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闹,玩成一团,即使她办事干练狠绝,毫不留情,但城中人还是乐意听从大城主的吩咐。
许久,座上的人才回过神来,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底下的人顿时傻了眼,满腹委屈地说:“大城主没让退下呢。”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冰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人人都是如此无趣。”
侍卫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冰曦一下子仰躺在了椅背上,叹息道:“为什么人人都这么无趣呢?”她接连叹息了几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她神秘地笑了笑,自语道:“还是那个家伙有趣呢。”她突然大叫了一声:“来人!”
半晌,不见有人进来,她加重音量又喊了一声,依然没人应,她没好气地从座上蹭了下来,走下台阶,正想再叫一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她刚才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了,换了一张笑脸道:“水灵,你舍得来看我了吗?”
“我放走了风。”水灵开门见山地说,语气冰冷。
冰曦面不改色地笑道:“我知道了呢,刚才已有人通知我了,也只有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水灵一点也没听她的话,她只是在想着自己的事,面色忧虑,冰曦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严肃地看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心地提醒了她一句:“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水灵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凄然地笑道,“但我不希望他对我有恨意,风最喜欢的是自由,我不能……”
“所以说你会后悔。”冰曦再一次提醒道,眼中闪过凌厉的光,水灵有些吃惊,她严厉地问道:“冰曦,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要他娶你啊。”冰曦极天真地笑了,眼里有一抹狡黠,“就算会死,也得在死前娶你!”
“当然,如果不行,我也没办法呢。”她懒散地靠在了红柱上,意味不明地笑着。
“那么,我这颗棋子呢?你会如何处理?”水灵笑笑,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
冰曦的脸色迅速变得铁青,眼里交织着痛苦的光芒,连忙斥道:“你不是棋子!我为了你忍了许久,如果他早娶了你也就罢了,如今已无法再忍下去了。”
“不过,就算死了,你永远是他唯一的妻子。”她的嘴角绽开一抹残笑,“婚约不会解除。”
“叛徒!”水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她不知道有个人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流下了眼泪,因为她是姐姐,所以背负着整个家族的使命,她只是想要让整个水族脱离神族,作为独立的一族,生活在自己的生活圈里,不受任何人牵制,她要的只是让水族走上自由之路。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话。
“即使众叛亲离,你也会坚持下去,让水族回到从前的自由状态吗?”
这是家族的使命。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起初,因为那项婚约,她曾一度放弃了那样的使命,这样在神主的带领下生活也是不错,而且,水灵她不是很喜欢凌风吗?如果放弃可以让她唯一的妹妹获得幸福,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呢?所以,当初神主赐婚时,她便答应了下来,当然,她知道这是神主为了稳固水族一族的心。
“也许,我不配完成这样的使命吧。”她曾这样感慨过。但一百多年前凌风断然拒绝成婚,让她又激起心中的雄志,策划了100年,也等待了100年,水灵的幸福也还是没有希望,所以,她此次是下定了决心,甚至不惜和血族联手。她只要自由,其他的她可不想管。
“让神主知道你们的风城主是我血族所杀,到时神界的注意力就会被血族吸引,你们水族也可趁此叛乱。”
这是锦斯城对她讲的话,她当时就同意了。
“所以,水灵请原谅我。”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冰曦闭上眼轻轻说了一句。
第57章 即将的逝去,突来的恨意
自从与黑冥一战,凌风渐感体力不支,连行动都顿感吃力。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仔细看去,发丝竟有些灰白,飞跃的身影陡然下落,如一片枯萎的树叶在空中飘落。他飘然落地,稳稳地立住了身形,躲过了空中那一击,他竟有些吃力?甚至不知道有人跟踪他?
“嗯~身手还挺敏捷的嘛。”前方的山头上立着一位身着紫红衣衫的女子,她的声音甜美得带有一丝诱.惑。
“你是……”凌风听了她的声音有些神智不清了,但他还是抵挡得住。
“血族族员——泉夜。”女子敛起了甜美的嗓音,转而冷冷地说道,“可曾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
听到“血族”二字,凌风反而笑了,嘲笑道:“原来是为了血族那个败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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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怒形于色的女子厉声喝道,并快速摊开手掌击向他的头部,凌风见势,只将头轻轻一歪便躲过了她的一击,她的掌风很凌厉,在他歪头的一刹那,掌风扫过他的头发,一绺头发迅速被截断。泉夜见劈空,手形立马转变了方向,刺向他的咽喉,她的手如利刃般刺向他的咽部,凌风快速地向后移动着,对方也步步紧逼,就在她准备出击时,凌风将头向后一仰,对方又刺了个空。泉夜有些懊恼,凌风弯下的身形立即拔了上来,单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早已探出,银丝立即缠住了她的身体,并一点点地深入、勒紧,他忽然手一松,将她从面前甩了出去,血从裂了缝的衣衫里渗出,泉夜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感觉全身一阵酥麻。凌风收起银丝,抖了抖手,似乎想要抖落一些肮脏的东西,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转身欲走,却有一道凌厉的杀气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如针般的细雨从他头顶射下来,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如此,只能这样。
凌风拔出腰间的佩剑,横档在面前,几根银针落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叉开腿,集气于剑上,剑风扫过的地方,已成一片死灰,他支着剑半跪在地上,再次感到力竭带来的疲惫与无力。身后已多了一个人,凌风勉强支起身,转过身,看到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挡在泉夜面前,警惕地盯着他,而名叫泉夜的女子似乎很不高兴,一把推开男子,说:“别来管我的事,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葵晞呆呆地看了她半晌,最后不动声色地让到了一边,低声嘱咐了一句:“小心。”
泉夜并不理他,径直走到凌风面前,得意地看着他说道:“果然不出族主所料,如今的风城主真的是不堪一击啊。”
说话间,她已探出右手,生生地刺入了他的小腹,抽出来时,她的右手已沾满鲜血,滴滴朱红的血在他面前滴落,那是他的血呢。他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女子随意践踏他的血?他看见自己的血被她舔舐,怒火直窜胸口,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却让他不能行动。他握紧手中的剑,随意地朝对面的女子一挥,却刺了个空,女子一个翻身已落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后肩,右手上仍残留着他的血,染红了他肩头的衣衫,泉夜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到他的耳里。
“风城主,你的血很有味道,我好喜欢。”
泉夜的左手已探到了他脖颈的经脉处,凌风早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意识便模糊了,如失去灵魂的躯壳,就在泉夜快要咬上他的脖颈处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他的心里,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下一秒,他已转动手中的剑,侧过身,刺中了泉夜的心脏,汩汩鲜血喷涌而出,他又向里深入了一点,直到对方难以置信地闭上眼,他才抽出剑。剑上的血在阳光下一滴一滴滑落,落入稀疏的草丛里,他抬起沾满血的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剑无力地脱落,后脑勺的一枚银针在离他只有一寸远的地方突然折断,无声地掉入草丛里。那一针足以要了他的命,可一道蓝影闪过,单手接住了那枚银针并折断了它。
葵晞接连使出数枚银针,澄寒只轻轻旋转着手中的玉笛,银针便被屏障隔在外面,纷纷掉落,葵晞还想继续出击,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突然唤了他一声,温柔而深情地唤了他一声:“葵晞……”
听到那声呼唤,葵晞马上落在她身边,抱起她的上半身,焦急地唤道:“夜,夜,我的夜,你不能死!”
泉夜艰难地抬起手,抚上他的眼角,断断续续地说道:“葵晞,我一直……一直都在……骗你……我……不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只是你们计划中的一枚棋子,5年前我就知道了……夜……”葵晞激动地一口气说了下去,“夜,我是甘愿被骗的,我是甘愿被你骗的。”
泉夜的眼里闪过惊愕,她一直以为她演的很好,什么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演戏?
但,临死前她放心不下的却是他。这个闯入她生活的人类,她悲凉的眼里含有对他的不舍,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眼角,那里有一道她划过的伤口,长长的细细的一道伤口。指尖的温度越来越冰冷,最后无力地垂下了。这一刻,他出奇地冷静,没有唤她的名字,也没有哭泣。因为她讨厌男人的软弱,所以,他不能在她面前流泪。许久,他才轻俯下身,亲吻着她额前的秀发,然后抱起她,消失在原野上,草地上的那一滩血仍清晰可见,随风轻轻抖动着。
“难得的一块清静之地也被你毁坏了呢,凌风。”澄寒看着被焚烧过的草地,叹息了一声。他转过身,看了看一直呆立的人,轻轻拍了拍凌风带有血渍的肩头,对方却如枯叶般倒在了地上,小腹上的血一直流不停。原来刚才刺杀泉夜时使用真气连自身的修复力也散失了,现在的他,已是行走在生死线上的人了。
澄寒轻扶起他,止住了他腹上的血,又注入了几道真气在他体内,凌风才勉强睁开眼,面如纸色,他看着澄寒一脸焦虑而又略带责备的神情,反而笑着说道:“我快死了呢,就不能给个好脸色看吗?”
澄寒顿时垂下了眼帘,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死了皎翎怎么办?”
濒临死亡的人,反而对一切看得淡了,心中便释然了,凌风也不例外。他只是淡然一笑道:“时间会让她忘记的。”
“那你知道是多久吗?也许是她的一生你知道吗?”澄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指出,最后又加了一句:“她一直都在找你。”
凌风猛地抬起眼角,吃力地问道:“她在那儿?”
“不知道,我也在找她,可没想到会遇见你。”澄寒的眼神变得阴郁,语气也有些疲惫。自从那天见了乌沙星后,回来便不见皎翎,寻了多处也找不到她的踪影,而凌风突然以这样的状况出现,他更不明白其中的原委。
“你也许知道她的踪迹。”澄寒看着凌风,追问道,“你的身体状况是怎么回事?”
凌风沉思着,没有回答他的话,许久,他才吐出三个字:“恶魔谷。”
恶魔谷?
澄寒不解地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人,喃喃道:“之前去恶魔谷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把她找回来,就说我要见她。”凌风正色道,“告诉她,我要见她。”
澄寒犹豫地看着他,凌风却催促道:“去晚了你会后悔,快去!”
“放心,暂时死不了。”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凌风虚弱地笑了笑,向澄寒摆了摆手。
“凌风?”澄寒看着疲惫不堪的人狠了狠心,最后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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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有些冰冷的草地上,微风拂过耳畔,竟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怀。垂死的人的不舍与释怀,让矛盾的心纠结成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套住人的心,痛得尖锐而温暖。
凌风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手上却什么也未留下,洁白修长的手指感觉到丝丝微风滑过的清凉;他屈了屈手指,悲凉的目光扫在那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上,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了。他的手放在小腹上,陈旧的血迹又被染上新鲜的红色,手指探摸之处有黏黏的温热的液体温暖了他冰凉的手指,他的手顿时颤抖起来,唇角也变得苍白,银色的发丝已失去光泽,随意地铺散在草地上。他疲惫地闭上眼,带血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到身侧的绿草从里,滴滴鲜血渗进草丛,衣衫已被染成鲜红。血,还是不断地从小腹的伤口处涌出,不可抑制地。草色也发生了变化,周围的青草已变成青黑色。
神智在一点点涣散,身体的疼痛已麻木,只是心灵上的疼痛却让他迟迟不肯睡去。他还是要见她一面的,和她讲很多话。
澄寒的真气也护不住他的真气了吗?
他的心剧烈地挣扎着:现在还不行……还不能死!皎翎!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透明得像一张白纸,从未如此脆弱过,从未如此需要温暖,他感觉好冷……
黑暗的空间里,他好冷,但没有人给他温暖。
对了,不会有人给他温暖了。
从来都是一个人,所有的无助都不会存在。他是风随城的城主,从不乞求别人的给予,也没有人给予过他什么,在别人眼里,他从来不是弱者,所以,他不会有被关照的时候,而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对立。他有他骄傲,更不会向别人伸手要求给予。
可是,此时,他却想要关怀。
一滴温热的液体流进了他心里,他一惊:血?不,是……泪!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不断地流进了他心里,他终于抓住了一丝温暖,那些泪可是……火热的。
“风……”皎翎触摸着他毫无血色的、冰凉的脸,悲戚地唤了一声。泪,一滴一滴打在他几近透明的脸上。这一刻,她是恨他的,是真的很恨很恨他。
在黑冥问她要不要见了他再做决定时,她决定了要见他,所以,在尸鸦的带领下,她见到了这个中了尸咒的人,这个处于垂死边缘的人。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衫,汩汩而出的血不受抑制地往外流,她连忙止住了那些血,并输入了许多真气才彻底止住了那些血。可,躺在草地上的人始终是睡着的,如同孩童般一脸天真地睡着,却没有丝毫生气。他的身体是那么冰冷,如同死去的身体一样冰冷。
“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只垂在血泊中的右手,并不停地摩擦着。她的双手已沾满了鲜血,那是他的血呢,他竟然流了这么多血呢?是谁伤了他?让他流了那么多血?
握了那么久,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冷。她无力地放下了他的手,怨恨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目光又变得脆弱而无助,泪水再次盈满了她的眼眶,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却灼痛了他的心。
眼皮无力地半打开,那张如百合般清纯的脸已被浓浓的忧愁覆盖,泪珠滑过她的下颚又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恨意,但随即转化为嗔怨。她本想责备他的,如果他现在还可以站起来,还能如从前那样无赖又霸道,她或许会那么做。可现在的他,如此虚弱,如此无助,让她不忍心责备,只是幽怨地看着他,流泪……
他无力地笑了笑,抬起右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但手举到半空中却僵住了,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是不能触摸她的。她是如此干净,他是不能弄脏了她的。他最后只得苦笑着将手放下了,始终看着她笑,所有的话,他都忘了该怎么说,只能对她笑。
“我恨你。”皎翎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语气却很坚定,“我真的恨你。”
凌风的神色稍微一变,痛苦与无助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现在是多么想狠狠地修理她一番,可他不能,只是无助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尽是恳求,让皎翎颇感惊讶。
“不要恨我,不要……不要恨我,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看着他的眼神苍凉而脆弱,她的心软了下来,这样脆弱的他,她从未见过,但是,她是真的恨他,恨他什么都自己扛,恨他什么都不对她讲,恨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见她,恨他从未遵守过自己的诺言。恨他……总之,很恨他。
她的目光仍是坚定的、幽怨的,让他不知所措。他挣扎着坐起身,扶着她的手坐在了她对面,反握住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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