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真是想好好揍上你一顿才解我心头之恨。滚开,你的帐改日跟你算了。”
“你是谁?我什么时候害你了?”红袍法师坐不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是许长柱他儿子,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十五头猪你硬生生坑了我二千多块钱。今天,你又转眼化为道士在这里害人坑钱。赵刚二疯了你们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我死了几十年的爹在作怪,简直是荒唐。你们!”许富贵指了指他跟前的一排法师。“你们如果再不在我眼前立即消失,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信不信?”众法师根本鱼不动水不跳地坐着,甚至有几个咧着嘴笑了起来。许富贵再转过身去对着赵光庆的鼻子骂。“我说赵光庆,你平日里清里挺清醒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儿子都这样了,还白白掏出三千块钱?你疯了吗?你看现在,法也作了,你儿子的病好了吗?”
赵光庆这时心里也清楚了这只是迷信,根本就是个骗人钱财的把戏,这样的把戏其实不会对儿子的病起到任何作用。法也作了,儿子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将自家的一堆木屑烧去了一大半。迷信怎么能相信呢,科学都令自己感到怀疑了,今天自己居然会相信迷信,他在心里骂自己的真是个糊涂的败家混蛋。
“你们还不快滚?”许富贵再指着法师们的脸。
这时庄法师站起身来,依然是拉着他那块没有血色的长脸。
“少废话,今天法也作了,钱,当然是一分不能少。即使是我坑了他,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吗你?你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今天就管了,你把我怎么地吧?”许富贵倔强地站在他们跟前,晃了晃身体。
庄法师伸出他比长臂猿还长的手掌,一边卷着衣袖一边将手指捏成一团,顺势就打在了许富贵脸上。
庄法师随即大叫:“你奶奶的,你这是什么脸?怎么比老子的手还硬?”他甩了甩自己手,再送到自己的嘴边吹了又吹,好像挨打的反而是他。
许富贵的身体接连后退了几步,脸上也立马红肿了一大块,鼻子上也有了血丝流出来。可许富贵依然不屈不挠地站回了原点,一脸的正义感,几乎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这许富贵是个人物。
人群里又响起了女人尖叫的声音。
正收拾着残局的油大妈听到尖叫声从堂屋里跑了出来,首先看到的是许富贵红肿起来的颧骨。她慌了。
“庄法师,我给您钱,你们都走吧,今天谢谢您了!”
然后转过身慌里慌张地往楼上跑着去拿钱。
赵刚二此刻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满院子乱跑,没有人注意到他要干什么,只是以为他在发疯,人们也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动作。突然,人们看到赵刚二拿着木棍跑到了庄法师的后面,满脸笑容地朝庄法师的头部劈了下去……
庄法师倒了下去,鲜红的血从庄法师的头部冒了出来,血沿着发丝流到了地上,在太阳的照射下,红色渐渐变成了黑色,干在了地上。
油大妈从楼上跑下来,手上拿着崭新的三千块钱,瘫坐到了地上。
(9)疯病
赵光庆因为参与迷信活动和儿子动手打伤了庄法师而被乡镇派出所关了整整七天。
庄法师倒下去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刚好就到了,是许富贵在指责众法师之前报的案。
赵光庆很感激许富贵,因为许富贵替他省下了三千块钱的法师钱,庆幸的是庄法师的头部只是破了一个洞,也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虽然又多花了几千块钱,他认为这些都无所谓,让他脸上最挂不住的就是他这辈子做事小心得连蚂蚁都不敢踩死,自己却住了七天的派出所。
这油大妈天天逢人便骂这许富贵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整个一二百五。说他爹许长柱本来就是狗汉j,他是猪鼻子里插大蒜他想装大象。大象是什么东西都能装的吗?这许长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许富贵这么做就能将他爹身上的黑抹了去?黑了就是黑了,只会越抹越黑,这次做法不灵全怪那爱管闲事的老东西。虽然三千块钱是不用给作法的钱了,可是这庄骗子住医院花了五千多,这些钱都是借来的呀。一想到这里,他就恨死了这个爱管闲事的许富贵,没有他去凑热闹,根本不会多花二千块的冤枉钱,这还不算,他还害得自己的丈夫关了七天。
赵光庆没有责怪许富贵,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迷信确实靠不住,是要狠狠地打击。
赵光庆从派出所回来的当天,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隐约中他感觉到镇上的人都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当时他真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了进去,要是眼前有一条河,他真的想一头扎了进去淹死自己,他老赵家的脸都给他这个没用的男人丢尽了。
一回到家里,他就沮丧地坐在堂屋神堂上挂着的已经死去的爹娘遗像下,他的泪就像那泄了堤的黄河水,混浊而泛滥,当时他的手上正拿着一瓶敌敌畏农药。
他先是哭了爹,再是哭了娘,说不孝儿子再也没有活到世上的意义了,他反复地向遗像上的爹娘哭诉着:依梅跑了,跟一个安徽男人,刚二已经疯了,科学也治不好他,迷信也拿他没有办法,自己还成了“劳改犯”,他觉得很痛苦,他只有去死,死了他就解脱了。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多呆一分钟了,花钱是小事,还让整个桃花镇上的人看笑话。
他将敌敌畏送到嘴里,刚要倒进嘴里,他想到了跟了自己一辈子的油大妈。这女人虽然有时候令他觉得很烦,有时候吵得他真想将她扫地出门,可是她是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了几十年苦了,一天福也没有享过,彼此都有了血脉连着筋的感情了。他把药瓶刚从嘴边拿开,远远他听到了赵刚二傻笑的声音,又想到了自己被关的七天,又想到了女儿跟男人私奔,他觉得自己的老脸真的给丢光了,他无脸再活在世上。于是他狠狠地将农药瓶再次送到了嘴边,刚要倒下去。
“我的天哪,你要干什么?你想死吗?那就让我陪着你一起死吧,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这个家我也不想要了。”油大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抢过赵光庆嘴边的农药瓶,准备往自己的嘴里倒。
赵光庆见势不妙,就算是自己去死,也不能让老婆跟着自己去死。老婆死了,疯儿子从此不仅成了疯子,还成了孤儿。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阎罗王不会收你的,你就死了死的这条心吧。我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我都成了劳改犯了,我的名誉都毁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赵光庆夺过油大妈嘴边的农药瓶不准备就这么放弃去死的念头。
yuedu_text_c();
油大妈不由分说,再一次抢过赵光庆手中的农药瓶,她这一次没有往自己的嘴里倒,而是狠狠地朝院子里扔了过去,只听得“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农药瓶就像爆炸了一样,几乎是粉身碎骨,农药水撒了一地。
这时有几只老母鸡走了过来,用嘴啄了啄了啄便离开了,一条花白相间的狗以为是主人扔给他的午餐,它闻了闻后也夹着尾巴走了开去。
赵光庆看着被摔碎的农药瓶,愣坐在板凳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突然哭着喊着冲着油大妈吼:“五十八块钱一瓶的农药就让你给糟蹋了,你还真是会败家呀,这个家真的完了,完了,你摔了我也要去死,死了就清静了,再不用看到你这个败家女人了。”
一阵刺鼻的农药味刺激着油大妈的神精,她看着这个倒霉鬼一样的丈夫寻死觅活,神精了一样地站起身来朝屋外面跑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镇上的石板上的时候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桥上仰天长啸:
“女儿跟人跑了,我儿也疯了!他爹爹要去死!我该怎么办?”
“女儿跟人跑了,我儿也疯了!他爹爹要去死!我该怎么办?”
……
(1)妖妹
桃花镇依山傍水,人杰地灵,也是出美女的好地方。
可桃花镇居然出了一个像妖妹这么美丽的美女还是头一回,连妖妹的爹许富贵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富贵常常对镇上的人说:我长得虽然不是歪瓜裂枣般难看,可我许富贵确实也长得是不咋地,没有想到我老婆就给我生了像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儿呢?男人们这时候便不怀好意地回答:恐怕不是你许富贵的种吧?许富贵一点也不生气地回他们:你们懂个屁呀,这是隔代遗传,她奶奶我的娘可是当时桃花镇上出了名的美人,要不是因为我娘长得好看,我那狗日的爹也不能至于去当汉j,我娘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许富贵把妖妹当成手心里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妖妹到底有多美?说得具体一点就是整个桃花镇上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美丽的美女了。桃花镇上不管是结了婚的没结婚的男人或是正在青春期的小男人只要是见过妖妹的都会朝思暮想茶饭不思,个个七魂不见了六魄,撞在电线杆子上鼻青脸肿的大有人在,碰到墙上头破血流的也有不少。尤其是没有结过婚的单身男人们做梦都想搂搂她的小蛮腰、亲亲她樱桃似的小红嘴,摸摸她如雪莲藕的大腿,他们每天都做着相同的春秋大梦,可没有一个人的春秋大梦变成过现实。那结了婚的小媳妇儿都不爱和妖妹打招呼,更不想和她成为知己,因为她们害怕自己的男人被这个像妖精一样的女子给勾了魂去。她们背地里都说这妖妹恐怕是狐狸精转世投胎,根本长得就不像个人,是人哪有这么美丽的?长得实在难看的就抱怨老天爷实在是不公平,好看的全让她一个人给占了,也不知道把她的美丽美丽匀一点给自己,要是匀一点给自己,自己的男人也不至于天天嫌弃自己。妖妹一走到大街上,男人们个个垂涎欲滴一脸痴呆的样子让他们的老婆那叫一个恨。
这桃花镇上结过婚的男人十有八九都嫌弃自己的老婆长得丑,呜呼自己的老婆咋就丑陋得跟只乌鸦似的。这赵秋瓜就是个例子,他老婆李大妹其实还算有几份姿色,可自从那个夏天见到妖妹穿着超短的连衣裙从他眼前飘然而过后,他晚上再也不搂着他老婆睡觉了,而是一边抱着枕头一边想象着妖妹那能掐出水来的大腿流着口水做起了春秋大梦。赵秋瓜的老婆李大妹整日以泪洗面向镇上的妇人们诉苦说都是妖妹惹的祸,害得自己守活寡。
马二愣家里也是天天吵架,动不动就打了起来。马二愣的老婆黄花菜骂马二愣就是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马二愣更是嘲笑黄花菜:你看你自己都长个啥样?都是娘肚子里长出来的,咋你就长出这副德性了呢?你看你这腰?有水桶粗了吧?你看你这脸?比南瓜还大,还有你这嘴唇,比猪的还厚。你年龄也不大呀?咋就发成这样了呢?你是猪转世吧?我真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呀,娶了你这么个难看的女人。你看看人家妖妹?你要有她的三分之一,不,有十分之一好看我也就认了,就娶了你这样的,我还真是不甘心。黄花菜最恨马二愣拿她跟妖妹比了,镇上谁不知道这妖妹方圆百里之内是没有人和她相比的。这可恶的马二愣偏偏老是拿自己跟她比。她能和妖妹相比吗?于是她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连碗带饭朝马二愣的头上砸去,并破口大骂:你有本事你去娶个漂亮的回来呀?也不拉泡尿照照自己啥德性,就你长得像个螳螂似的模样能娶上个媳妇算你祖上积了八辈子德了。你娘的,早知道你这副德性,当初我就是嫁给了猪也不嫁给你这个畜牲当老婆。马二愣是经常捧着个流血的脑袋一边往镇上的医务室里跑,一边鬼哭狼嚎:这头母夜叉,哪天我真是要休了她。人们知道,这马二愣又因为拿黄花菜和妖妹相比较而遭毒碗砸了。所以这马二愣砸来砸去,脑袋上的头发也是有一处没一处的了,伤疤可是处处皆是。人们都笑话这马二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想妖妹你就在心里自个儿想呗,干嘛非得说出来,纯属自找的,不值得人同情。
所以,这妖妹,在男人眼里就是个宝,在女人心里还不如一根草。男人们个个爱她,为她疯狂,女人们也个个为她疯狂,却是心里恨她恨得导致她们疯狂,巴不得这妖精早点结婚早点嫁人,嫁得远远的,最好能嫁出桃花镇,这样镇上的男人们才会安静,才会消停。可是这妖妹二十三岁了还没有个对象,尽管有很多恨死她的女人假装好心给她做媒,想让她早点嫁得远远的,可妖妹从来都不理睬,妖妹知道这些女人恨她,可她最后还放出话来,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不会去相什么亲,叫她们少操她的心,害得那些成天恨死妖妹的女人们无计可施。
(2)妖妹
妖妹其实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许可可,估计这镇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了。男人们叫她妖妹是因为垂涎她的美色,女人们叫她妖妹是因为她们嫉妒,久而久之,便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叫她许可可了。
妖妹的娘莫九云其实是生了五个娃,都中途妖折了,这妖妹是老五,从小被父母叫做幺妹,邻居们也这么叫她,五个娃就只有她完好无缺地活了下来,而且还不可思议地长成了一个大美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幺妹小的时候吧没觉得有多好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居然越长越像那电影明星范冰冰,特别是那双能放电的大眼睛和那如水蛇一样扭动的腰肢,还有丰满得几乎能撑破衣服的双|孚仭阶苁撬孀抛呗返慕谧喽似鸨朔舷绿し粢彩窍誓鄣媚艿纬鏊矗庑负跄芄醋哒蛏纤心腥说幕昶恰br />
许可可这个名字就这样从最小的幺妹演变成了最迷人的妖妹。
妖妹除了有一副好的身体和长相,更有一个好的职业,她是桃花镇上最出色的导游。自从妖妹中学毕业后就到桃花镇做起了导游,也自从她做了导游后,到桃花镇旅游的人是络绎不绝,所以桃花镇除了桃花镇上的男人们离不开妖妹,就连桃花镇的旅游项目也离不开妖妹。妖妹凭借自身的条件成了小费收入最多的导游,而原本穷得叮当作响的许富贵的二层小洋楼也从此在桃花镇上拔地而起。许富贵逢人便说,我这女儿真是没白养,比有些男孩子还挣钱呢,想不到我许富贵到了晚年了还过上幸福生活了,这要感谢我家妖妹呀。确实,许富贵要感谢妖妹。就凭他一年四季的在镇上卖传统美食——糍粑,就是卖到下辈都是发不了家致不了富的。要知道和妖妹照相的男游客是比比皆是,和妖妹照相也成了桃花镇上的一大特色,男人们都争着抢着要和她照相以示留恋,妖妹与人照一张相的收入这许富贵得卖上半个月的糍粑。
这么会赚钱的女儿,许富贵可是不舍得让她嫁出去。看着镇上的女人们一个个比他还着急地要将妖妹嫁出去,而且个个做媒的都没有安什么好心,都是给她找离桃花镇百来里地远的婆家,许富贵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自家的女儿品行是很端正的,并没有招谁惹谁,都是镇上那些好色的男人们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老爱拿自己的媳妇和女儿相比较,这能怪得我家妖妹吗?所以,男人们爱发马蚤就让他们发去吧,与自己和女儿无关。
许富贵思前想后还做了一个让桃花镇上所有女人都恨之入骨的决定:女儿不嫁出去了,要找上门女婿,这辈子都留在桃花镇了。
这个消息一散布出去,桃花镇上结过婚的男人们是蠢蠢欲动满心欢喜,却也只能隔岸观火,晚上做梦都是自己打着光棍入赘做起了许富贵的女婿,同时也成了妖妹的男人。没结婚的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那个转,托人做媒请求入赘,就连镇长的独生儿子于长青也在家嚷着要入赘到许富贵家去。镇长于不平为此很恼火,大骂儿子是个不争气的东西,骂完后就语重心长地跟他解释:我们家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入赘了,我岂不是白养你了?只有家里穷且儿子一大堆的才会入赘,你一堂堂镇长的儿子要入赘岂不是让镇上老百姓笑掉大牙?于长青反正是死活都不听他镇长爹的,也是死活要去许富贵家做上门女婿,可于不平也是死活不答应。后来于长青发下话,如果不嫁到妖妹家得到妖妹,他这辈就让于镇长断了香火,永世不结婚。这可是让这于不平很是恼火,自己把一个小镇打理的红红火火,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却百般无奈。
(3)妖妹
许富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