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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52部分(2/2)
不出,就算是亏,也亏不了多少。只是没想到居然能散着这样卖。嗯。我回去跟你正身哥商量看看。”赵素素说着。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第二天,贞娘吃过早饭,就走到正身哥他们那店铺的门口。就看到那门口的一张桌子上,摆出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边上还有赌石两个字。

    周围也围了一圈子的人,一个个都好奇的问:“啥是赌石啊?”

    “那我给大家做个比方,比如这块石头,我卖三十文一块,如果你买了,边上有石匠,他能帮你把石头凿开,若里面没有砚石。或是砚石质量差,那就你就算是亏了,当然,若是石匠凿开,里面出现极品砚石,那价格就大了去了,少则几百上千钱,多则值几十两银子,那你就发了,是不是?”李正身把他当初做道士忽悠人的劲头拿了出来,说的有声有色,竟是让人神往不已。

    立时的,就有人买了两块石头,一块切出来砚石质极差,等同于废石,自然就亏了,另外一块出了一块不错的砚石,论起价值来倒也值个五六百钱的,算是不错了,立时的,周围就轰动了,一堆人围着买。

    看着这情形,贞娘有些纠结,想了想,便又叫了正身哥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那一堆石头边上便又竖起了一块牌子:“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随后李正身又道:“这些石头都是边角料碎石,真正的精品都都摆在柜台上,这赌石大家就当闲的玩玩,不可当真。”

    本来周围一些老东家见到这种情形,都微皱了眉头,总觉得这赌石不是正道,此刻见得李正身竖起这牌子,又开城布公的解释清楚,倒也是会心一笑。

    “我来买一块试试。”这时,罗九那厮也过来了凑趣,到了桌前,随意就选了一块石头,一边石匠一点点的凿开,随后就愣到那里了。

    这石匠可是一直跟着李正身的,不但一手石雕的工夫不错,那眼力也是不差的,而眼前,他凿出来的这块砚石着实让他吃惊。

    这块砚石,色青莹,质湿润,无丝毫的纹理,那种感觉,他不由的就想到了《唐公砚录》上的一句话——其色淡青如秋雨初霁,远眺暮天,表理莹洁,都无纹理盖,所谓砚之美者。

    “柳师傅,怎么了?”一边李正身问道,凑过来一看,也呆了。

    而制墨者于砚之一道,也多是懂的,罗九看着摸摸鼻子,又看了看手,似乎自己也感到神奇,而贞娘则感叹哪,这就是后世稀有的庙前青啊,有的人那运气真不是盖的。

    看着这几人这种情形,周围看热闹的更是好奇,问道:“怎么样?值多少钱?”

    边上有那文房四宝的店东家这时摸着胡子道:“百八十两差不多吧?”他也不确定。

    “哇……”周围一阵哄然。

    “切,做局呢,你们也信,没看那两个是未来的大舅哥和妹夫嘛……”边上布店的一个伙计不屑的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罗家和李家前不久才结的亲,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立时的就取笑了起来:“我说你李掌柜的,你要做局,也得做个像一点的,这大舅哥和妹未的,这局岂不成了纸糊的,一捅就破了。”

    “我这没想做局,就是给大家一个直观的感受呗。要不然我之前也不会那么解释啊。”这种事情没法解释,李正身干脆就顺着大家的话道。

    贞娘倒是觉得这样回答正好,要知道,若大家真认为只是运气,那岂不又要疯了似的买,那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家正身哥都没好处。

    “这倒也是。”对于李正身的解释,周围人都认同。

    这时,罗九却悄悄的碰了碰贞娘的胳膊肘:“那我这个……”说着,将手上刚刚拿到的庙前青摊在贞娘面前。

    “我李家岂是赔不起的?”贞娘挑着眉道,这运气太好的人招人忌呢。

    “我的还不就是你的嘛。”罗九笑眯眯的道。

    贞娘只当没听见,不过,心情却有些小飞扬。

    正在这时,官街口处一片混乱,随后就有一般子差役簇拥着几个人过来。

    “是墨务司的刘大人来了,听说程家把田家告了。说田家当年竞选贡墨时手段不光彩。”有那消息灵通的人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热闹啊,立刻的,原来围着赌石这边的人都散了,都朝着田家那边去,而此时,田二正恭恭捧着贡墨的牌子,立在田氏墨庄门口,恭迎着墨务司一行人。

    远远的贞娘眯着眼,田家看来是成竹在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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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辣

    同墨务司一行人一起来的还有程家三爷,他是主告,自然要一起的。

    此时田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立在门口,田二捧着贡墨牌子准备奉上,每人俱是一脸的严肃,竟也是有那么些肃穆的样子。

    “我田氏领贡墨,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差错,这两年来,未负大人厚望,然当年兄长妄为,结交贼道,至使贡墨蒙羞,田氏蒙羞,此负大人深恩……”

    此时,田二低眉顺眼的,一翻话虽说的结结巴巴,但给人的感觉倒象是真的很惭愧很真诚似的。这使得墨务司的几个官员都不由的摸着胡子,点头认同,田家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嘛。

    这就是以退为进啊,田二这翻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别人,当年的事情全是田本昌的错,不关他们的事情。而另一个意思也是说,这两年他田家制的贡墨并无丝毫的差错,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是希望墨务司网开一面。

    这一招不错,贞娘想着,便看了看立在田二身后的田荣华,这应该是田荣华的主意了,这位其实深有心计的。如上回,田二得罪李福全,后来田荣华当机立断,打断他的一条腿请罪,才把这个事情给消弭过去。

    知道那事情,贞娘也咋舌呀,这样的决断,不但要有心计,还要有狠心,说实话,那事情若是落在她身上,还真做不到田荣华这样。

    只是一直以来,田家的情况却没有田荣华发挥的余地。如今,田家几翻动荡,田荣华也算是有了话语权了。

    “刘大人,田二公子这话诚恳的很哪。虽说当年,田家这取贡墨的手段不光彩,但那毕竟是田家大公子的事情,何况田大如今已下了牢,也算是受到惩罚了。而这两年田家兢兢业业的制贡墨,无丝毫差错,这苦劳功劳的也是不能抹掉的,依我看,就不如只训责一顿,这贡墨牌子就不要夺了吧。”这时。人群里一个二十左右的公子走出来道。模样不错。就是脸色苍白。眼泡浮肿,有些病态。

    “呀,是徐三公子。”这时人群里有那认得的人便道。

    “哈哈。有徐家支持田家,那今儿个这事情好看了。”又有那幸灾乐祸的道。

    贞娘在人群里看着,也不由的皱眉头,徐家三公子居然冒了出来,对于这位,前段时间,贞娘算是久闻大名,只是没想到田家居然把他拉了来。

    而这位徐三公子跟田二那是一唱一和啊。但却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合情合理,颇有点苦肉计的味道。

    贞娘不由的看着站在刘大人身边,一脸严肃的程三爷爷。

    贞娘明白了。田家这是先以退为进,然后再由徐三公子出面说话,可算是一环扣一环的,其目的就是想保住贡墨牌子,这样,对于明年的贡墨竞选便有着极大的优势,毕竟上届的贡墨制造商,一般来说,没出大的事故的话,大多时候都是能延续下去的。

    而程三爷爷要为程家正名,那就必须拿掉田家的贡墨权,要不然,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嗯。”那刘大人本就得了田家不少的好处,这会儿自然也乐得卖田家一个面子,不过主告的还在身边,便转头问了问一边的程三爷:“程老爷子,你看这事……”

    “我只问神仙评判合不合理?正不正确?应不应该?”程三爷抿着嘴,一脸严肃的问道。

    程三爷连着三个问话,却是迫得刘大人没话说了,云松道长都被皇帝下令砍头了,神仙评判那显然是无稽之谈了。

    只是这老头子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了,弄得他两下里为难,刘大人也很不高兴了。

    “抓j哪,抓j哪……”就在这时,程家墨庄那边传来一阵尖叫。随后就看到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手里拿着鞋底,或棰衣服的木棰子,正追打着一男一女。被打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好不狼狈。

    “怎么回事啊,没看到刘大人在这边吗?”一边衙差喝责着,拦住了人。

    “回这位差爷,我当家的是程家墨庄的墨工,那贱人是程家墨庄的灶娘,居然勾搭我男人,瞧我打不死她。”其中为首的那个妇人叫道。还用劲的推了推那被围着的男人。

    那男人怂的就蹲在了地上。

    “差爷,冤枉,我没有勾搭他男人。”这时,那披头散发的妇人哭着道。

    “没勾搭?没勾搭两人躲屋后干什么?瞧这衣服,都开了,还要不要脸。”那些抓j的妇人恶狠狠的。

    那披头散发的妇人却只顾着哭着求大人做主。

    “滚滚滚,滚一边,刘大人在这里办事,没空理你们这些个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滚一边去。”听着并没有捉j在床,那这种事情就成了捕风捉影的事情,说不清的,那差爷是知道轻重的,自是将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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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程家墨庄的人赶到,一脸气急败坏的将人都扯了回去。

    而这边,立时的便是各种风言风语的。

    瞧着这一幕,贞娘心里格登了一下,之前她就担心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看刚才那一幕,这事情根本就是胡搅蛮缠,一场闹剧罢了,于大家不过是一场笑谈,但在程家这里,却又成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不用说了,这一幕定然是田家安排的,存心就是恶心人的。

    田家这手段可是太没下限了点。

    而这样的事情,以刘大人的地位自是不会过问的,不过,却也饶有兴趣的扫了边上程老爷子一眼。

    程老爷子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一脸淡定。

    “程老爷子,看来。程墨不洁这个判定也未必就真是无稽之谈吧。”这时,一边的徐三公子打着哈哈道。

    “徐三公子是说这场捉j的戏码吗?嗯,演的是还不错,三公子若是喜欢看的话。老头子我也能找人来给你再演一场,别说一场,便是四五场也不在话下呀。可那样有意思吗?老头子我不屑为之。”这时,程三老爷子却是一脸正色的回道。

    老爷子这回答犀利无比啊,也是啊,这场捉j戏也未免太巧合了点,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定是田家捣的鬼。只不过一般的人遇上这事情,会气急败坏,然后着力解释。而这种事情,不管是解释。还是追查。都是下乘处理方法。

    而程老爷子这回答。不但四两拔千均,反而给人无限暇想,这就是老爷子的老辣之处。

    徐三公子让程三爷这话说一脸悻悻。

    “大人。老头子我告的状,所求的就是一个规矩,不然,象今天这样的事情会很多,大人是读过圣贤书的,当知人立于世,不在于结果,而在于一个道字,如果没有这个道字,世间就没了规矩。也就失去了公平正理,老头子今天只为贡墨的竞争求一个公正。”程三爷又冲着李大人行了一礼道。

    李大人连忙还礼,古人以老为尊,老人大多数场合是能够免礼的。

    “哼,说的好听,程三爷这一举,还不就是为了明年的贡墨竞选造势,什么公平正理的?”这时一边的田二撇着嘴道。

    “好,那我再宣布,我程家退出明年的贡墨竞选,也省得你们说我以老欺小。”程三爷几乎是紧跟着道。

    程三爷这话那真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田荣华脸色有些发白,她的布局,再加上自家二哥胡搅蛮缠的手段,本来以为可以保住贡墨这牌子的,可如今程三爷破釜沉舟,如此看来,田家的贡墨牌子是保不住了。

    而此时,贞娘这才明白,老爷子真是挺狡猾的呀,难怪程三爷爷立定要告,也不怕得罪墨务司,程家根本早就打算放弃明年的贡墨竞选了。

    同时贞娘心里也不由的激赏,这才是真正的为程家正名,之前她还真当程老爷子是死脑筋呢。明知不合时机,却非要告这一状,如今想来老爷子活到这个岁数了,又在商场里打滚了这些年,又岂能真是那不懂变通的。

    若真是那样,那么这场告状就应该在当年事发之后,不会拖到今日了。

    他这一举实是为了振兴程家。

    当年贡墨选举,程家落败,还得了个程墨不洁的判定,于程家来说是一次大的打击,再加上这几年,程三爷爷身体不佳,程家亦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如上竟有些败落之势。

    程三爷此次,既为程家正名,以激励程家上下,同时也让程家沉下心来做事,再想着万历年后,程墨的辉煌。果真是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还有,程家退出明年的贡墨竞选,而田家又被夺了贡墨权,想来明年就算是要争贡墨,那这也是令人诟病的一条,如此一来,她李家倒成了最后得利者了。

    但也因此,李家必欠了程家一个情份,以后若是再有贡墨竞选,李家程家碰上的话,李家使不得要还这个人情的。

    程老爷子还真是不做陪本买卖,贞娘抓了抓头,龇牙着,老爷子了得呀。

    “老爷子,这没必要了啊。”一边的刘大人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大人,不用劝了,这是我程家上下的决定。”程三爷道。

    到得此时,刘大人亦没话说了,原先对程家的不满倒也消散了,于是让人夺了田家贡墨牌子。不过倒也勉励了几句,这也是做为墨务官该要说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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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自两年前,程田两家争贡的恩怨到这里就有了个定论。

    人群散尽。

    ……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田家的算计

    “这下你们满意了。”人群散尽,田荣华回身进屋之际却又回头冲着正要离开的李贞娘道。

    贞娘顿了脚步,看了田荣华一眼,想了想到:“偷来的总是要还的。”

    当年的神仙评定,田家这贡墨权岂不就相当于从程家手里偷来的。

    “那你偷到的何时还?”田荣华顿了一下又突然的道。

    “我偷到什么?”贞娘一时有些愣住了,却看到田荣华的眼睛却看着不远的义厚生号,顿时明白了,这位说的是罗文谦哪,于是很认真的道:“那不是偷的,是捡的。”当然底下还有一句她没说,怕太刺激田荣华了——是有人自己丢掉她才捡到的。

    由此,贞娘觉得自己还是很厚道的。

    不过,就算这样,田荣华脸色也是更阴沉了:“李贞娘,明年的贡墨,我不会输给你的。”

    “我李家也从不惧任何的挑战。”贞娘如是道。然后转身回李氏墨庄。

    她是真不在乎田荣华,当然这个不在乎不是轻视,相反对于田荣华本身,贞娘很重视,这姐儿是个能对别人狠,也能对自己狠的人,是个了不得的对手,可问题是,她有一个猪一样队友。这终是不能成事的。

    而田家今儿个这事走到这一步,不怨别人,怨他们自己,若是田二没有告田本昌跟云松勾结,衙门也不会没事找田家出气,毕竟田家有着贡墨权在身。相当于皇商,谁吃了没事来得罪田家呀。

    可偏偏田家窝里斗,把这事情捅了出来,程三爷爷这状告的自然也就是光明正大了。

    终归一句话。田家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怨不得谁。

    田荣华看了贞娘离去的背影,跺跺脚,一脸恨恨的回屋了。

    这李贞娘就是牙尖嘴利。

    晚上,田氏墨庄。

    田二喝的醉熏熏的回家,田荣华这时还在看账册,今天下午,就有两家墨轩来退货,之前人家就是冲着贡墨的牌子来的,可如今墨务司夺回了田家的贡墨权。墨商退货也在情理。她田家没有理由不同意的。

    当然。田荣华是恼火的,全都是一些落井下石的东西。

    另外再加上离明年的贡墨竞选也就半年的时候了,这半年里。田荣华要想法子重新立起田墨的牌子,还要研制出参加贡墨竞选的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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