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洗尽古今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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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洗尽古今愁-第7部分(2/2)
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呱呱”苦叫。

    戴芝三步一停,两步一歇地走到了三岔路口。她看看西边远方的落日红霞,望望前方的村子,不言不语地摇了摇头。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了小庙,拿出一个生红芋,背靠庙墙坐着啃起来。不多时,便昏昏睡去。从庙里出来一个小和尚提着水桶,到附近小溪打水,一见墙边有个人龟缩一团,不知是死是活,不敢近前,就折身去喊前不久云游此庙的了了大师。

    了了和尚听完小和尚的描述,心里便猜测出此人来历几分,跟着小和尚来到墙角下。果如所料,是王家五嫂,身上还盖着那夜自己从身上脱给她的僧衣呢。“阿弥陀佛——”他说完,吩咐小和尚暂且不要惊醒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再把她接进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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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小蝶亦赶到了三岔路口。云雀正踌躇不知怎么走时,小蝶看见不远处的小破庙,对云雀说:“姐姐,我走累了,歇歇吧。”说罢就坐在枯树底的石头上。

    “妹妹,天快黑了。我俩今天只好赶到二姨家投宿了,顺便打探一下娘的消息。还有一段路程,就不歇了,坚持一下吧。”云雀也很累,也很想倒地好好睡上一觉,但夜幕开始降临,不得不把坐着的妹妹拉了起来,催她赶路。

    小蝶勉强起来,又在想点子歇息:“姐,我们去求求菩萨,问问卦吧。”

    “我们又没带香纸。没钱菩萨也帮不上忙。天就要黑了,我们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好,趁天没黑快走吧。你看那边官兵来了,快躲开!”

    “啊,官兵……快逃……”小蝶拉着姐姐向大道边的一条小道跑去。

    原来是余耀武给母亲守孝完带着两个卫兵,骑着大马从三岔路口驰过。“嗒嗒嗒”的马蹄声在冻雪的路上飞奔。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路旁的云雀姊妹。

    云雀、小蝶因这一惊吓,没去小破庙,竟与母亲擦肩而过。真是许多机会、机缘就在身边,偏偏阴差阳错,或不加珍惜,或不坚持继续一步,而失去了,从而造成终生莫大的悔恨,从而让结果与人生天壤之隔。

    云雀姐妹躲过余耀武一行人后,来到二姨家前边的山谷里,放慢脚步。云雀对着黑黝黝的山峦高喊——“娘,您在哪儿?”

    小蝶也跟着喊起来。山谷在回音,但青山依旧沉默,不将她的母亲送到她的跟前。

    她们来到二姨家时,他们已睡觉了。山里人因为点灯油金贵,每到傍晚就吃饭,趁天刚黑就上床睡觉;第二天天一亮就起床,早早下地干农活或者上山砍柴,挖药,烧炭等;中午自带干粮,不回家吃饭。他们总是将白天利用得满满的。二姨家也不例外。

    当云雀敲门时,二姨父——老实巴交的矮个子农民,干活浑身是力气,和二姨结婚后却无儿女——以为抓壮丁的来了,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准备从后面木窗跳下,逃走。云雀敲了两下,不见人应,便喊:“二姨,我是云雀!”

    二姨父紧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忙应道:“哦,是云雀啊。”说罢,打开了柴门。

    二姨也起来了,点着松明,惊疑地问:“怎么这么晚了,你们来到这里?平时不见你们踏二姨家的门槛。”

    “你少说两句好不?人家这时来肯定有事。”二姨父见她们十分狼狈、疲倦的样子,怪老婆有闲心事说风凉话。

    二姨自然没生气,因为是自家的亲戚上门,丈夫这样热情对待。她忙问:“晚饭吃了没?”

    “没,二姨。真的饿了。”小蝶不存客气,巴不得二姨即刻上饭。

    二姨叫当家的赶快烧火,自己做米粉疙瘩云雀姊妹吃。云雀喝了口开水,抿了抿嘴,见二姨一直没有提及母亲的话,心想肯定没来过,但仍想抱一线希望,又开口问:“二姨,我娘来过这里吗?”

    “傻姑娘,我们尽管相隔只一二里远,但山路阻隔,各人忙各人的,自那次你娘遭遇匪寇、进了余府后,我们姐妹就没来往过。”二姨边做饭,边说。好像想起了什么,忙问,“你们这么晚赶来,莫非我姐……她……?”

    “二姨,我娘被余耀祖诬陷,赶出余府后,不知去向。我和姐姐从上午找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原以为来了二姨家呢。”小蝶说。

    “什么?你娘被赶?”二姨不可思议,觉得姐姐为人善良、本分,吃苦耐劳,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云雀看出了二姨的疑虑,边吃着粉疙瘩,边告诉二姨母亲蒙难的大致经过。二姨听后,眼圈湿润起来:“这世道……”

    二姨父一旁劝慰云雀姐妹:“吃完,早点歇息。好人好报,你娘不会有事的。”说着,右手指头在不停动起来。

    云雀陡然记起二姨父会打时,便问:“二姨父,您帮我娘打个时,看她要不要紧?”

    “你娘正在东北方位,有神灵护佑,你们就放心吧。你们一时三刻也找不着她的,明天干脆回家去,安心在家等待你娘的消息吧。”二 姨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真给大家说得心静神定下来。

    余耀武一行骑着马雪夜急奔军营。眼看快要到家,余耀武突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便勒住缰绳,下马解手。

    此时,军营里三姨太抱着儿子成名,王老五抱着三姨太,三个人在一块亲亲我我,快乐逍遥。

    三姨太娇滴滴地道:“老五,你可得再给我下一大串种子,萝卜、辣椒都要。”并用小指头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王老五满心欢喜地说:“好、好、好,我跟你下,我给你下,萝卜、辣椒都有!”

    站在旁边的余成名瞪着明亮的眼睛,问:“妈,你跟叔叔要什么种子呀?还一大串、一大串的。”

    三姨太抱起儿子,亲了一口,高兴地说:“种子就是你呀,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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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姨太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们的身后,醋意大发。突然朝王老五命令道:“王警卫你过来!”

    王老五瞥了一眼三姨太,又对她眨了眨,用眼神告诉三姨太,对大姨太没办法,不得不去应付一下,便服服帖帖地跟大姨太去了。

    三姨太才不领王老五的情,不买大姨太的账哩,她朝他们身后啐了一口:“呸——哼!”

    二姨太跑了过来,大声喊:“团座回来了,团座回来了。”

    三姨太一惊,有一喜:“二姐,当家的回来了?”

    “当家的回来了。”二姨太说,就在营外不远,“你听,嗒嗒的马蹄声。”

    三姨太眉开眼笑,大姐想要也来不及了,于是拉着儿子:“成名,我们快去迎接你爸爸!”

    余成名活蹦乱跳:“啊——去接爸爸啰,爸爸回来啰!”

    房外,二姨太在喊,团长回来了。

    大姨太房内,王老五和大姨太在床上如两条肉虫正纽在一起。听到二姨太的喊叫,二人惊恐万状。

    第1卷 第31章

    余耀武一回到军营,二姨太、三姨太和小成名就将他迎进家中大厅,两个卫兵侍立一旁。 他威风凛凛,端坐在虎皮椅上,一个勤务兵赶忙送上香茶,给他点着香烟。他一边喝茶,一边说:“勤务兵,快去把王警卫找来!”

    “是!”

    王老五迅速穿戴完毕,从大姨太房间出来,迎头碰上奉命前来传唤自己的勤务兵。他惊魂未定之际,硬着头皮跟着勤务兵,忐忑不安地向大厅走去。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祈祷:“菩萨保估,千万别让东窗事发。否则,我死定了,我死定了。老五啊,你不能先乱了分寸,要挺住,一定要挺住。”这样七上八下的,不觉来到大厅,见到端坐在虎皮椅上的肉头团长与往日不同,顿时吓得差一点儿站不稳脚跟;但是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后,还是故作冷静,来到团长面前,拍地一个立正:“报告团长,警卫王老五到。”

    余耀武吸了口烟,翘起右腿,瞄了瞄他,狐疑地问:“王老五,你哆嗦什么?”

    王老五背心冒汗:“报告长官,因为长官回营,小的没有最先一个迎接。这是我的失职,所以小的自怯团座虎威,有点儿失态。”

    “哈哈,难得你有这一片忠心。我回营的时间,你又不知道,不知道不为过。”余耀武倒满意他的回答,但笑容立马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脸恼火,“这次回家是为了服孝。老太太死了,老太太是被你婆娘辱骂气死的!你婆娘为什么要骂老太太呢?可是你他娘的知不知道,当时你老婆因被土匪烧了家,无家可归,被老太太收留在身边听用,才活下来!”说着,用手拍着虎皮椅子,瞪了一眼王老五。

    “怎会是这样呢?戴芝不是那种人。”王老五低着头,自言自语。

    “你还以为我冤枉你婆娘吗?”余耀武见王老五在沉思,又自言自语的,单刀直入告诉他,“因为你大儿子大牛偷了我家的金银财宝拐带一个叫凤儿的丫头私奔了。三少奶奶猜疑是你老婆策划的,你大牛逃走时还把三少奶奶打吓疯了。你老婆认为是我家栽赃陷害大牛,故意辱骂老太太,真是恩将仇报,太可恶了!”一气之下,又拍得椅子直晃。

    王五老连声说:“是太可恶了,那戴芝呢?这个贱人!”

    “她畏罪逃跑了。”

    “哦——!”

    余耀武又呷了口茶,愤愤地说:“王老五,你听着,你一家人都不是善良百姓。我念你跟我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忠心于我,我不拿办你。但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效忠于我,如有一点差迟,老子我就嘣了你!”

    王老五胆战心惊,一个立正:“是!”,但是家人出事了,此处不是长久安身之地,如何是好?他思忖:也不知戴芝、大牛、二虎她们处境怎样?说实话,作为一家之主,自从那年英山一别,一晃几年过去,甭说尽点当家的责任,就连见一面都不能,实在愧疚啊!

    “王老五,你暂时回房休息。有事我叫勤务兵喊你。”在他思忖时,余耀武从虎皮椅上站起来,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又对三姨太说,“你先带成名回房歇息,我晚上过来。”然后在二姨太的搀扶下,到二姨太的房间休息去了。路途奔波,他确感很累,想好好睡上一觉,晚上再去三姨太那儿寻欢作乐。

    王老五回到自己房间后,躺在床上寻思脱身之计。最近部队里间或有**的传单,他从士兵手中没收后,找认得字的大姨太看。大姨太说,这帮人都是穷光蛋,专与土豪劣绅、政府、日本鬼子斗,他们扬言为革命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我看,到头来命玩掉了不说,还是穷光蛋一个。不必理这些谣言!但他现在不这样认为,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他倒认为自己能参加**的部队才合适,因为**说出了他过去想说的却怕敢说的话。他讨厌这种纸醉金迷、助纣为虐的生活。他蓦然感到现在的王老五是个抛家不顾,醉生梦死的人,没有了过去的善良、正直、诚实与伟岸,全身充满铜臭,浑身龌龊不堪。这样下去,他彻底完蛋。他想着,用拳头猛捶了下自己的头。然而,他没有勇气走出去,正如一个吸大烟上了瘾的人无可救药一样,他自己掂量,他是完了,彻底完了。他只想蒙头大睡,一闭上眼睛就是大姨太肥硕的臀部,三姨太a字型越搞越紧的**……

    第1卷 第32章

    夜已深沉,三姨太卧室里烛光摇曳,空气凝滞。小别胜新婚,余耀武与三姨太本应是情意绵绵,但三姨太大大咧咧的,对丈夫不理不睬。余耀武百般讨好、挑逗,不济于事,最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命令:“小三,我来了,还不快给我接过风衣挂上!”

    三姨太才不吃他这一套呢,背过身去,抿嘴偷笑。半晌,转过身来,总算开了金口:“你自己挂吧。”

    余耀武心中暗喜,嗔怪道:“你也不为夫君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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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太没好声气地说:“你自己沏吧。”说着,把头拗过去,干脆不理他。

    “哎哟,我的小三,今天怎么啦?”余耀武无奈,只好凑过去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又无话找话说,“孩子睡了?”

    “你只想到孩子,只吃鸡蛋,不问鸡婆。哼——”三姨太赌气地一耸肩,想将他的手甩下来。

    余耀武没生气,反而心里撩得痒痒的,不由得从身后把她抱住:“我这么看重你,宝贝,差不多把你顶在头上,你还不满意?”

    三姨太冷冷地说:“我为你们余家续了香火,整天还是小三,小三,连个夫人的名分都没有,我算么事?”

    “哦,哦……”余耀武这才弄清她对自己冷淡的原由,忙表态,“对,我早就说过,谁先给我生了儿子,我就扶正谁当夫人。好,明日我就在家人面前,宣布这件事。”

    三姨太一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扑哧一笑:“是真的?夫君。”

    余耀武乘机抱起她:“军令如山,岂还有假?”说着,又把她放回地上,脱衣服。

    三姨太高兴地跳了起来,脱得一丝不挂,又上前搂住他的脖子,狂吻起来。

    寒冷的夜在充满爱意的房间里增加了温度。黑暗不仅仅是可怕、孤寂、无望的魔鬼,而且是休整身体、净化心灵、增进感情,升华境界的最好温床。他们都这样想着,搂抱着,疯狂起来……

    第二天,余耀武和三姨太起床时,冬天的太阳已升得老高。大厅里早已聚集着团部的勤杂人员和大姨太、二姨太,以及三个姨太的佣人。余耀武双眼惺忪,哈欠连天,在三姨太的陪伴下,来到大厅虎皮椅子上坐下,二话没说,扬手道:“各位听明白,我余耀武娶了三位姨太,曾有言在先,三个姨太中,谁先生了儿子,为我余家续了香火,我就封谁为夫人。现在三姨太已为余家生下了成名小子,日渐长大成|人。今天对大家没什么其他的交代的事情,就只一件。”说着,像过去一样,扫视众人,停止片刻,说,“我特别宣布,三姨太从今起大家喊她夫人,关于我余家的家务事,任何人都一律听令夫人。大姨太、二姨太也不例外,谁要是触怒夫人,夫人有权掌教,有权处罚!”说完,瞄了一眼大姨太、二姨太。

    大姨太、二姨太自然想不到每天家庭的例会,竟是这等未曾想到的如雷轰顶的立夫人之事。两人心里不免醋劲大发,恨意陡生,可是面对众人也只能咬紧牙关忍着,任凭泪水在肚子里长流。

    余耀武见大姨太、二姨太没吭声,便宣布:“ 解散。”又对王老五招手,“你过来下。”

    王老五走到他跟前。他跟王老五耳语了几句。王老五就离开大厅快步出去了。

    三姨太得意地从佣人手里接过儿子,也回房去了。团部的勤杂人员和佣人们连忙对她点头哈腰,一个劲地喊: “夫人好走!”

    原来三姨太今天过生日。余耀武想给三姨太一个惊喜,特命王老五快去操办晚上的生日宴。王老五领命去后,心想无论怎么说三姨太是自己儿子成名的母亲,作儿子看也好,作皮绊(情人)看也好,都应为她好好庆贺一番的。现在既然肉头团长,他的丈夫愿为她隆重庆祝,自己只能出力,那就要死心塌地地把生日宴办好。于是,带领几个勤务兵从上午张罗到下午,买蛋糕,选红烛,下请柬,购酒菜,总算将晚宴办妥。

    晚宴在一片爆竹声中开始,两个勤务兵抬来一个大蛋糕,两个女佣人点上了26根红蜡烛。举座众星捧月似的为夫人祝寿。王老五提议高唱生日歌,大家放开嗓子齐声唱起来。然后夫人吹烛,分切蛋糕。余耀武举杯向夫人祝贺,大家一同站起来,高喊:“祝夫人生日快乐!”

    余耀武等大家坐下,拿一条金项圈送与夫人,说:“祝你生日快乐!”

    大姨太看在眼里,气在心头,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还是一脸笑地拿出一串佛珠送与三姨太:“妹妹,我送你一串开过光的佛珠,让菩萨保佑你,健康长寿。祝你生日快乐!”

    余耀武感到自己好像松了口气,觉得大姨太涵养就是高;但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对不起老大了。正在沉思时,突然听到三姨太对大姨太不客气地说:“大姨太,应该叫我夫人,叫夫人!听到没有?我又不是个尼姑,你送我佛珠干什么?你给余家断子绝孙,我可给余家延续了香火。这佛珠还是你自己留着念尼姑经吧!”说罢,把佛珠扔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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