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的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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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中的锦绣-第24部分(2/2)
诧异道:“有这个政策?我昨天刚从北京回来,还没听说呢。二哥,你要这么想就太抬举我了,我还正为前面拍得那块地发愁呢,这一阵子媒体围追剿伐的,我可是精神物质两手空啊。”

    凌军看着周予浵目光犀利,却“哈哈”干笑了两声,扯开了话题。

    正在这时,大堂的领班招呼客人们往楼上入席,说是老寿星已经从楼上休息的房间下来了。大厅里的人,慢慢的开始往楼上走,御河厅虽然里面颇为气派,可惜厅头却不大。

    人流同时汇集,便有些拥挤。周予浵揽着嘉宜,让在了一边。

    周予浵低声问安嘉宜道:“你刚才盯着凌霜发什么呆啊?”

    “没有啊”嘉宜矢口否认,却问道:“你和凌军是不是不对付啊?”

    周予浵笑道:“能有什么不对付?一山不容二虎罢了。”

    想起凌军犀利的眼神,安嘉宜有些担心,便劝道:“你们不是哥们吗?还是轻易别伤了和气。我觉得人和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还是别轻易的捅破了,有时候没了那层窗户纸,彼此间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化,连表面的客气都没了。”安嘉宜说这番话时心里很有些沮丧。

    回到家这些天,她最头疼的就是楼上楼下的有时总会和林新梅不期而遇。

    林新梅满脸的冰霜和眼中的不加掩饰的厌恶让嘉宜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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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嘉宜人生道路上碰到的第一个正面为敌的人。

    可嘉宜却并没有那种长期抗战的革命性,心里只后悔当时不应该跟林新梅翻了脸。

    周予浵只以为嘉宜是为他忧心忡忡,便笑着安慰她道:“商场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建立地盘,保护自己的地盘,进攻别人的地盘,这都只是游戏的内容,跟感情没什么关系的。”

    嘉宜讥讽道:“我还以为是动物世界呢。”

    周予浵也笑了起来,只对嘉宜道:“差不多,一个林子里最鲜嫩的叶子也就只有那么点,所以才要划分地盘。”

    嘉宜指着周予浵的牙齿,笑着说道:“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食草动物吧?”

    “唔”周予浵笑着低头凑到嘉宜耳边,暧昧的问道:“那我今天晚上能吃到肉吗?”

    安嘉宜立刻红了脸,轻推了推周予浵,大庭广众的,这人竟然就开始想糊涂心思了。

    等他们俩进去时,大厅里已经基本坐满。向家人正指挥服务员加台。

    向秀琴看见周予浵一手拿着安嘉宜的大衣,一手牵着嘉宜站在一边,忙上前招呼道:“你们两怎么到现在才来?快跟我来吧”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小声跟周予浵抱怨道:“虽然说是九十岁,可老爷子不给大办,我们也没多惊动外人,哪知道省市政府还有军区都哗啦啦来了好些人,倒让我们措手不及,原来排的桌席全乱套了。”

    周予浵笑着说道:“向爷爷德高望重,仰慕的人本来就多,又是九十大寿,自然多的是人要给他老人家添寿。”

    周予浵牵着安嘉宜随向秀琴到了主桌,笑着上前给稳坐中间的向老将军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被向秀琴摁在了张庆娅边上的两个座位上。

    凌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微微一笑。

    凌霜看在眼里,便凑过去套着凌军的耳朵低声劝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周予浵在j省有他父亲和他外祖父两代人的荫护,哥你何苦和他斗?城西那些地春节以后就开始协议招标,地价一下来,周予浵前一次拍的地得赔上将近一亿。张姨这个时候亲自来贺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含意,地方上的人就是不给面子,也得给里子。城西那些地,不用想,好的都是腾辉的了。哥,你有劲儿还是别处使吧。”

    凌军皱着眉听着,到最后冷冷一笑道:“这么说真是他故意设的局?”

    凌霜只觉得好笑,压低声音道:“怎么是他设的局?媒体那块不是你叫人报的吗?”

    凌军横扫了凌霜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凌霜还是维护着那小子。

    寿宴很快正式开始,除了老寿星讲话时嘉宜觉着很有趣味,其他各路人的发言也就是列行公事。灯光璀璨的御河厅里,各路人马济济一堂,都是来贺寿的,却也都不是只来贺寿的。

    安嘉宜有幸坐在了主桌,一晚上在旁看尽各式笑脸,听遍各种巧妙的措辞,只觉叹为观止,人生果然是门大学问。

    寿宴到了后半部分,各桌的人基本都离了席,彼此间互相敬着酒,又纷纷上前和老将军合影留念,向老也乐呵呵得坐在那儿,乐得做个人身布景。整个御河厅里一团和气,吉祥喜庆。

    好容易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张庆娅带着周予浵和安嘉宜跟向家人说了些客气话,便告辞了。

    到了车上,张庆娅建议道:“你们年轻人如果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就去玩你们的,把我送到甘盾路就行了。”

    安嘉宜连忙否认道:“没有,伯母,我们没有安排了。”

    周予浵略有不满的看了安嘉宜一眼,安嘉宜只当没看见。

    可是周予浵仍是将张庆娅先送回了甘盾路,嘉宜倒也没法子。

    等张庆娅上了楼,周予浵便语气温柔的跟安嘉宜道:“嘉宜,今晚别回去,和我在一起好吗?”

    安嘉宜看着周予浵熠熠有神的眼睛和期待的眼神,立刻没有了和他摊牌的勇气,只沮丧得说道:“不行,我得回家,我跟我爸妈说了是陪你来参加寿宴的。”

    周予浵也觉得没趣儿,可是这时候似乎不是捋岳父大人胡须的时候。

    周予浵满心不愿意,还是将嘉宜送回了n大,只在嘉宜临上楼的时候,拽着她关照道:“嘉宜,现在我父母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了,你父亲应该没什么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吧。你看,是不是趁我妈没走,安排他们见一次,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周予浵觉着他和安教授就是一个争夺安嘉宜管辖权的矛盾,他和嘉宜一天没结婚,嘉宜就得听她父亲的,而他也必须尊重安教授的意见;可是等他和嘉宜结了婚,关于嘉宜的事,安教授就必须要尊重他这个丈夫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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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周予浵觉得实在很有尽快结婚的必要。

    安嘉宜只觉得郁闷:“我爸说了除了尊重你父母的意见,还有一条是尊重我的意见吧?”

    周予浵眉开眼笑:“可是你是爱我的,你不早就说过了吗?”

    安嘉宜再也无话可说,只愣愣得瞧着周予浵。

    周予浵叹息着说道:“嘉宜我们结婚吧。”便低头吻住了嘉宜。

    安嘉宜双手放在周予浵的腋下,仰着头和他久久得吻着,幸福或许真得触手可及,只是她不敢伸手罢了。

    嘉宜正这么想着,周予浵便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包扎得很精致的礼品盒,递给了她:“圣诞快乐,嘉宜。”

    安嘉宜有些紧张,问道:“是什么?”

    周予浵看着安嘉宜一脸戒备的样子,皱眉笑道:“只是一个小玩意儿,你紧张什么?”

    安嘉宜飞快的亲了下周予浵,道了声:“圣诞快乐!”便拿了东西上楼。

    回家后,嘉宜并没有跟父母说见了张庆娅的事,虽然张庆娅的态度好得远出乎她意料。

    嘉宜迅速的回了房间拆开了包装盒,盒子里是一本三四寸大小的银色金属书,封面上刻着for jiayi 。

    安嘉宜好奇的打开了它,里面却镶着两张天真可爱的婴孩照片,照片上写着“予浵百日照”。

    安嘉宜一下子便笑了出来,却不明白周予浵为什么送两张小时候的照片给她,便拿出手机,拨给了周予浵,周予浵有些笑意的声音立刻传来:“看到了?”

    “嗯”,嘉宜忍着笑,评价道:“你小时候还蛮天真可爱的,周予浵,你干嘛送两张老照片给我啊?”

    周予浵轻叹了口气,提醒道:“嘉宜,那是我的百日照。”

    安嘉宜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是啊,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周予浵的声音缓缓而来,满是蛊惑的意味:“嘉宜,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今天,差不多也是一百天了,嘉宜,请你不要计较我的过去,只看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好吗?”

    仿佛是被最厉害的暗器,猛得击中了心窝,安嘉宜顿时痛得泪流满面。

    爱情边走边唱

    这一夜,安嘉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可周予浵方才说得话,周予浵曾经说的所有情话,一句句在耳边绕,一字字得在心底磨。

    如果说她和高博十几年的婚恋是她少女时全部瑰丽情思织就一片天堂中的锦绣,那么她对周予浵的感情,大概就是她的生命坠落到最低处时,于泥泞中开出的莲花。

    她无法容忍高博的一点不好,于是她离开了他;可是她知道周予浵的所有不好,却依然阻止不了自己的心要往他在地方去。

    这事实象无解的悖论折磨着嘉宜。

    可嘉宜知道她就是,就是爱上了那个她初见时憎恶,再见时讨厌的人了。

    也许这一辈子,她也再不可能忘了他。就算,她能忘了他的好,可她又如何去忘记他的坏?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嘉宜想,她和他最坏也不过回到初见时的憎恶去,可那憎恶中,也总是多了些痛苦的甜蜜的。

    最坏,也不过如此吧。

    反正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罢,这一辈子他总是那个磨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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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吃早饭时,安教授见嘉宜眼圈发青,不由心底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嘉宜,关于你出国的事,你昨天和周予浵沟通得怎么样?”

    “没有,昨天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谈。”嘉宜答了一句,便专注的低头吃饭。

    安教授见女儿并没有继续交谈的愿望,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在丢下饭碗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嘉宜,你出国的有关手续也应该办一办了。”

    安嘉宜缓缓的将嘴巴里的东西嚼碎、咽下,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爸爸,如果我去考复旦的博士,录取的机会大吗?”

    “嘉宜…”嘉宜妈妈有些惊讶的开了腔。那周予浵虽然好,却不是嘉宜稳妥的幸福。

    安教授摆摆手,制止了嘉宜妈妈的还没出口的说辞,语气温和的跟女儿说道:“嘉宜,任何事情,如果你确实有不惜一切也要去做的决心,也确实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你都可以去做。至于说录取的机会有多大,嘉宜,这个要看你的考试成绩,也要看对方导师的选择,爸爸不好给你预测。”

    安教授的话听上去客观公正,可嘉宜知道她爸爸这就是反对的意思。

    “对方导师的选择”?安嘉宜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父亲和张庆娅见面的情形,安教授已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去了商学院。

    嘉宜妈妈也急着出门,可还是抓紧机会叮嘱女儿道:“嘉宜,这种事情只凭一时冲动是不行的。”

    “妈,我昨天见到周予浵的妈妈了。”安嘉宜跟母亲说了实话。

    “真得?”嘉宜妈妈倒愣住了“那他妈妈什么态度?”

    “她…”嘉宜想了想,说道:“他妈妈还挺亲切的,应该是不反对的,嗯,她跟别人介绍说我是周予浵的女朋友。”

    “哦?”嘉宜妈妈也有些迷惑,脱口问道:“那他妈妈对你的情况都了解吗?”

    这个问题嘉宜倒没想过:“周予浵应该都跟他妈妈说了吧。”

    “嘉宜,这个事情你可要搞搞清楚,有些事就象脓包一样,早点挑破,反而好得快,捂着蒙着反而会出大事。”嘉宜妈妈再三提醒道。高家都没容得了的事,周予浵他家倒能顺顺当当的接受了?

    “我知道了,妈。”嘉宜很干脆的答应道,凭着直觉,嘉宜相信周予浵不会不跟他父母说明她离过婚的事。

    可确实是应该和周予浵印证一下这事的,嘉宜这么想着。

    可是还没等嘉宜打电话给周予浵,下午张庆娅的电话倒来了,邀请嘉宜共进晚餐。

    张庆娅很是亲切的解释道:“要不是予浵明天生日,我本来今天就要走的,待在这儿也没事可做,予浵,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嘉宜,你要不是很忙得话,就过来陪我一起吃晚饭吧。”

    安嘉宜忙不迭得答应了。

    张庆娅体贴的问道:“我现在叫潘军去接你?”

    安嘉宜婉言谢绝了:“不用了,伯母,我自己打车也很方便的。”

    安嘉宜很快打车到了甘盾路。杨阿姨开了门,笑着招呼了嘉宜,便又去厨房忙碌了。

    客厅里,张庆娅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相簿,见嘉宜进了门,便笑着招呼道:“嘉宜,来啦,过来坐吧。”

    嘉宜答应着,走了过去,坐在张庆娅身边,微笑着问道:“伯母,您在看老照片?”

    “欸”张庆娅笑着感叹道:“这些照片,我都好些年没在意了,没想到予浵不声不响的全搜刮走了。”

    “唔”安嘉宜也笑,指着客厅一面墙上挂着的老照片道:“他好像是蛮喜欢这些老照片的。”

    张庆娅的目光留在了墙上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沉默了会儿,笑着叹气道:“予浵,这孩子小的时候性格就叛逆,十七八岁时就死闹着要出国,一去就是近十年,我以为这男孩子长大了就不恋家了,谁知道他心里还是把这个家当个宝的。”

    安嘉宜并不能完全理解张庆娅话中的感慨,便笑着说道:“谁还能不恋家啊?”

    年轻的女孩,由衷的笑着,单纯而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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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庆娅感慨道:“嘉宜,你是个好孩子,也有个好名字,宜家宜室的女孩,难怪予浵选定了你。”

    安嘉宜本质上是个不经夸的孩子,尤其是被人这么当面毫无保留的夸赞着,便很是心虚得脸红了。

    张庆娅本质上是个铁腕心软的女人,看着嘉宜羞涩得红了脸,忽然想起了儿子的那句“什么叫家?就是有一个女人可以真心实意的给你一些平凡的普通的有些人情味的温暖。”

    予浵贪恋得也许就是这女孩不做假的真性情吧。

    张庆娅感慨得吐露了心声:“嘉宜,对于你和予浵的关系,我和你周伯伯也曾有过一些保留意见,可是予浵说了,他想要成个自己的家,想要一个女人真心实意的给他一些平凡的普通的有些人情味的温暖。嘉宜,予浵说这温暖只有你给过他,所以你是否有过婚姻的经历并不是他介意的事情。”

    只有她给过他平凡的普通的有些人情味的温暖?嘉宜咀嚼着这句话,心软得象要融化了似得。

    周予浵曾经跟嘉宜说过无数情话,可哪一句都比不上由张庆娅转述的这些话,更让嘉宜有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其实一直以来,嘉宜并不知道周予浵为什么对她如此穷追不舍,一往情深。

    嘉宜猜测过很多种答案,好的,坏的,却没有哪种答案如张庆娅转述的这个理由这么简单平实,直击她的心房。

    怦然心动之余,嘉宜开始觉得有些心虚和内疚,在和周予浵的相处中,她真得主动的有意识的给过他什么温暖吗?

    也许是有的,可也少得可怜,嘉宜默默得自我检讨着。

    可是“平凡的普通的有些人情味的温暖“却是嘉宜生命中最不缺乏的东西。

    即便是她如今唯一正面的敌人林新梅,也曾在她青葱的成长岁月中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她很多。

    人并不能给别人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只是你所有的,往往也是别人所给予的。

    安嘉宜忽然明白在感情上,其实自私得是自已,她习惯了被爱,却没用力得爱过谁,不管是高博还是周予浵。

    安嘉宜怔忪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一个人感动的时候往往是心最软的时候。

    “我和予浵的父亲一直都忙于工作,对家庭生活都疏于打理,在这点上,我们对予浵时有亏欠的。现在,予浵真得能找到他心目中宜家宜室的女孩成家,我们也没有理由反对。”张庆娅看着安嘉宜,诚挚的说道:“嘉宜,知子莫若母,予浵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其实骨子里是个家庭观念很重,也很重视家庭生活的人。他一个人在外面飘了十多年了,我做为母亲是真得很希望你们早点结婚早点要个孩子,让他早点享受小家庭的温暖。”

    可一个人感动的时候,神经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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