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却使其生不如死。”越霖鳕笑了笑,“若不曾了解你,我又何故如此平静地与你对话。”
“名不虚传。京汉之主,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我还了解,曾经的殷城城主,双目失明,性情虽不友善,倒也是一身正气。现如今竟然让邪气充斥我所在的城殿,倒也有些出乎意料。”
越霖鳕的一番话,直捣殷曦宁内心。这时,白光一闪,越霖鳕伸手一夹,一蒙面女子倒在他身后。“我想,突袭我是很不明智的。若你不是殷城主之人,此刻你已死。”越霖鳕的意思倒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欲下手之际感受到殷曦宁的内力在削弱他的手劲,那女子才幸免于难。
她便是寒梦。她微微起身,向殷曦宁点了点头,便飞身离去。越霖鳕未曾阻止,当前,放走一个已知是殷曦宁派来的刺客,并不算是事情。而他,依旧背对着殷曦宁,纹丝不动地望着窗外。
“佩服。”殷曦宁笑言,“越城主果然非凡。只可惜,看透一个人,并非如此简单。京汉,我必取之。”
“对城是否能够延续,我不用说自然已经知道是不可能了。殷城主若想要,必然会夺走。只是,我倒很乐意听一听,这样一个曾经一身正气的殷城城主如何变得狼子野心?”越霖鳕突然笑着转身,微微转动手中的戒环。
“你又怎能肯定我必定愿意如实相告?”
“藏在心里太久了。会承受不起。我不是肯定。不过试探罢了。”越霖鳕走近殷曦宁,“我知道你在训练死士。只可惜,你要的死士太过脆弱,其他城主只不过是酒肉之徒,即使我打不过你要自杀,你会把我训练成你最得意的死士对吗?”越霖鳕的眼神突然暗了暗。
殷曦宁有些惊异,这是个不怕死的人,而且自己确实有些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或者说,从一开始进来他就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请吧。殷城主。”他们俩相对而坐。
殷曦宁虽然本无意消磨无聊的时间,但是眼前之人着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似乎你很了解我。”殷曦宁淡淡地开口。
“京汉,有强大的秘密资料库。”
“你是通过这样的资料库来了解的吗?”
“半个月前,我们城围几座城的探子有去无回。而殷城我本就未设探子。”
“为何不设?”
“以前,没必要。你足够睿智,而且若真有探子,必然已经死在你手下。所以,我亲自来了解殷城的事务。”
“嗯。那你了解了多少?”
“你的双目。毒手药王。界帝山。还有,一个我未曾查到他到底是谁的人。亦或者,他并不是人了。”
越霖鳕看到殷曦宁的手微微握紧,他的嘴角微微扯起,“说对了多少。”
“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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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未曾派探子。但是你倒也爽快,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身边的人。”
“没必要。”
“你真的以为没必要。我想刚刚刺杀我的那个女子,大概就是给你暖床的女人吧。”越霖鳕缓缓抬手喝了一口茶,“如果我还没猜错的话。”
“既然如此这般了解我。意欲何为?”殷曦宁确实有些不解。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毒手药王,欧阳默。”越霖鳕笑着抬起茶杯,“殷城主,无须多言罢。”
28.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②
“休想。”
“我还未曾开口说我想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做。”殷曦宁的话虽然说得风轻云淡,却暗藏嗜血的杀机。
“因为,我确已要丧命。”
“你说什么?”
“几年前,算起来,你我年龄相仿。我年少轻狂,已在界帝山身中剧毒。算起来。命数也将近。”
殷曦宁突然出手点住越霖鳕,拉过他的手,脉息确实时而甚为微弱。“所以你要找欧阳默?”
“对。不过似乎你来的速度已经不足以让我治好体内剧毒。必会死于你手下。”
“所以你能如此泰然地与我对话?”殷曦宁突然冷笑地扼住他的喉,“你不怕死。”
“你说呢?”越霖鳕没有反抗。但殷曦宁突然放下手。起身背手,越霖鳕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松手。”
“你是女人。”
沉默,许久。“我以为我的伪装万无一失。”
“女子,终究不会改变。你是想要告诉我,京汉城主,就是一个女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越霖鳕笑道。
“你想做我的女人?”殷曦宁拉过她的手,用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放手。”越霖鳕直视他。
殷曦宁突然大笑,“我不喜欢猜女人的心思。或者你是想用你自己来换你们这座城的安宁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能耐能够保住你们京汉城?不过你倒也很有心计,知道怎么引起我的注意。”
“你是不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京汉?”
“我要征服的是天下。不是你。我自然不会为了你放弃征服天下。”
“如果让你做京汉之主?”
“你说什么?”殷曦宁锐利的眼神直视越霖鳕。
“让你做京汉之主。”
“没有这个必要。你不需要把自己如此廉价地送给我。送上门的女人。”殷曦宁突然在越霖鳕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身吻住她的唇,她尝到了血腥味。
“明日,京汉,也将会是死寂。”殷曦宁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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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越霖鳕在他身后喊道。
“还有事吗?”殷曦宁不屑。
“如果是欧阳默,她能阻止你继续下去吗?”殷曦宁顿了顿,没有回答,还是走了出去。越霖鳕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到底在奢求什么?他,殷曦宁,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他了,现在的他,满身是杀气,而且是冷血无情的。
越霖鳕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等待着死神的洗礼。最后,她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嗜血的魔鬼——殷曦宁。现在她只想保住京汉。闭上眼,不自觉地眼泪滑落。“怎么,被我拒绝,脆弱到流泪?”
越霖鳕惊坐起身,“是你。”殷曦宁竟然出现在她床边。
“我以为你会很惊喜。”殷曦宁扯了扯嘴角,满是不屑。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说。”越霖鳕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口道。
“哦?什么。我洗耳恭听。”殷曦宁不介意地耸了耸肩。
“毒手药王欧阳默,你曾经很爱她。”越霖鳕察觉到殷曦宁的身体僵硬。她说对了吗?
“这一点,你说错了。”殷曦宁转身将她推倒在床上,“今夜我不是和你来谈判的,而是来完成你想要的交易。如你所愿,我不会动你京汉的人,不过,你的人,今后就是属于我的了。这样的转变,你该庆幸吧。”
殷曦宁近乎粗暴地将她推倒,是的,这不是正如她所愿吗?他逼迫她望着他,“正如你所说的,给你想要的。”他吻住她,占有她,征服她,就像他征服天下的一个必经之路。他近乎迷乱,却清醒着,正如她说的,他曾经爱欧阳默,是说错了。
因为他到现在,都忘不掉她。只有她,会摧毁他的心。
他承认了。当怀里抱着另一个女子的时候,他的心在承认这个事实。竟如此可悲,可笑。
京汉,风平浪静,却已是空城一座。
京汉变色,皇城易主;
繁华落尽,情致无悔;
却道心上,无计可施;
唯有淡星,荡起涟漪。
有云,唯有淡星,殇尽飘雨,散奢,霄朦。
29.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③
她微微启眸,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殷曦宁已经醒了。身上的被褥微微滑落,他赤裸着,越霖鳕微微轻颤,她知道,自己的身上是昨夜过后的落痕。“怎么?这可是你亲口要求的?后悔了?”
越霖鳕微微摇头,不想让眼前这个她不再熟悉的男子看到自己缓缓滑落的眼泪。可惜殷曦宁没有如她所愿,他扣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直视他。越霖鳕望着殷曦宁,她突然从他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怜惜。是自己的错觉吗?他似乎怔住了一般。只不过一瞬间,殷曦宁恢复了冷酷,“越霖鳕,现在如果你想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他翻身穿好衣物,这时寒梦推开门走了进来。她静静地望了一眼越霖鳕,嘴角是藏不住的轻蔑,越霖鳕突然觉得,自己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程度,甚至,城池也没有保住。
“主子,这是拟好的诏。”殷曦宁接过来,扔向还坐在床上的越霖鳕。
“越城主,盖好章,我保你的城不会有一个死士。”说罢,便离去。越霖鳕望着那没有温度的诏书,苦笑着翻开,她不用看,自是要她交出城池,她按了按床头的按钮,印上了城印。
她知道,为了保住京汉,她用身子换回了全城的百姓。可笑的是自己还是深陷其中。该是有多么的可悲,他是守信的,这一点,还没有变。殷曦宁,已经没有心了。原本她以为,他爱过。可是如今的他,她不懂。当初,她第一眼见到他,她确信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但后来,随着来往于京汉与殷城的次数逐渐地增多,她发现她对他不是感兴趣,而是一种情愫。是,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可是她知道,那个时侯的他,身边有一个会使得他卸掉冷酷的女子,后来她也知道,那个女子就是欧阳默。也就是为他治好双眼的女子,几乎他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她。但是。他和她一起消失了两年。两年后,不,确切的说,现已经快三年了。她已经不在,而他,却变得愈发冷酷无情,甚至,野心勃勃。而她越霖鳕,只不过是他只需要用这样的办法就可以攻打下京汉的最为便捷的方式罢了。
对于他,这样根本不算是什么交易。对于她,却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她这一生本就不长,或许这是她能为京汉百姓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可是她知道,在殷曦宁的眼里,不过是她急于爬上他的床罢了。只是从他要进入京汉开始她就知道,唯一有可能让他放过京汉百姓的路,就是让他看不起她,让他摧毁她的生活。现在,她成功了。因为京汉的所有城民都可以平安地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殷曦宁几乎是用赶,支走了所有的人。静静地站在城上。他是在不安,他承认,越霖鳕那双含着泪的眼,和她一模一样。那天。他暗暗下的决心,却狠狠伤害到她。他做到了他想要的决绝,可是正因为这个决定,他无法忘记她的那双眼睛。为什么,他不止一次在问,非要伤害她,才能够保护她?可是,为了保护她,他不是应该什么都下得了手吗?没有路可以走,除了这条路——夺皇城。
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泯灭掉自己的良性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对于他,她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只是当看到她的时候,他才下得了决心,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完全。他利用着身边所有的人,因为他还知道,这样才能够使自己不被欺骗。因为欺骗着别人,那么,即使被欺骗,也不会觉得悲伤。但自己又怎能不知,这竟是多么可悲的逻辑。但是,无法回头了。他只有继续走下去。他失去过两年的记忆,他不想要找回。因为他害怕,知道后,自己就会无力走下去。
京汉,他利用这个女人的软弱。但是,他竟然越霖鳕的眼里看到了另一种痛苦。因为当他站在这里,他突然明白了,越霖鳕这么做,不为什么,眼前祥和的京汉城,就是原因。她不忍百姓变成死士。但是这又如何?他在愤怒,却无力再做什么。他说服了自己,这是他给京汉的恩赐。
“主子。”寒梦走近殷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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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殷曦宁知道她有话要说。但他也清楚,寒梦在恐惧。
“京汉的事情算是已结。但是即使如此,我们还缺一样东西。”寒梦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是的,她不敢开口,因为先前殷曦宁的反应使她不敢再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想,有一个人或许很合适替我们做这件事情。”殷曦宁突然扯起嘴角,冷笑道。
“主子?”寒梦疑惑地望着殷曦宁,不知道他心里如何在想。
“叫她把眼泪擦掉。一个时辰之内来找我。”殷曦宁转身离去。寒梦跟着殷曦宁也有些时日,自是明白他指的是何人。
寒梦推开门,看到床上那个女子似乎像死了一般闭着眼。“你若是再装死的话,你的京汉就保不住了。”
越霖鳕已经快一日未进食了。她缓缓开口,“怎么。现在整个京汉都是你们的了。我还有什么用。”气若游丝显示出了她的无力。
“我懒得跟你废话。主子要你一个时辰之内去见他。否则,他可以收回他的承诺。他不会觉得,这样对你有什么不公平。”
越霖鳕睁开眼眸,偏过头看了看寒梦,“你,用不着如此盛气凌人地对我说话。你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吗?”她微微坐起,“告诉他,为了京汉,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弃。”至此,寒梦的拳已经握得生疼,似乎越霖鳕的话触动了她的底线。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手就要劈向越霖鳕。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寒梦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越霖鳕死。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主子原本可以有更多死士来打天下,偏偏却答应这个女人,放弃了那么多死士。自从上次那个神秘的女子出现之后,到今日,主子再一次做了一件她未曾也无法理解的事情。不过她未能得手。在她出手之前,越霖鳕已经出手挡住了她的攻势,越霖鳕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叫做什么。今天是你第二次杀我。你们主子要找我,应该不是要杀了我吧。如果刚才你杀了我,你要拿着我的尸体去复命吗?或者,你要不要看看,我杀了你之后,你们主子会说什么。”越霖鳕似乎已经看透了寒梦,她也是女人。她知道,对于殷曦宁来说,寒梦还足以让他在没有利用过她越霖鳕之前就杀了她吧。
“而且。”越霖鳕再次开口,“虽然现在的我确实不如昨日,但是杀你,还很容易。”这次,她都懒得扯嘴角,“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出去。”
寒梦深知自己有些鲁莽,越霖鳕的身手昨日她已然领教,若非殷曦宁出手,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死了。她不再多言,愤愤地离去。越霖鳕望着她的背影,想象着刚刚寒梦掩饰不住的妒恨,又是一个被殷曦宁困住的女子。
整理了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女儿身份,换回女装。这时有人送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粥,她只是瞥了一眼,便推门出去了。她再次见到殷曦宁,是在大殿之上。
30.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四章 京汉城疆④
“你还想要我怎么做。”开门见山,她也知道殷曦宁不喜欢掩掩藏藏。
“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取悦我而不惹怒我。”殷曦宁一双锐利的眼望着越霖鳕。
“现在我的整个城都在你的手上。我是城主。我已经沦为阶下囚,我不会傻到求你什么。”越霖鳕也直视殷曦宁,她惊讶地察觉殷曦宁突然别过脸去,像是,害怕直视她的眼睛?不过她没有深究下去,因为殷曦宁很快就表明了他找她来的原因。
“找到毒手药王,问到翎粉的配方。”殷曦宁也不多言,“但是,不要——”
“不要伤到她。”越霖鳕笑了笑,“你不用指明。你找我来而不找刚才的那个女子,我就知道原因了。”
“哦?是吗?”殷曦宁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感兴趣。
“还需要我明说吗?你不能保证她,她下手都是致命的。而且毒手药王是你的救命恩人,撇开现在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感情来说。”越霖鳕的脸上带着一点苦笑,“而且,我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错。你很聪明。”殷曦宁的心里,其实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因为欧阳默,就是他的弱点。他不想被知道。他对的她感情,现在是唯一的真实。
“现在出发吗?”
“什么时候你觉得你可以动身了。你就去。3个月,我给你的底线。3个月后,我会再回到京汉,希望那个时候,我能够见到你在京汉城内,手里有翎粉的秘方。否则,我随时可以撕毁我们的合约。”
“好。”
“你不问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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