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也能叫那些只想占便宜却不想付出劳力的人退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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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女主远远不算土豪哈,花儿乱取的名,见谅⊙﹏⊙b汗(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常家
话再说到这杭城常家。
常老夫人身边有个黄妈妈,这几日家中孙儿娶媳妇,常老夫人特意放了她几天假,今日新媳妇回了门,黄妈妈也回了常家的荣和堂继续当差。
黄妈妈在常府外头的家,并不是常家后街的下人聚居排房,因此上她便直接从前面留给仆人出入的小侧门进了府,顺着夹道往后院走去。途经通往客院的角门时,正遇上两个面生男子从客院离开,正与她在这角门处走了个脸对脸。
因了两人面生,黄妈妈并未多话,只稍稍屈了屈膝便继续前行了,走出去没多远却突然生了疑惑——方才那两个男子里……年岁较幼的那个,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黄妈妈本是常老夫人身边挺得脸的老人儿了,对主家许多事都是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从不多问一句,常老夫人最烦身边人托大外加包打听,她哪里敢冒这个险。
因此上即便觉得方才那位少年眼熟,黄妈妈亦是没有多想。能住在常府里正经客院的,定然都是主家的实在亲戚,亲戚间长得像些也无可厚非不是?
黄妈妈虽然是这么想,离着常老夫人的荣和堂越近却越犯嘀咕。
那少年长得究竟像谁啊,像几位少爷?不对不对,大少爷的脸盘儿不大随常家人,反而随了娘舅,另外几位少爷像娘的有,像爹的也有,全然不是那人的模样儿。
那就是像几位老爷?还是不对,常家嫡出的几位老爷都随了常老夫人,圆盘脸儿。又细又弯的眉眼,外加上一副五短身材。很有些弥勒佛的模样儿,可不像那少年细高的个子,斜长的眼梢……
哎呦喂!黄妈妈伸手一拍大腿——细高挑儿,长眼角儿,可不就是老太爷年轻时的模样?府中庶出的五老爷不也是因了长成这样儿,待遇比嫡出的老爷们也不差?
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进了荣和堂院子里的黄妈妈已经是鬓角挂汗,里衣尽湿。守门的婆子见了她这样,还以为她一路走得急。不免调笑她说,黄妈妈还真是勤快。明明得了几天假,早早就回来了不说,还一路跑了进来,累得这一身汗。
若放在往常,黄妈妈也不是个仗着常老夫人势力欺压粗使的人,必然要与守门的婆子互相调笑几句;今儿却像提不起精神来,只对那婆子咧嘴一笑,说是得空了请大家吃酒沾个喜气儿。便匆匆回了正房后面的后罩房。
洗了脸重新又梳了头。换了身干净衣裳的黄妈妈难免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
老太爷去年春上没的,享年六十七岁,那少年看着像是十六七的年纪。难不成是老太爷在外头的私生子?论年岁,五十来岁生子的也不少呢……
若今儿撞上那少年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也在荣和堂当差的许妈妈,那婆子定然敢去寻到前院冯总管问个究竟;那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曾自报家门了没有,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可她黄妈妈是什么人呢,她可不是许婆子那种仗着是常家家生子就胡作非为的性子;她是跟着常老夫人嫁到常家来的,老夫人才是她正经的主子,如今被她窥见这么一位少年,长相儿随了老太爷七八分,她一是不能随便乱打听,二是心中拿不定准主意——她到底是告诉老夫人,还是不告诉?
犹豫了良久之后,黄妈妈终于离开自己的房间,直奔了前面正房。她还是先瞧瞧老夫人对自家客房多了两位来客知晓不知晓吧……
常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锦正立在廊下吩咐小丫头什么事儿,见得黄妈妈来了,立刻笑着迎上:“妈妈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老夫人不是叫您在家多待几日么?”
“新媳妇今儿回门了,等小两口儿午后从娘家回来,也该正经过起小日子来了,我这有差事在身的婆子,还呆在家里冒充老佛爷等人伺候不成?” 黄妈妈半玩笑的回道。
“老夫人这几日可好?”玩笑罢,黄妈妈便低声问翠锦。
翠锦也放低了声音:“还是老样子,夜里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的要一个多时辰,还多了一样儿……总唠叨梦话,说是冯庆两口子是什么野马野驴的,离了家就不知道回来……”
黄妈妈并老夫人身边几个贴身的丫头,自然都知道冯庆两口子是出去做什么的,如今人走了半年,却一点音信都没有,也怪不得老夫人惦记着。
听罢翠锦的话,黄妈妈却一个激灵——当年的八姑娘常湘也是长得最随老太爷的一位,莫不是前面客院的少年……
“老夫人这几日可见过什么亲朋?” 黄妈妈顺手拉着翠锦往回廊最西头走去,到了地方站定后,愈加压低了嗓门儿。
翠锦满面狐疑看着她:“咱们老夫人都多少日子不见客了啊,妈妈您又不是不知道。”
自打老太爷去年春上离世,老夫人夏天又病了一场,常府的内务就交给了大太太,老夫人一不出门应酬,二不见来客,说句难听的就像个活死人了……
黄妈妈也明白自己那话问得有些突兀,难免叫翠锦起疑心,可她又不能不问,只因那少年的相貌实在太像老太爷了,不管他是老太爷的私生子,还是八姑娘的……这都不是件小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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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却见正房门口又走出个红衣丫头来,出来便转着脸四处寻人呢,瞧见黄妈妈与翠锦站在廊西,不免高声笑唤:“老夫人正问呢,说是翠锦那丫头交代两句话交代哪儿去了,怎么半晌都不回屋,原来是黄妈妈回来了啊。”
黄妈妈连忙与翠锦一前一后快步走回来,又跟在红绸身后进了屋。
老夫人见了人,也问了几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为何不在家多住几日,听黄妈妈说家中没事儿了,她也惦记着老夫人,便笑着问翠锦:“你打发人去寻大太太了?”
“小丫头已经去了,估摸着最多两刻钟,大太太就会过来,正好黄妈妈回来了,叫她给您梳梳头吧?”翠锦笑回道。
老夫人轻啐了一口:“敢情你黄妈妈不在家这几日,我都成了蓬头垢面的老妖精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顺从的笑着从次间罗汉床上起了身,由黄妈妈搀扶着进了内室梳头。
翠锦和红绸两个丫头并没跟进来,黄妈妈是老夫人用惯了的,只要黄妈妈在,老夫人的梳妆打扮从不借助他人之手,她们若是跟进来,好像对才离开几天的黄妈妈不放心一样,何苦来的。
黄妈妈心里却叫起了苦。若有两个丫头帮忙,递递梳篦簪钗之间,说笑话一般就将前面的见闻说给老夫人听了,如今就她一人儿,她还得寻思寻思如何开口才是啊!
老夫人却早就看出了黄妈妈有些神不守舍,才坐到梳妆镜前,便低声笑问:“你有心事?是不是你们家大媳妇熬成了婆婆,就对你更加不敬起来?”
黄妈妈一家虽然是老夫人的陪房,她那大媳妇却是从外头聘来的,自打进了黄家门就不甚听话,因此上老夫人才如此发问道。
听得老夫人如此关心她,黄妈妈又想起来自己从七八岁就开始伺候眼前这位,情份自是不一般,手下先是麻利了几分,迅速梳了个很是顺滑的大圆髻,又按着主子的平日喜好别好簪钗,这才趁着大太太还没到,低声将客院里住了个少年的事儿学说给了老夫人知道。
老夫人听罢,神色立刻紧张又激动:“当真?那孩子的眉眼当真像老太爷?你不会看错了吧!?”
见得老夫人这般神情,黄妈妈心中甚是愧疚。
老夫人听说那孩子长得像老太爷又像八姑娘,立刻便如此激动快活,分明是认定了那孩子是八姑娘的孩子了,她自己却胡思乱想了半天,还将那孩子按到了老太爷身上!
“老奴没看错,乍一看见那孩子吧,老奴还愣了一下,越往里头走吧这心里越是打鼓,心中就琢磨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像老太爷年轻的时候,若他……若他真是八姑娘的儿子,长得像老太爷可不是就对了?” 黄妈妈当着老夫人的面儿从不会撒谎,心中打鼓也顺口儿而出。
老夫人哈哈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来方才停下,手指也颤颤巍巍指着黄妈妈道:“你是担心那孩子是老太爷的,因此才回来了也不进屋,还拉着翠锦那丫头在外头嘀嘀咕咕?”
黄妈妈见瞒不过去,也就讪笑着点了点头,老夫人轻声叹了口气,“你当我叫人去请大太太为了什么?”
“那孩子来了好几天了,我却是今儿一早才知道,本还想着不过是客院里住了两个人,老大不在家,就叫大太太见见也罢,莫叫远道儿而来的亲戚们都寒了心……”
“如今听你一说那孩子的相貌,敢情老大和老大家的都将我当贼一样防着呢?”
“老夫人快别这么想,大老爷最是孝顺,八姑娘又是他的亲妹子,若真是八姑娘有了确凿消息后,大老爷哪里会刻意叫人瞒着您。”黄妈妈轻声安慰道。
“冯总管那里定然也明白这事儿不是小事,便将人先留下了,想等大老爷明日回来后探查仔细再说;万万没有大老爷不在家、别人就轻易就将人认下又立刻叫您见面的道理,您说可是?”
万一来的是个冒牌儿货,老夫人哪里受得了这一冷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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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时间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蹊跷
花开两枝,再表另一杈……
常大太太何氏得了小丫头的传话,正是才打发了前来回事的众仆妇时分;因此上她也未作耽搁,带着丫头便直奔老夫人的荣和堂而来,只是一边走,一边难免心中犯嘀咕。
老夫人将管家大权交给她已经大半年了,这期间从不插手后宅的事务不说,孩子们的亲事也叫她自己定夺,亲戚上门、邀请帖子更是一个不落全回了,今儿却急火火差人唤她前去,这是什么缘故?
若是因为大老爷这次出门,这更不应该。大老爷自打当了常家家主,出远门的差事都给了二老爷并老七、甚至是几个孩子,只有近在咫尺、又必须亲自出面的才自己应对,譬如周边的几个州府,三五天便能打个来回的……
“那丫头来回事,真的只说了一句老夫人找我?”何氏满面狐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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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婆婆当家,每次差人来请她,她院中的丫头婆子们都会仔细问清缘由,就算得不到太真切的回答,有一两句暗示也好,以便她到了荣和堂好应对。
如今自己当了家,院中的下人竟然都犯了懒,难不成是将老夫人当成病猫了?老夫人不当家了不假,可不是说她这个大媳妇就可以唯我独尊了啊!
身边伺候的大丫头雪梅连忙赔笑:“下人们怎么敢瞒着一句半句的不跟您实说呢?那丫头既然只说了那一句,老夫人定然也是这么交代的,若叫奴婢说呢。必是没什么大事儿,或许老夫人只是闷了。找您陪着说说话儿。”
何氏哪里能信这个,可既然问不出什么,荣和堂已然在眼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老夫人如往常一样,盘腿坐在东次间的罗汉床上喝茶呢,见她来了,又上前来行礼问安,眼皮也只是微微抬了下,说了句黄妈妈给大太太看座。
何氏早几日就知道黄妈妈家有喜事。如今见人回来了,也就笑问了两句。听得说是喜事已经办完了,又说了两句恭喜,便端庄的坐在那里,一副等着老夫人开口的模样。
老夫人却不吭声。黄妈妈见状,便给几个丫头使了眼色,几个丫头无声的鱼贯而出,黄妈妈自己也跟在后头就要离开,却被老夫人留下了:“端个茶续个水的总得要人伺候。你们都跑了哪儿成?你留下。”
何氏心中砰砰打鼓。
老夫人这是要谈什么大事不成。就连身边最得脸的丫头都回避了?还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老夫人忍耐了她许久,今儿终于要发飙了。打发了下人,是想给她保留几分颜面?
殊不知老夫人一开口,却完全令她出乎意料,问的不过是客院里住的两个客人。
“听说来了也有两三天了,”何氏笑回道:“因了来人张口求见的是大老爷,冯总管便将人留下先住着,也没往内院通传,来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媳妇也没叫人去特意打听。”
何氏这话说得极有学问,全数推到了冯总管头上——来人是奔着大老爷来的,那就是常家外院的事儿,冯总管如何安置都跟内院无关,即便她一问三不知,老夫人也怪不到她头上;反之若是她什么都知道,倒容易被斥责手伸得太长。
老夫人听了这回答果然很满意。
当年老太爷活着时,她还管着后院的内务,也是如此不问前院之事的;什么叫做合格的当家主母啊,那便是管好了后院就成了,前院儿是爷们儿的事,哪里容得妇人随便乱掺和。
何况大媳妇既然不知来人是谁,也就没什么小心思要瞒着她,这才是老夫人最欢喜的事儿。
见老夫人面色稍霁,何氏松了一口气,可转瞬就觉得不对。老夫人既然放了手,怎么突然就过问起这种小事,难不成那两个客人有什么说道儿?
“咱们家哪一日不来几个远房亲戚和拐弯儿好友,冯总管心中有数儿,若是远道而来的,大半都差人安排在后街,为何这两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子上门求见老大,他却留他们住在前头客院,你想过没有?”
老夫人看何氏有意讨教,身段儿又放得极低,对这媳妇如此尊重她愈加欢喜起来,便叫黄妈妈到次间的落地罩边站一站,多盯着点儿外头,她这厢便低声跟何氏唠叨起来。
何氏懵懂的摇摇头,随即才纳过闷来——她之前还真没细想过这个事儿,如今听婆婆一说,可不是有蹊跷怎么着?
自家招待客人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莫说前院,后院也是如此。若是实在亲戚家来了女眷,定然要好吃好喝好招待,她自己也会亲身相陪;至于那些打秋风的,叫身边的妈妈见一见,送些散碎银两绸缎布匹也就是了。
“你是说,外头那两位客人有些来路?”何氏轻声笑问。
再有来路也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怎么还劳动老夫人过问起来——何氏咽下后半句没敢说出口。
却见老夫人叹了口气:“冯庆两口子走了有半年多了吧,现如今还没个影儿不说,连封信也没往回捎过……你说是不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寻到啊,要不然早就该回了吧?”
何氏没想到老夫人突然就换了话题,连忙安慰道:“您快别这么想。”
“那两口子都是踏实肯干的,这次出去定然要寻到根儿上才能回来,大齐如此之大,半年多未免显得紧促;至于给家捎信儿……听风就是雨的事儿他们也做不出,不是有话儿说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何氏说罢这话,却觉得哪里不对头,犹豫了犹豫便愈加压低声音:“难不成外面那两位客人……”
老夫人岁数不小了,却远远没糊涂,怎么可能前言不搭后语的跟她聊天;正说着外院来客呢。突然又扯到冯庆两口子身上去了,莫不是外头那两位与八姑娘常湘有关联?!
老夫人点了点头:“黄妈妈方才回来时。一路从夹道走回来,路过前头客院的角门,正与那两人走了个脸对脸,回来便跟我学说,那年岁稍小的孩子竟然长得极像老太爷……”
何氏轻呼出声:“那冯总管怎么不报进来!就将人留在客院住了这好几天,他这是想做什么!”
“也怨不得他。” 老夫人见这大媳妇真是一无所知的模样,也就为冯总管开脱起来:“老大不在家,咱们一众妇孺办事与男爷们儿不一样,一惊一喜的就将人稀里糊涂认下了也未可知。万一再是个假的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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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叫媳妇来,是打算咱们先派两个妥帖的妈妈去前头摸摸底。还是就等大老爷明儿回来再说呢?”何氏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老夫人的神色。
敢情这老夫人是以为大家伙儿合起伙来瞒着她呢?
多亏她事先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还不知要如何落埋怨呢——做人媳妇就和薄冰上行走没什么区别。
老夫人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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