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的是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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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的是只狼-第19部分(2/2)
是。还真怕你劝我再相信她。”  段瓷听懂她话里所指,“你知道为什么我相信许欣萌吗?”

    连翘视线微微下调,不答只笑,唇角弧度细小。因为许欣萌人格美好,做不出报复这种丑陋的事?

    像是看透了她的反讥,他挑眉而笑,“就算许欣萌要找茬儿,也只会针对你。”  连翘眼风斜飞,脱口道:“那~是!人舍不得你段十一啊。”

    段瓷实在对这种语气无比受用,嘴上还讨饶,“别攻击我,只不过从她的逻辑得出判断。”  他们分手时,许欣萌是先来劝退她,再去挽留段瓷。连翘也承认,大多数女人在第三者出现时,逻辑都会如此。

    一餐絮絮说下来,段瓷语气轻松,天南海北,唯独只字不道她移民的事。  连翘隐约不安于他异常温柔的笑脸,喝着冰苏打化解胃里油腻,听他说:“天儿凉下来了,别喝那么多凉东西。”

    本是漫言一句,她直觉抬头,却迎上他若有所思的凝视。心里一慌,呛了口汤水,忙抓起桌巾掩住嘴,避免食物咳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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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瓷比她反应还大,几乎是弹跳状起身,椅子发出巨大声响,引得旁人纷纷相望。他不以为意,站到她身边,拍抚她后背的动作极轻柔。

    她憋住了气,水没呛进气管,很快就止咳,只把脸涨得通红。

    他仍弯腰观察她的表情,两眸晃晃全是不掩饰的紧张,“还想吐吗?”

    连翘忽而浑身冰凉。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ˇ第五十章(下)ˇ

    送连翘回家后,段瓷去了金店。琳娜和杨霜还在对着各大品牌首饰宣传册热切讨论,圈定了几十种款式推过来待选。段瓷一眼望去,只见金光闪闪,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翻看,“这么多怎么挑?”  杨霜嗤一声,“给你找这些模子不错了,别欺负我们老实!”

    琳娜则是疑惑他悠哉的态度,“公司没事了吗?听刷子说听严重的。”

    段瓷心不在焉答:“没什么事儿。”一张张淘汰的图片被甩到一边。

    杨霜火了,“没事儿了找你还不出来?”

    段瓷好笑地瞥他,“你没说找我出来,就问什么时候回北京。”

    杨霜一脸嫌恶,“行了别解释了,这要不是挑戒指你还不过来呢,哥们儿处成你这样我真寒心。”更寒心的是自己的挖苦根本没被人听进去。

    段瓷打开一张折叠海报,被上面稀疏的几款产品吸引,“one?”

    这正是琳娜最为推崇的牌子,抛给杨霜一记得意的飞眼,尽职说明:“one的明星产品是钻饰,品牌slogen‘你是我唯一’。因为她当季的主打设计,每款加工成品数量只有一个,绝对可算是天下无双的收藏品。”

    杨霜不屑,“噱头。”

    段瓷对这种高端品牌定位不批判,只学术性质地指出,“天下无双用only更恰当。”  琳娜笑道:“其实这个one译成中文不是‘唯一’而是‘一’,是品牌创始人儿子的名字。”  段瓷撇嘴,“名字够怪的。就要这个牌子的吧,你认识设计师,让他推荐几款。”  琳娜雀跃,“好。有什么要求没?”

    “让女人能为了这个戒指答应求婚。”他摊开两手,“就这么简单。”

    简单?杨霜下巴落地。

    琳娜数落道:“你有点儿诚意行不行?人家订做都是本人与设计师沟通。”  段瓷皱眉,“谁说订做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又等设计又要选钻石,现成的就行。”  琳娜愣了下,随即恍然,“ok,一定在周六之前帮你搞定。”

    段瓷赞许地点点头,合起海报交到她手上,“那我就等星期六上午过来拿东西了。”  杨霜一头雾水,“干嘛非赶着星期六?”

    琳娜卷着海报敲他,“十月初一嘛,黄道吉日。”

    “哦~你厉害,农历日子也能记得。”坏心眼向预备寿星挑眉,“订做多有意义啊,你可以等明年生日送。”

    段瓷只笑,“我倒没关系,就怕有人等不及。”他可不想抱着个奶娃办婚事。事情安排好了也不多留,起身要走,看见琳娜仍着迷审视海报上的戒指款式,遂客气提议,“我顺便再送你一个?”  杨霜啐道:“显不着你……”挥手把他打发走,扭脸看身边不知为何突然傻笑的女人,“你不赶紧给于一打电话,满脸痴呆乐什么?”

    琳娜敛了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十一要等生日给人家惊喜,你这几天少去连翘那儿转悠,说不准哪句就漏题了。”

    杨霜打个哈欠,“我都正经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她现在比十一还忙呢。”

    连翘遵从医生嘱咐,这一周大量进补高蛋白食物,打着为安绍严调理之名,煮了几只海参,一半塞进自己肚里。小寒将剩下的带去探病,安绍严听说是连翘亲手做的,胃口大开。适巧医生来查房,看了病人碗中餐,制止道:“海参偏酸,你的胃受不了。”

    安绍严笑了笑,“让我吃一口吧,这辈子有幸品尝她的手艺。”

    胖阿姨啧一声,嗔怪道:“绍严!”

    小寒倒是很赞成父亲的话,“我也从没吃过小翘煮的东西呢,少吃点儿行吧?”  郑医生摇头,收起听诊器转出病房。推开门,就见连翘站在走廊里,眼里有来不及掩饰的湿润,显然是听见了里面的对话。郑医生向她打个手势,“到我办公室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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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办公室的消毒水味道比走廊里轻一些,连翘稍微放开了呼吸,可仍觉得透不过气来。  “你脸色很差,适当调节一下心情,这种时候如果你扛不住,病人更没有斗志了。”  “他情况不好吗?”

    “很不好,上个月的首次化疗之后,他的白细胞数量明显减少,再次出现恶性贫血的临床症状,发热持续时间加长,一旦受到感染,随时有生病危险。现在不得已暂停化疗,我建议他进无菌室,给服促进血细胞增生的药物,维持免疫功能。”郑医生接了一纸杯水放在她面前,“可是他不接受。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我知道。”连翘端过杯子喝水,纸质掩饰了热水的温度,她猝不及防被烫痛,狼狈地吸口气,讷然说道:“明天我会出差去外地,下周才会回来。这段期间您先安排他治疗,我不在,他会同意的。”

    郑医生点点头,叹口气,“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好好谈一下,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我能跟他谈什么呢?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的病了,然后束手无策地为他准备后事?我和他谈什么并没有意义,他是病人,需要的是医生为他治病。”

    “治疗是我的义务,可如实反应病情也是我应该做的。我比你了解绍严的病,所有恶性肿瘤里,胃癌的发病死亡率是最高的。既然你问起了,我必须要向你说明这个最坏结果。”  “可您不是说三年前他就已经查出胃癌了吗?是您替他做的胃切除手术,让他活了这三年,那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个三年?医生,安绍严不可以死的,小寒没有自理能力,除了爸爸,她在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就是因为这样,你找我的时候,我才没对你隐蔽绍严的病情。他这三年奇迹地坚持下来,可以说大部分是放心不下小寒的原因。可能身为医生,我不应该说这些话,可是人道一点来看,有你在,起码他可以不用熬得那么辛苦。”

    “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做呢?那么好端端一个人,你却跟我说他活不了几天了。”  “你得冷静点儿,连翘,否则他身边真就是一个能替他打算的人都没有了。”  连翘颓然跌坐回椅子,“对不起。”

    “我也很抱歉,但进展期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我们控制不住,目前已经转移到淋巴结。根据他身体状况以及本人意愿,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我也希望给你时间去做心理准备,但他时间不多了。”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ˇ第五十一章(上)ˇ

    在香格里拉,安绍严出现高原反应时,对她说:“以后只能你带着小寒来了。”  连翘当时笑他像交待后事,现在想来,的确已是托付。

    诸多的不理解,比如为什么急于将恒迅打包卖掉,在听郑医生说起他病情那一刻,也都想得通了。恒迅是他十几年的心血,她不想让他有遗憾。

    然而管人总是难于管事,经营一个公司,毕竟不像操盘一个项目那么单纯。又要分心肚里那个不安份因素,疲惫不堪。

    再加上之前新顾问危机,苏晓妤的可疑,她还来不及多想,连明云却在她定了手术日期后打来电话。不惜曝露自己派人监视的行为,是否可以理解为一种宣示?宣示他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为她架设一座巨大的摄影棚,导演着她的生活,她是the trueman show的主角,一举一动尽在镜头之下。

    与电影不同的是,现实中的楚门,不应期待剧情以外的幸福,更无力顾及其他。段瓷要自求多福,她所能做的,就是不再为他添麻烦。

    纵然再不舍,到底也留不得。

    一阵子没注意,院里的五角枫原来已经满树生霞,就这样进了11月份,一年将尽。  病房的温度容易让人忽视冬天来临,安绍严只披了件针织外套,偎在沙发里看电视,姿态自在。连翘走过去,好笑地看着他杯子里大片的茶叶,“我说外头树枝怎么都光了呢。”   地毯上走路无声,安绍严被她突兀的出现吓了一跳,“这么早?你不用上班吗?”  “昨天跟您报备过了,老板,我今天要去上海。”连翘在他身边坐下,重心交于靠背,眯起眼,脑中绷紧的弦有片刻舒缓。

    安绍严皱眉,“昨天我也跟你说了不要去,只是社区配套,干嘛去谈那么大的品牌?”  “配套?我口味没那么清淡的,要做就做大。”她斜瞥他一眼,“别忘了现在的恒迅谁才是一把手。”

    “我有种被篡权的无奈。”

    “慢慢就适应了,反正不管赢亏,你也只有接受的份儿。”

    “三两下的折腾倒也受得起,何况你的本事,我心里有数。就怕创业容易守业难,回头你去了美国,我又得拼了老命冲锋上阵。”

    连翘大笑,伸手顺抚他蓬松的发,“你想卸甲归,怎么也得把这头黑发熬白了再说。”掌心异样的触感让她一惊,握拳伸个懒腰,打着呵欠叫困。

    “几点的飞机?补一觉再走吧。”

    “就眯一会儿,九点钟叫我。”说罢枕着他大腿蜷进沙发里。

    安绍严笑容温暖,将她颊畔发丝轻轻拨至耳后,眼中一片柔和的满足,“也不知道你和小寒谁学谁,有床不睡,就乐意这么窝着。”

    她笑着躲他,“好痒。”

    “好了,我不动,睡吧。”手搁在她肩头,感受她呼吸的起伏。茶杯上方袅袅热气,令人心境安宁,他渐渐困倦。

    护士来派药,连翘起身做个噤声手势,回头看熟睡的安绍严,眼瞳不觉凝雾。轻轻拢了拢他的外套,走出病房,攥僵的右手才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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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去一把短发,余下几丝被掌纹的细汗粘住,颜色纯黑,光泽绝佳。因为毛囊细胞生命力旺盛,化疗时会被和癌细胞一样受到攻击,好在药物一停止,脱落的毛发会再长出来。  只可惜癌细胞也是。

    从机场出来,连翘如约去见品牌商。意向合约的签订出奇地顺利,她知道完全用不着走这一遭,其实并没真正准备谈判,也提醒自己不去理会表面下的东西。

    工作结束后刚回到酒店,便接到郑医生电话,已将安绍严转入无菌病房。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她便不知道,隐约希望有奇迹,只是毕生没见识过,这希望,不过是反复的自我催眠。

    段瓷终于打通了连翘的电话,得知她在外地,颇有微词。“什么时候回来?”  连翘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时间上还没确定。”

    “周末能回来吗?有要紧的事。”

    “电话里说吧。”

    “说不明白。就这样,回来给我电话。”

    她敷衍应下,正打算挂机。

    他突然说了一句,“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种时候还飞来飞去?”

    连翘猛地坐起,“你说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透露了太多心绪,话尾骤然收声。  “我说安迅不是病了吗?这种时候你应该留在北京照顾小寒。”

    “段瓷,我们……各有各的生活,保持点距离好吗?你并不是我什么人,有时候是不是管太多了?”

    稍许静默后,他问:“出了什么事?”声音里有丝她不确定的担心。

    连翘揉着额角,几乎求饶,“没事。”

    “你听好,连翘,我不管你还能干出多大让我吃惊的事,先把你那些想法都给我收起来,回来见了面再说。”

    “我没什么说的……”

    “我有。你没有就听着。”电话随即被挂。

    连翘木然呆坐,心跳比话筒里断线声急促。

    他猜到了。

    那天情急下的失言之后,虽然没有当面的质问,她仍不敢百分百肯定他对此毫无察觉。段瓷太敏锐了,总能轻而易举读懂她,知心得令她害怕。

    想独自一人大哭的时候,难免会害怕被人发现眼泪。

    连翘回到北京,比约好的手术日期提前一天。

    将上次的b超诊断交给医生,躺上检查床,紧闭双眼不敢看屏幕。医生轻拍她弓起的膝盖,“放松点儿。”机器探入她体内。

    这次的检查时间似乎比上次要久,连翘听见所谓的宫内回声,稍有节奏,含混不清如流水。还有医生低声惊噫,“刘大夫你过来看看。”唤来填写表单的同事,两人对着显示器,说话全是她听不懂的术语。

    连翘不安地扭头,“有什么问题吗医生?”

    “好像是两个,我说怎么才一礼拜就长了这么大。还做下去吗?”

    她下意识去看屏幕上的影像,感觉双腿在抖。

    医生报完数值,收了机器,建议道:“两个长得都挺好,要不跟你爱人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不用了。”连翘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下床,走出检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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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手术的医生接过b超结果,“宫内双活胎?”重复问了一遍,“还做吗?”  她点点头,在护士的引导下准备手术。

    刚好是周六,医院人很多,在她前面还排了十几位。连翘坐在人流室门外,强抚心烦意乱,却遇到被送进来的急诊,单架床上的血量触目惊心。孕妇哭天嚎地,家人急得吵嚷,连翘坐不下去,算时间轮到自己还早,在病服外面加了件风衣,踱离妇科诊区。

    候诊座位上,一个穿着与她同样病服的年轻女人,也在等手术。望着经过身边的虚弱身影,若有所思地转转眼珠,摸出手机,“喂?诺诺,你猜我看见谁了?”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ˇ第五十一章(下)ˇ

    段瓷在金店门口接到电话。

    杨霜用非常洋化的方式叫嚷,以表示雀跃,“主啊,真是一个奇迹!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看见会为它出嫁的戒指,换我去求婚,狐狸肯定也能答应。”

    段瓷笑道:“不劳驾你了,我在门口呢。”边想这家伙起来得还挺早,边走进店里。  一个店员背对着门,缩脖子鬼鬼祟祟听电话,“真的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琳娜正从办公室出来,皱眉一瞥,本想睁只眼闭只眼过去。

    那店员却没看到她,还在继续八卦,“你说刷子看上她什么了?论什么也比不上咱店长啊。”  段瓷微微一怔,扶着眼镜朝琳娜揶揄笑笑。旁边另一位店员见状,小声提醒同事,“诺诺。”  诺诺这才发现店里突然多了好多人,连忙收起手机,“店长……”

    杨霜跟在琳娜身后,手里掂着个小小的水晶戒指盒,见了那小姑娘又怕又羞的窘态,煞是喜爱,纵容地说:“下不为例。”

    琳娜瞪他一眼,漠然回头,轻斥道:“你这月的工时补助别领了。下次别让我再重复,柜台里不许接私人电话。”

    诺诺慌忙解释:“店长,是禾雨打来的。她今天请假去医院了嘛,说排在她前面手术的……”顾忌地瞄了瞄杨霜,低声,“是连翘。”

    琳娜刷地白了脸,下意识转视段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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