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她心中生根刺,刺得她们姐妹心中都不好受。当即艰难地将重新涌到喉间的千言万语吞咽回去,唇角微微上扬,努力用最寻常的口气说道:“好巧。”
是啊,好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一章 二进宫
有了安泰时的举荐,加上珍妃的打点,黛瑶顺利地成为了御画院的画师,并在六月底再度进宫,到御画院走马上任。
御画院与太医院,并称两院,虽说办公地点在宫里,但并不隶属于内务府,而是朝廷官员,直接听命于皇帝。御画院首席长官,也即是安泰时的官职,为御画院院正,是个正三品的官。下设院判和副使,都是副职,分别是正五品和从五品。而擢给黛瑶的官职,自然是御画院最小的官,入册的官名叫作御画院知应,是个正八品的官。虽说是个芝麻小官,但黛瑶还是十分满足。至少她现在也算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而不是从属于后宫的宫女或是女官。
御画院里的画师,每人都有一间自己独立的画室。除去安泰时与两位副职,其他人的画室都差不多。基本上就是一个大房间,进门是客厅,旁边是画室,再往里走,便是卧室。由于院里的其他画师都是男的,所以珍妃便在容华宫给黛瑶另外安排了住的地方。并不住原先的沁芳殿,而是安排到了女官住的西殿,这也算是将黛瑶与李霜容做了彻底的区分。
黛瑶进宫后,由于时辰尚早,便先到珍妃处,姐妹俩刚坐下说话。很快,芙蓉公主便闻讯跑来了。带着弟弟叶澈,脆生生地齐声喊“八姨”,然后一左一右地扑来黛瑶膝上。两个小朋友都长高了些,叶澈看似乎比年前瘦了些,但当黛瑶将他抱到膝上坐时,才发现小家伙的份量可沉了不少。
芙蓉公主自然是一番控诉,控诉珍妃如何诓骗她,总跟她说八姨过两天就回宫来了。一直过两天,她等了好久好久。叶澈倒是没有说什么,窝在黛瑶怀里安份得很。只有芙蓉公主拉他一起抗议珍妃的时候,他才“嗯嗯”地点头吭两声。
对于这两个小的。珍妃也是一脸无奈。黛瑶笑着引开话题,问起春日会那日她留给他们拼的图怎么样了,可拼好了。一说起拼图,芙蓉公主的忿忿不平顿时烟消云散。当即兴冲冲地要拉黛瑶去看。黛瑶便与珍妃说了声,然后放下叶澈,用手牵着。另一手则被芙蓉牵着,往侧殿走去。
黛瑶他们刚进殿,皇帝便来了。珍妃迎了皇帝进来,说起黛瑶今日进宫之事。皇帝笑着说道:“你这个妹妹倒是不简单,竟然弄到了安卿云的举荐信。要知道。安卿云可是个眼高于顶的。在他御任之前,曾经有个江南颇有名气的画师,带了画登门造访,想进御画院。安卿云看了一眼,便将那人连人带画给请出门去了,说‘粗制滥造之作,不堪入目,何况圣目’。因为那个画师确实还挺有名。所以朕后来还特地将那画寻来看了。虽然画得确实不如宫里的画师,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所以说啊,安卿云对画的眼光。可比朕苛刻多了。八妹竟能拿到他的举荐信,不得了啊!”
若是搁在以前,皇帝这么夸黛瑶,珍妃肯定高兴坏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诡异。据她所知,太子应该已经跟皇帝坦言过,想立黛瑶为太子妃,但皇帝似乎不太同意。所以这会儿皇帝突然夸起黛瑶来,珍妃也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只得陪着笑。说道:“或许是大画师多为男子,忽而看到八妹这样的小女子画风,觉得新鲜罢!”
“哈哈。”皇帝笑了两声。“有可能。”说着,忽而想起今天自己在这儿坐这么久了,那个小机灵鬼怎么还没动静,不免奇怪地问道:“芙蓉呢?”
珍妃笑道:“八妹来了。她之前送了芙蓉一副拼图,方才刚在这儿坐下,就被芙蓉拉去验收成果了。”
“哈哈,原来如此。”皇帝今天心情不错,连连大笑。“芙蓉和澈儿都这么喜欢她,将朕这个父皇都比下去了。”
珍妃亦道:“八妹不在宫里这段日子,芙蓉天天念,念得臣妾耳朵都快发麻了。幸好八妹如今又进宫来了,画院那边不忙的时候,便可以过来陪这两个小的玩。不然芙蓉不见消停的话,可真是没法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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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皇帝忽似想到什么,顾自笑了两人声,才说道:“爱妃有所不知,上个月芙蓉还正儿八经地写了个折子给朕,说她母妃总骗她,要求朕下旨,把她八姨接回来,不然就不喜欢父皇了。小家伙平时不肯读书,写了不少错字,费了好些功夫才看明白。不过那时候忙,把这事给忘记了,不知道小芙蓉现在还喜不喜欢她父皇,哈哈。”
话音刚落,偏殿便传来娇嫩的一声呼唤“父皇”。皇帝回过头,便见粉团子一般的芙蓉公主摆着两节小藕臂快步奔了过来。“朕的小芙蓉。”皇帝像往常一样抱过芙蓉公主,目光却看向随后牵着叶澈一道过来行礼的黛瑶。
黛瑶上前行了礼,并将叶澈送回到珍妃身旁,自己则退后一步站立。皇帝看看黛瑶,说道:“你今天是到御画院上任的吧?”
黛瑶以为皇帝是在怪责她上任第一天不在任上,便跑来珍妃这里,便解释道:“是的,皇上。任书上写的是申时,我见时间尚早,便先过来探望贵妃娘娘。”
皇帝自然听得出来黛瑶如此回答所存在的顾虑,心里暗道这小姑娘考虑的事情还挺多。不过若真论起来,她现在是朝廷命官,没有诏令,确实不好随意来见后妃。“不用紧张,你们姐妹多日未见,既入宫而来,见见亦属正常。只不过,你今后便是朝廷命官了,每月受朝廷俸禄的,还当以朝廷之事为重,不可再小女儿心性,终日惦着玩耍。尤其是近来这段时间,要准备太皇太后的寿辰庆典,御院画亦是繁忙,你既到职,便应尽自己的一份绵力,帮安院正分忧。”
“是,微臣明白了。”黛瑶毕恭毕敬地回答。皇帝听着却莫名地想笑,一个小姑娘竟然一本正经地对着他自称“微臣”,而不是“奴婢”,这倒真是新鲜。“哈哈。”皇帝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八妹可是本朝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官,朝廷命官!好好干,别损了温爱卿和贵妃、还有朕的颜面!”
“是,皇上!”黛瑶再次恭谨地回答,只是心中总觉得皇帝今天心情好得有些不像话。
皇帝逗了一双儿女一会儿,便让黛瑶带两个小朋友下去玩,自己有话要与珍妃说。黛瑶回宫来了,芙蓉又有好玩的了,便也不计较皇帝之前的失信了,欢欢喜喜地拉着弟弟,跟着黛瑶回偏殿玩去了。皇帝目送一大两小的背景消失在门外,方才回过头来,与珍妃说道:“八妹此趟回来,可曾提过太子之事?”
“太子?”珍妃有些惊奇,回想了一下方才与黛瑶之间的谈话。“不曾啊,怎么了,皇上?”太子与黛瑶之事,皇帝从未与珍妃提过。虽说珍妃也隐约知道,太子似与皇帝提过立黛瑶为太子妃之事,但也是从旁的途径风闻。皇帝对此一直三缄其口,她也便装作不知。只是不知道这会儿突然提起,难道是宫里风向有变?
“太子挑中了黛瑶……”皇帝说时看了珍妃一眼,似乎是想观察她到底知不知道实情。“太子十四岁的时候,我答应过他,将来他的太子妃,由他自己来挑选。只要不是太出格,朕都如他所愿。这几年来,太子在这件事上,一直没吭过声。难得他出声了,所谓君无戏言,朕理当答应。但黛瑶是爱妃的妹妹,放在寻常人家,就是太子的姨母,终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便犹豫着没有同意。后来黛瑶出宫了,朕以为分开一段日子,太子的心思会淡。不想,这几个月来,他至少出了五六趟宫,专程就是去看黛瑶。”
“朕就想,这样下去不成啊,太子放着正事不做,总惦着往外跑……那还不如将人接进宫来,在他身边放着。不料,朕一提,太子却不同意,口风也变成暂时不想提立太子妃之事。这下好了,缩回去了,又不肯立妃了。爱妃你也知道,明年才是太皇太后的八十大寿。她非要挪到今年来办,必是想籍此逼太子立妃。他自己有主张的话,朕挡在中间还可以和下稀泥。他缩回去了,那就势必得立紫丫头了。”
珍妃琢磨了一番,说道:“年前,八妹确实与臣妾提过,说太子与她说,要她当太子妃,但八妹只当是太子与她开玩笑,臣妾也没有当真。适逢李充容进宫,又值年底,便送八妹回相府过年。那之后八妹再也未提曾过太子之事,就是相爷与夫人亦是不知有此事,更不知太子竟还为此事出过宫。实不相瞒皇上,春日会时,臣妾的母亲携八妹进宫时,还与臣妾说起八妹的婚事,说是相爷新得的得意门生不错,想撮合他与黛瑶。只是近来五妹和六妹的婚事相继定下,家里忙不过来,才暂且搁置下来的。”
“温爱卿新收的得意门生?”皇帝想了想。“是去年殿试的魁首,现任中书省舍人的沈从杰?”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皇帝轻颔首:“朕钦点的魁首,文章写得不错,虽然文采略逊,胜在立意深刻,是个可用之材。温相果然会识人,眼光毒辣啊!罢罢罢,既然太子缩回去了,朕也不拦着。爱妃也无须跟相国提这茬,黛瑶婚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臣妾明白了。”珍妃口中这样应着,心里却实在琢磨不清皇帝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他接受安卿云的引荐,同意黛瑶到御画院任职,难道是想重新把太子给激出来,然后以黛瑶来制衡太皇太后所提的陈叠紫?这样的话,事关重大,她就不得不与温世铭商议一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二章 上任
黛瑶在容华宫用了些点心,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方才带了秦桑前往御画院报道。
御画院与太医院一样,无需上朝,又加上黛瑶的官职小,所以只有官印,并没有官服。黛瑶便自行设计了几套上任时候穿的衣裳,交领右衽的窄袖上衣,月白色的宽边束腰,下着与上衣同色系的高腰细纹长裙。同样款式,做了一青一蓝两套。由于正值夏日,所以均是浅色系。逢着早晚,抑或是雨天,天气略微转凉的话,还有一件同色系的织锦短罩衣,俏丽又不失文气。同样的,作为随身侍从的秦桑,亦是短衣窄袖,俐落而清爽。二人虽都除去了耳环之外的身上所有首饰,但衣裳的衣料以及翡翠耳环的玉质都是极好的,倒也不显得寒碜。
安泰时乍然瞧见一身轻装的黛瑶,亦是觉得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温小姐,这倒真正是轻装上任哪!”
黛瑶微微一笑,纠正道:“安大人可不好再唤我作‘温小姐’了。”
安泰时顿时有些恍然:“哦,对,对,以后就是温知应了。”
安泰时带黛瑶在御画院各处走了一圈,然后为她引见了御画院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十八位画师。正值繁忙时期,大家也都是过来匆匆打个照面,便分头忙去了。于是,安泰时便为黛瑶说起了御画院的主要职责:“御画院的工作,说穿了就是画画,但至于画什么,却远没有寻常画师自由。平日里。我们主要是配合司衣坊和织造坊出图。逢着庆典,还得根据各宫的要求,画各种图,譬如游乐图、饮宴图。抑或是人物画像。最忙的时候,自然无过于大选。每位进宫待选的秀女,不管会不会入选。我们都得帮她们画一幅画像。所幸当真圣上贤明,不重女色,所以自我接手御画院以来,还不曾赶上过最忙的时节。”
黛瑶说道:“如今似乎也挺忙的。”
安泰时点头:“太皇太后寿诞,各宫娘娘都要添置新衣,添衣就得先出图。由于娘娘们的要求比较多,又比较容易出纠纷。所以基本上每一宫都配置了一名不同的画师,所以大家都在忙。”
“那我呢?”黛瑶积极地问道。“我刚进来,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你先跟着我吧。”安泰时说道。“我负责颐心宫。太皇太后是老寿星,是正主,颐心宫里的事情自然多一些。你来正好帮我打打下手。先从旁调调色,看我怎么画,等看通其中门道了,再分一宫给你负责。”
黛瑶正色道:“一定尽力而为。”
安泰时看着她,笑道:“温都事似乎兴致很高?”
黛瑶笑道:“是呀!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就像是关在笼子里许久的小鸟,终于脱笼而出,自然高兴。不过大人放心,我绝非一时兴起。待兴头过去了,就怠于工作。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工作,为院里的各位大人分忧。有什么需要做事情,安大人也尽管吩咐我去做,可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女子。而特殊对待。不论是好的待遇,抑或是不好的待遇,都不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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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时低眉笑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没什么说的了……走吧,我们开工了。”
“是!”黛瑶应了声,随即想到。“对了,安大人,我需要带什么?”
“不用,我都带了。到时候,我让你取什么出来,你就取什么。”
“是!那……大人,我帮你拿画箱。”黛瑶不失时机地献殷勤,抢上前去帮安泰时拎画箱。
安泰时笑着说道:“有如风呢。”
黛瑶闻言,这才发觉候在一旁的青衣小厮。当即讪然笑笑,将抢过来的画箱递还给他。人家随身带着书僮呢,她自然不好抢人家饭碗。跟在安泰时身后,一前一后地离了御画院,往颐心宫走去。
一路上,安泰时与黛瑶细说一些注意点,譬如这几天主要要为太皇太后出新朝服的图。虽说有司衣坊的人负责与太皇太后接洽,设计款式,但具体的,得由他来画出来,制成成品图给太皇太后看。倘若不满意,就得按要求改。而黛瑶的工作则是帮忙调色,于是安泰时又与她细说了要用到的几个主色,以及太皇太后平时偏爱哪几个颜色。黛瑶一一都记在心里,遇上不明白的地方,也不装懂,直接开口就问。安泰时是极耐心的人,也不藏私,只要黛瑶问,他都作了极细致的回答。
两人一问一答得都极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右前方的回廊处转出来了一行人,径自说着话,直直地往对面的拱门去了。他们没瞧见人,但人家却是瞧得清楚了。那来的正是太子叶清一行。叶清看了一天的奏章,正准备到御马场跑上一圈,转换下心情,不想却在半路遇上了有说有笑的黛瑶与安泰时。
近侍沈灵见太子停下脚步,人都消失在门的另一边了,却还没有启步的意思,便轻声提醒道:“殿下,那是温小姐。奴才听说,经由安卿云安大师举荐,皇帝陛下批准温小姐进御画院任职了。”
叶清斜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是奴才多嘴了。”沈灵连忙躬身认错。
“走吧。”
安泰时带着黛瑶抵达颐心宫时,司衣女官已经在与太皇太后在说新朝服的事情了。安泰时带着黛瑶上前行礼,太皇太皇似乎正有些倦乏了,也没注意到多了个新手,只懒洋洋地说了声:“起来吧!要改的地方,都与司衣说过了。你照她改的,再画一幅出来。”
“是。”
安泰时起身,正欲跟上从屋里出来的司衣的脚步,忽而听得陈叠紫娇呼了一声:“咦。这不是黛瑶妹妹么?”
黛瑶她此番是以朝廷官员身份来的,但陈叠紫唤的却是她的闺名,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应答。便只是转过身,朝着太皇太后与陈叠紫所站的方向。再度盈盈施了一礼。安泰时闻言也转回来身,说道:“温小姐今日刚到御画苑上任,我便带她一道过来。从旁学习借鉴,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御画师。”
陈叠紫笑着说道:“原来黛瑶妹妹现在是朝廷命官了,那是我唐突了。”
安泰时说了声“无妨”,便再次向太皇太皇告退,与司衣一道拐过侧殿的书房。安泰时前几天根据司衣与太皇太后的接洽,按照安排画了一幅真实效果图。但人脑中所相像的,与真实成形成图。始终还是有些有不同,所以太皇太后有几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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