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第1部分(2/2)
    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拆开了这封信,心里甜滋滋地想着,陈芳总算是没有忘记我,终于给来信了。

    “……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时,有没有静心坐在校园里复读。不管现在的你,情形如何,我但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夜晚,你带给我的幸福和甜蜜,但我们真的再不能在一起了。一个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着,像我,背负的太多,根本就不可能违背爹娘的意愿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天,我回家后将短裤换下来洗时,娘发现了我短裤上的血迹,在她再三追问之下,我告诉了她实情。没想到,娘一气之下竟然喝了农药。虽然娘后来经医生抢救活了下来,可我怎么也不能够原谅自己,百善孝万先,万恶滛为首。因为我的不贞而令娘遭罪,我纵粉身碎骨也难赎罪……”

    读完这封信,我犹如遭遇雷击,既为陈芳提出和我分手,又震惊陈芳娘居然喝农药自杀,想到陈芳以后将如何面对爹娘,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不辨黑夜白天。但是当我从伤痛中平复心情,重新捧读这一封绝交信时,却发现信纸上有着斑斑的泪痕。可以想象,陈芳是一边哭一边写着这封绝交信。她千叮咛万嘱咐我好好复读,考上大学,然后再找一个比她优秀的女孩,结婚、生子。她虽然提出和我分手,却时时处处为我着想,这只能让我更想她、念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虽然陈芳没有留下地址,但信封上的邮戳还是暴露了这封信是从深圳市罗湖区寄过来的。

    “我要去罗湖!”

    收到陈芳的绝交信后,我一刻也等不得了,但是要去深圳市罗湖区找人,千里迢迢,没有钱可不行。

    我就连编借口的时间都懒得花费,回到家,趁家里人不在,直接就撬开了爹藏钱的箱子。临出门时,才良心发现,给他们留了一张便条,告知他们不要找我。

    一天一夜的急行车,我终于踏上了深圳市的土地。深圳,这个曾经只有三万多人口,两三条街的边陲小镇,在国家政策的大力扶持下,近十多年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发展成为现代国际化大都市,创造了世界城市化、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奇迹。

    已经是正午,回头看看深圳火车站的站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惟一由邓小平同志题写站名的火车站,紧靠罗湖口岸。

    “这就是罗湖!”

    环视着深圳火车站附近的一切,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空气里都有着陈芳的气息。那时我的心情颇有种自古英雄爱美人般的豪迈之情,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只为寻找自己的心上人。

    yuedu_text_c();

    按我最初的想法,陈芳肯定是在深圳市罗湖区的某个高中就读,但我查遍了罗湖区的每一个高中,都没有找到陈芳。我又将搜寻的范围扩大到整个深圳市,叫陈芳的是找到不少,但都不是我要找的陈芳。

    4-遇上骗子

    尽管我每天都将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最低,两个月后,我带来的一千块钱还是用光了。为了能够在深圳呆得久些,我没有租房住,只是捡了几床烂棉絮,在一座立交桥的桥底下暂时栖身。

    但是我现在无论如何在深圳呆不下去了,住处好对付,肚子难对付。人是铁,饭是缸,几顿不吃饿得慌。因为没钱,我就连一张返乡的车票都买不起了。要回家,也只有一路乞讨着回去,而这比杀了我还要叫我难以忍受。

    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和我年纪相仿、脸尖瘦尖瘦的男子却开着摩托车来找我。

    陌生男子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穿着也极为光鲜,嘴上叼着一支烟。他手中拿着我散发的传单,传单上复印着我和陈芳的合影照片,还写明了我栖身的立交桥所在的位置。

    目光在这陌生男子脸上停留了一下,我就满怀期待地说:“大哥,你有我女朋友的消息?”

    陌生男子点点头,然后颇为焦急地说:“你快跟我走吧,我是恰好看到这张传单,又恰好顺路才过来的。一会儿,我还有事。”

    “谢谢大哥!我陆谦华倘有发达的一天,一定不会忘记大哥的大恩大德!”我学着电视、电影里的台词,极为顺溜地说。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把这个陌生男子看着我的再生父母,只要能找到陈芳,他叫我做什么,我都会毫不含糊地去做。

    “不要说得这么严重,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陌生男子热心地说,“我开摩托车载你去,这样快!”

    陌生男子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拉着我走到他骑来的那辆天蓝色的踏板摩托车旁。

    真是出门遇贵人哪!我涉世不深,心里只道这陌生男子菩萨心肠,根本就没有往坏处想。

    坐上摩托车,陌生男子稳稳当当地开着,一边开,他一边向我介绍深圳的风土人情,我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间,我发现摩托车竟然载着我向郊区开去,郊区的房子一幢挨着一幢,前后两幢房子的住客打开窗户,伸出手来,就可互握。因此,有人戏称为“握手楼”。

    很多城市郊区都有这样的握手楼,多半是房东为了多收房租而搞的违规搭建。

    我知道陈芳爹娘一定会把房子租在学校附近的,方便陈芳上下学,也方便对陈芳的监管。而这个地方显然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学校,当即我冲着陌生男子狐疑地问:“大哥,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我女朋友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陌生男子说:“没有弄错,穿过这片‘握手楼’就到了。你是不是心急,我开快点。”

    陌生男子立即加快了车速,冲进一条小巷,又瞬间冲了出来,然而就听到哐的一声,一个人被摩托车撞飞,摔在对面几米远的地方。

    “啊!”

    陌生男子见势不妙,赶紧停下车,扶起那人说:“老人家,你没事吧?”

    这是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牙关紧闭,脸色惨白,右腿的裤子都给鲜血浸透了。任凭陌生男子怎样呼唤,他就是昏迷不醒。

    “得赶紧送医院!”陌生男子肯定地说,“兄弟,我不能载你了,你自己去你女朋友吧。”

    我点点头,看了老者一眼,说:“我女朋友她住在哪里?”

    陌生男子拉着一张尖瘦尖瘦的马脸,皱着眉说:“那地方很难找,告诉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她。你看这老人家年纪大,失血多,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我身上只有三千块钱,还不够交住院费。如果你不急着找女朋友,麻烦你去我家里一趟好不好,叫他们送点钱来。等把老人家送到医院去,我再载你去找女朋友。”

    虽然人不是自己撞的,可陌生男子毕竟是因为送自己才会开快车,才会撞人。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是以也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就爽快地答应了他。

    陌生男子说他叫李强,并告诉了我他自己家里的住址。他拦了一辆计程车,付了车费,就让我坐计程车回他家拿钱。

    我坐在急驰的计程车里,一个劲地催司机快开车。计程车便卷起一路尘土,向着郊外开了去。

    约摸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停了下来。我下了车,看到前面是一个村子,问清去李强家的路,就找了过去。

    这是一间平房。我走过去,敲了敲紧闭的大门,立即,大门开了一条线,一个壮汉伸出脑袋来,吼道:“找谁?”

    我忙说:“我是李强的朋友,是他叫我来的。”

    yuedu_text_c();

    壮汉脸上立刻堆上笑容说:“你是李强的朋友,请进请进!”

    紧闭的大门敞开了,我走了进去,就见壮汉倒了一杯水过来,说:“你是李强的朋友太好了,远路而来,一定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我忙说:“我不喝水,李强的摩托车撞了人,你是他什么人,赶快送钱去!”

    壮汉连声说:“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拿钱,你先喝口水,喝完水我们一起走。”

    我只好接过水喝起来,喝完水,我发现壮汉还杵在身前,就说:“你怎么还不去拿钱,李强他等钱急用。”

    壮汉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就是李强。”

    “你是李强?”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绕不过弯来。事实上,我此刻有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

    “不错,我就是李强。”壮汉又说,“你之所以到这里来,是被赵二毛给骗了。他欠我八万块钱还不起,只好帮我在外面骗人……”

    我还想问他为什么骗自己,但我的脑袋彻底不听使唤了,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屋子里。房间里不是只有我一人,房间里有一长溜木板搭成的床,占了大半间屋子。

    这张木板床上,一个挨一个,躺了十几人。紧靠着我的是一个穿着邋遢的大汉,浑身散发着一阵令人作呕的馊臭味。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这种馊臭味。

    我因为有两个多月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已经很难闻,没想到这邋遢的大汉比我身上还臭。

    5-人不如狗

    正是晚上,窗外月色皎洁,所以屋子里并不黑。我坐起来,发现那十几人都是鼾声如雷。而且每一个人的穿着并不比自己身边的邋遢大汉强多少。

    “喂!喂!”

    我推了推身边的邋遢大汉,他很不情愿地醒过来,嘟囔道:“干什么?干什么?”

    邋遢大汉看清是我,又吼道:“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叫醒老子干什么?”

    我赔着笑脸说:“大哥,这是哪里?”

    邋遢大汉一愣,叽叽咕咕地怪笑说:“哪儿?我他妈也想知道这是哪儿?”他翻身躺倒,却是再也睡不着,眼睛里涌出一泓泪水。

    我吃了一惊,忽然记起了日间的事情,自己显然是被人骗到了这儿,是李强!是赵二毛!但这儿是个什么所在,我一点不知道。

    邋遢大汉忽然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哪儿。你刚来,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煤窑。李老板把我们骗来挖煤,我们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吃得比狗还差。”

    “我们可以不干哪!”我有点弱智地问。

    “你可以不干,除非你死。李老板手下养着一批打手,还有两只大狼狗,谁干活干得慢了,就要遭受鞭打,谁想要逃跑,两只大狼狗准把你咬成碎片……”说到这里,邋遢大汉明显哆嗦了一下,显然他对于这副惨状触目惊心,说一说都害怕。

    “李老板是不是李强?”

    “不,他只是李老板的堂弟。”

    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我肚子饿得咕咕叫,邋遢大汉看了我一眼说:“你叫什么名字?”

    “陆谦华。”

    “很好的名字,但你从此一定要忘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

    “在这里,你要想活下去,就得忘掉自己的一切,什么教养呀、出身呀,统统的不能要,包括自己的名字。你要记住,在这里,你就是一条狗,你不把自己当狗,你在这儿就一天也活不下去。”

    yuedu_text_c();

    我完全不能明白邋遢大汉话里的意思,若非看到他眼神清亮,我简直要把他当成一个疯子。

    但是,天亮后,到了集体用餐时间,我终于明白邋遢大汉话里的意思了。

    这间小屋子总共住了十六个人。

    用餐的地点就在这间屋子前的空地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手牵着一条半人高的狼狗走了过来,两条狼狗不住地抓着地、咆哮着,似乎只要络腮胡子一撒手,它们就会扑过来将我们撕裂了。

    我紧跟着邋遢大汉。邋遢大汉悄悄告诉我,这个络腮胡子是吴管事。李老板平时不在这儿,都是这个络腮胡子管事,他是李老板手下第一狠角色。曾经有一个人想要逃跑,他当即就放狗将他活生生地咬死了。

    吴管事走了过来,威严地扫了大家一眼说:“又到了吃饭时间,还是老规矩,一篮馒头。”他手一挥,身后的一扇门里就走出一个提着馒头的男子,恭敬地将馒头放在吴管事脚下。

    我注意到,和我站在一起的十几个人眼里都闪着绿幽幽的寒光,盯着那一篮馒头。

    吴管事带着两头大狼狗往后退,退到墙边,说:“开始吧。”

    顿时,我感到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灰尘弥漫。那十几个人,呼啸着扑向了那篮馒头,有人倒在地下,身后的人却是不管不顾地从他身上踩了下去。首先抢到馒头的就将脸埋在地下,死命地嚼着。

    我感觉到脊梁骨发冷,即使贫穷如我的家乡,食物还是充足的。在这里,十几个大男人却像狗一样为了一点食物撕打着,翻滚在一起。

    吴管事哈哈大笑,身边的两头大狼狗也跟着汪汪狂吠,他忽然间向着我说:“小子,你都看见了,我们这儿的规矩,要想吃饱,必先跌倒。”

    吃罢馒头,这些人立即站成一列,尽管有人在抢馒头的过程中,受伤挂彩,也依然将腰板挺得笔直。

    吴管事看了挺满意,说:“只要永远保持这种精神面貌,还愁没有出头之日。李老板许诺了,只要挖完这座煤矿,每个人给三万元回家。”

    我也站在了这个队伍中,跟着往前走。走了大约百十步,就来到一个矿井,我们居住的小屋子就建在矿井口上,周围围着两人多高的围墙,围墙上插着碎玻璃。

    坐着黑黢黢的缆车下到矿井底下,矿井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瓦斯毒气。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都几乎走不动。

    邋遢大汉走过来,从身上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馒头,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耐烦地说:“快吃,我很少这样好心的!”

    我接过馒头,也顾不得馒头脏,狠狠地嚼了下去。幸而有这一个馒头,才让我支撑到中午。

    干了半天活,人都快虚脱了。午饭又是一篮馒头,随着吴管事一声:“开始吧。”我当先奔了出去,我一扑到篮子边,就双手前伸去抓篮子里的馒头。但是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跌了个狗吃屎。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此时就如一只受伤的公狗般,咆哮着,翻身而起,将堵在身前的几个人狠狠地摔出去。我抢到篮子前,将整个脑袋埋在篮子里,狠命地嚼着里面仅剩下的三个馒头,根本不去管身上落下的雨点般的拳脚。

    吴管事就在一边看着,愉快地纵声大笑。

    我默默地记着日子,这已经是我被骗到这个不知名的煤窑挖煤的第十七天了。正如邋遢大汉所说,我们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吃得却比狗还差。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邋遢大汉叫什么名字。每天,和同住一屋子的人抢食,大家的关系都很紧张,有什么话我只能跟邋遢大汉讲。

    这天晚上,我又悄悄捅醒了邋遢大汉,低声说:“我们挖完了这口矿井,李老板真的会送我们回家。”

    邋遢大汉揶揄道:“他还说了每人给我们三万块钱呢?你不想想,他要是有这么好心,会这样待我们。不说别的,我们一旦离开,将他们放狗咬死人的事情抖漏出去,他们还能睡得着觉?”

    我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不由得担心地说:“这怎么办才好?照这样下去,我们只有干到死!”想到还未找到的陈芳,想到家里的父母,我不禁悲从中来。

    6-包藏祸心

    没有哪一刻,我有现在这般感受到亲情的可贵。我跟自己说,倘若我有希望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善待我父母。

    邋遢大汉叹了口气,说:“狗日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每天让我们像狗一样地抢食,就是为了让我们彼此仇恨,我们的关系越紧张,就越不会串连,他们就越好管理。”

    我握住了邋遢大汉的手,咬着他的耳朵说:“大哥,至少我们的心是一起的,只要有一丝机会逃出去,我也不想在这里等死。你来得比我久,对这里的情况比我熟悉,你一定知道怎么逃出去吧。”

    邋遢大汉半晌默不作声,在我的再三追问下,说:“你会不会水?”

    yuedu_text_c();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邋遢大汉说:“会水就好办!每天晚上十一二点钟,是巡逻人员最为困乏的时候,你从这个屋子里溜出去,赶到东墙。这时你要快,不然两只大狼狗追过来,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疑惑地说:“那墙有两个人那般高,墙上还插着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