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沐然回首-第17部分
    感叹。面对凌远,我真的转身而去,一瞬间放弃执着和对抗,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从生命中剥离,虽然平静,但我也变得空荡而迷茫。

    生活的奇妙在于,当一个目标达成,另一个目标就会出现;当一种烦恼消失,另一个烦恼就会冒出来。

    出了个长差回来,一出电梯,便看见乔秘书和一群孩窃窃私语,站在我的必经之路。

    “……李太太她可是看得紧啊……”

    “就是,这些年也不见她……”

    见我站在眼前,秘书们作鸟兽散,留下乔秘书笑眯眯地看着我,“徐先生回来了!是不是刚下飞机啊,直接窘公司来……”

    “跟我进来一下。”

    “哦。”乔秘书心虚地垂下脸,刚才的几个孩虽然没有看向这里,但眉间眼底都在密切地观察着,我瞪了一眼,乔秘书立刻也变得严肃起来。

    走进办公室,放下东西,我径自整理收拾着需要存档的文件,一边发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徐先生!”乔秘书委屈地说,“我们也没说什么!”

    我转头看她,她认命地说:“就是这段时间,李太太动不动窘公司探班,不光是看李先生,还问您在不在,问了又不说做什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横了乔秘书一眼,“怎么奇怪了?”

    “我进金宝三年,从没见过李太太这么频繁地出现,所噎…我们就……”

    “就开始谈论起李先生的了?”

    “没有下次了!徐先生,对不起!”乔秘书低着头。

    我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因为你是我的秘书,所以对你的要求才比别人高。谈论同事和上司的事情是免不了的,但是不要在公司,这样对你不好。”

    乔秘书抬起头,眼睛又开始亮晶晶了,笑着跑出去给我端了杯水。

    “李先生呢?”

    “带着刘秘书开会呢。”

    乔秘书出去了,我则莫名奇妙地心神不宁起来,是啊,最近李夫人来的勤,对李维岩和我都很关注,虽然我是真的不在意,但这其中久久少少预示着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家晖阴沉地打电话给我,我知道,新的烦恼又不期而至了。

    “徐沐,”家晖叹了口气,“你知道‘静雅’是什么地方,我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起,所以,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家晖沉的声音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你……和李维岩的事情,很多人曾在‘静雅’谈起,暧昧的绯闻满天飞,我想,消息肯定已经传遍了业界。”

    听了,我心一沉,但好像清楚迟早会有这一天,也并没有太惊讶。正如之前跟李维岩说过的,有些事情无法回避。

    “徐沐?”家晖叫道。

    “我在听。”我说。

    “有必要阮维岩尽快知道,才能处理。这种事情总是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家晖说。

    “家晖,谢谢!”

    放下电话,我马上拨通康平。

    “是我,徐沐。我想问你一件事。”

    yuedu_text_c();

    “什么事?”

    “有没有听过我和李维岩的传闻。”

    康平叹了口气,“我正在想这件事情是否值得告诉你。最近的确有这样的说法,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没有证据。”

    “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证据。”

    “我在想是否有人别有用心,传闻,防不了堵不住,但破坏力又很强。徐沐,想开了也不用放在心上,商界是现实的,传闻在利益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嗯,你说得有道理,谢了!”

    “呃……那天,江舒文的婚礼上,我看见李太太在露台边站了很久……”

    我心中一动,“我知道了,谢谢!”

    放下电话,心里反倒是一阵轻松。来了,来了,第二只靴子也该落地了。

    不知不觉之间,我和李维岩不再是一露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从未说出口,那个敏感的话题谁也不去碰,碰了就要面对重重荆棘,就没有办法再回头。心里存了拖一天是一天的打算,但拖到如今难道还能再拖吗?告对的迟早要面对,千方百计要逃避的,恰恰是逃避不得的……

    我坐了良久遂起身出去,已经静不下心来,不如回家休息。推门出去,只见久违了的庄平燕正在跟乔秘书说话。

    “李先生正在开会,不如庄略等一等?”乔秘书摆出招牌笑容。

    “不用了,把这个交给李先生吧!这是庄氏和金宝第二阶段合作的项目规划,请他先看看,我会再给李先生打电话的。”庄平燕说完便往电梯走,见了我,又转回身来。“徐先生。”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庄,”我一点头,“正好我也要出去……”

    “我正想找徐先生谈谈呢!”没等我说完,庄平燕突兀地打断我,“既然遇见了,不如就在这里说说。”

    我略一迟疑,“呃……好,那,就请到我的办公室吧!”

    冲乔秘书示意一下,她便乖巧地去准备茶水。我将门打开做了“请进”的手势,庄平燕扬着头走进来。引着庄平燕坐下,对上她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

    乔秘书端黎水有礼地放在我们面前。

    庄平燕冷笑两声,说,“没想到,徐先生这般人才,却喜欢给人家做小。”

    我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名人不说暗话,这个时候推脱不知道她说什么,就有些虚伪了。放下茶杯还没出门的乔秘书显然受了惊吓,神惊诧地回头,接着便灵敏地将微微敞开的门重重关上,我看了看靠在门上的她,嗯,还行,知道慌乱之中应该先做什么。

    “没想到,庄这没客气。”我说。

    庄平燕面一凛,“我的事情就是庄氏的事情,金宝和庄氏可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难道我是金宝是我的吗?还是庄氏是我的?庄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笑了,“金宝和庄氏怎么样那不是我需要处理的事情。”

    “但金宝是李维岩的命根子,庄氏是李维岩的靠山和搭档,你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

    “那……似乎庄找错人了,你略等一会儿就会看到李维岩了,不如直接跟他说。”我也冷笑,冲着乔秘书说:“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乔秘书一点头,开门出去,门随即又被紧紧关上。没有了旁观者,庄平燕反倒安静下来,审慎地看着我,似乎在捉摸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的没错,徐先生你的确不简单。”她说,“可惜,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法则,不知道最后你能从李维岩身上得到什么。”

    我也深深地望着她,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不如问问她,“庄觉得,我希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庄平燕略一想想,便笑了,“那要看看他有什么,什么是他能给的,什么是他不能给的。”

    “如果庄心中已有答案,那又何苦来找我。”

    yuedu_text_c();

    “徐先生又是何苦?我知道我夫很有魅力,但似乎并不值得徐先生为他身败名裂。”她说。

    我惊讶地看着她,说:“庄认为我会身败名裂?”

    庄平燕眉毛一扬,“庄氏绝对有这个能力。”

    “看来庄还不了解我,若论自保,我徐沐还是可以承担的。”

    “遗憾的是,我不这么认为。”庄平燕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徐先生从新加坡回港的时候,并不见得有多强悍。”

    我面一沉,刚想说话,电话就响了起来。我坐在那里,静静听着电话聒噪且执着地响着,直到它放弃。紧接着便听见桥声。

    “请进。”我说。

    刘秘书满面笑容地探头进来,“李先生请庄过去。”

    庄平燕笑着看看我,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庄平燕随刘秘书离开,我再次拿起了我的东西,开门出去。不理会乔秘书的站起相迎,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已经开始让人觉得气闷。

    回到家里,关掉手机拔掉电话,躺在上昏昏睡去,是啊,这几天奔波在飞机上,真的觉帝了。

    “叮咚……叮咚……”

    我被声音唤醒,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分辨出来是门铃。摇摇晃晃地起身,发现天已经全黑,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

    “叮咚……”门铃还在响着,我走到门口,监视器上是李维岩的影像。我打开玄关的灯,门铃戛然而止。李维岩直视着监视器,我则通过监视器看着李维岩。门里门外,就这样对峙良久。终于,我轻轻一拨,门锁已开。眼看着李维岩将门缓缓推开,同样在门口互相看了一会儿,我转身进去。

    “怎没开手机?”李维岩站在客厅的电话旁,俯身将电话线再插进电话里。

    我坐在沙发上,懒懒地说:“想好好睡一觉,不愿别人打扰。”

    “找了你一下午都没有找到,我很担心。”李维岩坐到我身边说。

    我笑了,“担心我什么呢?再犯老毛病?那就让人笑话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我,我顺从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还能捉住睡眠的余韵。不必多说,两人心知肚明,就算是想说,又能说些什么呢?

    “平燕她……”

    我摇摇头,李维岩便停了话头。睁开眼睛,离开李维岩的怀抱,我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觉得神清气爽了才出来。到厨房做了一壶茶,拿了两个杯子,重新坐到李维岩面前。

    “今天,庄平燕问我为什么喜欢给人家做小。”我看着李维岩说。

    他皱着眉头,“徐沐……”

    我做了个手势打断他,“也许你知道,现在我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已经传遍了业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拿你我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摊开手,笑了,“怎样呢?你的看法?”

    李维岩看着我,他知道,这一次是一定要谈个清楚了。“你知道我就行了,别人说什么你又何必去理会?”

    “不必理会?”我笑着说,“那么明天会不会又有人跑来羞辱我一番,还觉淀所当然?”

    “徐沐,我已经说过平燕了……”

    “庄平燕就是理所当然!”我忽然间有些伤感,“她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他忧虑地望着我,神间有着理解和恳求,但我依然要说。

    “李维岩,你不能让我险到这般狼狈的境地,”我摇摇头,“你不能!”

    yuedu_text_c();

    李维岩深深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他知道了,说到现在他已经知道我将要说什么,于是……

    “我不愿意再这样继续下去,”我说:“李维岩,问题迟早要解决,怎么解决,由你来决定。”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没有过门……我就这样简短地直奔主题,迅速得连我自己都没婴料。

    李维岩无意义地转动着桌上的茶杯,盯着、看着……没有喝下一口。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迟疑地站起身来,看看我,走向门口。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做出选择就够了,不必给我答案,我还够聪明。”

    他脚步略一停顿,随即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从来就有这样好的直觉,商场上每逢不期而至的大战,我总会自觉地提前养精蓄锐,坐在沙发上,我苦笑出来,原来回到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为的就是这样一场抉择。

    浮生半日

    一早,睁开眼睛,发现新的一天是这样懒洋洋地到来,没有为什么,第一个念头就是,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这几天我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地与李维岩探讨企划,正常得连我都觉得有些奇怪——我,过于平静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人,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也没有一点等待选择或是放弃的自觉。而李维岩并不是这样。如非必须,他不会出现在公司、我的眼前。在越来越少的空闲当中,我有时会想,也许就是因为他有失常的必要,我才有保持正常的必要吧!

    但是今天,我有点懒惰……起时间已经到了,我然想起来;接着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坐在家里,突然不想上班。于是,打发来接我的王司机回去,给乔秘书打了电话。这个上午,我选择了休息,乔秘书可要忙了……

    我将小沙发搬到落地窗边,看着触手可及的蓝天,庆蝎寓的附近没有其他高楼。平日里会抱怨阳光无处遮挡,但在这样清爽的早晨里,沐在初升的阳光下也是件乐事。可见,人是不能太贪心的,占了一样就好。那我……到底算不算是贪心呢?如果当初不是我贪心,我和凌远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但,难道我就真的能甘于糊里糊涂地乞讨凌远有限的爱情,看着他将我所珍视的一个一个粉碎?要是从头来过,恐怕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我欺骗不了自己。

    那么现在的李维岩呢?

    看着明净的天空,我自嘲地笑了,真是贪心啊,徐沐,怎么心里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是……有这样的念头就一定不对吗?有这样的期待就不可以吗?我,已经厌倦了在在这些情爱中博弈的游戏,这颈作是最后一次吧!

    这偏得的一天哟做什么呢?我将车子从车库开出,不开车的时间久了,技术有些生疏。我游荡在大街小巷,在堵车的长队中逍遥自在,这个时候,时间对我来说是如此的宝贵和关键,偏偏我自己的时间又是这么需要浪费。快到中午了,我调转车头,开向“静雅”。

    在门口恰好碰上小弟王昆,见到我便殷勤地跑来,接过我的车钥匙,转手给跟在后边的泊车小弟,嘱咐间,便引我往里走。

    “徐先生,您是约了人还是……”

    “闲了,找家昭家晖聊聊。”

    “二少爷昨天刚去了新加坡,这会儿只有大少爷在。”

    我略一迟疑,“那就去告诉家昭我来了。”

    “好。”将我安排在老地方,王昆去了。

    看看熟悉的架子上,照例摆着好酒,可惜,如今我是想赖点酒喝也喝不成了。

    一会儿,家昭推门进来,看看我,笑了。

    “闲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闲?来做什么?”家昭笑着坐下。

    本来是普通通一句话,玩笑般说玩笑般听,我现在听了心中却是忽悠一晃。是啊,来做什么?自己想想也觉祷出息,不管好事坏事,想得到的便是这里,来做什么呢?

    原来的朋友亲人,为了凌远我通通背弃,接着象报应一般凌远也背弃了我,康平、高峻看似生命中的过客,李维岩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只有叶家兄弟是多年的相识,还是朋友,还能分担些喜悦和悲伤……

    “怎么了?”家昭见我迟迟不答有些意外,“出了什么事?”

    我看上家昭略显关切的脸,笑了,“就是在想来做什么呢!想出来了,到了中午,想叶先生请我吃顿饭。”

    家昭看着我,明明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也不去戳破,“好啊!正好我也没吃饭。别人请徐先生吃饭怕是要排长队的,我真是荣幸。”

    “原来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吃好的!”

    yuedu_text_c();

    “好的?”家昭笑了,“刚进店的澳洲九头鲍,让大厨做两个来尝尝。”

    我“呵呵”地笑了。

    “至于吗?”家昭说,“你就是想天天吃鱼翅捞饭也吃得起啊!占我点便宜就乐成这样!”

    “唉呀!怎么吃都不如白吃的啊!”我舒服地抻了个懒腰,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和家昭说着没营养的话打发时间,是在蓝衫的时候我最喜欢的消遣,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上不了台面,总算还能装祷心没肺,现在一切都清楚明了,反倒觉得处处荆棘、举步维艰。

    一桌子好菜陆续上来,虽说西餐显得精致文雅,但我还是喜欢中餐,不管是第几道菜通通上来,显得丰盛热闹有气氛。看到了菜自然就想起了酒,盯着家昭,冲酒架子努了努嘴。

    “嗬!要求还不少!”家昭笑了,“不是我舍不得,是怕家晖回来找我算帐。”

    我用手揉揉肚子,“这个祖宗我已经容忍它很久了,也应该好了,不试怎么知道?今天就拿好酒试试吧!”

    “各退一步,先喝点不烈的甜酒看看。”

    虽然眼前摆着人喜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