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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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警魂-第1部分(2/2)
半认真地说:“但愿以后再没人叫我们改粮食局啦,还有别再骂我们白吃饱。”

    赵慧芳羞涩地致歉道:“对不起,失言了。”

    二人目光相遇,是灼热的,是一种似曾相识奇妙的感觉。

    徐海发是派出所的万金油,由于脑瓜活,嘴头子来的快,精明能干,加上他祖籍是河南,所以大伙都叫他“老犹”,是说犹太人的意思。大家倒是没有一点贬意,反而显得他更精明,他也欣然领受。这阵他正数落洛金虎呢,本来徐海发怪话就多,这下披头盖脸全都泼到了洛金虎头上。

    什么脑袋让门挤了,什么捅搂子捅腚眼呀,什么屁股门拔火罐嘬死等等,把个洛金虎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紫,心里特憋屈,他哪里知道这是新来的所长啊,再说了这么年轻的所长有什么本事,他洛金虎第一个心里就不服。本来干的就不痛快,我还把他放到眼里了。

    这哥儿俩,一个河南蛋,一个山东棒子,徐海发是驴脾气,活没少干,吃亏就吃在嘴上。洛金虎是给个棒锤就当针,不过他挺服气徐海发,徐海发你怎么骂他都不上火,要是换一个人那就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洛金虎叫着徐海发的绰号:“哎,我说‘犹哥’,这所长宣布的也太突然啦,我们等了一年,就等了一个他?我心思着下雨不打伞(淋)轮也(淋)轮到你啦。”

    洛金虎这是为徐海发来打抱不平,也说的是实话,其实所里的同志都早已把徐海发拟定为所长,任命不任命的徐海发在所里已经当着半个家了,但是现在任命下来了,所长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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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这事就心烦,徐海发冲他摆摆手,抽着烟。四十多了,所里除了指导员马挺彪属他年龄最大,但是混到现在还是个干事。二十多年了,他一直就在凤城车站派出所,如果说凤城地区的治安情况他了如指掌,线路情况如数家珍,处理治安问题,办理刑事案件从领导到同事没有不佩服的,可就是上不去,到如今光陪所长就陪了四任,这次任命还不是他。徐海发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让洛金虎这一窜腾,满腹的牢马蚤全出来了:“不是有那么幅对联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是不服不行。”

    “唉!”洛金虎叹了一口气说:“算我倒霉,撞到枪口上了。这回咱们所就更有好戏看喽。”

    正文 小试锋芒3

    更新时间:2011-9-29 9:04:59 本章字数:4028

    为了迎接路遥,马挺彪张罗了一桌酒席。说是酒席,其实就是让徐海发割了几斤肉,在伙食团给加了几个菜,大伙会了一顿餐,自己做自己吃,好赖不说,其乐溶溶。每到这时候张铁路就是大厨师,三个盘四个碟的也能整几个花样。

    张铁路象模象样的戴着围裙,掂着炒勺,“叮叮铛铛”的炒菜,那熟练的程度不亚于他值勤出枪般的利落。他把最后的两盘菜炒好端上桌,擦了擦汗,坐在马挺彪跟前。

    “好,大家举杯。”马挺彪端起杯子来了一段开场白,“路所长来上任了,又没啥好招待,粗

    茶淡饭,略表心意。今后要在路所长的领导下搞好各项工作,大家干了!”

    “我平时滴酒不沾,承蒙盛情款待就破个例。谢谢大家!我年轻,工作经验少,还要靠大家多多指点,共同努力。”路遥立刻站起身来,客气地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徐海发一肚子的歪歪点子,一听路遥说不会喝酒,就开始犯坏。他手指头捅了一下洛金虎,眼角向路遥一斜。洛金虎和徐海发配合着捉弄人是一对好搭档,而且徐海发在这种场合总拿他当枪使,他也乐此不疲。徐海发的一个眼色洛金虎心领神会。

    洛金虎端起酒杯说:“所长,今天白天多有冒犯,对不起,我先自罚一杯。”说着一扬脖“咚!”喝了进去,又端起来一杯:“所长,我代表大家敬你三杯。”

    路遥推辞道:“我真不会喝酒,大家也就别敬了,还是随意吧。”

    洛金虎那肯坐罢,他劝酒也是好把式,端着酒高高举起说:“所长你就别谦虚,当警察有几个不会喝酒的,男人吗,总得有个嗜好是不是?”

    “老虎,所长说了不能喝酒,你就不要敬了。”马挺彪出面制止。徐海发却加了一把火:“老虎,给所长敬酒你不多喝几个,也太不够意思了。”

    “说的也是,我先干六个。”洛金虎被蹿腾的端起六杯酒喝了进去。路遥确实为难了:“金虎,对不起,我真是不喝酒。”

    山东汉子,敬的酒端起来了你不喝他就急了。洛金虎真生气了,瞪着牛眼说:“咋?看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粗?”

    路遥真被将住了,他也是个红脸汉子,年轻好盛,从来就没有尴尬的下不了场过。再说了今天真要是不喝这个酒与洛金虎闹僵了,今后还怎么工作呀?他接过酒说:“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就舍命陪君子。”把三个酒全喝了进去,没等放下杯子往外就跑,刚一出屋就‘老龙出水’一口喷了出去……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洛金虎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不象话!”马挺彪磕磕烟袋,脸拉的几乎能砸到脚面上,用烟斗点着洛金虎的头说,“老虎,你搞什么鬼明堂?啊?这不是故意让他出丑吗?”

    马挺彪很少发火,可是发起火来,无论谁都怕他,因为他从无私心。

    洛金虎说:“马导,我也没想到他真不能喝,这所长该不是泥捏的吧?”

    徐海发赶快为他解围:“这也不怪老虎,他......”

    马挺彪没好气的指责徐海发:“他什么呀他,你别在这装好人!一唱一和的,你把我当傻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啊?都是你鸡窝里戳棍子,瞎捣蛋。”

    “得,把我也捎上了。”徐海发无奈的两手一摊,满脸的冤屈。马挺彪连批评带警告:“我先给你们打打预防针,他再年青也是你们的所长,是上级派来的,必须尊重他。今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别说我不客气。老虎,扶所长休息去。”

    徐海发拍拍洛金虎说:“得,还是我来吧。这擦屁股的事从来都是咱治安干事的事。”他怏怏的出去了。

    路遥很快进入了角色,在很短的时间里便熟悉掌握了辖区的线路、社情、治安情况。也算是给路遥一个上任表现的机会,到所里没多久就发生了一起改变全所人,特别是徐海发对他认识的一个案子。

    那天夜里二十一点三十许,派出所接到刘庄车站管站长来的一个电话,报告信号机外发生一起路外伤亡事故。

    路遥一听是伤亡事故就没太在意,他让徐海发带上所里管技术的陈春生一块去了现场。现场位于刘庄车站信号机外十五米处,死者是一名男性。尸体头东脚西,顺铁路线仰卧路基上。经勘查,死者因为后脑颅骨由锐物致伤塌陷,造成大面积脑出血而死。现场提取物证有石碴一块,石碴上有死者的血迹和毛发,石碴形状与死者头部创口基本吻合。初步判断系死者跳车摔倒在路基上,头部掂到石碴上致后脑颅骨塌陷而死亡。认为系一般路外伤亡事故。死者身上有一张身份证,名叫赵小满,家是东乡村的。

    目击者是扳道员,丁小虎。据丁小虎陈述,当夜二十一点三十分,1447次货车通过时他出去接车,发现从机后第十位跳下来一个人摔倒在路基上,好长时间也没见起来。他跑过去一看,跳车人头部扎在一块道碴上,一摸鼻子都没气了,就赶紧给运转室打了一个电话。从表象上看和目击者证实是起路外伤亡事故。徐海发和陈春生勘查了一下现场,对丁小虎做了一个访问笔录,然后找了几个民工将死者的尸体运到了火葬厂,就等待认尸了。

    回所以后由陈春生将勘查情况做了一个汇报。路遥听完汇报就让按正常路外伤亡事处理,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没想到第二天家属来认领尸体时,案件发生了逆转。

    死者的妻子叫刘春花,她带着孩子来到火葬厂,看到丈夫的尸体大哭一场自不必说。徐海发把赵小满留下的遗物交给了她,当时她也没说什么。等把尸体运回去安葬了,她检查遗物时发现赵小满身上携带的五百块钱不在了,当天下午便找到了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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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刘春花和丈夫赵小满一直在农村种地,后来靠生豆芽做点小买卖。赵小满这次出去是到张店集上买绿豆的,出门的时候带了五百块钱,那是买绿豆的钱。她说的很详细,生怕漏了什么,甚至给丈夫在裤衩上缝了一个暗兜,将钱装到暗兜里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了一个遍。最后她说:“我们知道扒车不对,就是为了省点钱嘛,可谁知遭了这么大的祸。人死了没办法了,你们总得把钱退给我吧。”

    突然冒出来五百块钱,一下让路遥懵住了,谁也没有汇报过有五百块钱的事。路遥的直觉,刘春花说的应该是实话,她一个地地道道,老实巴交的农民,肯定不会无赖讹诈的。可又一想也不对,徐海发是老民警了,处理路外伤亡事故是最常识性的,不应该出什么问题。

    路遥心生疑窦,盯问道:“他身上真带钱了?”

    “没错,在家是我管钱,我数给他的。”刘春花觉得路遥不相信自己,便发誓道,“我要说谎让天上下刀子把我劈了!”

    路遥满脸狐疑,又问:“你丈夫有什么毛病没有?”

    刘春花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睁大眼睛看着路遥。

    见刘春花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路遥就进一步明确地说:“比方他赌不赌,抽不抽,还有……”

    没等路遥说完,刘春花就打断了话茬:“我们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我老汉是一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人,平时只知道在地里干活连门都不出,这次还是我让他去买绿豆的。以前也去集上买过绿豆,一般去的时候扒车,回来就找个顺便车押着回来。他从来不沾赌,连汉烟都不抽,别的坏毛病一点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刘春花显的非常激动,怀疑丈夫就等于怀疑自己,她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气的脸色通红。

    路遥再也不好问什么了,他立即把徐海发、陈春生喊了过来把五百块钱的事说了一遍。

    徐海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哪里又冒出来个五百块钱呀?他和陈春生都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钱啊。

    路遥问:“目击人丁小虎也没说过五百块钱的事?”

    徐海发说:“没有提起过。”

    “噢?”路遥对此案有了疑问,吩咐徐海发就让刘春花作个笔录,又让刘春花详细回忆一下她丈夫经常到哪买绿豆,都买谁家的绿豆。做完调查再给她个答复。

    刘春花走了以后,路遥吩咐徐海发这个情况暂不报刑警队,有几个疑点再去落实一下。一个是询问一下,丁小虎和管站长有没有发现五百块钱,也许是让谁拿走忘记了。二是到张店,查一下,赵小满经常去的几家买绿豆的商户,那天他去没去买绿豆。三是找一下1447次运转车长看有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扒车人,有没有同行人,或者是查一下列车运行图,1447次当天在张店车站停车了没有。

    徐海发并没有异意就叫上陈春生又去了刘庄车站。

    路遥把徐海发打发走了以后,自己转到了自由市场。

    上任后,路遥始终没有忘记处长和李队长的嘱咐,他把破获盗窃团伙做为一个重点侦查任务时刻放在心上。他认为罪犯既然盗窃的是运输物资就肯定有一定的销赃渠道,自由市场是销赃的最好场所。

    市场里,人头攒动,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叫卖之声此起彼伏,鼓人耳膜。

    路遥专门找卖棉花的店铺,打问价格,寻问产地,看看棉质,他的目标是寻找新疆产的棉花。转着转着就来到一个棉花专卖店,这的老板正在热火朝天的叫卖。

    路遥看了看棉质,又用手一抓感觉质量相当不错,肯定是新疆产的棉花,便向起了价格。老板很热情:“十二块。”便介绍这是地地道道的新疆棉花。

    路遥一听心里有了谱,问:“新疆棉?我可听说新疆棉可贵呢,你怎么这么便宜?”

    老板悄悄地对着路遥的耳朵小声说:“灵山有一个市场,专门有人倒腾棉花,所以价格自然也就很优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是一个重大线索,路遥的心里一阵窃喜。

    正文 小试锋芒4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0 本章字数:3347

    徐海发和陈春生从刘庄车站返回来,将调查情况向路遥和马挺彪作了汇报:

    一、丁小虎和管站长自称都不知道钱的事,管站长说的应该是实话,因为他是和丁小虎一块去的现场,他没有时间拿这五百块钱,丁小虎能不能拿这五百块钱则无法证明;二、1447次次列车确实在张店车站停车了,但是运转车长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扒车人;三、在张店集上赵小满经常去买绿豆的几个商户,都说上一个集市没有看到赵小满。而且上一集绿豆的价格还有所下降,他不可能买不上或不买绿豆。

    “哎,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路遥凭着一个刑警的直觉已经敏感的发现了问题,他进一步分析道,“赵小满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农民,他肯定是去买绿豆了,即便是他没有到这几家熟人那去买绿豆,在别人那也应该把绿豆买回来。现在是绿豆没买回来,钱却没了。假如他真的是没买上绿豆,假如他真的是扒1447次货车从张店回来,跳车的时候摔死的,那么钱就还应该在他身上。现在没有,钱到哪去了呢?这是第一个问题,即便是路外伤亡事故我们也应该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现在问题是事情是不是就这么简单呢?赵小满的死是不是另有他因呢?这是第二个问题。”

    徐海发对路遥的分析,一百个不服气,心想你才当了几天警察?不要以为自己是所长,大学生就比别人多么高明,吹毛求疵!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危言耸听!”不就一起路外伤亡事故吗?五百块钱没了可能有多种原因,或许有人见财起意,看到他死了把钱拿走了,这也不是什么案子。再说,是不是自己丢了或者其它什么原因,也未可知。

    路遥看出来徐海发不乐意,但并没有当回事,他当刑警的时候,就秉承一条原则,对自已认准的问题决不妥协。他坚持道:“各种因素都不能排除。我们是警察,是警察就必须带着诸多疑问对每一个案子,每一个现场去勘查、去调查。只有当一个个疑问都排除了,最后的结果才是案件的事实。这样吧,春生你把材料拿来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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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春生脑瓜有点大,被他们这一顿争论,搞的找不到北了。他起身去拿材料,徐海发二话没说抬屁股走了。路遥尴尬地看着徐海发出去的背影。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过去就好了。”马挺彪安慰并开导着:“毕竟是他出的现场,你怀疑事故的定性他不是很没面子吗,你的观点没错,就是太直白了。”

    路遥一想也是的,以后工作中还得注意些方式方法,自己已不是过去的刑警了,现在是一所之长,自己的观点代表着对一个下属工作的肯定与否定。他默默的点点头。

    路遥连夜将所有的材料过了一遍,经过仔细的推敲,他对案件的疑问越来越清晰。

    第一、询问笔录记载丁小虎报案是二十一点三十分,1447次通过时赵小满从机后第十位跳车摔死。二十一点三十分,天已经黑了,视线模糊,1447次通过,车速又非常快,为什么丁小虎看的那么清楚准确,连死者是从第十位跳车都能说的很明白?第二、赵小满携带五百块钱去买绿豆这应该是事实,刘春花不应该编造一个谎言横生枝节。既然这是一个事实,或他买了绿豆,或现金还在他身上,现在二者都不存在。那么这五百块钱究竟上哪去了呢?或赵小满挪作他用了,或被人偷了?二者都有可能。疑问的重点是,这五百块钱的丢失和赵小满的死有没有因果关系?第三、集市上绿豆价格很便宜,质量又好,赵小满不应该买不上绿豆。像赵小满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买东西,或者一般人心理是驾轻就熟,生意应该是与最熟悉、最信任的人去做。而赵小满最熟悉的这几家人都没有见到他,当然也不排除他还有更熟悉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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