。我白了他一眼,显然这对他毫无用处。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刚走进大厅的两个人身上……是方信,而他身边的那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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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平惊讶地说:“汤执!他居然会到,真是给明地面子……”

    没错,汤执,他的中兴地产是房地产业真正的老大,从港起家,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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