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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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难-第1部分(2/2)
苦受累养了两个儿子,我老了还不如孙子你,让你也跟着『奶』『奶』难熬。看来作人别作老,要是作老轮到那家那家都不愿意要,轮到那家那家恨。我现在还能动能帮着干活就这样了,要是以后真不能动不能干了,我还不如去死了。想到此,刘老身两眼泪止不住流出来,落到孙子头上。孙子一抬头见『奶』『奶』落泪,忙说:“『奶』『奶』,你别哭,我再不说了,我错了。”刘老身忙止住泪,强出笑脸擦着泪说:“我的好孙孙,『奶』『奶』是看着你眼看长大了高兴掉泪,『奶』『奶』没哭,你看『奶』『奶』高兴的笑了。”待孙子信以为真一走,刘老身实在忍不住心内的屈和苦,趁着儿子媳『妇』都出去了,便悄悄来到老头子刘二贵的坟前,一到坟头就放声大哭。

    “二贵呀,刘二贵你好狠心,你早早不到四十下世去,丢下一对儿子扔给我,我吃苦吃累受罪把你的两个儿子拉扯大,给他们娶上媳『妇』盖上房,如今他们都容不下我了,我有心去寻死吃『药』上吊随你去,可又怕给他们落下坏名声,将来在街坊上不好为人,可我有心不死吧?这日子我天天实在没有法去熬了。二贵呀,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有灵有感把我叫去吧,,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反正我把两个儿子都好歹给你拉扯大了,都给他们娶上了媳『妇』成了家,我再活着也没有用处了,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天都没有法熬,挨骂看脸『色』不定时刻。我进门去,不是看媳『妇』的怒脸就是听你那两个儿子的怒叫,我在那里强装笑脸装糊涂装不知道不生气,可他们只***不轮出去就气消不了,天天恶脸怒声故意给我看给我听,我天天自己憋在心里,今天实在憋不住了来跟你说,我这是那世作的孽,好儿好媳我碰不上一个,专门给我些罪让我遭。二贵呀,刘二贵,自从你下世去,我一直在你的门上给你拉扯这两个儿子两把刀,从小风里雨里不是病来就是灾,几乎把我的命给坠去,我怕再改嫁人家对这两把刀不好不拿当人看,我一直在你门上苦熬着。那一年,你大儿子有病不省人事,我送进医院没有钱,吓得我白日哭晚上哭,东家借,西家求,我都给人去下跪,好不容易借来钱,总算把你大儿子从死里救回来,却谁知,借的钱还没还完,你二儿子又与人摔跤跌断了腿,好不容易再借了钱到医院给他接上腿,天天风里雨里拼命忙,我一个老婆子拉着两个孩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还上钱,把这两把刀熬大了,可我现在还不如那时,那是我一人累极了哭,他们两个还能也跟着哭,有时我们三人抱在一起哭,一哭就哭到大半夜,却谁知把他们盼大了成了人,我才放了心,我的心又天天伸不开。二贵呀,你要是听到我在说话,晚上早上你就赶快发病让我死了吧,两把杀人刀现在用不着我了,我到阴世去伺候你,???????”

    刘老身哭了大半天刘二贵,擦完泪,想想还要回两个儿子家,看看四周没有人,又怕让人看到给两个儿子落下坏名声,就装作没事又回到了小儿子家,整整一个晚上没合眼,第二天起来眼就又红又肿。

    谁知第二天早晨一起来,小儿子说:“娘,我送你去大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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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身一听强装笑脸说:“申,又过三十号了?”

    “又过三十号了。”刘申说着,把娘搀出了门。

    刘老身强装高兴的出了门,回头说:“申,不用搀我了,我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哎,那我回去了?”刘申答应着回了家。刘老身又强装出一副高兴样,一边走一边寻思这一轮到大儿子家怎样让大媳『妇』高兴,怎样再顶着厚脸和他们相处这半月,但还没想好,就心里已经很不得劲的来到了大儿子家。一进门,她大儿子大媳『妇』及孙子孙女正都围在热炕上吃饭。一见刘老身满脸堆笑的进来了,刘鸣问:“娘,你有事吗?”刘老身一听认为大儿子忘了,就提醒说:“鸣,昨天不是三十号了吗?”刘鸣一听,却说:“娘,可今日也不是一号啊。”刘老身一听笑了,问:“那是几号?”“三十一号啊。”刘鸣说。刘老身一听就明白了,三十一号也不是在二儿子家吃饭,也不是在大儿子家吃饭,那今天怎么办呢?刘老身听了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她大儿子大媳『妇』认为她又到刘申家去了,也就再不去管了,一家人仍然围在热炕上吃饭。吃着饭她大媳『妇』说:“今天正是过年,小二道精,以前三十一号他也没这样,他今日这分明是怕你娘这个老该死的过年在他那里吃他的大肉大鱼,还没到一号他就早早把她打扶过来了,他不想今日吃这个亏,难道咱就想吃吗?再说明明规定着咱从一号到十五号这上半月,让她找小二在小二家过年就对了,过年他可不能再有好饭不吃吃不好的吧?他不吃这个亏也得吃,谁让他两死要面子定要半月一轮呢?这么长时间一轮还把孩子也跟着熬坏了,他们虽然随了意却上天不服,偏让他们演上个三十一号过年,这是大队干部规定的,你就得这样,免得以后再让小二没大没小的看你,让他看看你也不是个软的傻的好气的。大队干部说小二下半月,这个亏他再精也得吃。这叫老天不服他精。”

    刘鸣说:“他这叫虽则千算,必有一失。他见了大队干部抓了半月一轮,认为有了面子,两口家光顾高兴得意了,也忘了还有个三十一号了,可我一听咱上半月他下半月,我当时就想到了,我故意要让他吃亏不说,看看他精又能怎么样?如了意有了面子他就得吃亏,这也找不着别人,谁让他打算盘和我打的那么清。”

    “嘿嘿,你也挺有心眼,我当时就没想到。”大媳『妇』高兴地说。

    “我当时和你挤眼就是这个意思,多亏你看到我挤眼了。”

    “我看到你挤眼,我知道这方面心眼你是有的,我知道肯定有好处了。”大媳『妇』说。

    “你知道这几个月刘申明明知道了有个三十一号吃亏了也没找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大媳『妇』问。

    刘鸣越说越来劲,十分得意地说:“就是半月一轮是他两口子提出来赞成的,他们又觉着村干部又正好抓了半月他们脸上有了光彩,遇到三十一号虽然明白吃了亏,但也咬着牙打肿脸充胖子忍下来了,再不好去说不中了,但过年这个三十一号,他们实在是舍不得大肉大鱼吃亏,不象平日吃天不好的就凑合过去了,但又不好来送,因为还没到一号,所以就起早打发咱娘自己过来了,认为快过年了我们不好撵,但他不想想他算盘能打成吗?”

    “嘿嘿,”大媳『妇』又笑着说:“在这方面你还挺精的,还能把老二看透了。”

    老太难 第四章无奈只好到坟前,被迫支书家过年

    就这样,刘老身从大儿子家里出来,她要强,却没有再回小儿子家,她向外走的时候,人家有的户都大年三十早上吃饭放鞭炮了。今天过年她到那里去呢?她在街上走着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要去的地方。最后她终于又想起来,还是到老头子坟前去吧,去陪着二贵过个年,只有二贵今日不会嫌侯她。于是她又来到老头子刘二贵的坟前,一到坟前就先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就又不哭了,坐下来,说:“二贵呀,你看我今天过年没地方去了,两个儿子家我都不能去,只有来陪着你过个年,我明天才能轮到鸣儿家,可小儿子家又轮够了半月十五天,他们两家早上都热汤热水热饭的,这样冷的天,可我连碗热水两家都没有嚷嚷让我喝一口的,我不怪儿媳,我就怪你留给我的那两把杀人刀,儿媳是外姓人,人家能对待自己的爹娘好就行了,可你的这两把杀人刀,连自己的娘都对待不好,大年三十早上人家都起早到坟上来押纸,可他们两家盘起伴来,没有一个来给你押张纸的,我不要求高,我就望着不管吃好吃歹让我吃了心舒坦不再看他们的恶脸听恶言就行了。今儿个我也没有劲再哭了,我没有那么多力气哭,我还要准备一天不吃不喝在这陪伴着你呢,我还要等到天黑时人家都上坟来接年,我好有力气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别给那两把刀让人看到了丢人。我还要等到人家都来接年走了,我好回来陪伴你一宿呢,到明天我还好再有劲天不亮就早早到大鸣家,人家一家本道的也好给我拜年问好,也好让人别看出我这个样子来,你的两把刀以后还要在村里处世为人呢。”说到这里,刘老身就闭上了眼睛不说了,也说不下去了,心里还准备在这里等上一天呢。却谁知,她的这些话让老支书听到了。老支书因年纪大没有别人来上坟押纸来的那么早,别人都天不亮就到坟上押了纸,到天亮都回家去放鞭炮吃饭了,唯有老支书一人来到坟上押纸来得晚,他老远就看着刘老身一人向公墓走来,一边走一边擦泪。老支书心说刘二贵都死几十年了,大过年的刘老身怎么还能伤心到如此地步?凭着她一辈子要强为人,她不会一个人大年三十掉着泪来公墓吧?其中必有原因。于是老支书就悄悄暗中跟着刘老身。刘老身在刘二贵坟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就顿足道:“我怎么这么糊涂呢?为什么还有个三十一号没有给他们分清呢?这三十一号正赶上大过年,让刘老身到那里去呢?天这么冷,刘老身为了两个儿子一辈子没闲着,出了那么多力,如今身子骨又那么弱,要是在这里呆一宿,这大北方的寒天,七十几岁的人还不早冻死了?”于是就走上前去说:“老嫂子,都是我不好,给他们规定的太简单了,忘了还有个三十一号了,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等过了年我再重调整,今天你就到我家里去吧,咱们一起好好过个年,正好你侄子和侄媳在部队上没回来,家里人少心里闪哄的慌,咱们一起好好说说咱们上去年纪的人的心里话吧,你说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要是没有这个三十一号,没有这个三十一号正演在过年上,你说咱还能赶上这个功夫吗?”

    刘老身听到声音睁眼一看是老支书,见老之书不知从那里出来,先是吓了一惊,又听老支书这么一说,就强装笑脸说:“他支书叔,这怎么好呢?大过年的,我怎么好去呢?再说我还有两个儿子呢,他婶还不笑话我吗?要是让街上人知道了,那可是多不好听,再说你也没和他婶说,我能去吗?这一天一宿我怎么也就对付过去了。”

    “老嫂子,别逞强了,人上去了岁数,身体不饶人了,我比你小二十几岁,都觉着身体不如以前了呢,大冷的天,人又不吃不喝,这怎么能抗得住呢?到我那里没有好的让你吃,吃碗热饺子也好嘛,等明天早上天不亮你就再到刘鸣家去,街上人没有知道的,再说从我那里到刘鸣家还近便呢。如果你一个人在这里早上往家走,让谁看见万一传出去,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人家也知道了,你仔细想想,去好还是不去好?等过了年,我找他们再调整调整,这样街上没有知道的,阳历有个三十一号三十一天,咱不好按农历?农历可是三十天都到头,少的还二十九天,过年大除夕都在下半月,咱就让下半月的二十九天的得点益补一补,这样再不会两家都有意见抱屈了。再说你自己一人坐在这里,万一有人来看到了,那还不是让人传出去再笑话刘鸣刘申吗?”

    刘老身一听觉着老支书说的也有道理,就对老支书说:“他大叔,那这样好吗?”

    “好,好,我说好就好。”于是刘老身在老支书家里过了个年,总算把这个三十一号对付过去了。

    老太难 第五章重规定,按农历

    第二年一出正月,果然老支书又找着刘鸣刘申把阳历调整成了农历,并把刘鸣刘申兄弟两好一顿批评。

    按说兄弟俩都回家商议了自己的老婆,接受了调整,老支书并向他们讲明了下半月因为有个十二月大年除夕过年,所以按农历二十九天的月少一天就算对过年的一个补偿,双方都同意了没有异议,再没有什么问题了,风波到这里也算平息了。但不然,当刘鸣媳『妇』知道刘老身没在她家过年,也没在老二家过年,知道是在老支书家里过的年,过了那个三十一号,又被这一条调整遇上农历小月二十九天老二又得了便宜心里不服,于是就找到刘申媳『妇』一挑拨,说刘老身不知在老支书家里过年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给他们丢了人,老二刘申媳『妇』一听一寻思认为也是,二人合起来认为刘老身这次给她丢了大面子了,给他们把人算丢到家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生气,就回到家里各自越发变本加厉让刘老身整天日子难熬,结起伙来对付刘老身。刘老身天天就象活在刀刃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干也不好,不干也不好,反正就是天天听骂受气,天天见那两个媳『妇』守着她甩甩打打,指桑骂槐,轮到那家都是一样。但刘老身为了两个儿子的脸面也还是忍受着。到实在忍不住了,她又来到了刘二贵的坟前,又放声大哭起来:“二贵呀,这日子我没法熬了,我一月不如一月,一天不如一天,天下只有儿女狠,却没有父母狠,我有苦有泪不能跟别人说,只能来跟你说,我的手脚越来越不灵便,越来越不好使,什么也不能干了,干也干不好了,人家越来越容不下我了,你说人老了都好干什么?人老了处处惹人恨处处不受人喜欢,人老了都在活着干什么?可又不能去寻短见给儿女落下骂名,为人老了实在难,容颜变得不好看,走到哪里没人喜欢,若是遇上儿女不孝贤,就像你留给我的那两把杀人刀,你说我天天怎么活?小时候两把小刀一天离开我也不行,到如今帮着媳『妇』嫌我老的不像样太脏,你说我还怎么有法活?两个媳『妇』过门来我那个没做给她们吃没做给她们喝?如今都成了这样,你若有灵有感你怎么就不发病让我死了吧?我的老头子刘二贵,我哭一声我的老头子刘二贵啊,我自从入了你们刘家的门,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二十几岁上受着公婆气,不是今日打来就是明日骂,三十几上公婆下世去,日子才要好不到四十你又短命离开我,谁想我老来做了婆婆又这样难,我过了你的门虽然你听公婆话常打我,可你从来没有一天嫌侯我,你没有人再挑拨打我了,可你又狠心自己走了闪下我一人拉扯两个孩子,给你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如今我的日子比那时还难过,反过来天天受着儿子和儿媳气,我不恼你来也不恼媳,我就恼你那两个种你的亲生,为什么现在一点母子的情分也没有?有道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可也不能忘到这个份上,有道是,养儿养女防备老,可你都让我养了些什么?有道是,为人一辈接一辈,一代连一代,都从小到大走到老,可为什么到老来又是这样难?难得人天天就似蒸在火锅上,死不了又活不了,不死不活成了累赘。怨自己没有遇上好儿女,怨自己命太苦,怨自己要强一辈子,老来都过了些什么?吃口饭喝口水都要看看儿子儿媳的脸,老来反成了他们的出气包,出气发火不定时候。老来反成了他们的苦丫鬟,说骂就骂没有回数。??????”

    刘老身的哭诉声传到了附近玩耍的孩子们的小耳朵里,好奇的孩子有的向前去观看,有的说那个老嬷嬷在公墓里哭得真好听,有的说前面公墓里有个哭号号的。有的说那个老嬷嬷泪那么多,有的说她在这哭想她的男人了,还有的说她在和坟子里头的人说话,还有的说她要让分子里头的老头出来把它抓进去。就和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还有的跑回村里把刘鸣刘申夫『妇』都叫了出来。

    两对不孝夫『妇』老远就听到刘老身在坟前哭,老远就看到刘老身哭的那么冤,就火从心上起怒从心中生,认为刘老身给他们丢了大人,一个个向前三言两语就似强盗硬把刘老身扯走了。

    刘老身回到家里那气更是吃不了,大儿子发泄完了二儿子,什么老糊涂,越老越糊涂,越老越让人不喜见,老的连小的也不如,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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