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原意的病床:“这样对不对?”
“……”对着原意凌乱的床铺,连上面滴的水果汁都觉得很刺眼,秦鸣欲哭无泪,我果然还是不能高估漫小盐的理解能力。
或许,她是故意扭曲我的意思也不一定。看着漫小盐黑亮亮的眼睛,秦鸣瞬间有一种错觉,也许她并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原意还是不错的吧,你也不要嫌弃别人身体有缺陷了,对你一摸尸体的来说,你还算是高攀了。”
秦鸣拿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看着漫小盐的眼睛严肃的说:“你真想让我和原意在一起?”
被秦鸣问得有些无措,漫小盐抽回自己的手,撇开脸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当然不是。”秦鸣怕她尴尬,轻笑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刚带你见了我妈,总不能这么快就告诉她我换人了吧,就算追老婆也得细水长流,动之以情啊!这个过程还是要很长的,在我还没有取得结束果前,你也还是我妈眼里的准媳妇。”
漫小盐睁大眼睛:“好像也蛮有道理的。”
秦鸣也只是笑笑,眼里的苦恼漫小盐却没有看见,她仍自顾说:“但也不能太缓,原意这人太死心眼,得多加油,多烧火。”
秦鸣淡淡的说:“一定。”
“适时还得来点雷电级的攻势。”
“好的。”
“然后在你原本火红的热情上再添一把火,浇灌她冰冻的心灵,融化它,包容它。”
“明白。”
“还有……”
“小盐。”秦鸣突然止住漫小盐,严肃的说:“追女孩子,男人比你女人再行,我比你再行,所以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呃……好,好吧。”漫小盐突然被秦鸣那深沉的眼神和淡淡的语调弄得有些别扭了,心里怪异,但也还是挠了挠下巴,讪讪住嘴。
秦鸣也在想,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肯定得怒火中烧,直接从热情上升到天雷地火,把你给全盘烧了。
当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原意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陈棠,陈棠的脸色不太好,这样一来气氛就更低沉了,低气压压得三个都难受起来。
还是原意笑了笑,说:“我吃太撑了,我下去散散步再回来,你们慢慢聊啊。”
漫小盐想,你不是刚散完步回来么,怎么又要去了,你吃撑肚子原来还是一阵一阵的啊。
“我们一起吧。”正想着,秦鸣也跟着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很狗腿的对陈棠叫了一声:“师兄,我先出去了。”
那两人什么这么默契了,难道真的朝j 情方面发展了?漫小盐有些别扭的想。
陈棠走进来,坐在她病床旁的椅子上:“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陈棠笑着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漫小盐看得出陈棠虽说是在笑,但神情有些颓然:“哥,你怎么了?”
陈棠吸了口气,眼里有掩饰不了的疲惫:“没事……”
“你和晗晗的哥哥还好吗?”漫小盐问的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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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陈棠伸手捂了捂眼睛,淡淡的说,但他手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原来陈棠也是会哭的,漫小盐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话。
“是…因为妈妈吗?”
陈棠摇摇头:“不全是,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这次不过也是全部都搬到台面上而已。”
“那,你准备怎么办?”漫小盐惊疑哥哥居然和晗晗的哥哥以前就认识了?
“我要去找他。”陈棠的眼里闪着锐利的光芒,那是一种对幸福的渴望。
漫小盐笑着说:“哥,你一定要幸福。”
陈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也是。”
“嗯。”
陈棠又缓缓说:“小盐,其实秦鸣对你挺好的吧。”
“是挺好的,可是……”漫小盐心里明白陈棠要说什么,只是现在她不能接受。
“小盐,我说过,一定不能委屈自己。”陈棠严肃的打断她。
漫小盐点头:“哥,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明白就好,我明天就走了,现在许恒不在了,你身体,你要多担待。”
“知道了。”漫小盐突然皮笑着说:“哥,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还要叫她嫂子呢。”
陈棠也微笑的看着她:“一定。”
原意和秦鸣站在医院的阳台上,迎风而立,发丝轻扬,似乎也能吹出些哀愁来。
原意轻笑着问:“你都带出去一夜春宵了,还怎么那丫头还没有开窍啊。”
“没办法,我没有意识到她的脑袋构造不一般,将石头看成泡沫了,敲轻了点。”秦鸣故做叹气。
“那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我这不正在拟定战略计划嘛。”
原意不太看好的说:“依你那龟速,估计计划还没出炉,黄花菜都要凉了。”
秦鸣没说话,只是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漫小盐说你死心眼,眼里就只有一棵桂花树。”
原意苦笑:“还说我死心眼,她又哪里不是了?她喜欢的那人叫路双吧?”
“对,而且还喜欢很多年了。”秦鸣的话里有着淡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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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意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她进院的第一天就被哭醒了,叫着……路双的名字。”
“是吗?”她为他哭已不只一次了,但每次的伤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其实,她那人也挺累的,人前要笑,人后又得哭才能发泄。”
“我知道。”
“知道的话,就赶紧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吧,也赶潮为段英雄救美。”
秦鸣轻轻笑了笑:“英雄救美不是这么来的吧。”
“管他怎么来的,抱了美人归就是英雄。”愿意突然想起自己家的那位不就是转身抱美人了么?可是那是十足的狗熊一个啊,不由的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秦鸣见她有些失神,转了话题说:“要是真的给她面对面告白,我会有些害怕。”
原意不屑:“怕什么,到酒吧里喝两瓶威士忌,再兜个风回来,天王老子都敢杀了。”
“这么说,你似乎干过这事?”
“别说干过,还挺成功的,当时他还说挺喜欢我这种豪爽的女生的。”原意说着说着,最后骂了句粗口,“他妈的,到头来还不是劈腿了”
秦鸣轻声安慰:“想开点,你会遇到更好的。”
原意斜着眼看他,似笑非笑:“男人是不是在甩女人的时候,特别喜欢说这句?”
“……好像是这样的。”秦鸣有些不好意思的抚了抚额,总不能说我看不上你了,你滚蛋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意侧了侧身,看向某处,眼睛突然一亮,“老娘还有个帅哥医生拥立呢,没到那种要人怜悯的地步。”
随着原意的目光望去,正有个年轻的裹着白大褂的医生,朝这边走来。
秦鸣看着原意一副得意的笑脸,冲医生歉意的笑着打了声招呼呃:“原妹妹,有既然有帅哥相陪了,我就先失陪了。”
林远看着秦鸣的背影,然后问:“你朋友?”
“嗯,他喜欢的人和我一个病房。”
“身体好多了吧。”
“嗯,明天可以出院了
“要我送吗?”
原意睥睨了他一眼,揶揄:“我说林远,跟我做朋友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你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林远也笑:“知道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原意看了眼林远,没有回答。
这是第 三十章 〖完〗
这是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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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漫小盐一反往日睡到日晒其臀的习惯,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就很正襟危坐很是哀怨的看着对面拿着包收拾东西的原意。
原意被她迷茫又委曲的双眼看得实在是全身毛孔不适,抖了抖说:“漫小盐,你能不能不要用一副被陈世美过的怨妇脸对着我。”
漫小盐抓被角,两眼泪花状,故做深情:“我这是用我最深沉的痛来表达我内心最深处的苦。”
原意真想一把掐死她,“那你继续慢慢表达吧。”说完,接着继续收拾东西。
漫小盐无趣的甩了被子下床,帮着原意把东西往袋子里塞,“唉,你走了之后,晚上停尸间东西会不会爬来睡啊。”
原意深吸一口气,“放心,医院停尸间里的东西比你还有道德修养。”
“你说,人死了之后还有意识吗?”
“漫小盐。”
“什么?”
“你还是回床上睡觉吧。”
“……”
“漫小盐,你可以看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然后再往我包里塞吗?”
“啊?枕头啊,我以为这个是住院费里有付钱可以带回家的。”
原意咆哮:“漫小盐,我真想敲死你!”
漫小盐叹息:“唉,这只能说你的离开深深的打击了我的心连着我的脑袋也被你打击了。”
原意走的时候,漫小盐也正儿八经的做了回正常人,很厚道的将原意送出医院,两人在医院大厅里酝酿了n久的依依不舍终于决定“后会有期之时,好死不死的正赶上医院救护车的急救。
漫小盐和原意用一种很肃穆的表情退到了旁边,听旁边的人的议论,这次的事故似乎是高速的车祸。
行动如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单架上被血染得鲜红的伤患混乱了整个场面,回荡在整个大厅里的呻吟声与充斥每个角落里的恸哭声响彻整个大厅。
这次的事故似乎非常大,医院里除了进行急救的医生外,门口还有被保全人员拦住的记者以及一些来帮忙控制场面的警察。
漫小盐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第一次觉得生命其实真的很脆弱,不管你如何的去珍惜,失去仍旧是无处不在。
漫小盐不自主的像后退了一步,原意以为她害怕,“要不你回病房吧。”
“不用。”漫小盐笑了笑,“我也要面对死亡的不是吗?”
原意还想再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漫小盐瞪着眼睛,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滑过急疹床,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
床架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衣服染满了鲜血。浸了血的头发粘在额上,硬挺的眉头紧紧皱着,分明的五官上要不是有大片的血渍,似乎真像是一个在睡梦中被魇着的人。原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似乎还能记起他第一次走进病房时那种你低气压气场——从来都不苟言笑。
原意怕漫小盐出事,紧紧抓着她的手,捂着她的眼睛,轻轻的说:“小盐,别看,会好的。”
漫小盐似乎是被吓傻了,怔怔的一动不动,可在陈棠从她面前被推过去的时候,漫小盐突然推开原意,跑过去抓住陈棠满是鲜血的手:“哥,哥,你别吓我,哥,你醒醒...哥...”
漫小盐失控的趴在陈棠的身上大喊,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一直试图把她拉开,劝说要先让医生进行抢救,可漫小盐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后还是两个保全人员死死的拉住漫小盐。
原意连忙打电话给秦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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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快来医院。”
“......”
“她哥哥,车祸。”
秦鸣到医院的时候,陈棠的抢救还在继续,原意陪着漫小盐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漫小盐还穿着病服,将头埋在双膝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那一刻,在长长的走廊里,秦鸣从这头看到另一头缩成一团的漫小盐,突然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心也许是空了,她在等着我去填满。
秦鸣走过去坐在漫小盐的身边,朝原意点点了头。
原意会意:“我先去买早餐吧,到现在了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呢。”
原意走后,秦鸣伸手揽住漫小盐的肩,让她靠着自己,可漫小盐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动过。
“小盐”秦鸣摸着漫小盐的头发,“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过了会,漫小盐才出声说:“你知道吧,我十二岁妈妈就不管我的。”
秦鸣平静地说:“知道。”
“她出国那一年,也是要把哥哥带走的,可是哥哥说,小盐还在这,我不走。”
秦鸣轻轻地说:“你哥很好。”
“所以他一下子就照顾了我十年。”
秦鸣笑着说:“你这么不听话,长到多大都得照顾到多大。”
“他算是我最重要的人,路双也不能比。”
秦鸣叹着说:“我知道。”
“可是他现在躺在手术室里。”
秦鸣安慰:“会好的。”
“我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时候,真的很害怕,那时候他躺在急疹病床上一动不动,我真的怕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说‘漫小盐,你能不能再听说一点。”
漫小盐将头埋在了秦鸣的胸前,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似乎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打到了发泄的出口,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那个时候也才18岁,妈妈刚到国外还没有建立事业,他除了要自己供学费之外,还要打工养活我……”
“如果,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秦鸣那个时候多想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他在那个时候的份量取代不了陈棠在漫小盐心中的位置,亦如在杭州时取代不了路双的位置一样。
钟晗是接到秦鸣的电话就开始往回赶了,那个时候她正跟着一个导师在外面做实验讲座。到医院的时候,陈棠的手术正好做完了,她远远的看着拉着医生衣服的漫小盐,一脸渴望的盯着手术医生,似乎这样能盯出一个好的结果来。
“手术很成功,但也要看他会不会度过危险期,所以,关键还是要看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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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漫小盐重新坐回长椅上,埋着头静静的不说话,然后又抬头对面前的原意和秦鸣笑着说:“他一定会醒的对不对,他的气场那么强,肯定连阎罗王都不敢收他。”说完又像驼鸟一样慢慢的把头埋回去。
钟晗抚了抚额,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漫小盐的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小盐!”
漫小盐抬头看着钟晗,双眼迷蒙找不到焦距,看得钟晗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疼。漫小盐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从来都是没心没肺,除了和路双之间的纠缠,心里的苦从来不会外露,陈棠于她除了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也是她从小就依靠的支柱。
在失去路双之后再失去了陈棠,漫小盐或许就失去了生活全部的重心。
漫小盐,你要坚强起来,你从来都是个倔强而坚韧的女孩。
“小盐……”钟晗想去抱着她,让她像刚离开路双时那样让她哭个痛快。
可是在钟晗刚碰到他的肩膀的时候,漫小盐突然一把把钟晗的手打开了,眼神清明起来,渐渐地有些狰狞,“钟帆呢?”
这是质的语气,钟晗听的出来。
钟晗看着漫小盐,静静的说:“我不知道。”
漫小盐听了之后,像是发疯了一样扯着钟晗的衣服,哭喊:“你给我把他找回来,你给我把他找回来。”
“是他害我哥这样的,为什么他不来看他。”
“...为什么不来看他...”
“小盐,你冷静点,你身体不好,不要这样激动。”钟晗将漫小盐的手扯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漫小盐似乎一直沉陷在自己疯狂的意识里,除了叫喊和哭什么都不会。
旁边的秦鸣一把扯住漫小盐狂乱的身体,“啪”的一声狠狠的煽了漫小盐一巴掌,接着又死命的抱着她,然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只留下秦鸣在漫小盐耳边的轻唤:
“盐盐,对不起,盐盐…安静…盐盐,你哥哥在里面睡着,不要吵着他,盐盐,听话。”漫小盐大概是听到了后面半句,渐渐的停下来。旁边早就候着的医生也趁机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看着静静躺在秦鸣怀里还皱着眉头的漫小盐,原意捂着嘴哭了,照原意的话说,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琼瑶般的默默流泪,那一定是山无棱天地合的大事。漫小盐,你要是能够往旁边再看看,你会找到一个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的人,你,也许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了。
原意一个人慢慢的走出这个压抑的地方,她突然想到一句话:人生就像一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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