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面摆满了杯具(悲剧)。
所以悲剧无处不在,只不过要找个人来分担,来依靠。
“原意!”
原意抬头,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林远,一时恍惚那个人是否就是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林远看着原意,“你不是说下午才出院的吗?”
原意被他问得有些尴尬,讪讪:“呃,我突然想早点回家,所以......”
“原意!”林远打断她,“昨天在天台,你其实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原意依旧不说话。
因为她突然很想找这个人的肩膀靠一靠。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坑啊~~
这是第三十一章〖完〗
这是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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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静静看着窗外,清晨的气氛永远都是朝气蓬蓬的,刚刚出云的太阳散射着的光茫,带着新生特有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医院外摆着早点摊的老婆婆又在吆喝了,病人家属在陪完夜之后又开始陆陆续续赶去上班了,护士又在训斥那些不听劝戒不好好休息的病人了。
医生渐渐来上班了,买了老婆婆的馒头和豆浆,和认识的病人家属打了招呼,帮着快要被气得跳脚的护士把病人劝回了病房。
一切的一切都揭露着新的一天开始,普通且平常,也充满了活力。
而身后那人却静静的不发出一丝声音,除了那昭示生命还在继续的仪器发出“滴滴”声,余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许恒苦笑,原来就算新的到来也可以是一种痛苦。
陈棠的病情并不乐观,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虽然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漫小盐醒过来之后一大早就守在病房外面,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跟着医生将陈棠送到了普通病房,然后就从进病房开始就一直将整个身子都蜷在病床边上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插满医疗器管的陈棠,似乎是昨天天的情绪发泄早就已经将她累得力尽心竭。
但许恒知道,她是一个人在忍着痛,心上的,身上的,她现在除了能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外,什么也不能做。
许恒是在临上飞机前,他接到了钟晗的电话,当时他只听到一句:“陈棠车祸,小盐病发。”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漫小盐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作为漫小盐之前的主治医生也参与到了救治工作,当他看见漫小盐重度昏迷脸色惨白,就像一只溺水的小猫儿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看见漫小盐的情景——
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穿着白色的休闲服,大声的叫着他身边的陈棠——“哥哥,我考上大学了。”那时候的她,甜美欢乐,似乎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藏在她的怀里。
怔仲间,许恒突然想到了一句: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
阳光从窗户强烈地射进来,金色的光茫映照在漫小盐的脸上,身上,仿佛一蹲淡淡的镀了层薄金的雕像,没有丝毫人气。
颜青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漫小盐,沉默而冷淡。
颜青忽然间想起了漫小盐爸爸还没有死的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那个会撒娇会打闹的小公主,她竟不知道那介公主一样被宠着的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伯母,您来了。”去买早餐的秦鸣回来看见了颜青。身后还跟着钟晗。
许恒也转过身来:“伯母。”
漫小盐动了动,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转过头来,颜青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然后又重新把头转过去。
颜青突然惊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漫小盐叫过自己的妈妈。
钟晗从没有见过漫小盐的母亲,她也从来不会去窥漫小盐内心深处不愿让人挖掘的地方,但她仍会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母亲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抛下。
她想去质问,但她没有资格,“我学校还有实验,我还是先生回去,秦鸣,你好好照顾小盐。”
许恒说:“我送你吧,我也还要去回去一趟。”
钟晗点点头,走过去对漫小盐说:“小盐,我先走,你要好好休息。”
漫小盐笑着说:“晗晗,加油。”
“医生怎么说?”颜青问的是秦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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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将早餐给了漫小盐,“小盐,吃点东西吧。”才对颜青说:“医生说脱离了生命危险,能不能醒要看师兄有没有生存意志。”
颜青看着床上的陈棠冷笑:“事业有成,现在都是医学界的翘楚了,能有什么不想活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慢慢嚼馒头的漫小盐顿了顿,然后缓缓说: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想到别人是怎么想的?”
颜青愣了愣,秦鸣担忧的看着漫小盐:“盐盐......”
漫小盐对着颜青笑了一下:“哥哥是因为晗晗的哥哥才出车祸的。”
颜青看着漫小盐,冷冷说:“为了一个男人,简直就是荒唐。”
“如果不是你,晗晗的哥哥就不会离开?哥哥也不会为了去追他,也不会出车祸。”
“难道你想教训我做的不对?”
漫小盐站起来,面对颜青,“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幸福,才会眼红别人的幸福。”
颜青震惊的看着漫小盐,“你说什么?”
“男人和男人怎么了?你是不是想看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离你而去,让你孤独终老,你才开心?”
“漫小盐,你这是一个女儿该对妈妈说的话吗?”
“妈妈?这么久,你有尽过做妈妈的责任吗?
“会有一个妈妈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问十年,会有一个妈妈从来不关心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么?”漫小盐渐渐说得激动起来,秦鸣担心地揽着她的肩。
漫小盐定定的看着颜青,肯定的说:“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妈妈......”
“啪”
漫小盐嘶吼般的疯狂被颜青狠狠的一耳光打得无影无踪。
漫小盐被打得侧过脸去,脸颊上火辣辣疼起来,她站着,颤抖着垂下睫毛,最初的剧痛慢慢过去之后,她就再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心底你是有个东西在撕扯着,一阵一阵的疼痛,最后蔓延全身,像是要疼出血来。
漫小盐一直没有看颜青,只是用一种痛苦自嘲的表情看了一眼陈棠,然后无声的哭了,泪水模糊了视线。连着让她的头脑思想也开始恍惚,似乎陈棠正用那种严厉的眼神看着他,下一刻就会对她说:“漫小盐,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哥,哥......
可是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听到的不是陈棠严厉的警告,而是一句熟稔和陌生的呼唤。
“盐盐…盐盐…”
那个时候,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车祸的现场,她多想对环绕着她的男人说:“带我走,爸爸!”
......
钟晗和许恒下了楼,上了车,两人都没有说话。许恒开车,钟晗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盐的病是不是已经很严重了?”钟晗突然问。
许恒有些淡淡地说:“情绪不稳定,病情恶化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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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晗听了,慢慢把车窗打开,明明还是明朗的天气,刹那间让钟晗觉得如此的晦暗,风吹进眼角的感觉也有一种涩涩的疼痛。
“如果再找不合适的骨髓是不是就……”
许恒看了一眼钟晗,才说:“她体内未成熟的白细胞成倍增长,被控制住的希望很小。”
钟晗猛然闭上眼睛,整个头都跟着痛起来,整个空间压抑得有些沉闷,让她想要爆发想要呐喊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
打破这沉闷的是许恒的电话。
许恒接起电话,车子猛的刹车,脸煞时变得难看。
钟晗紧张的看着他。
许恒紧紧握着方向一字一字的说:“小盐,进手术室了。”
颜青突然有些茫然的看着手术室门口上的三个字——“手术中”。
冰冷,刺眼。
一如十八年前那个冰冷的雪夜。
那一次她失去的是她一辈子可以为她挡风庶雨的怀抱。
那这一次呢?里面躺着的人是她的女儿,她曾经似若珍宝,倍至呵护的宝贝,是爱人用生命换回来的。
颜青害怕了,她害怕当初的承诺,也害怕在百年之后爱人对她的失望,她更害怕失去当年抱在怀里暖暖软软的感觉。
当初还活在爱人怀抱里的任性心理早已经在时间的打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午夜梦回,当点着烟,看着人华灯而上,看着陌生的家人相拥闲游的时候,她也会想起远逝的爱人,远离的子女,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忘了一个母亲该怎么样面对自己的孩子。
秦鸣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颜青说:“伯母,知道路双吗?”
颜青怔了怔,没有说话,路双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
秦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是漫小盐喜欢了十几年,唯一爱过的人。”
“孩子总会喜欢在幸福的时候依偎在妈妈的身边诉说,痛苦的时候在妈妈怀里哭泣。”
颜青闭上眼睛,心里烦乱,她努力的在想,漫小盐最后一次投进她怀抱的是什么时候——应该是那次车祸之前,当时漫小盐“咯咯”笑的像只百灵鸟。
“她在哭和笑的时候,伯母您知道吗?难道您真想让自己的子女在有生之年,不是恨您就是惧您?”
“盐盐不仅是个病人,她还是您的女儿,我希望您能爱惜她。”
颜青深吸一口气:“你……你好好照顾她,但我也有我的原则,陈棠的事我不会妥协。”
秦鸣看着颜青说:“我不管原则,我只想让盐盐开心。”
这是第三十二章〖完〗
这是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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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秦鸣突然到这么一句话:人生最不能错过的有两件事,一件是最后一班末班车,是件是自己最深爱的人。
回家的温暖,爱人的甜蜜,又有哪一个是可以错过的?
所以当漫小盐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秦鸣看着紧锗双眼,没有生气漫小盐,突然开始有种恐慌,他觉得自己要是再等下下,他会不会像永远也坐不上一辆末班车一样等不到漫小盐给他满满的爱了。
秦鸣看着面前的许恒静静地对他说:“她的病情可能没法控制了。”
秦鸣笑了下,他知道身为医生总会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委婉,只是越是委婉,就越是残忍。
“你还喜欢她吗?”秦鸣进病房之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许恒盯着秦鸣的眼睛:“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秦鸣苦笑不语,对啊,有意义吗?
秦鸣深吸一口气,佯装轻松的走进病房,“小盐,你还真是让人省心,三天两头的就往病床上躺,哄都不用哄。”
漫小盐显得很虚弱,看见秦鸣让他把自己扶起来,笑道:“那不正好给你当尸体摸?”
秦鸣让她靠着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她的头说:“嗯,对,我就说了,你这么半热不凉的温度,我摸着刚刚好。”
漫小盐转头定定的看着他,才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鸣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强笑道:“你要是快死了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吗?”
漫小盐噘着嘴说:“那你干嘛用摸尸体的手摸我的头。”
秦鸣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在她说出死的那一瞬惊惶,让他觉得阴阳两隔原来是那么的近,小盐,别在我面前说死,我会害怕。
漫小盐动了动,嘴唇颤颤,想要说什么又说出来。
秦鸣会意,轻轻说:“你妈妈在你哥的病房,不然那边没人照顾。”
“我那样说她,她是不是很生气?”
“不会,她觉得你是她最好的女儿,敢于不畏强权,冒死进柬。”秦鸣有些夸张的笑着说。
漫小盐也跟着笑起来,“禽兽,你说话太没质量了,连安慰人都不会。”
漫小盐笑着笑着连泪也一起流出来了,渐渐的慢慢开始抽泣:“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秦鸣有些颤颤的将的漫小盐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脊:“我知道,我知道,别哭,小盐,别哭。”
“我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已经很努力地好好活着的。”
“你做的很好。”
“我爱她,我爱爸爸,我爱哥哥,可是妈妈不要我,爸爸死了,哥哥现在又躺在病床上,我觉得我很痛,我全身都像是被充满了气,无处发泄,我很难受。”
秦鸣慢慢地机械般的动作似乎能给她无穷的力量,让她渐渐变得温暖,让感觉她的身边不只她一个人,还会有个像亲人一个在身边支持和包容她。
“我曾经以为我只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过的开心,我爱的人能过的开心,我一定会很满足,可以我现在突然觉得不够,真的不够,秦鸣,我是不是很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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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扶着她的肩,看着她眼睛,认真的说,就像是要将这一刻永留,凿出一个天长地久的印迹:
“我爱你,盐盐,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半晌,漫小盐才笑着,轻轻说,“我知道。”
秦鸣会意,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将她拥紧,仿佛天长地久也只就这一刻。
“禽兽,我冷。”
“我抱着你。”
“禽兽,我很疼。”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禽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
“禽兽,这话我喜欢听。”
“喜欢听,我就给你说一辈子好不好。”
“好。”
“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
我爱你,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五岁以后在,当年爸爸和妈妈捧着她说你爱你的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种幸福满满的感觉还在记忆中深藏着。和路双那种朋友似的情侣情侣关系,从来也只能内心里奢望 一句“我爱你”,其实漫小盐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关怀,就够,只是没有人肯给,也许是没有肯去了解那个没心没肺整笑脸脱线的漫小盐而已。
病房外的钟晗和颜青听到这些话之后,纠心的疼痛让她们无以言覆的哭了,颜青突然间就连进去见女儿的勇气也没有,钟晗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层冰窖里,让她全身都冷得厉害。
漫小盐突然慢慢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然后是满手鲜红:“我又流鼻血了。”
漫小盐雪白的脸颊上蜿蜒着的血液殷红,刺得秦鸣眼里酸涩肿胀,秦鸣颤抖的伸手去拭,却怎么也拭不干净,除血渍还是血渍,衣服上,被子上,将中间的苍白的漫小盐映照得异常的单薄。
当秦鸣擦完血迹再看时,漫小盐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似乎能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幸福。
秦鸣害怕的搂着漫小盐,颤颤的说:“盐盐,别离开我…”
“盐盐……”
“我会等你,要是这辈子等不到,我就等下辈子… ”
“只要你别离开我。”
“盐盐,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老了,我怕我会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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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小盐死后,陈棠在不久之后也醒过来,听到漫小盐去世的消息,他静静的望了一下天,就好像漫小盐正在用那种有些怯怯又有些调皮的表情看着他,叫着他哥哥。
之后的事,一直过得很平淡,漫小盐的去世没有给这个世界很大的改变,也不可能去改变这个生活的动转。
钟帆一直没有出现,而陈棠也一直没有停止寻找。
钟晗也还是跟着导师做实验准备考研。
许恒也在伤心之余离开去了美国继续他的家族事业。
颜青也在漫小盐的葬礼之后,一下像是老了十几岁,之后便回到了美国。
秦鸣终于正儿八经开始摸尸体,冰冷而僵硬的触感,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是他唯一对人体的感观认知,他已记不起,那天在他怀里的人是如何的温暖又是如何的渐变渐冷。
他只记得,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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