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她就在附近。她,就是一个他无法开口的存在。一个想见却不能够见的人,一个他只有放在心里的人。此时,越霖鳕再次微微清醒,嘴角还留着血迹,“承蒙庄主相救。”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地方让你休息。”何轩然刚要抱起她,敏锐的听觉已然让他察觉到身后有几个人在接近。“越城主,我想你不得不再休息一下了。”何轩然将越霖鳕安置在一边倚靠在树边。
很快,四个蒙面女子从天而降。“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废话少说,纳命来。”那四个女子异口同声,“无影钱庄,你以为你如此招摇过市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武林大会上的仇,我们不会忘记的。”
无影,执影,是武林人士对两个来无踪去无影的武林高手的称号。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无影几乎摧毁了所有门派争夺宝座的计划,而执影,却打败了所有可能的人,之后,无影和执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却也因此,武林盟主的位子一直闲置,无人敢取。
两年后,渐渐有人开始注意起无影钱庄。有人放出风声,何轩然就是无影。因此寻仇之人接踵而至。因而有了此幕。
“承蒙各位抬举,我只不过是个j商罢了,太平日子不过,还因钱庄名号雷同被误解,怎么说也不划算。各位何不仔细推敲?”何轩然倒是表现得很轻松。
越霖鳕微微启眸,她听说过无影,那个武林盛传的高手。只是,何轩然,虽然他确实一度有给她这样的感觉,但是,真的会是他吗?皇城之内,竟真的这般藏龙卧虎?
“废话少说。”那四个女子虽微微有些犹豫,但是主子吩咐这么做,她们何必多想。于是四把剑同时指向何轩然,将其困于中央。但如果说这样一手便能够解决何轩然的话,就也太过于简单罢。
何轩然轻轻一跃,足尖轻点与四剑交会处,将内力冲至脚底,通过剑心直接伤及她们的手腕。不想这四位女子像是深知其攻势,以剑心交会处为中心开始做旋转,目的是为了散化何轩然的内力。
何轩然微微疑惑,看似不足以为对手的这四个女子,拼凑在一起,竟是这般。他退至三五米远处。那四名女子便同指何轩然,而她们的剑也变成了软剑。四剑若游龙,再利用阳光折射,恰似一道强光直指何轩然,他一时间竟未能够反应过来,只是脚下的本能反应使得他向后迅速退避。
“怎么样?今日我等便要了你的命。”她们的手段狠准快,顷刻之间便以千变万化,加之以软件无踪无迹,更加显得其奥秘难以在短时间内得以推敲而出。何轩然知道,若再不显示自己的招式,她们这样的攻势自己也难以抵挡。
何轩然突然飞身消失在她们四个的视线中。“他不见了!”“什么!”毕竟这四个女子还太过年轻。很快便无迹可寻。
就像是有人轻轻拍了她们一下,短短几秒内,她们便已然倒地。何轩然已经在她们背部打下四掌。不过他却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这样,他无影的身份就快要被揭穿了。于是他不得不花时间将她们背部的掌力化成是暗掌的攻势。暗掌,相较于一般的明掌,伤势在于内部。即在肤色上毫无察觉。而江湖之中会用暗掌之人,却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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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赶快了。只能找附近的人家暂时为你疗伤了。”何轩然扶起越霖鳕,“还能行走吗?”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点路我还是能够坚持的。毕竟刚刚也消磨了一些时间,我也微微有些复原。只是这里确实太不安全,我自当尽力加快脚步。”越霖鳕深知何轩然的顾忌,自然不会使得他太过于为难。
而另一边。冷语箫却收到了一股内力。这股内力,就是何轩然刚才推出的那股内力。他就在附近。虽然他单凭箫声中的内力是不能够确定她离他到底有多近,但是他却用他的掌力来告诉她,他就在她不远处。冷语箫停下了吹箫,而欧阳默不解地望着冷语箫,“语箫,今日感觉你有些异样,不知道你这是?”
“或许今日的天实在不适合我呆在这里这么久。这样罢,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去寻个躺椅来,在你身边歇息罢。也好照应。”说完,冷语箫便去屋内搬来躺椅。
欧阳默点点头,她深知冷语箫不会因为她的劝阻而改变主意,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于冷语箫说话时的语气和她不一般的思维。
“你歇会罢。有事我自是会叫醒你。”还没等冷语箫开口,欧阳默便笑着回道。
“嗯。”冷语箫不再多言,很快便沉沉睡去。
欧阳默望着眼前属于江南的柔美景色,心中却不免落寞。这是在皇城之内的一块净土,自己能够欣赏多久?
“叩叩叩。”敲门声,这不免引起欧阳默的警觉性。毕竟甘优与冷语箫这对兄妹是不应该有访客的。而此时冷语箫也睁开了眼睛,“小默,没事的。你先放心地坐着。”
欧阳默虽未曾看到过冷语箫的能耐,却隐约能够感受到她其实深藏不露。微微放下心,冷语箫稍稍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我去开门罢。”
“你还是一样。很少看到你认真地打理自己的头发。”欧阳默笑望着冷语箫。她几乎没有看到冷语箫将自己的发梳理盘起,几乎未曾看到她发间有发簪饰品。但每每听她吹箫,发梢微微扬起的她总是给人以脱俗的气质感观,很想看看她好好打扮自己的模样。
冷语箫报以一笑,便走到了门前。她并不在意去窃看来人是谁,若他们真的要进来,自己不开门也是一样。
只是打开门。“不好意思,我们——”双目对视,竟无言以对。
34.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五章 苦寻药王④
是他?是她?冷语箫竟失神。而何轩然,除了望着她,竟然不知说什么。越霖鳕并非无知,她看得出,他们认识,而且,绝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只是冷语箫很快别过脸,看到了越霖鳕,“进来吧。”不用多说,她知道何轩然只是机缘巧合,为了这位姑娘。
刚进门,越霖鳕便昏厥了过去。本身她已很虚弱,现在像是坚持了许久,以无力支起。“她脉搏很虚弱。”拉过越霖鳕的手微微把脉,冷语箫简短地说道。
“嗯。我把过脉发现她身患奇疾。”何轩然应声。但他发觉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难,再次见到她,有一种想要崩塌的感情。
“唯有将她先抱进屋内去。”冷语箫说道,却也发现了何轩然迟疑的眼神,她只是再说道,“救人要紧。”
而欧阳默竟然再次看到了何轩然,无影钱庄庄主。而何轩然看到她的时候,是惊讶,但是因为他还抱着越霖鳕,便先进屋去了。
欧阳默起身来到屋内。这时冷语箫刚刚好把越霖鳕整顿好。“有余力吗?”看到欧阳默来后,冷语箫知道,只有靠她了。
“我试试。”此时的欧阳默已经有8个月的身孕了。冷语箫扶着她坐到床沿,“小默,你自己要照顾好。”
欧阳默微微点头。随后冷语箫和何轩然相继走出了房间。
冷语箫几乎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她未曾想到,今生,再见到他。只是再相见之际,竟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好吗?”何轩然的这三个字。他在没见她的这些日子里,说过几千次几万次,但是真的相见,竟这样难开口。
“她伤好之后,你便带她离开吧。我们也会去别的地方——”不等冷语箫把话说完,何轩然已经拉过她,迫使她直视他。他知道,她完全可以用内力挡去他这时间用的蛮力。只是那一刻,冷语箫已然失神。只有在遇见他,她才会如此。她的冷静,还有他的冷静,都一样不见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说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为什么要——”何轩然已然失声。冷语箫望着眼前的这面孔,自己曾经尝试过太多的方法,只求忘记他。可是现在为什么偏偏还要让她再见到,已经是烙印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的宿命,只是当她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的时候。手已经快过大脑,抚上了他的脸。只是当她想要掩藏,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之际,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你说你不在乎,但是此刻你——”何轩然带着质问的眼神,直视着冷语箫。
从进门那一刻起,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如此强烈地想要紧紧拥住她,但是他不能。她疏离的眼神让他无言以对。
此刻,他看到她的眼神,他知道,她说的话都会因为这个眼神不攻自破,一瞬间就够了。他懂得,她是能够将自己控制自如的人,他知道,她失控了。否则,她决绝之后,不会帮他拂去眼泪。
而此刻冷语箫也开口了。“我看到了一滴为我流的眼泪。”她的哽咽,她的无奈,都化作这一句话,他知道,结局依然是他要走。她是在告诉他,有这滴眼泪,她就足够了。她要告诉他,要他忘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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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箫。”欧阳默刚刚开口,便后悔了。因为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了。冷语箫也因此收回了自己的情绪,风轻云淡地走向欧阳默,“小默。”
“语箫。你——”欧阳默欲言又止。她真的有想要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她完全不了解冷语箫,此刻却还无意中撞到这件事,撞到也就罢了,自己还太过——
“我没事。你刚刚叫我是——”冷语箫望着欧阳默。
欧阳默突然说道,“你这样子,很让人心疼。”或许冷语箫不知道,此刻的她看上去,脸色是多么的苍白。欧阳默本是想要跟她说有关越霖鳕的病情,但是此刻,她只关心冷语箫好不好。
“我没事。”冷语箫再次的肯定让欧阳默也知道她不打算说什么。“语箫,你随我进来罢。对了。何庄主,你也赶紧进来吧。”欧阳默的唤声也召回了何轩然。
“都坐下吧。我给她喂了一些安眠的药,放心,这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欧阳默示意冷语箫和何轩然都坐下。
“我已经替这位姑娘把过脉了。她得的不是奇疾,而是绝症。”欧阳默叹息道,“她的脉息很特别。时而微弱,时而却很强劲。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自幼患病之时她便开始习武,在她脉息减弱之时,内力会自动运功再次激发心的复苏程度。但是正如你们所想,这些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我也是偶尔才救得她,在为她调息之时发觉她的脉息很是微弱。”何轩然应声。
“应该是那时候她身体精神均支撑不起她的内力运作。”欧阳默顿了顿声,“而且,她刚被破了身。”欧阳默说出这句话便后悔了。似乎她有意在传达什么信息似的。于是她急急补充道:“对她而言,这样的身体是不适宜的。因此旧伤新伤加在一起,自然会引起她——”
“是什么绝症?”冷语箫察觉到欧阳默像是在拖延时间,以前她会直接说出这是什么病症,现在,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鸩饵。”欧阳默说罢,微微偏了偏头。
“鸩饵?”何轩然有些茫然。
“古书有云,‘人有饮吞鸩酒,白眼朝天,身发寒颤,忽忽不知如大醉之状,心中明白但不能语言,至眼闭即死。’鸩,本就为一种毒鸟。而饵,就是自幼被迫服食鸩所配之毒,也或许是由于遗之于母体。虽这种毒多以酒的形式呈现,故古书多记载为‘鸩酒。’鸩饵,曾一度有很多人因为染上毒瘾而大量吸食鸩酒,以至于体内的血液溶有毒性,不言而喻。而她,应该是遗传所致。非父即母,但这一切都要到等她醒过来才能够问清楚。”欧阳默解释完后,摇了摇头,她可以想见,越霖鳕小时候曾经经历过多少痛苦。
“有救治之法吗?”冷语箫问道。
“可以说没有。”欧阳默摇了摇头。
“何出此言?”何轩然有些急切地问道。
“因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药引。”欧阳默说罢,想要微微起身,突然一阵腹痛让她无力支撑起,冷语箫深知欧阳默的表情,及时扶住她,“小默,你怎么了?”
“我,我想我可能——”
“欧阳姑娘,你——”何轩然一时也不明所以,有些急切地询问。
“快。”冷语箫转身对何轩然说道:“帮她扶到旁边的房内。”说完,何轩然扶过欧阳默,两只手相触,只是微怔片刻,便收回了手。
35.第二卷 殷城·天下-第六章 血溅翎粉①
“来。”冷语箫把欧阳默扶到床沿。“你等等。”突然她的手被欧阳默拉住了。
“语箫,别走。我怕。我不能再失去孩子。”欧阳默的手冰凉冰凉。
“小默,你先安静下来。看着我。”冷语箫让欧阳默暂时分散注意力,“别怕。轩然会在这里保护你。”冷语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和何轩然都愣住了。但是眼前欧阳默的状况似乎是要早产了。她也顾不了多少。于是,她将欧阳默的手递给何轩然,只在一瞬间,她便已经飞身而出。
很快,冷语箫便端来一盆热水,在门口便听见欧阳默痛苦的声音。
“小默。”她急急出声,“好了。这样,麻烦何庄主出去下罢。”何轩然点点头便关门离去。“小默,你坚持一下。”
冷语箫将热毛巾敷在欧阳默的额头,帮她去除虚汗。“小默,你动了胎气。要早产。你要——”
“啊——啊——啊!”欧阳默几乎是尽了全力。眼看着她几乎要咬破她的唇了。冷语箫知道没有时间,将手臂伸了过去。“小默,勇敢点,咬下去吧。”剧痛迫使欧阳默没有再考虑太多,她用尽力气,冷语箫虽有些吃痛,但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欧阳默的意义是什么。
“小默,集中精神,用力。”冷语箫的声音已然有些微微颤抖。
一个时辰。冷语箫已然无法顾及。这时有人在敲门,“姑娘,我可以进来吗?我是产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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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婆到了。放下心防,保住欧阳默和她的孩子要紧。“赶紧快进来吧。”产婆急匆匆地走进来时,在关门那一刹那,冷语箫与何轩然的眼神交会,她懂了,是他。
产婆来了之后自然很多事情都能够解决,只是,欧阳默此刻已无法顾及是否松口,在产婆想要用绢帕代替让欧阳默咬住的时候,冷语箫摇了摇头,“还是让她集中一点。”
“啊——啊——”声音越来越无力,冷语箫的心都悬在了半空,她承认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对于这些事情她已然乱了分寸。
“哇——哇——哇——”是哭声。欧阳默苍白无力的脸上带的是笑颜。“恭喜姑娘,是个男孩。”产婆小心地帮孩子净身,然后将孩子抱给欧阳默。然后产婆转身对冷语箫说道,“姑娘,你的手,赶紧处理一下吧。”
“婆婆,谢谢你了。”冷语箫递给产婆银子。产婆推门去时,误将何轩然当做是欧阳默的丈夫。“孩子平安出世。您也可以前去探望了。是个男孩。”何轩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推门进去了。第一眼便看到了冷语箫手上的伤。
冷语箫知晓何轩然已然察觉,但是她摇了摇头,何轩然知道,冷语箫不想让欧阳默想太多,因为她需要休息,却也是在喜悦之中。
“小默,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了。我每过一个时辰会过来看看你。”欧阳默对冷语箫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你放心吧。不过。语箫。别急着走。你的手——”
“小默,你还记得。我没事的。这些伤毕竟小。我会处理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休息。”不容欧阳默继续说,她便与何轩然合门而出。
“让我看看你的手。”不由冷语箫反抗,何轩然已经拿起了她的手。
“你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我。”冷语箫提醒他应该多关心一下越霖鳕。
“我可以理解你在吃醋吗?”何轩然突然笑了。冷语箫愣住了。他似乎还是那个他,依旧风轻云淡,依旧笑谈人生。是她的出现带给他许多不愉快的记忆。不过这一切都随着那一天结束了。对,已经结束了。
“我不想提醒你。但是我们确实已经——唔——”冷语箫突然睁大眼睛,因为何轩然不由分地拉过她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很霸道,不由她拒绝,却将他的气息充斥着她,包围着她。他很小心地用手握住她的伤口,短短几秒,他们的手上都有了她的血。何轩然轻轻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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