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2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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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2之眼泪-第3部分
    身,俯视着溪水,溪面依旧平静如常,易周的心不禁有股隐约的失望与庆幸,失望未见到昨晚期待了一晚的死神,庆幸则是那什么所谓的三天寿命是假的,自己还能活着。期待?确实,易周在期待,在昨晚,他一直幻想死神到底是长什么模样的,甚至于还有点兴奋,他竟不怕?看来他确实是有病,或者也是因他还小,还保有孩童该有的天真与好奇吧?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

    易周抬脚,想要转身离开。突然,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刚抬起的脚猛地跺回了大石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易周喘了一大口气,才算是缓过了气来,不过呼吸依旧急促。

    右手按着胸口,易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似乎感到了四周围的景物在不断的旋转、环绕,耳畔的风声“咻咻”地疾鸣着,易周睁足了眼,眼球似乎就要凸出,正对着溪水,溪面上隐隐倒映着他瘦弱的身子,水波流动,慢慢模糊,倒影慢慢变形,逐渐显现出了几个不大清楚的字体--

    “有什么问题”。

    易周屏好几口气,才算平稳了心,眼前的事物渐渐回复清晰,流水潺潺,哪里还见有什么字体?但易周却可以肯定,他看到了!刚刚的绝不是什么所谓的幻觉,不然何以自己会突然心头一跳?他还可以肯定,那“写字”的是死神!死神竟问他“有什么问题?”!

    易周理平了一下思绪,才对着溪流再度开口:“三天,上次你与我‘说’的三天,是……真的么?”易周的声音怯怯的,显得小心翼翼。

    这次没有再遭晕眩,溪面潺潺的流水就在易周眼下诡异地流动了起来,死神的回答极其简单,一个字--“是”。

    易周紧盯着溪面上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是”字,他甚至怀疑现在到底是不是幻觉?

    良久,易周才再次开口,他的双眼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字,口中仿佛在梦呓般喃喃着:“那……也就是说,我……真的只剩下三天的生命?”

    水面上,那个“是”字还极其刺目地显映着,一动不动,看来那也是死神给后者问题的答案。不过马上,水面又有字体浮动:“46时42分”。

    此际,正是20xx年12月26日,12:18。

    “46时42分……我只能活这么久了?”易周突然醒悟,他的眼睛依然是睁得大大的,表情骇然,从未想到,有一天竟会清楚地知晓自己还能活多久,更未想过,他的三天已经过了将近一半的时间了,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只剩一天多的时间,空气中,隐隐能听见易周急促的呼吸心跳声,以及……一点点模糊的讥笑声,仿佛是死神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而妖娆地发出笑声吧?也许正是因为见到了易周那一脸只要是正常人遇到这怪异的事都会有的骇然表情引得死神发笑,为什么硬说是死神在笑?因为易周能够肯定空气中的笑声不是自己发出的,自己苦笑,恐怕这时也只会哑然苦笑吧。

    时间不知静默了多久,冬日的寒风一遍复一遍吹刮着易周单薄、看似会被一吹就倒的身体,易周依旧俯瞰着似乎平静的溪面,他能见到自己倒映出白皙的脸上再透出的苍白,以及自己被紧抿得发紫的嘴唇,甚至还能清楚见到自己因不知该怎样去面对而微微发搐的脸面,他紧握着拳,指关节被捏得发白,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际在想什么,或许,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两个字--三天……

    不知过了多久,易周的双拳渐渐松开,指关节也慢慢恢复了血色,易周的脸色,也突然间跟着松弛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站着腿酸或腿软了,易周忽然低身坐在了那块大石上,屈着双腿,也许是因为冷,他做出了蜷缩的姿态,双手紧环着膝盖,并将头埋在了双膝间,他的双眼,还是一离不离地盯着溪面,溪面上的字体,不知何时已被流水冲刷不见。

    “46时42分……原来,我还可以活这么久呐……或许,已经没有这么久了吧……”易周定定地盯着溪面,嘴唇一张一合,下颌也因此在膝盖骨上发出了“咯喀”声。

    四周,在易周的喃喃自语后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寂静。

    沉静了一会儿,溪面上,忽然又浮出了死神的“说话”:“不害怕?”最后的那个符号要细看才能看懂是问号,死神竟然主动发问,看来死神也在吃惊易周态度上的反常,或许,易周是第一个遇上这事会有这么淡然态度突变的人,一个人,只要是正常人,在知道了自己还有多少生命时,必然是会感到万分惶恐的,甚至于崩溃,然而易周却没有,他甚至还说这样的话:“原来我还可以活这么久呐……”46时42分会久么?他竟说了“原来”!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似的,易周,真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少年。

    易周对着溪面怔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答案,不过他马上又回过了神来,枕在膝间的头微微左右晃了晃:“不怕了。”确实,他已不害怕了,从他主动来找死神起就是了。

    然而死神似乎还没明白原因,又“问”:“为什么”。

    “因为……”易周对着溪里的三个字,眼珠无力地转了转,然后讷讷地开口答道:“我有病,我早就知道我会死,比我身边所有的人……”

    溪面回复了一丝静默,流水依仍潺流。

    “你是个有趣的少年”八个字,死神得出了结论。

    易周勉力苦笑了笑,忽然,他又抬眸开口问道:“死神,你在哪里?”这绝对是一个愚蠢之极的问题,易周问死神“你在哪里?”!这根本就不算是问题,因为死神根本就在他的面前!

    然而,就这个愚蠢的问题死神却给了一个回答:“水里”。

    “水?”易周皱眉。

    溪水隐动,接着又浮出几个字:“水是你与我交流的某一媒介”。“媒……介?”易周仍是不解。

    “有水的地方就有我”,死神,又给了解释。

    “死神……究竟是什么?”易周表情木然地问道。

    空气冷寂了半晌,接着,在易周耳旁,陡然传来隐隐的声音--犹如从破磁带发出的,六个字,仿如一字一顿般发出:“好,我跟你说吧。”

    易周,在原地如遭雷击般顿住,虽然他幻想过无数死神出现的场面,但,死神的声音,仿佛生锈金属相互磨出的……死神,真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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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章:死神的真正含义

    更新时间2010-2-4 17:15:46  字数:2725

    “死……神,你……”易周战战兢兢地正想再问些什么,却硬被另一个声音压过了他的音量--

    “嘿!”有点俏皮的招呼,但,不可爱。

    易周猛地转头,朝耳旁的声源寻望去,他……似乎见到死神了--这是很奇怪的描述,见到便是见到,哪有什么似乎?但,在易周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幻觉,或是不是真的有人影之前,也确实只能说是似乎,在易周--他的面前,死神“似乎”就坐在他身旁,离他不过一尺距离,同样的坐姿,仿佛易周在照着一面见不着的镜子,更其骇异的是,眼前的就真如镜子一般,死神,就在他--易周的身旁,在易周的转头注视下,死神的样子--竟然是一个少年!

    易周讷吧着嘴唇难以吐出一个清晰的字来,他的表情真当是丰富,刚才还从害怕的骇然转为淡定的释然,现在又从平静的安详转为了惊异的骇然,他的眼,似乎从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张大欲凸出的状态,苍白的脸色更是转向了淡淡的青色。

    易周能说什么呢?死神的模样此刻就这么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更可笑的是……更可笑的是!死神的样子,竟然如厮熟悉,似乎易周每天都有见到过,易周直想“噗”地一发出一声笑,可惜他却始终做不出这个动作--在开什么玩笑?!死神……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死神--竟然就是易周自己?!

    易周很确定,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坐姿不知何时做了改变--变成了侧倒向一边,双眸正对着那个“死神”,而“死神”,则还同刚才一开始那样,也是易周原先的坐姿--环着膝安然地坐着,柔柔的微笑本该是在易周的脸上,此刻在“死神”的身上却让易周不禁感到诡异、可怖。

    “觉得惊讶吗?”那个同易周长得一模一样,身形却宛若透明的(这也正是易周怀疑是不是幻觉的原因)死神,缓缓开口问道,只是声音……竟连那声音,都变得同易周一样了!一样的柔和,一样的安定,却让此刻的易周毛发直竖。

    “呃……”易周无意识地向死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惊讶。

    死神微侧过头,眯着看不见眼神的眼睛望向了易周,微微地,死神笑了笑。

    易周快发疯了!直感到有种反胃的冲动,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竟对自己做出了自己平常做的表情,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为……为什么……”易周的舌头忍不住打卷,声音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你是极少有在三天里能见到我的人。”没有回答易周的问题,死神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虽则以往也有个别人见过我,但大都是死去了……”死神的声音,很柔和,或者说那根本就是易周的声音。

    易周盯着死神,静默,又开口:“死神,你到底是谁?”却又是一个蠢问题。

    死神笑了,同易周那暖和的微笑一个样:“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你。”

    “我?”易周的眉头因不解而一绽。

    “是的,死神,就是你自己,也就是我。”死神淡然地说道,易周却懵了,死神到底说的是什么逻辑?他感到脑袋极度的混乱,但,在混乱中,他也听到了关键句--死神,就是你自己!

    “你是说……我就是死神?”易周茫然地睁大了眼,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但也不全是。”死神说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眯着的眼睛又转望回了溪面。

    “我所说的意思,也就是死神,实际上,是指你一个人的,你就是你自己的死神。”死神依然定定地对着平流的溪面,说道。

    “我自己的……”易周几乎可以说,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懂,好在死神又继续开口了:“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死神,死神的职责,是在人的寿命三天前预报予该人知晓,死神在执行职责时,需要一种与该人互相沟通的媒介--灵媒体,比如,我与你所交流的水,对于选择了以水为媒介的我们,只要有水,就会有我--死神。你是一个特别的少年,对于你对‘三天’的平淡态度,知道死神的真相,便是我--死神给你的唯一奖励。”

    “等等等等!”易周的语速突然回复了,他的惊恐在刚刚死神的解述时已趋向不见了。易周理了理自己的头绪,才又咬字清晰的开口问道:“你刚刚说,死神是我自己,又说死神的职责是宣布三天寿命,那,照你这么说,不就是我自己对我自己预报了只剩三天能活?”易周的语气,充满了好奇。

    死神定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诧异于易周能这么快恢复平静并得出一个结论,不过,死神又平和地开了口:“是的。”

    “噗”!终于是忍不住,易周笑了出来,死神的话太滑稽了,如果自己是死神,那自己早巴不得能多活几年了,哪会来宣布什么三天?没有人会觉得活太久了,死神,一定在说笑!对,一定是的!

    “人总是会死的……”死神的话让易周的笑顿然僵住,脸上咧开的肤颊也渐渐松了下来。

    “即使你想多活一点,却总是摆脱不了死亡的藩篱,三天,总有一天是会来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死神说着,缓缓转过了脸,面对着易周,没有再微笑,没有再眯无法看见的眼,死神的双眸,易周见得真切,原来,死神的眼睛长的是另一番模样,从那双眼中,易周认识到,眼前的,真的是死神啊!

    易周能准确地读懂死神眼中蕴含的话语,死神的眼睛,那双清澈毫无杂质的透明双眸,就像是会说话,在一瞬间,把易周所有不明白的,都解释清楚了,易周,懂了,易周,垂下了头……

    死神说,人的生命总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死神说,即使自己就是死神,也无法多作出什么改变,因为死神同人类一样,无能,只能把该尽的职责--宣布三天完成,却不能改变三天;死神说,三天没什么可怕的,苟活着的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受煎熬的;死神对他说,即便是到了三天的最后一刻,也请保持现今平淡的心态,有时候,死去,并不是死去……

    死神的意思,有点含糊,但,易周却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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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死神就是自己本身,所以如果放眼望去,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死神!也就是说,全世界都是死神。”死神的突然再开口,令易周猛然抬起了头,表情,仍旧骇然。

    “感到害怕吗?易周。”死神又眯回了眼,柔声问道。

    讷讷地,易周回道:“有……有一点……”

    “其实这并没什么可怕,害怕由心底而生,有的害怕,只是认为应当而害怕,却并不是害怕,缩略看的话,死神,其实只有一个,因为,死神就是死神。”死神的话,越来越模糊。

    “死神……就是死神……”易周喃喃念了一遍,他似乎有些懂了,但又确实不明白。

    “我不懂……”易周幽幽抬眸。

    死神淡淡的笑了笑,却并不多作什么解释了:“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解释了,我,也该走了……”死神的身影,在空气中如散雾般越来越淡,秋风似乎正在把他缓缓吹散。

    “等等!死神!”易周突然大声唤了一声,风,似乎突然停住。

    “三天,真的改变不了了吗?即使是早晚都会来,难道……死神,就不能够再给我第二个三天吗?”易周认真地发问,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能不能多活一点,哪怕是只有再一个三天。

    死神的残像--“易周”的头,在风中左右晃了晃,摆了摆头,易周的眼神,渐渐黯下……

    一阵刺骨的风吹过易周的耳际--

    “死神,不会给予懦弱的人同情……”隐约的,易周听见了这句说话。

    “嘿!易周!你一个人在那儿干嘛?”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乐鸿的唤声,令易周回过了神……

    八章:少年唯一的不舍--辛酸的回忆

    更新时间2010-2-8 12:33:09  字数:5637

    乐鸿本来是在教室里聊天的,但过了许久时间,却陡然惊觉易周还未回来,乐鸿心头自然有了一股担忧,于是便径自出了班级,到厕所一看,没人!乐鸿当下就慌了,忙七手八脚地来回奔跑,几乎是走遍了每一个教室--虽则总共才七个,却始终没找到易周,于是,乐鸿毫不犹豫便冲出了校门……

    “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做什么啊?吹风吗?”乐鸿跃到易周身旁,带些生气地大声问道,冷冷的风令他的声音也禁不住在微微打颤。

    “哦,乐鸿……”易周只无力地抬了抬头,喃喃了一声,便又垂头对着溪流发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乐鸿站在那块大石上,俯瞰着又环膝垂头坐着的易周,觉出了一丝不正常,似乎,有什么事发生过……

    于是,乐鸿也低下身,随意地坐在了易周身边,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思索许久,乐鸿终于找到了问话。

    怔怔的,没有人回答。

    正当乐鸿再欲开口,易周终于打破了沉默:“乐鸿,我只有三天的生命了。”易周的双眸,还是望着溪流,从未移开过:“或许……应该说已经没有三天了……”

    易周的白目毛病一定是又犯了!乐鸿想,不然为什么会说出这没头没脑、荒诞滑稽之极的话来?

    当下,乐鸿“哈哈”一笑:“易周,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不好笑。”

    易周转头,望向乐鸿,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交会,一个无神,一个不由发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吧?乐鸿。”易周的声音依旧柔柔的,软软的,只是乐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着边的问题,于是也只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呃……当然……”

    易周笑了,很浅,很淡的微笑,却透有一种满足:“我跟你说说我在城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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