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道:“说实话,之前,我有些担心你,你这丫头过于钻在钱字一道上了,利益二字看的比较重,再加上倒底年轻,怕你有些事情看不明白,如今,七祖母算是放心了。”
贞娘被李老夫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其实这些道理我还不能完全明白,这前之所以那样决定,虽说是为个理字,但大体也是因为程三爷爷助我良多,不忍让他失望。” 确实于贞娘来说,墨业大体只不过是一种生意,一份家业,至于里面的正理道义什么的,贞娘并不能想太深。
这些大部份是前世她爷爷的教导。而她之所以一直坚守这这份墨业也是因为这是她前世爷爷的愿望。
“嗯,这也是对的。”听得贞娘这老实话,七祖是母乐呵了。
其实,之前,程三那家伙问贞娘,亦是有着考较之意的,贞娘如今掌着李氏墨业,那在徽州墨业是已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了,而之前她的墨技已经证明了,但她的为人处事呢?所以,程三爷才有那一问。
当然,这些贞娘并不太清楚,她如今想的却是,既然又要跟田家对上了,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当然了,李家这边没什么,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程家那边,虽然神仙评定说不过去,但其中提到程墨不洁,若是田家真证明了程墨不洁的话,那程家也是讨不得好的,而不洁这个词就广泛了,有些防不胜防的,还是得提醒程三爷爷注意点。
……
第一百七十章 磨砺
因着程家要告状的事情,再加上李老掌柜的还要去找齐春,共同研究一下李家的四合墨。当初齐爷给贞娘的那块李家四合墨,李老掌柜的研究至今,终是还有几道难关没破。
于是的,最终,李老掌柜就决定暂时留在南京。而由马师傅一家三口陪着李老夫人回徽州。
第二天清晨,万事备好。
贞娘便跟着自家老爹和娘亲,一起送李老夫人就同马师傅一家三口出门,还要去义厚生号那边候罗家的三叔公三叔婆一行,大家一起回徽州。
不过罗家三叔公一行在准备出行时却又出了问题。
“不行,我要带端儿走,这不是欺负人吗?咱家端儿在徽州那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可没想到了南京,还是自家族叔这里,居然让他去货行干苦力,这不是欺负人吗?不行,我的孩子,别人不心疼,我心疼。”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梳着一个低髻,短衫,长裙,腰间系着棕色花枝裙摇迹且桓鲇行┣謇龅母救恕br />
贞娘陪着李家一行人到了义厚一这边,没想到义厚生门口却闹着这事情,那清丽妇人此时仍死扯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子,这清丽的妇人贞娘认得,正是罗家三叔公的儿媳,姓景,叫景春梅,他男人罗平贵是罗家三叔公的独子,而她手里扯着的小子正是罗平贵和景氏的儿子罗端。年后跟着罗九从徽州过来的两个小子中的一个。
听这景氏之前的一翻话,显然是不满意罗文谦给罗端安排的差事了。
一边平安嫂一脸不屑的看好戏。而罗平安此刻却一个劲的在扯着景氏身边一个三十来岁汉子的衣角。两人眉目有些相似,这人正是景氏的男人,三叔公的独子罗平贵,跟罗平安是堂兄弟。
而此时。罗家三叔公那眼光跟刀子似的刮着罗平贵,只是那罗平贵几次动动嘴巴,却是硬没说出话来。
罗家三叔公看他那样子,便一脸的失望。
而罗文谦只是一脸平静,好似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
这明显是罗家的私事,贞娘虽跟罗文谦定了亲,但这等事情,她自是不会去掺和,便跟自家七祖母和娘亲待在一起,正准备思量着是不是先过去打个招呼。自己一行就先去码头等着。
就在这时。那平安嫂看到李家一行人过来。便一溜跑的过来。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平安嫂冲着李老夫人和赵氏行了礼,道。
“怎么回事啊?”一些事情贞娘不好问。但是赵氏却是想问清楚的,毕竟以后贞娘嫁进罗家,一些关系早些知道自是要好一点。
“也没啥,还不是三叔公那媳妇儿,她家罗端是年后跟我家伍子一起来的南京,都分在货行呢,平贵媳妇见不得她家端儿吃苦,这是闹着要带端哥儿带回家里,也不想想,这真要带了回去。她家端儿以后能在族里抬起头来吗?真是的,平贵也没个男人样,由着媳妇儿闹,货行怎么了?我家小子就跟我说了,货行虽然吃些苦,但学的也多,来来往往的,日子一久,整个商道都熟。而那钱庄的事情,天天坐在那里,来来往往的点些钱,开些票的,享福是享福,但以后终难独挡一面的。”平安嫂一嘴溜着道。
贞娘在一边点点头。货行这一道,虽然要吃苦些,但上通买家,下通卖家,还要时常摸透市场的变化,真正是锻炼人的。
那伍子和端儿,如今正是十四五岁的年轻,又都有一股子聪明劲儿,在货行里只要磨它个五六年,二十出头,便能成独挡一面的行家里手,便是以后不在义厚生号干,出来了,那自己也能在商道里闯一闯的。
“端儿,爷爷问你,你是要留下还是要回家?”就在这时,罗家三叔公只转脸瞪着被扯在景氏手里的小子问。
“快,跟你爷爷说,咱们回家。”一边景氏连忙的道。
端哥儿倒底还是个半大的小子,一时间竟是叫这些大人弄的没了主张,说起来在货行,有时苦是真苦,可有时高兴也是挺高兴的。
“罗端,我只问一句,你这么回去,以后会后悔吗?想通这个,去留你自己定。”这时罗文谦双手抱胸,悠闲的依在门框边上,淡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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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罗端,咱俩可是比着的,看谁先当上三掌柜的,你要走,那可就是自动认输了。”这时,又一个半大的小子从屋里窜了出来,正是平安嫂的小子,罗伍子。
“臭小子,干你什么事,皮痒了,赶紧着给我滚回去,吃了饭好好做事去。”一边平安嫂瞪着眼直挥手,将伍子赶回后院。
伍子嘿嘿笑的抓了抓脑袋,又转身一溜子回后院了。
“娘,我不走,我要留下。”这时,罗端用力的挣脱景氏的手,梗着脖子大声的道。
“你傻啊……”景氏气的直拧他。被三叔公狠狠一瞪才松了手。
“决定了?”罗文谦盯着罗端确认。
“决定了。”罗端看着罗文谦重重点头道,说实话,这些人的话还没有罗伍子那一句有用,输给谁也不能输给罗伍子。半大小子,吃苦是小,面子是大。
“好,是我罗三的孙子。”罗家三叔公那一直绷着的脸皮终于松了,然后冷冷的扫了罗平贵和景氏一眼:“起程吧,别让李家人久等了。”
“爹……”景氏还要说什么,终归被罗平贵扯住,罗平贵心里明白,老爹这回火大了,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了。
如此的,一场闹剧也就结束了。罗李两家人便起程去码头,罗文谦自也是一路相送。登了船,扬帆远去。
“叫你看笑话了。”回程的时候,罗文谦走到贞娘身边,淡笑道。随后便一一的把一些罗家族人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罗家三叔公是有些权威性的,但平贵哥不行,他没什么主见,平贵嫂子见识又差了点,所以,三叔公把端哥儿教给我,是要我帮他把端哥儿陪养出来立门户的。不磨砺是成不了大气的。而平安哥,是个老实淳厚的人,平日用他是最能放心,不过,平安嫂子也是有些小心计的,不过这些无伤大雅,终归她也是知好知歹的,平日里跟平安嫂亲近点没什么关系……”
罗九难得的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徽州罗家村那边的事情。
虽说罗村那边他关系倒底是不太近的,但三叔公帮着他打理宗祠,这份人情欠的也是大的,再加上他做事终也是要用些族人,而以前这些东西他自不消跟贞娘说,但如今贞娘已是他的未婚妻,该让她多了解一点。
“嗯,我明白的,其实平贵嫂子也没什么,她的想法就正常的,这种事情我李家墨庄里也一样有的,来的时候都是想着能仗着跟主家的关系,讨个钱多事少的好差事的。可如今,被我爹全都放在烟坊里,干的是最苦的差事,一个个还不定怎么怨我呢。
我爹也说了,主要是他们年纪都小,自己还不明白自己想要些什么,所以,多磨练一下没有坏处。等到以后性子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那若他们仍想只是过的舒坦混混日子的,那便是找个闲差养着也没什么,终归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谁也干涉不得的,只要不坏事就成。”贞娘道。
不由的就想着孙氏娘家的那个孙文杰,每日里都在那叫苦,不过,自家老爹别的不行,对这样的人那手段一是套一套的,如今那小子被自家老爹整冶的,可是什么都叫不起来,比谁都乖。
而关于养闲汉,其实古往今来,任哪个家族再清明,亦少不了养几个闲汉的事情,便是后世,一些家族企业里面,也多会养一些二世祖,这些人,大体的要求也就是别来坏事情就行,爱玩自个儿一边玩去。
“嗯,这话不错。”罗九笑眯眯的道,其实罗端他本也是可以这样养着的,只是不忍三叔公失望。
罗九说完,却是紧紧的盯着贞娘看,之前认准贞娘,大体也是因为知道贞娘被退过亲,怕是亲事一关是个难关,而贞娘于他有恩,再加上他对贞娘的欣赏,于是的便认准了,而今,这一翻话,却突然有一种心灵相契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因风花雪月的感情生起的,而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相和而生起的。因此的,这种相契并不能让人激荡,但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贞娘倒是叫他灼灼的眼光看的脸一阵微红:“对了,程三爷爷那边你还得提醒他一下,田家一向不是规矩做生意的,他这回告状,田家使不得也是要回敬些手段的,得注意着点。”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其实这些三爷爷明白的,只是墨之道于他来说那便是人生至理,容不得半点亵渎,神仙评判实在是他不能容之事,因此,他明知时机不对,仍然要告这一状。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唯有支持!!!”罗九道。
“嗯。”贞娘认同罗九的话,这或许也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搅局和赌石
下午,程三爷爷就把申诉状拿了过来了,贞娘看了一下那诉状,姜果然是老的辣,程三爷爷这份诉状只注重在田家跟云松道长合谋夺取贡墨上,其他的一切只说是受云松道长蒙骗,想想,连先帝都受云松道长蒙骗,又何况一众墨务司的官员呢?于是的,当年墨务司将贡墨判给了田家,也就不算什么错了。
所以说,这份诉状写的很老道。
随后,李家就按了铭记,之后李老掌柜的又让人去把罗文谦叫来,罗文谦也同样盖了铭记后,这份诉状就成了,第二天,程三爷爷就将申诉状递进了墨务司衙门。
墨务司衙门到底不是正经的办案衙门,更何况这事情是关于两年前的事情了,还发生在徽州那边,墨务司那边自要派人到徽州那边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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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的,接下来就是等待。
不过,对于结果,贞娘倒是不担心的,毕竟田本昌和云松合谋案已经在徽州府衙门确认定案了的,墨务司衙门这边只消到徽州府衙门那边取证一下,那么,程家三爷爷这申诉状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
田氏墨庄。
“程三那老不死的东西,怎么当年没把他气死,还留到如今祸害人。”自从知道程家状告田家的事情,田二就不淡定了,这些年,他一直被他大哥压着,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正想在墨业上做出一翻成就。也让人看看他田二不是个窝囊废。当然,也是为当初被田本昌赶出南京出口气。可没成想,这还没大展手脚呢,居然又被程家告了。虽然实际上告的还是大哥,但征对的却是他田家,一但程家赢了,那自家的贡墨权就要立刻被剥夺,而接下来一系列的问题和残局就都要他来收拾,这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明年的贡墨竞选呢?
这如何不让他憋闷到死。
“二哥,稍安勿燥。”一边正陪着林氏说话的田荣华侧过脸道。
林氏就是田二和田荣华的母亲,这回跟着两兄弟一起来南京了,实在是见不得徽州家里,春枝一人独宠的那张狂样子。为这个。她自不免要埋怨儿子。但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这个春枝,自家儿子也没有如今的地位。所以,对于春枝,她干脆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什么稍安勿燥,你少学大哥那一套,我最烦的就是这个,总之程老头不让我好过,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田二气冲冲的道。随后便冲出门去。
“二郎……你想干什么,别胡来。”一边林氏急着道,她是知道的,这个儿子纨绔不说。还没脑子,怕他又整出一些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只是田二哪里理她,早不晓得冲到哪里去了。
“你也不拦着你二哥。”林氏见不见了田二的踪影,不由的埋怨起田荣华来。
田荣华撇了撇嘴:“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是能听人劝的吗?他想干什么事谁能拦的住,再说了,横竖这回程家的状我田家是输定的,就由着二哥去闹一闹也好。”
“真输定了?”林氏有些忐忑的问。
“那当然了,除非把大哥的案子推翻。”田荣华道。
“那哪能推,推翻你大哥岂不就没事了。”林氏道。
“所以喽,这官司非输不可。”田荣华道,不过输也要看怎么输,想来二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虽说简单粗暴,但搅局还是可以的。
林氏听着,也不在多说了。这些事情她也懒的管。
接下来半个多月里,官街这边风平浪静。
因着夏休,墨坊里的事情不多,再加上有爹照应着,贞娘就没太管,没事的时候跟着自家爷爷一起研究着那李氏四合墨。
不过李老掌柜这段时间又大多数时候泡在齐春齐爷那里,连晚上都不回来,两人老伙计就琢磨着李氏四合墨的事情,贞娘这边就请了两个学徒跟到自家爷爷身边,既能照顾他,又能跟着自家爷爷学点东西。而她自己则是帮着正身和素素两口子弄砚石店。
正身堂哥他们租下的店面就是当初葛秋姐那间生丝铺子,因着葛家的事情,大家都说那铺子不吉利,一直空闲着,房租还比别家的便宜,正身堂哥就租了下来,倒是一点也不忌讳。
“他哪里是不忌讳,我跟你说啊,刚租下来那天的半夜里他悄悄起来,偷偷的穿了以前的道士袍子,舞着那个木剑,做了一场避邪的法事呢,弄的一夜都没个消停。”私下里,赵素素悄悄的跟贞娘道,倒是把贞娘乐坏了。
“这两天,生意怎么样?”贞娘又问道。前几天,自家大哥运油过来,顺便的也帮着正身哥把家里收藏的砚石运了过来,如今店已开张两天了。
“看的人多,买的人少。”赵素素有些无奈的道。新开店都这样。更何况砚石这东西又不是必须品。
“砚石店本就是这样的,跟那卖古董的差不多,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贞娘笑嘻嘻的道。当然是夸张的说话,砚石除非极品,否则那价值比古董可差远了。
“嗯,也就这么先开着吧,等正平兄弟回来,若是有什么洋货,再弄一点,说不准生意就能好起来了。”赵素素道。
“要不这样吧,你弄点原石卖。”一个主意突然出现在贞娘的脑海,贞娘便道。
“卖原石谁要?”赵素素瞪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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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人要了,你把一些没开的砚石矿,甭管这出不出砚石,全放在一起,定一个低的价格卖。这里面就有个赌的成份,有可能客人买去的就是一块没用的石头,可也有可能,客人买去后出了极品砚石。这就叫赌石,到时候说不准就能轰动了呢。”贞娘出着主意道。这就是后世的赌石。
这种买卖,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吸引人的。
赵素素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巴掌的:“这法子说不准还真成。我们原来矿上卖货的时候也这样,一块零零碎碎的石料就用一个很便宜的价格处理掉,若里面出了好砚石,那买的人就赚了,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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