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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业-第62部分(2/2)
,众人自也是点头。其实说去黄山找也不过是一个安慰,留给李家的时间本就不多,而黄山那么大,谁知道哪里有千年松?这东西真是可遇不可求。

    倒是贞娘,这会儿不由的想到了后世的黄山著名的迎客松,便有千年的历史,当然,也许这个时候没有,但七八百年的历史也少不掉,有个七八百年历史,凭着自己的点烟技术,弄了千年松的墨彩不成问题,她前世爬过几次黄山,对于迎客松的位置也知道个大概,想来要找要容易的多。

    只是在后世,迎客松几乎成了黄山的象征,她若真朝迎客松下手,那她岂不就成了黄山的罪人了,说实话,她真下不去手。

    嗯,这个事情她还得斟酌两天。先看看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来报:“程三老爷子来了。”

    “哦,快请。”李老夫人道,随后大家便走到外面迎接。

    程三老爷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伙计,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着一个石臼和石杵。

    那石臼和石杵石纹相合,显然是取自一块石头上的。

    “程老弟,你这是?”看到这石臼和石杵,李老掌柜的隐隐一阵激动。

    关于这副石臼和石杵,在徽州是有传言的。

    传言程家祖上得泰山石敢当,又请高僧开过光,然后制成这副石臼和石杵。而后才有了程家著名的玄元灵气墨,据说用这副石臼和石杵制成的墨,有避邪镇宅之作用。玄元灵气之名也正是因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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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传的有些玄乎,但这东西是程家祖传下来。这一点做不得假。

    “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我程家这副东西也算个宝物,用这副石臼和石杵杵捣的墨团能更光润一些,制出来的墨更黑更亮,先借你们用一用。也算是尽我程家一点心意。”程三爷爷道,随后还吹胡子瞪的冲着李贞娘道:“丫头,可不准掂记你程爷爷这东西,用完了可是要还的。”

    “多谢三爷爷,一准还,决不掂记。”贞娘自是明白程三爷爷这是故意打趣,便也举手笑嘻嘻的保证道。

    这种情况,李家也不矫情,只是爽快的让人收下。

    “唉,说起来当年。我可见过罗家一口熬胶的锅,是由天外陨铁打制而成,熬的胶尤其清透,用这胶制成的墨如同老墨,只可惜,罗家败落了。田家接手罗家墨坊也没看到这口锅,如今这口锅竟是下落不明了,真是一大憾事啊。”这时,程三爷爷又连连摇头道。

    “三爷爷,锅来了。”就在这时,墨坊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笑意的声音,不是罗文谦又是谁?

    这时,罗文谦同罗平安两个一人拧着一只锅耳就进得李家墨坊来。

    一看到罗文谦拧着锅进来,程三爷两眼一亮,便急步过来。围着那口锅转,嘴里一直啧啧啧的:“不错,不错,就是这口锅,你这臭小子。我以前跟你打听了好久,你全跟我装聋作哑是吧?”

    “程三爷爷你可是屈了小子了,之前小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我三叔公帮我打理祠堂的时候在罗家的祠堂里发现的。”罗文谦自是笑眯眯的叫着屈道。

    “哼哼。”程三爷没好气的哼了声,老小老小的,这人越老了,性子越小。

    罗文谦自也在一边笑的一脸悠闲,至于倒底是之前真不知道,还是借口什么的,没有谁会真正在意。

    见着程家和罗文谦这般,程老爷子心中是一阵激荡,这个时候,客气话也不多话,直接让人收下,但对既将到来的斗墨则更是信心十足。

    用一句话来说,李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老掌柜和程三爷又相约待得斗墨结束后,再共谋一醉。

    随后程三爷爷告辞,贞娘送他出去,等她回来,却听得自家爷爷正冲着罗文谦道:“文谦,哪天有空,让罗村的三叔公三叔婆来一下。”

    “是啊,当初说好的,等得贡墨竞选结束后,就定你们的婚期的,我们想干脆,就在斗墨前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吧。”说话的是李老夫人。

    贞娘在外面,先听得自家爷爷的话,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还有一股子喜意,这事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数的,定亲的时候早就说好的,贡墨结束后就定婚期的,请罗家三叔公三叔婆来也在情理。

    只是七祖母的话,却是让她一阵惊讶,斗墨前完婚?这也太快,再说了,自己还要准备斗墨呢。

    爷爷那身体,大夫可是发话了,沾不得墨,而李家除了自家爷爷,那接下来制墨技术就数她了,这个时候,她如何能嫁人呢?怎么着也得等斗墨结束啊。

    不过,细一思索,贞娘却也明白了七祖母和自家爷爷的一片苦心。虽说斗墨李家有着胜的信心,但是,仍是那句老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显然的,爷爷和奶奶这是想在斗墨之前为自己完婚,如此,万一斗墨有失,自己已嫁为罗家妇,有什么罪责自罪不到自己身上了。

    想着贞娘心里便百味杂谈,想进屋,却也知道两位老人家一但决定了,怕是由不得自己的,使不得只得跟文谦商量看看。

    想着,贞娘便退出墨坊,站在离家门口不远的槐树下,一会儿文谦会从这里路过,到时跟找他出出主意,这厮鬼主意挺多的。

    此时,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天空便变成灰白灰白的。

    远远的,贞娘又看到田荣华正捧着东西过来。

    第二百零六章 后路

    “给你。”田荣华将手里的坛子递给贞娘。

    “什么东西?”李贞娘奇怪,她之前以为田荣华是路过呢,没想到田荣华却是径直着朝她过来。

    “千年松烟煤。”田荣华有些冷淡的道。

    “千年松烟煤?”听田荣华说千年松烟,贞娘便不由的挑起了眉头,她第一个感觉是田荣华这姐儿又不知要挖什么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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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以为制墨这一行就你李家了不得,就你李家是制墨人,我们田家既然入了墨行,那同样也是。”田荣华见不得李贞娘那表情,便口气很冲的道,然后重重的把那坛烟煤放在贞娘手上。

    李家人惯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贞娘见田荣华这表情,明白自己可能是误会田家了,于是打开坛子,用手指轻轻的捻了一点烟煤,那烟煤入墨滑如凝脂,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搓,然后映着天边浅浅的灰白,如果便能见点点星光,这天还是有些光,若等的完全墨了,想来这墨彩会更加亮透。

    果然是千年松烟煤啊,贞娘不由的心中感叹。李家这回算是欠了田这一个大人情了。

    “谢谢。”贞娘倒没想到田家居然还有这份心,看来之前倒是小瞧他们了,便也有些不好意思,便笑着道谢。

    “谢倒不用谢,我们田家拿出这个不是为了讨好你李家的,接下来可是要看你们了,若是输了,你李家怕是在徽州也抬不起这头了。”田荣华依然口气不好的道。

    “放心。决不会输。”贞娘肯定的道。

    “那样最好。”田荣华回道。便转身离开。

    贞娘看着还未走远的田荣华,又想起前不久看到的王得财,那可不是个易予之辈,还是提醒一下田家的好。于是小跑两步追了上去:“等等……”

    “还有事?”田荣华回过脸,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听说王得财现在跟在你二哥身边,还颇受重用?”贞娘问道。

    “怎么了?他当初被你李家逼的发配琼州,如今回来了,你们李家还不放过?”田荣华翘着嘴角。颇有些嘲讽的道。

    “你多虑了,他如今于我李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人心思重,得小心一点。”贞娘道,也翘了翘嘴角,听田荣华这口气。倒好似在为王得财打抱不平似的,怕是那王得财在田家地位还真不低。

    王得财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性情阴私,又有手段,更能忍耐。而田家现在什么个情形,徽州大家都清楚。斗墨的时候,田老爷子那一脸的灰败,说句不好听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撑多久了,若是田老爷子一倒,田荣华未必能压得田二,而田二又是一肚子的烂稻草,偏他还把苏氏留在身边,这占了人凄,居然还敢放心的用王得财?说实话。她打心里很是佩服田二的胆气。

    只可惜,田二空有胆气,却没能力,把王得财留在身边,这在贞娘看来,绝非善事。

    如此的,今天田家留了一份情,那她投桃投李的。总要提醒一下。

    “李贞娘,我不晓得怎么说你好,怎么,你李家容不下王得财。却窜掇起我田家也不容人是吧?别忘了,他曾也算是你家姑父吧,都说李家仁义,我看是假仁假义。”田荣华嘲讽着道,随即又冷哼一句:“我们田家的事情哪容得你李贞娘指手划脚的。”

    “得,算我多嘴。”贞娘一手抱着坛子,一手握拳,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气乐了,倒是没想到她一片好心,却是换得田荣华这一顿呛,得,你田家爱咋滴咋滴,反正她该说的说了,牛不喝水她也不会强按头啊。

    若不是因着田家送来这千年松烟煤这个大人情,她犯得着上杆子找不自在吗?

    想着,贞娘自也懒得再理会田荣华。

    田荣华跟李贞娘自也没什么话说,这时便转身离去,只是她走得几步,又回来,冲着贞娘道:“对了,我刚才去了罗家的货栈,店里的伙计说他带了东西来你李家了,还在吗?”

    “还在,一会儿就会出来了,你有事找他啊?那等一下吧。”贞娘看着田荣华,一脸平静的道,心里倒也有些疑惑,不晓得田荣华有何事找罗文谦。

    当然,这两人私情是不可能的,说实话,田荣华的性子也是有些傲气,再加上罗文谦跟自己订亲,田荣华也另订了亲,自没有什么瓜葛了。

    “不用,一会儿你跟他说,我爹要见他,为的是前年,我们墨坊跟他贷的那笔款子的事情。”田荣华道。

    “什么时候?”贞娘这时又问道。哦,贞娘这才想起前年的时候,曾一本来自家墨坊盗墨汁的配方,被自己拆穿,自己弄了个假墨方,最后使得田家整批墨汁全臭了,再加上众多墨庄的退货,田家为了周转,田荣华确实是向义厚生钱庄贷了一笔款子。

    “越快越好,我爹身子骨不太好。”田荣华脸色有些不好的道。

    “好,我一定带到。”贞娘点点头。

    田荣华也不在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贞娘目送田荣华离开不久,罗文谦便从李氏墨坊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贞娘站在老槐树下,便快步过来:“你怎么站这里,这太阳下山了,风大。”

    虽说已是初夏,但徽州这边早晚温差大,这傍晚,太阳一落山,再加上风起,那还是有些凉意的,这丫头穿的又有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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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罗文谦关心的话,贞娘心里十分欢喜,随后一手抱着坛子,一手扯着罗文谦的袖子,脸有些微红的道:“罗大哥,我听到七祖母和我爷爷跟你说的话了。”

    罗文谦一听贞娘说这个。再看贞娘站在这里,应该有一会儿了,显然是有话要跟他说,于是便反握了贞娘的手:“怎么?你可是有什么想法?”罗文谦两眼灼灼的盯着李贞娘问.

    “嗯.”贞娘被罗文谦盯的脸皮子更有些发烧,点点头,随后却是抿了抿唇道:“罗大哥,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在斗墨之后再成亲,你晓得我爷爷那身体,上一回制*三才墨就差一点出事,他是真的在碰不得墨了。所以这斗墨的制作肯定得我来。”

    “贞娘,成亲放在斗墨之后肯定是不行的,这不单是你七祖母和爷爷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好不容易求得一个知心人,总也是想保你个万全的。”罗文谦轻笑的道,不过眼中却也是有着坚持。

    “罗大哥……”贞娘有些着急。

    “贞娘,这事没的商量了,我听你爷爷的口气,就算是婚期不定在斗墨前,这一次制墨。你爷爷也是决不让你插手的,你可明白?”罗文谦又捏了一下她的手。

    听得罗文谦这话,贞娘心里不由的一阵难受,她又如何不明白自家爷爷的意思,斗墨万一出事,朝廷要冶罪首先就是制墨师,爷爷这是要把她完全的撇开。

    到得此时,她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这回斗墨,她是插不上手了。

    “罗大哥。我明白的。”贞娘深吸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她也不再纠结,这段时间,便也可以尽力做好后勤。

    “来,什么东西,我来抱着。”这时,罗文谦见得贞娘略有些放开的神情。便也放心了些,看着贞娘手里抱着的坛子,便接了过来。

    贞娘由着罗文谦接过坛子,才道:“刚刚田荣华过来。说是她爹让她送来的,是千年松烟煤。”

    “千年松烟煤,田槐安倒是舍得啊。”罗文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对了,刚才田荣华还说了,她爹要见你。”贞娘这时想起之前田荣华让她传的话,便又道。

    “哦,田槐安要见我?什么时候?”罗文谦摸着下巴问。

    “听田荣华说为的是前年田墨在你钱庄贷的款子的事情,具体时间没说,只说是越快越好。”贞娘道。

    听得贞娘的话,罗文谦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田槐安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罗文谦说着,随后把手里的坛子还给贞娘:“贞娘,我现在就去田家那边见见田槐安。”

    “嗯,那你小心些。”贞娘抱着坛子,冲着罗文谦叮嘱了一句道。

    罗文谦轻笑的挥挥手,然后大步朝田家去。

    贞娘也收拾了心情回家,不管如何,千年松烟煤有了,如今算是万事俱备,就剩下制墨了。

    回到家里,李老掌柜一听找到了千年松烟煤,亦是十分的激动:“好好好,田槐安这回倒也有气魄,不管他什么心思,总归,我李家欠了他田家一份大人情了。”

    “对了,文谦呢,你爷爷刚才不是说文谦跟你在一起吗?还等着他让他陪你爷爷吃杯酒呢。”这时,赵氏端了饭菜上来,没看到罗文谦便问道。

    “他去田家了。”贞娘回道。随后贞娘便把罗文谦去田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仍然有些不明白,罗文谦为什么说田槐安撑不了多久了?

    “田槐安可能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听得贞娘说的原由,李老掌柜突然的叹气道。

    田李两家争贡,李家自也要做到知已知彼的,争贡之前,田槐安几乎已经是瘫在了床上,可争贡的前几天,田槐安突然的病情就有了好转,这事情,李家也要着人打探的。

    得来的消息却是,田槐安找郎中开了几副虎狼之药,这种药只能撑一时,等得药效一过,身体会更加不济。

    李老掌柜自也晓得,田槐安这么做是打算拼着老命也要拿下贡墨权的,毕竟田二实在是有些烂泥扶不上板壁,田家的发展最终还得靠田荣华靠徐家。

    可田家要是本钱不够厚,那在徐家手上也讨不得好的,所以,这贡墨权也成了田家必争。为此,田家着实花了功夫,还买通了几位试墨师,可没想李家早有准备,差点掀了几位试墨师的老底,再加上半路又杀出个连吉英松,到最后田槐安一肚子的算盘全落了空。

    如此的,再给合田槐安送煤烟,以及田槐安突然要见罗文谦的事情,这不难看出,田槐安这怕是在给田家谋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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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那连吉先生这是找我了?”这时,贞娘走了上前,如今墨庄门口早就围满了人,大家都明白,今日这倭人这是又找上了李家。

    “你是贞姑娘?制墨的贞姑娘?”连吉英松连忙的问,还真怕别人糊弄他,又补了一个制墨的定语。

    “不错,就是过几天要跟你斗墨的。”贞娘明白他的意思,倒是很爽快的道,只是那表情却象一只等鱼上钩的猫儿。

    “在下对于墨技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想跟贞姑娘讨教一翻。”连吉松道。

    “讨教可以,但不是随便个什么人就能跟我讨教的。”李贞娘一脸平静的道,微昂着头,那神情自信非常,甚至有一些傲气。

    “你这什么意思?怎么?不敢接我的讨教吗?”连吉英松微皱着眉头。语气自是带着一种激将的话意。

    “连吉君这等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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