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着。她意识里的儿子此刻睡着了,正在她的怀里享受着她的爱抚。她抱着他出房门,走出院门,走上马路。除了神情呆滞不同以往,就像过去一般,她抱着儿子一步一步向街上走去。
水枝在街上出现。她怀里抱着的小喜,双眼闭着,嘴里含着一小坨带血的肉,嘴角边到脖子上有一条结痂的血迹,水枝的胸前和裤脚也都沾着已经变得乌黑的血迹和血痂。她摇晃着身子,哼着摇篮曲,一步一摇,目若无人的穿街走巷。
“水枝!你怎么了?”
是胖嫂在叫她。水枝目光呆滞,缓缓地走过胖嫂的身边,没任何反应。路上的行人和街坊邻居看见了水枝,走近看看,惊骇不已。
“天啦,小喜死了……怎么死了……”
“造孽……她恐怕又疯了……真是造孽啊……”
水枝旁若无人地走着,抱着小喜走到了贞香的门前,径自进门,被两个日本兵拦住。这时森下来了,他走近水枝看看,还看看她怀里抱着的小喜,惊恐得神情从眉头掠过,他紧锁眉头,一手捂着鼻子。
“她抱的……死人。她疯了!”
水枝笑着,拿胳膊肘撞击森下。“快进去,快带我进去找贞香。”
森下厌恶地后退一步,手捂鼻子朝两个日本兵做了一个手势,日本兵推开水枝,不让她进门。
“贞香,小喜睡了,你快来……”水枝大声喊。
“滚!”
水枝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日本兵推倒在地上。她的身子慢慢的倒地。小喜僵硬的身体被水枝紧紧的抱着,压倒在她的身上。她嘻嘻笑着,两眼看着空茫的天空,手环抱着儿子,一直没有松开。
水枝疯了,她嘻嘻笑着,成了云江城俗称的笑邪子。葛宇轩和胖嫂死命从水枝的怀里抱出小喜,安葬在江边坟地,一座小小的新坟隆起。当时,水枝围着新坟又跑又笑,好象办喜事。可当小喜的棺木落葬的那一刻,她却随着跳进墓|岤,站在棺木上,葛宇轩让几个男子费了好大劲才把她连拖带拉拽上来。
水枝从此游荡在大街小巷,河边路旁,荒芜野地,鬼畜一般的活着……
从小喜入土那天起,高家残破的后院夜里时常闹鬼,总是不得安宁。有人看见院子里有长长短短的白幡飘飘;有人看见披头散发忽高忽低的鬼影飘忽在高家后院的竹林之间;还有人听见院子里有恶鬼在撞墙掘地……传言阴森可怖。有人说,是高老爷子不死心,带着小喜回来看望;还有人断言,高家的冤魂太多,聚众寻仇来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冲出牢笼
贞香被捕,贞莲在心里谴责自己。+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她认为是自己把二姐带入了危险的境地。
贞香被押往宪兵队接受审讯。山本希望从她的嘴里找出新四军线索和游击队人员名单。开始,金无缺好吃好喝招待她,并以大把银元诱惑她,却不对她用真刑。因为他惧怕贞香的姐夫张小坤。神出鬼没的张小坤像个催命鬼,说不定那天就要了自己的命。可是,贞香不领情,面对金无缺的款待和诱惑无动于衷。
来软的不行,山本命令用刑。
木棍和皮鞭,贞香在酷刑的折磨下流产了,随着一团鲜红的血块,带着就要成形的胎儿排出,贞香昏死过去。第二天金无缺悄悄地搞来一些药汤让贞香喝,还对她表白了自己的一番难处,他说:“贞香,实际上,我真的想帮你……可是,我和我的弟兄们不过像皮影戏里的小戏人一样,无论怎样蹦跳,线在日本人手里,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原来,金无缺是在张小坤的威逼下答应善待贞香,而让她喝下葛宇轩熬制的汤药。
面对严刑逼供,至始至终贞香只有一句话:“我是被疯女人冤枉的,我不知道新四军和游击队的事。”
山本没有从贞香的口里得到他们需要的情报。把她关押起来,让人看守着,不许接触外界。
自从贞香被捕以来,贞莲吃不下睡不着,心急如焚。贞香正在受敌人折磨,她真想冲进去救出贞香。贞莲还有一个担忧,贞香作为情报员,万一经不住酷刑,从她那里泄露了游击队和上级的信息,这支队伍就会全军覆没,新四军也会受到牵连。她提请营救的申请一经报给新四军上级,就得到上边的批准。这些天来,春海和幺狗等人也搞出了营救的方案。
就在贞香被捕的当天,葛宇轩和几个游击队家属也被鬼子一同抓来,关押在同一个院子里,这是敌人的又一次报复行动。
贞香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小房间。这院子就在敌人据点对面,里面有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伪军把守。游击队员们做好营救准备,只等张小坤队长一声令下,今天夜间就采取行动。
胡三拍拍腰间说:“家伙带好了,队长,就等你下命令。”
时间到了,张小坤本能地别气手枪,手握大刀,不假思索地喊一声,“走!开始行动。”
他带着大家直奔关押贞香的院落。
小坤按计划带领胡三走进一个空院,小坤刚走进院里,胡三喊道:“有敌人!”话声刚落,啪的一声从耳房打来一枪,跟着就冲出一个鬼子兵来,“哇啦哇啦”的嚎叫着,举刀劈向小坤,小坤用刀背猛力一架,推开敌人的刀,跟着一刀劈过去,只听一声嚎叫,鬼子倒下了。也就在这一瞬间,耳房里啪的一声又打来一枪,小坤大臂一麻,受伤的右臂举不起刀来了。又听见一声嚎叫,一个鬼子少尉冲出来了,他两眼通红,口里挂着涎水,像疯了一样,举刀直向小坤砍去,小坤并不退让,只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闪身,让过敌人的刀锋,他一左拳打过去,接着抓住了敌人的刀柄。那鬼子少尉哼叫了一声,站在那儿两眼发直,刀已到小坤手里了。小坤把刀交给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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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莲来了,看着小坤的伤口,打开药箱忙给他包扎。
小坤咝咝吸口冷气,问道:“伤到我的骨头了吗?”
贞莲说:“还好,没伤着骨头,把软组织打穿了。”
枪声惊动了敌人,枪声密集,跟爆竹点燃似的。
当淡淡的月光射进窗户,贞香手扶窗户栏杆望着窗外。她听着枪声知道游击队来营救自己了,一阵颤栗爬上脊背。不会有人为了我牺牲吧……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啊!
我真笨,她想。如果早点想出办法,或许可以通过当初和森下的约定来脱身,就不会连累游击队,如果早点让游击队带走水枝,就不会让她气急败坏来这一场报复,如果……她为腹中夭折的孩子伤心,双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一阵。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明知水枝心性怪异,可为什么把小喜交给她?小喜是高家的独苗,高得贵跪言相托于我,可我却食言了。
她自怨自叹。种子放到土里才会生根发芽,可放到锅里就成了食物……她一顿自责,心里感到阵阵不安。
外面的枪声响着,声声伴随她的思绪,使她心乱如麻。
黑暗中,游击队悄悄的接近了鬼子据点,他们俯身在一片荒坟地里,分批匍匐前进,向据点靠近。小坤带着精干的队员悄悄摸上了鬼子驻守的据点碉堡,春海带着胡三等一干人去攻击守院的伪军,准备掩护贞香和家属往外逃。
小坤轻轻推开碉堡的门,看见两个鬼子正抱着枪坐着吸烟,他飞刀干掉这两个鬼子,五个队员进了碉堡。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了碉堡里七八个敌人。
一个伪军经过碉堡,他晃着手里的灯大声问:“有情况没有?”
小坤靠在碉堡门前答话:“没有。”
就在他们下梯子时一阵枪响,敌人发现了他们。
“游击队,碉堡里有游击队!”
院子里的伪军从屋里出来往外窜,这时院门被春海打开了,贞莲搂住贞香问她可否还能行走,贞香点头。贞莲和胡三搀扶着贞香往外走。春海打开了另一间牢门,几十个家属涌出来。葛春海找到遍体鳞伤的父亲葛宇轩,背起他就走。幺狗搀扶着被敌人鞭刑重伤的胖嫂往外走。这些家属大半是妇女,没受伤的家属小声嚷嚷,听指挥往院外跑去。
游击队员们披着黑色的蓑衣,端着上起刺刀的步枪掩护撤离,人群里爆响了一阵枪声,好几个队员跌倒了,但立刻又有队员补上了缺口。又是几十颗手榴弹飞进来,炸得天崩地裂。
葛春海的左耳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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