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听见我的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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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听见我的心在动-第3部分(2/2)
终于爬到四楼,钟笔内心极度不安,她这个坏女人,迟早天打雷劈!她拦在宿舍门前不让他进,转过头说:〃你走吧,我没事。〃他不放心地问:〃你确定?〃钟笔重重地点头,〃确定。〃赶快走吧,再不走,西洋镜就要拆穿啦。

    张说见她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本想叮嘱一番,终于还是点头,〃好,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说罢匆匆走了。

    钟笔看着他的身影在楼梯转弯处消失,连忙开门进去,将床上、椅子上、凳子上、地上到处散落的内衣内裤胸罩丝袜外套一股脑儿往脸盆里塞,提着水桶活蹦乱跳洗衣服去了。

    舍友回来看见走廊上晾满了衣服,又见钟笔坐在电脑前悠哉游哉地喝咖啡,大惊,问:〃全是你洗的?〃钟笔点头,擦了擦嘴巴做优雅状,〃对啊,而且是手洗的,洗衣机洗不干净。〃舍友啧啧称奇,钟笔居然变勤快了,莫非老天下红雨了?〃这年头,怪事多,水井里翻了船啊河里着了火……〃哼着小调下楼去食堂吃饭。

    第二天,张说提着一大袋水果来慰问她,结果看见她一手一根冰淇淋,舔完这根舔那根,一脸享受样儿。钟笔从小卖部出来看见他,脑袋立马停机,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子形象全无,他怎么会来女生宿舍这边?

    张说上下打量她,满脸疑惑,脚崴了好得这么快?以他的高智商再不明白是被耍了,他可以去跳未名湖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问:〃脚好了?〃钟笔心虚地点头,〃好了。大概是抽筋了,回来就好了……〃大有越描越黑之势,也不知他有没有相信。

    〃哦。〃张说将水果交给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钟笔无比挫败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活该!

    第八章    天才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一大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梦里依稀年少事,一晌贪欢。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头痛欲裂。那么久远的事情,为什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历历在目,清晰如在眼前。她游魂般爬下床。

    左学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享用鲜奶泡芙芝士酱,吃得满嘴都是,头也不抬地问:〃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笔头晕晕的,心神仍有些恍惚,不理他。他扔下叉子,哼道:〃我的雪媚娘、榴莲酥呢?〃她怎么可以扔下他一个人不管!

    想到这小祖宗的难缠,钟笔一惊,立马清醒过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拍着大腿说:〃落在张说的车上了。〃

    听到张说的名字,左学更加生气,难道这个男人比他还重要?他站在凳子上,将桌布一掀,哐啷哐啷一阵乱响,到处都是他吃剩的牛奶蛋糕,汁液横流,满地狼藉。他冷冷地看了眼母亲,〃你说怎么办?〃

    钟笔在他动手的时候,早已敏捷地跳到一边,避过一场灾难。她头疼地看着他,眯着眼睛说:〃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左学冷着一张小脸,〃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的雪媚娘、榴莲酥呢?〃

    钟笔纵然已经习惯了这小祖宗的颐指气使、无法无天,仍然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好好好——〃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张说……〃

    张说提着纸袋赶来时,母子俩各占一边,互不理睬,正在冷战。

    钟笔见他来了,打电话叫服务生进来收拾房间。三人转战餐厅。张说将雪媚娘、榴莲酥装在精致的碟子里,又要了一杯酸梅汁,递给左学,〃我要赶着上班。你妈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好自为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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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说这番关爱的举动,使得左学消除了对他的强烈敌视。他低头不语,也不看钟笔,赌气般自顾自吃点心。

    钟笔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小胖子,吃得跟圆球一样,踢一脚就能在地上滴溜溜打滚,还不知道减肥!她跑上去抱了一堆书出来,抽出其中一本,扔在左学跟前,〃今天你要是不把《大学》这一篇背下来,就给我去跪键盘。〃

    左学纵然记性好一些,开窍早一些,心眼多一些,但若要他一天之内背完艰涩难懂的《大学》,那分明是钟笔在刁难他。他也知道母亲是在找借口整治他的〃歪风邪气〃,当然不肯就范,指着线装本的《大学》,〃为什么要背这个?〃

    钟笔在他对面坐下,〃过两天你要去参加北大附小的入学考试,总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左学不信,〃小学一年级考《大学》?〃钟笔哼道:〃谁说一年级?你给我直接上三年级。你以为这是香港,考试只考abcd?〃

    左学不知道北京的小学具体是怎样的情形,总以为大概跟他母亲一样变态,于是不做声。他翻开一看,叫起来:〃怎么是这个样子?〃有注有疏的竖版繁体《大学》,大小字体不一,一下横排,一下竖排,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昏脑涨。不要说他,中文系的人都不一定看得下去,钟笔故意找来杀一杀他的威风的。这种版本的古籍,她也只有买过,没有看过。

    左学将书一推,站起来就走。钟笔跟在后面问:〃干什么?〃他恨恨地说:〃跪键盘。〃要他背,不如叫他去死,唯今之计,只有乖乖去跪键盘。

    钟笔打开电脑放音乐,〃《崇拜》这张专辑放完了,你就可以起来了。〃他不理,抱了套《机器猫》坐在键盘上看。钟笔也不去纠正他姿势不正确,惩罚到了就行,反正他们母子一向都是这样斗法的。

    跪完键盘,母子俩如常吃午饭。左学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餐桌上跟她描述刚看的机器猫的故事。钟笔便说:〃怎么还是机器猫?我小时候就看它。我建议你以后看宫崎骏的动画。〃顿了顿,又问,〃你早上干什么掀桌子?〃

    左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你是不是只要男人,不要儿子了?〃钟笔口里的汤差点儿喷出来,〃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错觉了?如果有的话,我道歉。你想得太多了。〃左学停下筷子,〃那你为什么夜不归宿?〃他等点心和母亲等了大半个晚上,结果越等越失望,最后孤零零一个人在饥饿中睡去。

    钟笔辩解道:〃我哪有夜不归宿?我只不过回来得晚了些。〃左学哼道:〃晚了些?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没有吃饭?〃钟笔有些诧异,〃难道你没有钱?〃左学不耐烦,〃不是这个问题……〃他年纪还小,无法清楚地表达内心的烦躁、郁闷、不满之情——他当然希望母亲专属于他一个人。

    钟笔挥手制止他,〃ok,我明白,你只是不想一个人吃饭,以后我会带上你。不过,现在……〃她将左学面前的炭烤牛里脊端走,换上一玻璃盆翠绿的海草,〃你不能再吃肉了,小心胆固醇过高。〃她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可以不用背《大学》,但是《唐诗三百首》你尽快给我背完,入学考试十有八九会考。〃

    左学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巫婆〃,不过不敢让她听见。

    张说下了班来看他们,见左学趴在桌子上解方程,小小的人坐在凳子上,小腿还够不着地。钟笔窝在沙发上看言情小说,整个人蜷成一团,眼睛差点儿钻了进去,连他进来都不知道,还是左学喊了一声〃张叔叔〃,她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这么投入。〃他自己倒了杯水喝。

    钟笔合上书,似乎回味无穷,〃有趣的故事。〃张说随口问:〃哦,讲什么?〃她伸了个懒腰,跑去冲咖啡,〃男女间的感情纠葛,相遇、离别、重逢。〃任何故事都可以用这几个字概括,就像中学课本分析段落大意一样,千篇一律,但是她依然乐此不疲。没意思的人生总要找一些有意思的事来做。

    张说跟了进来,想了想,说:〃你不觉得左学的教育方式可以更为……嗯,正常一些?〃钟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要讲什么,〃说实话,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虽然我不指望他成为天才,但是我也不希望浪费他的天才。〃瞟了他一眼,〃你自己也是天才——对此有何看法?愿闻其详。〃

    张说立即说:〃我不是天才,我只不过上学早,读书勤奋罢了。〃二十岁硕士毕业并不算什么,北大一抓一大把这样的高智商人才,但是没有几个人在他这个年纪便成为〃全球数字人物〃之一,这其中当然另有别人看不见的艰辛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钟笔探头看了眼在客厅里埋头苦学的左学,〃我带他去测过智商,是比平常人高一点儿,但是更多的归功于他的努力。我想任何一件事,努力到最后,就成了天才。〃天才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后天的勤奋,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她不愿再谈这个话题,捋了捋滑下来的头发,随口问:〃你今天都忙了些什么?〃

    张说回答得非常简要:〃工作。〃

    钟笔笑起来,这个人还是这么不懂幽默,一本正经得让她心痒难耐,蠢蠢欲动。她忍不住想逗弄他,极度渴望打破他冰山下的冷静自持,蹭过去,一手抱住他腰,右手食指在他唇间来回摩挲,一轻一重在他耳旁吹着热气,喃喃细语道:〃什么样的工作……嗯——〃尾音拖长,声音、动作、神态极其魅惑、挑逗,令人听了骨头跟着一酥。

    就在她即将含住他柔软的耳垂的时候,张说推开了她,面色潮红,心跳飞快,看她的眼神十分隐忍,显然极力克制着自己——门没关,左学还在外面,他们不能不分场合。他开口,声音沙哑,暗含情欲,〃我跟左思通过电话了。〃钟笔浑身一冷,脸色骤变,〃哦,说什么了?〃听到这个名字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他不肯离婚。〃

    提到这事就心烦。她抚着额头说:〃香港的法律,离婚虽然有点儿困难,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我握有他出轨偷情的证据。最重要的是……〃她瞄了眼门外,声音不由自主放小,〃左学。〃

    左思不可能放弃儿子的监护权,她也不可能放弃。她抛弃过他一次,不会再犯这等弥天大错。

    张说许久没说话,〃这事慢慢来。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如果左思执意不肯妥协,那么双方唯有对簿公堂,只怕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战。

    钟笔很头疼,换了个话题,〃左学就要上学了,需要添点儿东西,你陪我们一块儿去吧,顺带教教他怎么在二十岁之前拿到博士学位。〃

    张说横了她一眼,看在为人父母的分上,没有说她。也许左学可以在二十岁之前拿到博士学位,书本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难读的,但是这一切,全要看他个人的兴趣,也许他将来志不在此,真正的天才,想法总是异于常人。张说将话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钟笔对着镜子化妆,〃左学,我和张说晚上出去吃饭,你呢?到时候别又掀桌子,说我撇下你独自去逍遥快活。〃左学抹了抹鼻子,将练习册送到她跟前检查。钟笔今天发狠惩治他,丑话早就说在前头,当着张说的面说没有解完方程式不准吃晚饭。

    教育孩子方面,她向来言而有信,以身作则,所以左学才敢因为她答应带雪媚娘、榴莲酥却又忘了而大发雷霆掀桌子。

    张说半途劫了过去,翻了翻,一把扔在垃圾桶里,〃换衣服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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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笔看着和鼻涕纸水果皮静静躺在一处的练习册,心有不满,但是始终没有勇气捡回来,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张说,叹了口气,只得算了。

    左学不敢表现得太过兴奋,他并没有写完,张说明知道也不说。看着折磨了他一下午、如今已变成垃圾的数学练习册,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太酷了!他对张说的崇拜之情,顿时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他决定今后和张说站在同一战线。母亲钱包夹层里的那个男子,如今化作真人站在他面前,高大,俊朗,英明,果断,敢作敢为,他其实并不讨厌。

    第九章   宽恕是帝王的美德

    钟笔母子随着张说来到北京某大型购物中心。一进门就有闪光灯在闪,她吓了一跳,侧头一看,原来是某位歌星戴着墨镜若无其事地逛名店,对此情况显然习以为常。她松了口气。因为左思层出不穷的娱乐绯闻,香港的狗仔队有时候会偷拍她,她练得对镜头十分敏感。

    带着左学来到童装部,钟笔替他挑外套,他不满意,〃不行,我要小熊的那件衣服,还有肩章、腰链。〃钟笔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道:〃你上的是普通公立学校,不能太扎眼。〃仿的不知哪国的军装,红得跟喜服有一拼,哪有小孩儿穿得稀奇古怪去上学的,还不得被老师打出教室?他皱眉,〃什么学校连穿衣服都要管?我不去。〃会不会连吃什么都管?

    〃这由不得你,你敢不去试试。〃钟笔一边挑衣服一边威胁他。

    左学哼道:〃我不去,难道你还能‘牛不喝水强按头‘?我有选择学校的权利。〃这句话他是跟左思学的,活学活用,连动作都惟妙惟肖。

    钟笔气急,有个智商过高的儿子整天跟你强词夺理,事事反其道而行之,寿命都会短十年。她翻了翻白眼,〃那你想去哪里?〃不要告诉她他不想上学,她立马给他吃〃爆炒栗子〃。

    左学想了想,〃我要回香港上国际学校,我要学日文。〃重要的是香港有迪士尼乐园。钟笔粗鲁地拒绝,〃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北京。我已经给你联系好学校了,入学考试你要是考得不好,你就给我当和尚,天天吃素。〃

    旁边的张说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对母子的对话,精彩胜过小品。

    钟笔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去上学,便说:〃放心,我会给你报日文班的,并且承诺天天接送你上下学。〃

    左学见事已成定局,瞪大眼睛看她,愤愤不平,决定使出杀手锏,〃我会打电话跟左思告状!〃左思才不想他留在北京上学呢。他早就听人说了,应试教育下的学生,全是一群书呆子,除了考试便是做题,无趣至极。

    钟笔冷眼看他,阴森森地说:〃我看你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造起反来了!〃伸手就去抓他。左学一边跑一边说:〃香港法律规定不得随意体罚小孩儿。〃此人法律意识极强,每当钟笔失控的时候,动不动就搬出这句。钟笔气急,龇牙咧嘴道:〃你再说,你再说——我只知道棍棒底下出孝子。〃

    张说忙拦在他们母子中间,将衣服扔给钟笔,〃你去付账。〃店里的导购都追出来了。张说指着商场里设的儿童游乐区,说:〃至于你,那边玩去。〃三言两语解决了即将爆发的母子大战,干脆利落。

    左学不敢再惹母亲,生怕她当真打他,只得妥协。钟笔追上去,将纸袋塞在他怀里,粗声粗气地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提着。〃说完拉着张说往对面的休息区去喝咖啡。

    左学抱着几乎跟他一样高的大纸袋站在过道里,露出一双骨碌碌转动的大眼睛,像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样子甚是可怜。张说看不过去,一手接过,招呼他一起走。左学赌气不理,屁颠儿屁颠儿往儿童游乐区跑去,还故作绅士,问一个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儿:〃小姐,你几岁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玩?〃

    两个大人在一旁看了哑然失笑。钟笔叹气说:〃随他去吧。我现在已经管不动他了,将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张说宽慰她,〃不要紧,儿孙自有儿孙福。〃

    钟笔点头,开玩笑说:〃嗯哼,不错哦,都会用俗语了哈。〃

    张说喝了口咖啡,〃建平让我替他向你道歉。〃俩人后来通过一次电话,张说主动说了一些钟笔的事,魏建平承认自己对她确实有所误会。

    钟笔愣了下,撇嘴道:〃世上有这样道歉的吗?没诚意。〃话虽如此,脸上的笑意却忍不住溜了出来。魏建平的冷漠、敌视,她看似不放在心上,其实相当在意。张说心说也是,立即拨通电话,〃你要道歉,亲自跟她说。〃钟笔拿过手机,〃我是钟笔,你过来吧,有话当面说。〃对方连声说好。

    她低头搅拌咖啡,笑着说:〃魏建平这个人,连跟人生气都不会,脾气这么好,又会照顾人,怎么会离婚?〃张说摇头,〃感情的事,讲不清楚。〃魏建平待小薇不可谓不好,千依百顺,说什么是什么,再忙也记得打电话回家叮嘱她〃午觉别睡太久,海带汤记得喝〃。可是小薇却说他缺少男人味,叽叽歪歪,硬是要跟他离婚。他也好脾气,实在缠不过,离就离吧,还说:〃留不住她,是我的错。〃

    张说观察她,〃你没有生气?〃以前她脾气未必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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