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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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第3部分
    有话地说:“华哥,你可看仔细了,趁我手气旺,我给你连本带利翻回来!”

    显然,张辉亮是有意提醒我。我注意地看着,只见张辉亮抓牌时,左手扶在自己身前那堆码好的牌里,将右手抓的牌在自己面前那堆码好的牌里往左一挤,他右手的牌就混在这些牌里,而他左手却自然地抓出同样数量的牌放在自己面前。

    “偷牌!”我大吃一惊,张辉亮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偷牌。

    张辉亮偷的这些牌显然都是他提前码好的,翻起来一看,竟然全是对子。

    果然如张辉亮所言,只打了一圈,他就把我输出的一百多块钱连本带利的赢回来了。

    这时,张辉亮也歇了手,另外叫了一个人来打麻将,搂着我的膀子就出去了。

    “原来你是陆老板,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张老板经常提起你!”乖巧可爱的小丫头凑到我跟前说。

    我点了点头。张辉亮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华哥,这丫头不错吧。我正有意将她发展成为我的褥子。”

    “啊!”我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回头看了看水淋淋的小丫头,张辉亮这么做,当真有些摧残幼苗的味道。

    张辉亮这小子果然是发达了,当即就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娜汽车带我到了保定一家颇上档次的酒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辉亮开始吹嘘他的发迹史。他的发迹,竟然就是如刚才替我打麻将一般,从偷牌开始。

    “你这么做怎么行呢?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要闯祸的!”我提醒张辉亮。毕竟从前我们联手打麻将,对个暗号什么的,只要我们不承认,别人也抓不到现行。

    “根本就发现不了。我偷牌的时候总是瞅着周围无人,且又在深夜,那个时候,大家精神疲劳,看自己的牌还力不从心,谁会去看别人拿了什么牌。只要你的手够快,不出差错,这一招偷牌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张辉亮容光焕发,说起自己偷牌的过往战绩滔滔不绝。

    “张辉亮,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又说,走多了夜路,总会碰到鬼。我这次来,是为你妹妹辉艳劝你几句,你赢的钱已经不少了,你就不能收手走正道吗?”

    “这个死妮子,就知道坏我好事,当初就不应该送她读大学。知识越多,脑袋想死板。”张辉亮愤愤地说,“华哥,你别被我那妹妹洗脑了,她是大学生,将来挣钱容易,我们一没文化,二没技术,不玩点脑浆,怎么能够活得潇潇洒洒。”

    张辉亮不肯听我的劝告,还拉我帮助他,被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抛给我一万块钱,让我在保定多玩几天,如果玩得厌了,不妨去他的地下赌场开开心。

    11-内有乾坤

    “辉亮休闲中心”里面仅有六张麻将桌,难道这只是张辉亮明里做给人家看的,“辉亮休闲中心”还另有猫腻?

    张辉亮的话无疑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我顾不上在保定美美地玩,当天晚上,又来到“辉亮休闲中心”。

    白天就不怎么热闹的小巷,晚上应该更冷清才是。但我看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三三两两的人都往“辉亮休闲中心”赶,多半是年轻人。

    当我也来到“辉亮休闲中心”时,那个小丫头一眼就认出了我,亲热地招呼道:“陆老板!”

    我走到她面前,当即就在她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虎着脸说:“现在知道叫陆老板了,白天你可是尽糊弄我,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本来我并不是如此刻薄的人,但听到张辉亮有意摧残幼苗,出于保护未成年人的正义感,我很有必要提醒这小丫头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丫头面红耳赤,很不安地说:“陆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艾莉一般见识。艾莉所以那么做,都是按照张老板吩咐。”

    “哼!”

    我用鼻子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随着几个人往里间走去。里间有一座水泥台阶,直通地下。这几人显然熟门熟路,直接踏上了水泥台阶。

    地下,显然有一个地下赌场。张辉艳说过地下赌场,张辉亮也说过地下赌场,我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很惊讶张辉亮居然在“辉亮休闲中心”底下搞出了一个地下赌场。

    这个地下赌场,仅仅摆了一张桌子,但是围着桌子的人之多,简直可以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

    我根本就挤不进去,只得和大多数人一样,站在高凳上,伸长了脖子往里观看。大家的样子,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提着的鸭子。

    玩的是牌九,庄家通吃或者通赔一把,金额总在数千元以上。我发现人群里并没有张辉亮,转着脑袋找了一圈,终于发现张辉亮正坐在一个角落悠闲地喝茶。

    “怎么?你玩这个不擅长?”张辉亮在我面前,从来是无遮无拦地在我面前表现他在赌术上的天赋。现在,看到张辉亮独自坐在一角,我觉得有必要打击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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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辉亮摇摇头,附在我耳朵边说:“牌九里一样能够搞明堂,一副牌九在我手中玩个几遍,我就能记住八九不离十的牌。如果我再在骰子上做手脚,要几点打几点。你说,还有谁能挡得住张某人发财。但这是我自己的赌场,靠收取庄家丰庄的红利,我就活得很滋润,所以我不仅不能做手脚,也不能让别人在这里做手脚,不能砸了自己的金饭碗。”

    就在我们交谈的功夫,已经有庄家丰庄了,千元二十,一万元的庄,给二百块钱。这样来钱,真是比自己辛辛苦苦搞明堂轻松太多了。

    “华哥,你在那破保温瓶厂,一个月劳累不休,还抵不上我一个晚上的收入,你不觉得冤吗?现在,保定城那批先富了的人之间,正在流行一种叫做梭哈的牌局。你要是有心的话,在这里干个三年五载,保证你一辈子不用工作。”张辉亮颇富煸动性地说。

    我很想答应张辉亮,可张辉艳那张亮丽的脸直在我眼前晃,我冲着张辉亮坚定地摇了摇头。

    张辉亮叹了口气,说:“华哥,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临别在即,我再传你一招。”

    我跟着张辉亮走了。分手时,我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不停地做着发牌的姿势。张辉亮那如魔咒般的声音犹在耳边:“留住你的指甲,有大用!”

    从保定回来,我一直秘密练习着张辉亮所教的发牌技巧,也在有意无意间把指甲留长了。

    在我脑海里,一直有两个思想争斗不休,一个思想是属于张辉艳的,劝说张辉亮戒赌。要劝说张辉亮戒赌,我自己当然不能赌。另一个思想,是属于张辉亮的,他那颇富煽动性的话语时时在深心里荡漾:

    “保定城那批先富了的人之间,正在流行一种叫做梭哈的牌局。你要是有心的话,在这里干个三年五载,保证你一辈子不用工作。”

    争斗没有个结果,双方的势力相差不大。而这个时候,一件意外事情的发生,将我推向了张辉亮的一边。

    有一天,爹竟然晕倒在了自己家的菜地里。送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白血病。那时医学条件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况且就是现在,也没有治疗白雪病的特效药。爹得了那样的病,等于宣判了死刑。但我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爹等死,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救爹,我都要去尝试。

    我是家中惟一的男丁,爹妈为我的成长倾注了太多鲜血,我觉得在这种事情面前,我责无旁贷。

    北京、上海的大医院都去过了,最佳治疗方案就是做骨髓移植手术,可是很不幸,我遗传了母亲的血型,几个姐姐仅有三姐、五姐、七姐的血型都合适。

    这样重大的事情,三姐夫、五姐夫,还有刚娶妻不久的七姐夫都不同意。最后,还是我一个亲戚从中掇合,三姐表示愿意捐献骨髓,但需要给她三万块钱营养费。

    这哪里是捐骨髓,分明是卖骨髓!可是我没有选择,也不忍心责怪三姐,她和其他几位姐姐为了我的成长,付出太多了。

    现在,惟一的问题是,之前带着父亲治病,已经将我的一些积蓄掏空了,给三姐的三万块钱还是我东挪西借的。父亲的手术费,更是高得吓人,没办法,我拨通了张辉亮的电话。

    “华哥,借一万两万没问题,你一开口就是要三十万,叫我到哪儿去弄?你也知道,我手上虽然有两个钱,可也要周转。”张辉亮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是说我留着指甲,就可以搞钱吗?我听你的,什么时候搞到三十万,我就收手!”我豁出去了说。

    “华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张辉亮激动地说。

    我一愣,方才明白被张辉亮算计了,他哪里是不肯借钱给我,分明就是要拿钱要挟我,让我跟他一块干。

    12-指甲妙用

    张辉亮再三强调,要我留住指甲,其目的就是偷牌。没有比指甲更好用的辅助偷纸牌工具了。

    当我赶到保定时,张辉亮看着我的手指甲,眼睛发亮,眉开眼笑说:“太好了!你这双手,一看就是用来偷牌的,够结实,够稳定,够灵巧!”然后,他又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黯然,“若不是我这双手小时候偷钱,被人打伤过,我也会拥有你这样一双手。”

    虽然认识张辉亮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和我说小时候的事情,他右手背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蚯蚓,我曾经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肯说。我就笑话他准是偷牌被人抓住了,叫人给打的,他也没有辩驳。现在看来,竟然是偷钱造成的,比偷牌还要可恶。

    张辉亮也没有管我心里想什么,将一副扑克牌塞到我手里,说:“来,梭哈,我们玩几把!”

    梭哈是扑克游戏的一种,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决定胜负。游戏开始时,每名玩家会获发一张底牌,这张牌是不揭开的。当派发第二张底牌时,就由牌面最佳者首先发话,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加注、放弃”。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玩家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牌面最大者,可以赢得桌面上所有筹码,我们称呼为“吃肉”。

    连续玩了十几把,每一把都是我“吃肉”,张辉亮兴奋得大叫:“发财了!发财了!连我都看不出来,就更别说那些土包子了!”

    □□□

    保定那个时候,正处于高速发展中,外地的客商为了和本地的一些势力打得火热,经常会邀请吃喝。吃喝完了,或者是找小姐放松一下,或者是赌博娱乐一下。

    梭哈对于心理要求非常之高,各家一张底牌,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从发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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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下注,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可选择跟,也可选择加注。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况不妙,不想继续,先前跟过的筹码,却无法取回。这样,当桌面上筹码较多,某些玩家的牌又太小,舍不得放弃时,还有一种反败为胜的可能,那就是下大注,甚至梭哈,将对手吓走。这是用自己的气魄和胆量争取胜利,此中智力的运用恰当,便可偷机,否则就只有给人送菜。

    也许就是因为梭哈这种牌局,不仅单单靠运气,还要在心理上战胜对方,智力的运用是重中之重,才使得那些喜欢玩脑浆的商人和地方势力们情有独钟。

    张辉亮在保定发展还不到两年时间,就有了一张很大的关系网。经常有朋友招呼他玩梭哈。对于偷牌的技巧,他可谓是纯熟,但因为偷扑克牌不如偷麻将牌,它对于手的结实、稳定、灵巧有更高的要求,所以张辉亮不大敢偷牌,偶尔的几次,也是在夜深时分,在别人都昏昏欲睡,注意力极度低下时。

    我作为张辉亮的朋友,一开始只是陪他应酬,有时候,有人拉我玩梭哈,我都是推辞说不会。如此有好几回,那些人也不勉强。有一次,张辉亮在玩了几把梭哈后,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让我代他玩。

    即使拿到了一副大牌,我也选择不跟,这样下去的结果,是我输了一些小钱,但给那些人造成的印象是我根本就不擅长玩梭哈。

    后来,再碰到玩梭哈的场合,我顺理成章地成了其中的一员。不得不说,这些人赌得虽然大,但是对于千术却是一点不懂。我凭着留的长指甲,很是大赢了几回。大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赢了三十几万。那时候,人均国民收入仅有几千元,这三十几万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赢得最多的一次,赢了十一万元,我捧着钱的手都在发抖。

    能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赢了三十几万,实在是指甲帮了大忙。

    我所留的仅有左手小指一个手指的指甲,约半寸长。梭哈发牌,是有人切牌后,将切的牌放在手中那叠牌的上面,然后将最底下那张牌翻在这一叠牌上。当发牌时,从底下抽牌。而那左手小指的指甲的作用,就是用力抠住一张自己想要的牌,不让发给别人,只能发给自己。

    这时候,需要解决一个难题。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一张牌什么时间出现,也就没法抠住这一张牌。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虽然你能够偷牌,但也不能把把都偷。如果你每把都“吃肉”,即使是傻瓜也会发觉了。当别人切牌后,将发的第一张牌翻在上面时,我会巧妙地翘起一角,从而知道这是一张什么牌。这张牌不管是什么牌,只要感觉到对自己的牌面有大用,我就一定会抠住,直到最后发给自己。

    也许有人会怀疑,用指甲抠牌的效果。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你的手还算结实、稳定、灵巧,你就一定能用指甲抠住这一张牌,只是稍微拖出几毫米,那么你就永远可以留住这张牌,发出另外的牌。

    已经将指甲的妙用说的很清楚了。但是这也是在那个年代有作用,现在如果玩梭哈,人们的防范意识已经很强了,不会再让人拿牌在手上发牌。而是放在桌子上,每当发牌时,就贴着桌子移过一张牌来,有效地杜绝了偷看底牌,或者偷牌的可能。

    又赌了一个月,我手头上已经有了五十几万块钱。

    因为我赢了很多钱,有人也开始怀疑到我的长指甲了,但也只是怀疑,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我觉得我绝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张辉亮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优秀赌徒的天赋,他果断地要求我收手,他用我曾经教育他的话来教育我。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走多了夜路,就会碰到鬼!

    即使我同意了撤退,也不能真的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当别人打电话来,有时候也是要隔三岔五地应约一次的。在张辉亮的再三告诫下,我不敢再利用指甲偷牌了,我实实在在地凭运气和他们玩了十几次后,有时候还故意输了一些小钱,才没有再去玩了。

    13-初次失手

    张辉亮挺够哥们,我赢的钱,他一分没要。虽然有了做手术的钱,但爹的手术还是失败了。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年迈的奶奶又病故了,我在家里一直忙到一九九九年十月,才又来到保定,决定和张辉亮一起干,而且我把杨红梅也带来了。

    杨红梅在保温瓶厂做包装女工,一个月仅有不到两千块钱,而她在张辉亮这里做荷官,一个月却有五千元。对于我的要求,杨红梅当然不会拒绝,她巴不得跟着我。

    当我第三次踏上保定的土地时,我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回到过去了,我正在逐渐向着一个职业赌徒转变。

    我成了张辉亮的得力助手,但张辉亮并没有把我当做他的下属看,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张辉亮将他的地下赌场扩大了规模,想要效仿国外的大赌场,购买轮盘机。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虽然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但在张辉亮眼里还是有点文化的。他特别交代我一定要将轮盘机吃穿、悟透。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学会利用轮盘机出千。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我第一次来到了澳门,熟悉轮盘机。以前别说是见轮盘机,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澳门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博彩历史,它与蒙特卡洛、拉斯维加斯并称世界三大赌城。漫步在大马路上,只见人流穿梭不绝。澳门领土不过三十多平方公里,却生活了数十万人。其人口密度之大,放在全世界都是最高的。

    在来到澳门三天后,我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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