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贸然闯入神界的人处死。但是,当年那个小孩锦斯城竟然好端端地回来了,而且将血族的咒术运用得如此透彻?
不到几日,锦斯城便下令将血族所有看上去奢华的东西全部焚毁,就连昔日族主的那座奢华至极的寝宫也被付诸一炬,期间,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被锦斯城当场杀死,以后不管锦斯城下达什么命令,底下没有不照着做的。
现在放眼望去,曾经宫殿林立,豪华的场面不再有。整个雾谷内,像是一片废墟,而锦斯城却很满意地来回走了好几遍,并大大的嘉奖了在这次工作中卖力最多的几人。
血族内的事情处理完毕,该计划计划怎样向神界进攻了。
在神界,锦斯城就听说神界内部不和的事情,因为月族突然的叛离,也因月族宫主与恶魔族的魔之佑君有染,宫主的原配夫君东君更是气得厉害,一气之下将自己的发妻锁了起来,魔之佑君听说此事,毅然向神界进攻,并趁乱救出了宫主。
这已是锦斯城回到血族之后一个月的事情了,当时向魔之佑君提供情报的正是锦斯城。这百多年,他锦斯城也不是白待在神界的,对神界的情形自是掌握了几分。
而他要的不过是真神的死!
再次借由西山进入神界,站在西山顶上,锦斯城就看到神界战火弥漫,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唯独只有这西山一角仍是当时模样,战争的硝烟没有弥漫此处。
此时那人应该陪着妻子在战斗着,锦斯城暗暗想着。下一秒,已飞身离开了西山顶上。
锦斯城远远地就看见真神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挡住了来自战斗双方的接连攻击,人类也因此避免了很大的灾害。依锦斯城推测,那一击足以将真神的元神击碎。很快,锦斯城就看见一个人影飞快地奔到真神身边,失声痛呼着那个人的名字。
真神元神受损,双方竟然就在战斗之时,快速地达成了协议。魔族和月族的人很快撤去;神界的人在泯的指挥下负责善后,清理战后的现场,而真神仍强撑着站在一片废墟中,闭眼痛苦地呜咽着。
锦斯城慢慢地走了过去,在真神身后停下,冷笑道:“他将失去你。”
那声音像是雪山间呼啸而过的冷风,从人背后吹过,不由得脊背一凉。
真神缓缓转过身,面色苍白如纸,但看上去依然淡定自若,对着锦斯城一笑,道:“锦斯城,你果然不简单。”
锦斯城笑,却不多说什么。
“在死前倒想听听你这样做的理由。”真神瞅着他,那样冰冷的目光是丝毫不逊于他锦斯城的,漆黑的瞳孔里覆满冰雪般的白光,让锦斯城生生打了个寒战。
锦斯城笑,目光已移向忙碌中的人影,道:“他现在是以怎样的心情在接替你的工作呢?”
收回目光,锦斯城说道:“这样做,不为别的,只为能从你手中得到他;而仅凭我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打败不了你的,因此只能借用他人之力。”
锦斯城在这儿说着,那边正向这边走来的人却正好听见他这些话,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之间,面对着锦斯城,道:“锦斯城,我当初不该领你回来!”
语气里掩不住的愤怒、悲痛、失望,锦斯城却不以为意,大声地笑了,忽而止住了笑声,冷眼盯着面前的人,厉声道:“是谁逼我这样的!”
泯一下子无言以对,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将燃害成如今这副模样;但是,燃的牺牲却是为了那些人类。锦斯城说的没错,他在燃心中,永远不及那些人类重要,她那样不顾一切地为人类挡下那些攻击,有没有想过家人,她怎么就舍得他和两个孩子。
对于燃这样的做法,泯是愤怒的,但他不想看到她死去,不想看到她落得个元神尽散的下场。
锦斯城扒开挡在中间的人,想要给真神最后一击。然而,泯却接下了他的招式,泯欲再出手,却被身后的人制止了,只听她微喘着气,道:“泯,让我来!”
燃面色惨白,这样的燃,泯怎么会再让她战斗呢?但燃那坚定的眼神和突然攻向锦斯城的身形,很快便将锦斯城制住了。锦斯城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跪倒在地的人,却爽快地笑了:“这次,还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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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杀你。”燃抬起低垂的双眼,轻笑着。
锦斯城还没听清她的话,只觉一只手已探向自己的眉心,顿觉全身无力:“你……”
“不杀你,但也不能任你这样下去!”燃的气息开始不稳,坚持做完这些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但是,她必须要撑着完成。只要将锦斯城的力量封印,他就不会再这样下去,不会再这样冷酷无情。
双眼合上时听到的是那人痛呼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一刻,锦斯城是恨的,这种恨深深地植根于内心深处。等到他再次醒来时,他只知道自己是如何地痛恨一个名叫“泯”的男子。
真神在当时因为仁慈没有杀了自己,真是天大的错误。
既然不杀他,他就会机会重来。
可惜,等到百年后,他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合作。但是,他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就算一个人他也能对付整个神界,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主意识到,只要是他锦斯城想要的,一定会努力去做,不管用什么方法手段。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想让那个神主知道他锦斯城的存在,锦斯城不会这样消失。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第142章 回不去的起点
纵使已过千年,当年的风华犹存,只是沧桑已染满眼角。
攻击神界、几次伤害他的外孙女、杀死他的孙女、甚至想要取已为人类的真神——他曾经的妻——的性命,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神族能够掌管这个世界。
终于,这一切得到了回报。
他终于肯来见自己了。
锦斯城见那人只身来到雾谷,一如最初的模样,淡淡的笑意绽放在嘴角,但眼里的目光依旧冰冷。见那人正朝自己慢慢走来,锦斯城却突然敛起了笑意,翻身跳下石块,落在了那人面前,声音冷冷:“来了。”
那人冷冷地注视着漫不经心的血族族主,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锦斯城见那人似乎很气愤,更是得意,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发青的脸,时不时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偶尔对着指尖呵着气,似有若无的笑挂在嘴边,只顾欣赏那人愤怒的脸庞。不久,那人却轻声叹道:“锦斯城,收手吧。”
那人眼里的目光不甚悲凉,似有伤痛怜惜的光在流转,锦斯城有些难以置信,想要再次捕捉到那样的神情,却再也寻不见。他有些失望地从那人脸上收回目光,突然觉得好笑。
收手?他可是从中得到了很多快乐,收手谈何容易?
“为什么要收手?”锦斯城问得满不在乎,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那个人愤怒的脸。
“不要拿你们神袛的观念来束缚我锦斯城。神袛所谓的那些‘善念’真的是你期望的吗?”锦斯城越发激动了,目光直直地看着脸色惨白的人,“对人类,你是怎样的感情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自始至终,你都只是在同情和怜悯人类那样弱小的生物的;甚至因为真神的死而痛恨过人类。这样的你,却将这样的情感压抑了千年之久,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真神的爱吧。”
“为了爱而迷失了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愚蠢。”锦斯城冷笑,“我永远也不会!”
锦斯城放肆地大笑起来,眼里的红光暴涨,猩红的双目里竟然流出两行血泪,笑声依然不减,甚至更加肆无忌惮,恶狠狠地瞅着面色如常的人,道:“自然神,你终究是不如真神!”
神主泯的目光一滞,怔怔地盯着面前有些发狂的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燃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果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类处于水深火热中,燃的心情一定会很痛苦,就像他看着燃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消失一样。并不是因为弱小而需要被保护,而是一颗想要守护弱小的心,就算没有任何人的守护,人类一样会存在于这个世上,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的。
——只有一颗真正懂得怜悯人类的心,才配神主这个位置。
燃临死前,将神主之位传给自己时,是这样说的。
真正懂得怜悯人类的心。
不是纯粹的怜悯,不是以强者的姿态去同情弱小,而是懂得去爱,始终站在同等的位置去为他人。燃是怀着这样的心,才会在为人类挡住那一击时义无反顾。
神主泯在为自己现在才能明白真神的一番苦心而惭愧,锦斯城说的没错。他不如真神,多少年来,他都是活在真神的阴影里的,因为他也一直明白自己不如真神。
神主很清楚自己这次前来是为了做个了断的,自己逃避了那么久,是时候了断了那段孽缘。
看锦斯城目前的样子,很可能会真的入魔,到时候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所以,他必须要当机立断,好好地和眼前的人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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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有些失常的人依然笑着,嘴角尽是冷笑,瞳孔里放出令人胆寒的光。
自然神叹了口气,闭上双目,快速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紧扣,其余三根枝头微微弯曲,嘴里默默念着咒语,似有不成形的金色符咒围绕在周身。右手猛地向前一伸,那些符咒很快袭向双目血红的人,紧紧地裹住了失常的人。
痛苦的呻吟从锦斯城嘴里发出,他想动却动不了,只能在地上打滚,身体有像被分裂的疼痛。他几次发力想要挣脱符咒的束缚,最后又被符咒挡了回去;来回试了好几回,身上的符咒时紧时松,锦斯城使出最后的力量,手脚终于松动了。抬头看向闭目施咒的人,那人的嘴角已渗出丝丝血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流过脸颊,但那人的口中仍在喃喃着,丝毫没有放松,锦斯城顿觉身上的符咒又紧了几分,心里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自然神想要夺取他的灵魂。
忽听得神主口中轻喝一声“魂散”,紧闭的双目蓦地睁开,眼中的锐气丝毫不减当年。衣袂飘飞,比起初见时的温文尔雅多了份浩然正气。但是,当初的少年决定抬起脚,追上前面的身影,只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笑。
开始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原来没有灵魂的躯壳是这样的轻松,只是灵魂离开身体的那一刹那,真的很疼,连心都在滴血,还是会不甘,不甘心被他杀死。
那张面容在锦斯城眼中渐渐模糊,缕缕魂魄从体内钻出,带着他不死的执念离开了他的身体。然而,在闭上眼的那一刻,锦斯城是得意的。如今的这张面容是为了见他才来此地的,他能再次看见当年的那张面容已是赢了一半,纵然这张面容也在另一个人的眼前再出现过,也无所谓了。
他的年华也留了一半给自己。
神主泯抽出留在锦斯城体内的最后一缕魂后,双袖一挥,那些魂渐渐凝聚,而后又被分为三份,在他的指挥下分别想着向着三个方向遁去。第一缕魂飞往东海,封印在东海深处,第二缕魂飞往空寂之山,封印在空寂山底,最后一缕魂飞往日月之巅,封印在日月之巅不可见处。
完成一切后,神主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目休息了一会,才慢慢走近已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人,没有灵魂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散。最后一眼落在了锦斯城微微上扬的唇角,神主泯有些疑惑,不明白锦斯城为何会笑,那种死前也毫不掩饰的得意,到底是为何?
形体消散,只剩满目虚空,徒生满目悲凉。
风过,神主拂拂衣袖,离去。
转眼,已是满头须发,额角的纹路似乎又深了。
神界听到锦斯城的灵魂已被封印,纷纷松了一口气。锦斯城的行动神界一向摸不准,他既不采取大规模的攻击,也不采取连环战术,而只是给神界造成不大不小的动乱和伤害,而且每一次行动都是没有没有预兆的。他可以沉寂很长一段时间,也可以突然采取和解的态度提出和解的条件,因为这样,神界只好时时防备着,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锦斯城不除,神界的人都不能安心。
锦斯城的灵魂被封已经一个月了,神主突然想起离确定尹和生死也只有数日了,于是,抽身从神界出来,只身去往了日月之巅。
能催生日月之巅表面存在的力量的人只有光之一族的人,然而,日月之巅一直都是寒气很重的地方,就算召唤出红莲业火,这个地方的寒气还是很重,虽身为神界之主,这样的寒气还是可以让神界之主感到冷意。神主越来越担心那个孩子会受不了这里的冰火两重天。
在此,见到银月并不奇怪,只是曾经的的银月宫主竟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这样的银月触动了神主,看着那个是自己孩子妻子的女子,他的神经也变得脆弱,心中悲痛无比。
已有那么多人离开了,而他甚至不能见上最后一面,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除了尹和那孩子,就是这个儿媳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好好待过她。她也是个可怜人,丈夫和孩子先后离自己而去,这样的女子却偏偏那么要强,到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神界之主难得来此呢。”一见面就是冷嘲。
神主不露声色地笑笑,随口答道:“来看看。”
银月弯眉冷笑,神主的来意她早已明白,只不过是想冷嘲一番才故意那样说的。
“再等几天,如果那个丫头能留给全尸也是最好的下场了。”殇月敛起笑意,声音却异常冰冷。
神主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无来由得一凉,竟怔怔地在那儿出神了好一会儿。见银月正得意地瞅着自己,他莞尔一笑,道:“那孩子,还活着。”
银月自然知道那孩子还活着,那个丫头已经在红莲业火中待了整整一个多月,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银月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那个丫头的气息一直都没有消失。
当年,母亲也不能从红莲业火中幸免,经过整整一年,终于化为灰烬。她永远不能忘记她守在这里整整一年的时间,那段时间她又是如何一点点感知母亲的气息慢慢变弱,再见时,母亲已是一堆灰烬。
这么多年,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那些自己看得那么重的亲人,到最后都抛下了她,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看着身边同样茫然的神主,银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殇月的灵魂封印在了此处。”
神主神色一凝,难以置信地看着满不在乎说出这一句话的女子,厉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生前不能陪着我这个母亲,那么,死后就这样陪着我。”银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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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怅然,微微一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说到底,她还是恨他的,似乎是他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憋闷,却无处发泄。
已经失去了太多,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如今,已回不到了。人生,恍若一场不醒的梦,纵然痛苦无奈,也要经历。
他也不知道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当初,真神因为一念之仁而没有杀锦斯城,如今,他也因为当日的情谊而没有置之于死地。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为何总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失与得,本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人往往更想得到,只要是一点小小的损失,也会认为自己失去了很多,因此才想要得到更多,而事情往往适得其反,最后失去得却愈发多了。
一切都如浮云飘散,稍作停留后自会消散。苦苦追求,反而徒增烦恼忧愁。倒不如将一切看淡,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过去,神主的心情却几起几落,最后终于沉到了谷底。
果真再也回不到当初了。当初,他是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对待身边的亲人的,而他注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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