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觉冬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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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觉冬意深-第1部分(2/2)
个限度,仔细看着会不会停!”

    “讨厌!”祈愿捂着脑袋控诉。还真趴上桌托腮盯着旋转的笔,那不是陀螺,它当然会停,可是祈愿反而犯迷糊了,难道真的不是梦?白天发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祈愿真的麻雀变凤凰了?灰姑娘真的要成皇后了?望着窗外春意盎然,她恨不得吟诗:二月春风似剪刀,祈愿人生美似锦。

    后来祈愿发现自己真的是误会了。她压根不是灰姑娘,而是赶走灰姑娘的恶毒姐姐。每个故事里就只能有一个公主,只可惜那不属于祈愿。傅觉冬的生命里已经有一个灰姑娘了。

    灰姑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言玥;

    灰姑娘是美国皇家芭蕾舞团的台柱,既漂亮又温柔;

    灰姑娘和傅觉冬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

    只是傅立夏不喜欢灰姑娘,祈愿至今都记得她当时冷面蔑视的神情说道:“一个跳舞的野丫头还妄想嫁进我们傅家,别作梦了!”

    她当时啃着面包就在想,跳舞就跳舞嘛,干嘛说人家野?

    起初,廖秘书还曾旁敲侧击地想了解祈愿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急需钱,臆想着也许有个急需手术的母亲,也许有个嗜赌成性的父亲。把她想的多冰清玉洁,含辛茹苦。毕竟傅觉冬是不可能喜欢她的,一年期满她就得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这样牺牲名节想必一定是有苦衷的。

    可是祈愿让他失望了,她就是单纯的爱钱哪,这也有错吗?傅觉冬是很好看,但是好看不过富兰克林、英女王、居里夫妇还有亲爱滴毛爷爷……

    有钱多好,不用趋炎附势看人脸色,不用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等她有了钱,就要去迪拜盖豪宅,要盖盖两栋,一栋喝茶聊天打麻将,一栋留给记者拍摄登报去炫富。等她有了钱也要自己开个公司,想挖傅觉冬的墙角就挖傅觉冬的墙角,想抢贺意深的生意就抢贺意深的生意。一个月薪水发两遍。美元发一遍,欧元发一遍!

    从头到尾她祈愿只有一件事不了解——傅觉冬为什么答应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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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个接着更,腐女们这章很小言了吧!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阮正东。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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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怏怏踱进休息室,对着镜子照了照,哪儿脱妆了?傅立夏也太苛刻了吧!她掏出粉盒,并不娴熟地对着自己的脸蛋扑起来。

    隔壁间几个女人不加掩饰的谈话声就这样顺利飘来:

    “嗳,你刚看到傅立夏旁边那个女孩儿么?”祈愿扑粉的手油然一怔。听到别人在说自己总是格外敏感!

    “看见了,胸针都别歪的那个土包子。真不知道傅觉冬怎么会娶这样的小白痴!”语调中满是嗤之以鼻的轻蔑。

    祈愿垂头看看胸前那枚蓝钻胸针,果然有些歪了。

    “别说胸针了,那双鞋,上周的慈善晚宴就穿过,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哎,胸针、鞋子的也就算了,老公管得住就不错了。你们看傅觉冬什么时候和她一起参加过活动?”

    黑色,玫瑰色,蓝色的高跟鞋在门后那拥挤的空间里来回窜动着。那些所谓名媛,她们的家事显赫高尚,素质可就没那么高了,她们一向以紧追他人丢脸的证据为乐。

    “那倒是!”另一个搭腔道:“我们圈子里谁不知道傅少和言玥那段!要不是傅立夏,恐怕早完事儿了!”

    每一言、每一句都像从身边呼啸而来的子弹擦过祈愿耳骨。可是那些女人们仿佛很欢乐。她觉得无趣。难道恶意中伤,刻薄攻击别人就这么叫人快乐吗?她想起一位作家的名言: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半人不明白另一半人的快乐!

    那她是哪一半?肯定不是门后那些个女人们那半,也不是傅觉冬的那一半。

    祈愿只是伫在镜前不动,目光凝在那扇枚红色的木门上,她只是好奇,好奇这般高档的酒店为什么隔音效果也那么差呢?

    “我是男人也不选她,想当初言玥和傅少如胶似漆,跑到哪儿都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啊。现在这个……”刻薄的声音哼一声停顿,

    祈愿呼一口气,准备好强悍的心灵接受挑战。

    “连言玥的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傅觉冬有了这门亲事和言玥交往起来倒是更无碍了,上星期我还在机场见着他们俩一起入候机厅呢,那神情态度亲密的哟,完全旁若无人。连报纸杂志上都拍了,在哪儿呢?”一阵翻包翻纸声,“啊,找到了!在这里,你们看!”

    “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在哪儿?”

    “哎呀,别看了,抽奖仪式开始了!”

    “真的吗?特等奖那条水晶链据说是君士坦丁堡公主戴过的。”

    “是啊,快点去看看!”

    一阵急促如急雨的脚步踏着地面,集中后又散开……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祈愿默默的走进去,高跟鞋踩着古典巴黎风格的拼木地板上,那本杂志就被丢弃在地上。远远的,她也能感受到画面中那暧昧的气氛。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可是她还是认出他的脸,还是和素日一样的干净整洁。傅觉冬有种完美强迫症,专注于细节,受不了不对称或偏斜的东西。他甚至不喜欢和别人握手。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她甚至是有些害怕他的!

    她记得有一次洗完澡出浴室,怎料傅觉冬那日鬼使神差的早回来,颀身躺在床上,衣服还没换,枕着头,目无轴点的转着电视频道。

    而她整个人像被点|岤般傻傻愣住,水珠一颗颗顺着湿润的发梢滴下,静得她都能听到那水珠滴在地毯上的声音。傅觉冬被惊动,歪过头一望,脸色一沉,“下次擦干了再出来!”

    “哦,”她知道他是心疼那被弄湿的昂贵麝毛地毯。

    他修腿一立,阔步到她面前。她正想退缩,他冰冷的手已经夺过她手里的浴巾,覆住她的湿发为她擦拭起来。那样近,近得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特有的ysl清新渊长的香气。

    他的动作很大,别说是温柔,就连稍许对女孩子的敛力都没有,最后她的头发甚至被他的袖扣勾缠住,他又一个使劲“啊,”她痛得嘤咛一声,他的手一抖,这才松开。而她的头发也差不多被他蹂躏成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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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确是不喜欢她,全世界都看得到!可是没关系,她也只爱钱罢了!

    此刻,她望着那本杂志,其实她见过言玥,在一张陈旧的照片上。

    她并不是有意窥探他隐私,更不常到他书房逗留,只是有一次因看书时见着一个冷僻字,便去他书房借阅了下康熙字典。只一翻开,那照片便从厚实的字典里飘了出来。

    祈愿疑上心窦,匆步捡起一看,长发白衣的女孩儿,笑靥如花。无可否认的美人,那双大眼睛有种叫人窒息的清澈。右下角,深蓝的字迹飞扬横洒,墨痕犹新——弯弯,2006 uk。

    弯弯?那是他对她的昵称么?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月”?无限的遐思溢上心头。

    祈愿望着那张照片,很明显的英国景色。她记得他在英国留过学。那么,他们是在读书时候认识的吗?那一定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光。这照片是他拍的吗?是在哪里拍的?伊顿还是牛津?她记不得了,傅觉冬读过的学校太多。那样美好的女孩儿,是她拆散了他们么?是她么?

    他始终是爱她的吧!他把她的照片夹在字典里,夹在第一页,字典的第一页,印着“爱”字的那一页。

    此刻祈愿望着那本杂志,正欲拾起却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男人苍劲有力的手一下将杂志掠夺而去。她心里一吓,蓦地抬头。

    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却配着一种无精打采的神态,仿佛狮王餍足后失去挑战的懈怠疲困。然而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却令当场好些个女士小姐们侧目张望,接耳讨论,惊羡不已。

    “角度抓得不错!”贺意深黑眸直凝着那张报刊上放大的照片,俨然从摄影的角度分析道。

    “还给我!”祈愿下意识的伸手一把夺过,可是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那本杂志也没署名是她的,她有什么资格说得那么有支配权?幸而对面的男人没有太计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的可怜同情!”祈愿起身,拍去适才屈在地上时裙摆所沾的灰尘。

    “哦?”贺意深轻傲笑起来,“傅太太,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这人顶顶不擅长就是可怜别人!你要是需要挖苦讽刺,我倒是可以帮上忙!”自言片语流露出轻率的雅谑。

    “那真巧了!”祈愿也灿笑起来:“我祈愿一怕穷,二怕苦,还就是不怕被人讽刺!”真是滑稽!有名无实的夫妻她在乎什么?任何的圆谎补救不是都显得欲盖弥彰的可笑至极么。

    片刻的沉静,不远处的舞池里荡漾开悠扬的音乐。俊男美女款款起舞。

    “我猜你现在这心情一定不乐意跳舞。”

    “跳不跳舞和我心情无关!”她直截了当。

    “傻坐着烦恼可不会自己走开!”他飞剑似的眉好看的挑起。

    “烦恼不会,可是你会!”祈愿冲口道。这人真可恶,仿佛就等着看她笑话。就算她这傅太太的头衔有水分,可也不甘心被这样羞辱。

    可是他就是豪不识趣,全无离意。虽然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断然不是泛泛之辈。不过话说回来,到这种场合来的不是孔雀也是凤凰,像她这种意外毕竟不多!贺意深突然对她来了兴致,她是今天这场晚宴对他唯一能吊起兴趣的发现了。

    “意深,”苍劲老练的声音,伴着一个拥有同样气势的男子阔步生威而来。

    贺意深立刻谦恭迎上:“叶伯伯!”

    “你呀,最近忙得人影都瞧不见,好久都没来陪叔叔伯伯们打几杆了!”

    “只要您有兴致,意深随时奉陪。”贺意深彬彬敬言道。

    姓叶的长辈满意笑笑,拍拍他肩离开。

    祈愿望着那个卓尔不凡的背影,遽然脑子灵光一闪,等等,等等,记忆如老式胶卷慢慢倒带,慢慢舒畅起来,刚才,刚才那男子叫他什么来着?她抬头复视他,目光越来越惊骇。他不会是……

    他倒是气定神闲看着她小脸瞬间变色,眼睛越瞪越大,他只是负手站着,不解释也不说话。

    到底是她沉不住气,仰头问道:“他刚叫你什么?”

    “意深!”

    “意深?”她惊讶冻结在脸上,“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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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意深笑得俊雅,微一颔首,“在下姓贺,名意深。”然后谦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傅太太!”

    祈愿傻了,“你……你是贺意深?”

    “正是!”他优雅地笑。

    她有点犯晕,“抢走觉冬生意的那个贺意深?”

    “承让!”

    “傅觉冬恨不得大卸八块的那个贺意深?”

    “哇,”贺意深握拳唇前清咳一声,“谢谢你那么慷慨跟我分享令夫的内心世界。”

    “我……”祈愿小脸涨得通红。

    =

    祈愿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与贺意深有任何交集了。可是没想到没过一个星期,她就在公司接到他电话。祈愿一开始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接。一连响了三次。每一次都很有耐心等着整支歌演奏完毕。直到最后一次对方发来短信。她无奈点开一看:

    “傅太太可真够谨慎的!”

    她仿佛被人拧一把,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小心翼翼的躲到走廊,有一种做贼的心虚,举起手机回拨过去。

    轻浮朗润的声音飘来:“看来我得破例,一个星期里对一个女人介绍自己两次!”

    “贺意深?你……你怎么有我手机号?”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唉,”贺意深幽叹一声:“你真的想把时间花在那么无聊的问题上?”

    她不语。他是贺意深,要一个电话号码又有何难?

    “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几乎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开玩笑,我干嘛要跟你去!”她觉得碰上疯子了。

    “你不是那么矫情要我上去接你吧!”

    “别,你别上来!”她吓得脊梁猛冒汗。她现在可是傅太太,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看到自己和贺意深在一起,不知道又要被他们添油加醋成什么样,那她真是跳进黄埔也洗不清了。

    “你到底想干嘛?”她简直缴兵投降。

    “下来就知道了。”

    “我在上班!”她擦着鼻尖的汗珠,压着嗓子吼。

    “你一个小时多少?我给你!”

    “有钱了不起啊!”她骨子里小小的正义感发作了。

    “装什么,今天你们家母老虎又不在!”

    母老虎?她不禁笑出声。她最多叫傅立夏灭绝,还是背地里,他居然直接喊她母老虎!

    “快点,再磨蹭等会儿抄罚单的来了你给钱!”他催促一声,已经挂了电话。

    她像被噎住,可一提到“钱”,她就浑身机能运作,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把座机呼叫转移到手机,直接跑下楼去。

    下楼的时候,贺意深已经恭候着,他身穿着一件灰色羊驼绒西装,站在车前等她。袖口在阳光下闪亮闪亮。剪裁质地堪称完美。这和傅觉东不同,傅觉冬对于穿着有种近乎严格的苛刻,只穿英派西服。然而即便没有贺意深那种咄咄的潇横,但他锋芒内敛,穿着打扮,举止仪态永远不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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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哪儿?”上车后她系着安全带问。

    “卖了你!”他一踩油门,宝蓝色玛莎拉蒂纵驰放矢而冲向宽阔的大马路……

    “啊?”

    “哈哈哈,”他带着恶作剧地笑起来:“要是我有些歹念,你已经上钩了。”

    祈愿整个人呆住,死死盯着他可恶的侧脸笑的得意。想反驳些什么,可是居然没有任何论点反驳他。

    “你是不是暗恋傅觉冬?”她丢下炸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整个一紧,差点车底打滑飞出去。完全毫无戒备的笑容粉碎干净。

    “你不用那么狠吧!”他踩了刹车,像被蛇咬了,一脸后怕看着她。

    “那你暗恋言玥?”她还是不死心。

    这次他大声笑起来:“言玥这种女人,还是比较对傅觉冬的口味!我贺意深不怕女人闹,不怕女人烦,就怕女人无聊!”他的脸一半被太阳晒着,有种邪恶的魅力。

    祈愿不满哼一声,背过脸去,终究憋不住开口:“你要是想利用我打击傅觉冬,那就错得离谱了!”

    “是么?”他斜睨她眼,唇形扬起很好看的弧度,这张唇也许是他整张脸唯一能显出温柔的地方。

    “傅觉冬不喜欢我!就算你抢了我可能还正逞了他心意呢!”她不喜欢自爱自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阳光明媚的立春季节,这话说出来竟不由流露出一种春恨秋悲的凄凉。

    他沉吟着也不说话,光影从窗口一一掠过,祈愿靠在窗上。

    “那可不见得!”贺意深缓缓开口,仿佛好不容易解开一道算术题:“那他为什么要娶你?”

    她脆生生笑起来,学着他的口气:“因为母老虎咯!再说娶不娶我对他生活都没影响。”

    “不可能!”他坚持不移。

    “为什么?”她决定用反问代替反驳。

    “因为他是傅觉冬,”贺意深精眸一深,“就连合同上有个标点符号印刷不清都受不了的傅觉冬,会随便娶个女人就当老婆?”

    “也许他为了掩人耳目!有了我这挂名老婆做挡箭牌,他就可以和言玥双宿双栖了。”

    “掩谁耳目?”他笑的很鄙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傅觉冬的?”

    她横他一眼,不理他。

    但是无可否认他说得没错。傅觉冬为人心思慎密,谨慎而苛刻,家居摆设都要严格按照几何对称,钱包和领带一定要选择一个色系的。

    她还记得初见傅觉冬的情景,那日她任着傅立夏把自己摆弄得能更接近美女的行列。她的发色是天生的偏金褐而又带着点小鬈,肌肤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白得透亮,像细腻的骨瓷。

    “拾掇一下,还能见人。”傅立夏满意地打量了下自己的“杰作”,给出这样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

    祈愿跟着傅立夏来到餐厅,俏生生的端着坐,一道道菜被侍者端上来,傅立夏望着白钻表,不时往外张望,就是不见傅觉冬身影。

    其实祈愿比她还急,望着桌上摆放齐贴的青花瓷碗,突然就想起阿尔帕西诺名言:给你闻着香却不让你吃!

    老天果真是会折磨人。祈愿觉着谁要是好心给她个木鱼,她就能打坐了。

    最终傅觉冬还是来了,被几个服务员众星捧月般迎进来,衣冠楚楚,俊雅不凡。

    “对不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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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敢怪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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