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2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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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2之眼泪-第1部分(2/2)

    在路上走着好好的,离家也已两三分钟了,忽然易周“啊!”地叫了一声,吓了乐鸿一跳。

    “怎么了?”乐鸿问,“我忘记带水喝了!”易周郑重其事地回答道。乐鸿颇为傻眼,无奈地说道:“忘带就忘带咯,一早上不喝水又不会死,我不是也没带水?”其实不止他,在乡村的每一个人,都没带水去学校喝的习惯。

    “呃……”易周在原地犹豫了半晌,才抬回头笑道:“对呀!一个早上不喝水又不会死。走吧!”乐鸿白了易周一眼,这个易周,怎么有时候就这么白目呢?这个答案,他也很快就能知道了……

    热闹的数学课堂,不同于城镇死板的开课,乡村的数学课,是以一种很轻松的形式进行的,这也让在课上的同学都十分活跃,即使全班只有一十五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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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方法已经给你们了,现在有谁上来解一下黑板的题目?”讲台上,操着浓厚乡音,却让人听着很舒服的数学老师大声问道。

    “我来!”家正沉着十足的底气举手道。

    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家正上台。

    “嘿!好样的!”乐鸿阳光地笑着,一拍家正的背。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家正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难听出他对数学的自豪。

    上了台,拿起粉笔,就开始做起了题目。

    “啊呵~”易周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不再同往常那样的神采奕奕,今天的他,两眼无神,看上去软乎乎的。

    说过的,数学课是以一种很轻松的形式进行的,所以不同平日的一排排座位整齐排列,而是三三两两,这一堆,那一堆的,易周也就坐在乐鸿旁边。全班人数本就不多,这使教室也更显空旷起来。

    “怎么了?易周,这么没精神,哪不舒服吗?”乐鸿瞧见了打着大呵欠的易周,不由关心地问道。易周,虽然才转来没多长时间,但乐鸿却觉得,他与易周的友谊,甚至过于了家正等人,或许,是因为易周是从城镇里来的吧?乐鸿憧憬着城镇里的生活,所以有与易周更亲近的感觉,嗯,或许是吧。

    “呃……很困又很渴……”易周软绵绵地说道,两只手十分慵懒地摊在课桌上,手臂任意地在半空摆动。易周抬了抬眼,干咽了一口唾沫,乐鸿能十分清楚地听见易周口腔内的黏稠。­

    乐鸿望了望软如棉花的易周,眼中透有担忧。不经意地一瞅眼,易周那一双白皙如雪的手臂,在他面前摇晃。

    易周的皮肤很白,全身都是呈着雪一般的净白,那种白在一个男孩子身上,倒显得不正常了,洁白如女孩子般的皮肤,确实不正常。不正常?乐鸿突然睁大了眼,仿佛见到了什么奇异至极的东西,他一伸手,猛然捉起了易周的手臂,吓了易周一跳。

    “怎么了?”由于奇惑,易周的声音少了那份慵懒。

    “你的手……”乐鸿的声音,在微微发颤:“怎么……干掉了?”

    “嗯?”易周微蹙眉,顺着乐鸿的眼光朝自己的手臂望去--

    “唉呀~又是变成这样子……”易周没有乐鸿想象中的吃惊,只平静地说着,另一只手又抬起,抚了抚被乐鸿紧紧捉住的手臂--那只犹如“干”掉了似的手臂,皱皱巴巴地爬满了皱纹,没有一点儿水分,那层白皙的皮肤,此时更如干掉了的白皮,隐隐能见到易周手臂上的骨头,那皮肤,就似透明,这场景,使乐鸿骇然,他感觉,他现在握住的不是手臂,而是一块骨头,人骨。

    “你说‘又’,你……经常会这样吗?”半晌,乐鸿才又诧异地开口问道,放下了易周的手。

    “不是的,只是有过这样的情形,一般是不喝水就成这样子了。”易周说着,摆了摆双手,两只手臂犹如白森森的枯骨,摇摆着,毫无生的气息。

    乐鸿冷不防打了个寒蝉,他真的是被吓到了,被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少年。

    “啊!”“怎么了?”“我忘记带水了!”乐鸿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段对话,他想起,当时易周慌乱的神情,他明白了,易周为何慌乱,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怪早上他那么着急没带水……”乐鸿想着。

    易周又趴回了桌上,还是那慵懒的神态。家正还在上面解着那道数学题,只是乐鸿已无意能看见,这堂数学课,已对他没吸引力。­

    “那你为什么不喝水就会变成这样子?”乐鸿突然又转头问道。

    易周抬抬眼,望了望乐鸿,又低下眼,懒懒地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乐鸿的音量不由提了点,语气中是满满的怀疑,显然是以为易周在敷衍他,身体不喝水就会干瘪,都这么严重的情况,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讲台旁的老师并没注意到下面的那声略高音的吵杂。

    “嗯,我是真的不知道。”听出了乐鸿不相信的口气,易周解释道:“妈妈从来也不对我说,不过我知道,我一定有着什么病。”

    “病?”乐鸿一蹙眉,不难看得出易周确实是有着病。

    “嗯,妈妈这次带我回来乡下也就是要让我调养身体的。”易周郑重其事地认真答道。

    乐鸿没再多问,他的脑袋忽然有点乱,一个身边要好的朋友,突然对自己说“我有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身的病”,这怎能不让人困扰吃惊?

    “对呀!一个早上不喝水又不会死。走吧!”耳旁,又想起早晨易周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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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似乎是一个敏感的字眼,不知为何,乐鸿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

    “铃铃……”老式的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乐鸿一颤。黑板上,家正写下了最后的答案,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便在下课铃声中屁颠屁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老师用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划扬起了一道红勾,空气中,随即散起一丝漫漫的红尘。

    “非常正确。”老师赞许地对家正点了点头,家正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这样不用紧么?你要不要喝水?”乐鸿突然转头向易周问道,他有点愧疚,因为早上算是他让易周不带水的,上面,老师正在布置作业。

    “不用紧的,有喝水就能回复过来了。”易周颇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要不要喝水?”乐鸿重复着问道。

    “可是我并没带……”易周还未说完,几乎在老师说出了“下课”的同时,乐鸿目光如炬地应允道:“我有!你等我!”

    正好下课,乐鸿在全班诧异的目光下,第一个闪电般冲出了教室,只留下易周一人呆晌在课桌前,望着乐鸿转角消失的身影怔怔发呆……­

    “乐鸿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家正疑惑地问着,也不知是在向谁发问。

    “可能是上厕所吧。”孙良猜测道。

    于是,也就没人再多问,包括易周--他又懒洋洋地趴回了桌上。

    感觉下课的十分钟好像变长了,好不容易上课的铃声才响起,然而乐鸿,却还未回来。

    上课铃后的一两分钟,只见窗外班主任语文教师正缓缓踱来,易周皱着眉头,纳闷着乐鸿究竟是去哪儿了。忽然,一个身影在班主任之前冲进了教室,从门的另一端冲进,乐鸿通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手上伶着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水。

    “诶?乐鸿,你这是去哪儿来的?”家正等人都疑惑着脸,而易周却在一旁望着乐鸿,开心地笑着。乐鸿也同样望着易周,鼻中喷着急促的呼吸,没来由的也同易周一样笑着。

    走回课桌,班主任也已走进了班级,她只是望了眼乐鸿,也没多问什么。

    “给。”乐鸿把水递到了易周面前。易周接过水,拧开瓶盖,那是一个外壳泛黄的矿泉水瓶,易周凑近唇时,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但,他没有犹豫,一扬头,“咕咕”的便喝了大半瓶的水,那水在舌上,有些许苦苦的异味。

    “哈~复活了……”易周大大的感叹了一声,又转头朝乐鸿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我家啊。”乐鸿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家?”易周瞪大了眼,显然很吃惊,乐鸿家,也是易周家。

    “易周!乐鸿!”老师点了他们的名,显然是易周不自觉加大的声音引起的,易周缩了缩头,吐了吐舌头。

    老师继续开始讲课,易周一手撑着头,感觉恢复了精神气力。

    微微侧头,易周望向了乐鸿--他依旧红着脸,赤着耳根,微微喘气,额上,还流有几滴晶莹的汗滴。乐鸿家,也就是易周家,与学校相距约七分钟的路程,若用跑步,再快也得四分多钟,下课只有十分钟,不用多说,乐鸿一定是急匆匆跑回家取水,又急匆匆地跑回学校的。想到这,易周不由又开心地笑了笑,笑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再次拧开瓶盖,易周再次将瓶子凑近了唇边,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异味,那实在不是一个好闻的味道,有种令人想作呕的冲动,然而易周还是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喉咙间,有股甜甜的味道。­

    易周说的果然不错,在上了两节课后,他的皮肤便开始回复正常,不再干瘪。只是,易周究竟是有什么病会如此怪异呢?乐鸿不禁皱眉沉思。这时,家正等同伴也已知道了“易周有病”这件事,一个个也是一脸骇然与迷茫的。

    第三节下课,易周已恢复了活力。

    “乐鸿,上厕所去。”易周招呼道。

    “哦。”乐鸿答应着便站起了身。

    “我也去!”家正也跟了上来。

    于是,三个小男孩站在小便槽旁,排泄着体内的水分。

    “啊呵~”乐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的余光令他无意瞟到了小便槽里。突然,乐鸿猛地瞪大了眼,天呐!他看见了什么?只见小便槽里,竟有一股鲜红的血缓缓流着,在自己面前,缓缓流出。乐鸿在原地呆愣了好久,直到最后的一滴血--“尿血”在他的眼前流出,不见,他才回过了神,于是忙提起了裤子,接着,乐鸿立即转身正对着易周,脸上仍是抹不去的骇然,同样的,家正也是在易周的另一侧,此时正瞪望着易周,表情甚是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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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易周……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了?”乐鸿的声音在明显发颤。易周也在原地站着,默然了许久,他呆呆地看着污秽的小便槽。

    “我……我不知道……我……我有病的!”易周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连易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乐鸿的心,突然好乱,可以唯一确定知道的一件事实就是,易周,有病!一个未知的病。

    回到班级,三人已定好了隐藏这个秘密,只不过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易周,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越加苍白了。

    回家的路,两个少年都很沉默,有徐徐凉风吹过,秋天,已经到了。

    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到了家门,易周正要走向自己的房间,乐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等,易周。”易周转过头,望向乐鸿。

    “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病?”乐鸿再次问道,答案,也许已经知道,但还是问了。

    易周没作回答,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乐鸿呆静了一秒,又毅然开口道:“我会尽量帮你打听的!”不自觉的允诺,乐鸿这么做了。

    易周怔了半晌,随即双眼一暖:“嗯!”易周用力点了点头。

    夜,又悄悄降临。

    乐鸿在父母的房间内,心不在焉地看着那全家唯一的一台彩电,父亲出门蹿游了,母亲在墙边正用缝纫机缝着几件衣服,缝纫机发出了“嗒嗒”的吵杂声。

    “阿妈。”乐鸿边盯着电视节目--上面在播什么他完全没看进去,边开口唤道。

    “怎么了?”乐鸿母亲边问道,手上仍在忙活着。

    “问你一件事,”乐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易周他……有什么病?”

    “哐嚓”,缝纫机突然发出了这一声巨响,吓了乐鸿一跳。乐鸿母亲的手停在缝纫机上,机上正缝着的那件破了一个洞的衣服,开了一个更大的洞。

    乐鸿的心中,隐隐觉到不安,一丝心慌。

    缝纫机,停滞了许久,房内,寂静如死。

    “你……问这做什么?”半晌,乐鸿的母亲才问道,厚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是什么病?”乐鸿未作回答,只又问了一遍。

    乐鸿的母亲静默了许久,良久,方听得她一声轻叹:“唉~他是个从小就可怜的孩子,你不能对他说……”母亲顿了顿,仰了仰头,缓缓吐出了三个字:“白--血--病……”

    三章:溪边的倒影--“三天”隐现

    更新时间2009-12-23 12:17:48  字数:4742

    20xx年9月6日。

    十分难得,几乎半年才来一次的摄影师在正午时突然到来了,所谓的“摄影师”,其实也不过是从镇里来的一个本村人,带着一台廉价的照相机而已,但那对于这个村来说已是十分不容易了。于是,大家照例一同到小溪边照相,照一张相一块钱。

    小溪边。

    易周仍旧坐在那块溪旁的大石上。正值初秋,正午的太阳柔柔的,透过树荫,铺映在了易周脸上,呈出了一片灿烂的淡黄。

    乐鸿在不远处的一片疏林中,与一大帮人正抢着照相,好不热闹。

    “好,笑一个~”摄影师将相机对准了乐鸿与家正、孙良。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乐鸿拍完了这张照片,朝前眺了眺,一眼便望见了坐在溪边石上,正望着他微笑的易周,乐鸿也对他笑了笑,只是隐隐的,有点尴尬,有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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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那天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从母亲房内走出来的,只依稀记得,当听到母亲说出易周得的病竟是白血病之后,自己呆愣一定超过了三分钟,乐鸿也是在那时才明白何以易周的手会因没喝水而干涸掉,他想起了早上在厕所,易周撒出的尿血,那鲜红的画面,恍若此时还在当时,乐鸿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原来,易周患有白血病,他是从繁华的城市里,回到家乡--这个破落的乡村养病的。­

    乐鸿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在犹豫,犹豫着该不该将实情告诉给易周,很显然易周也是知道自己是有病的,而且肯定不是很轻的病,只是易周却不知道,他所得的,是恐怖的白血病。

    在城市中生了那么多年的病,易周会不晓得自己的病有多不平常?是的,易周一定知道,乐鸿想,他已经六年级了,尽管他身边几乎所有的知情人都在隐瞒,包括他的母亲,但他一定是隐知的,乐鸿可以这么肯定,因为身体,总是自己的。

    “我会尽量帮你打听的!”乐鸿耳畔,又响起了自己不久前的允诺,可是,在他已知道了易周想知道的答案后,真的敢对易周说吗?他不敢,因为母亲也对他说过:“唉~他是个从小就可怜的孩子,你不能对他说……”两方的允诺立即相互矛盾,无论乐鸿做怎样的决定,都注定要违背了其中一方的诺言,也就是说,他选择了对易周隐瞒,隐瞒或是对易周好吧?因为大家都在隐瞒,于是,乐鸿--易周在乡村里认识的最要好的朋友,最后也选择了加入隐瞒者的行列,每每想到这,乐鸿都不禁耳根发热,就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原因?大概是觉得对易周歉疚吧?

    回过神来,乐鸿已不觉间走到了易周身旁,易周仰着头对他笑了笑,和熙的阳光铺映在他白皙的脸颊,透出了一股英俊,乐鸿不禁有种不忍相信的感觉,谁能想得到呢?在这样一个阳光开朗,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的男孩身上,竟然会有白血病的残酷事实?当下,乐鸿也勉强笑了笑,移开目光,尽量不去碰触易周清澈的眸光,他害怕,怕会心虚,怕会不忍。

    “你不去照几张相片么?”乐鸿开口问道,也坐在了易周所坐的大石上。

    “不了,我照相很难看的,”易周指了指自己,与乐鸿一道笑了笑,接着,又说道:“而且我怕照出来的相片会反光,因为我很白的。”易周说完,自以为自己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不由调皮地笑了笑,然而与易周截然相反,乐鸿的笑容愣是呆滞在了半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的确,易周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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