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答的更直爽:“那多辛苦哇,要想富吃铁路,一年几个万元户。”
徐海发问:“你没想到过有今天?”
李贵说:“想到过,但我更想怎么快点富起来。”
徐海发问:“你参与了多少次?偷了有多少?”
说实在话连李贵自己也不知道偷了多少次,价值有多少。他只好说:“你们查吧,查出来的我都认。”
“是谁指使你们盗窃的?”徐海发问道。
李贵满不在乎地说:“那还用谁指使,谁不想有钱?想钱就上铁路呗。”
徐海发:“那么,是谁向你们提供铁路运输物资运行的情报?”
“没谁,我们自己踩点。”李贵的眼神闪了一下答道。
“李贵,你不老实!”徐海发敲着桌子说:“据我们掌握,有人向你们提供情报,你们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李贵反问道:“你们掌握还问我干什么?”
路遥一直在揣摸“老疤头”的心理,从他的绰号、举止和刚才审问的情况看,这个人文化层次不高,应该是一个地道的土流氓。这种人土生土长,恶行乡里,性格粗糙,靠在社会上闯荡的一些阅历,唬唬人混口吃饭。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钱,这种人极其势力,弱点就是不明利害而盲干,一旦明白,身处死地,必然要倒戈。
路遥开始发问:“你不想立功恕罪吗?”
李贵说:“我真想立功,也真是不知道怎么立功。”
“你知道你犯的罪够什么刑罚吗?”路遥又问。
李贵一怔,茫然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不懂。能判我什么刑?”
路遥心里更有底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法盲:“你盗窃数额巨大,够判死刑了!”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李贵惊愕地问:“你不是唬我吧?”
路遥问:“你学过法吗?”
“平头老百姓怎么想着倒腾钱还顾不过来呢,学那玩意干啥。”李贵大咧咧地说。
路遥递给他一本《刑法》,说:“这是《刑法》,我想你还能读的下来。这条你自己看一看,盗窃数额巨大够判什么刑。”
李贵看着《刑法》条款,念道:“……死刑?……哎呀,我的天那……”他的头上马上浸出了汗珠:“这……这我从来没想过……我原先想不就是偷点东西嘛,抓住了最多判十年八年的,反正我也捞够了,没成想还有死刑?”
抓住了弱点,就要乘胜追击。
徐海发道:“脑袋掉了吃什么也不香了,有什么福你也享受不上了,对吧?”
李贵用手指刮着脸上的汗水,像鸡叨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是。”
路遥一看是火候了,进一步开导说:“你如果老实交待,坦白的好,如果能揭发出别的重大罪行,你就有立功轻判的机会。”
李贵急切地问:“能不判死罪吗?”
“那就看你能立多大功了。”路遥说。
李贵试探道:“我要是交待一个比我罪更大的人呢?”
路遥道:“这就是重大立功表现,我们可以建议审判机关对你轻判。”
李贵说:“这……这,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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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们有耐心等着你……”路遥刚审问到此,突然电话铃响了,罗明报告在派出所值班室发生了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并把路遥送到了风口浪尖上……
正文 杀机四伏2(连环谋杀)
更新时间:2011-9-29 9:05:43 本章字数:2522
林向东心情很不好,他确实爱上了警察这个职业,在这个集体的熏陶下已经溶入他们之中。他为路遥的人格魅力所感染,被马挺彪的敬业精神所折服;他敬佩徐海发的老练成熟,也欣赏洛金虎的忠勇仁义;张铁路的厚重,罗明的机警,都在他心灵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天天在一起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为此翻过脸,伤感过、哭过,也争吵过。现在要离开了,却发现自己深深的爱上了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使他留恋,每一件事都使他想念,每件器物都使他不舍。但是他又不能不离开,自己的命运不操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好像是一只玩隅为人所左右,感觉到十分悲哀和非常无奈。此刻,林向东坐在“铁老大”的模拟像前,尽量平伏自己的心绪,这是最后一个班了,他要认真的完成在警察人生中最后一件任务。画板上摆着画好的那张“铁老大”经过化妆的成像,另一边是一张白纸。
林向东对着成像已经苦苦思考了若干天了,一直迟迟没有下笔,他要认真分析成像的肌肉、骨骼的特点,人物的气质性格。“铁老大”的动态形象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被否定,再复原再否定,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成像多次复合,经过反复的酝酿终于成熟了。他开始落笔,迅速的勾勒,一气呵成,一个活托托的“铁老大”跃然于纸上。林向东成功了,他涂完最后一笔,站了起来远看近看正看侧看,激动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自言自语地说:“‘铁老大’呀‘铁老大’我终于使你原形毕露!”当他再一次的仔细端详这张成像的时候,不由的吃了一惊。怎么这个这么面熟呢?忍不住大叫一声:“是他?!”
“是我。”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在林向东全神贯注的画像时,一个人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了,他就是“铁老大”。林向东猛然回头:“啊!”
“铁老大”向林向东身后一指:“你看后面是什么?”
林向东上当了,当他回过头时,一根大棍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脑上。
“铁老大”下手真够黑的,一棒就把林向东dd在地。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扔下木棒,摘下画像越窗而逃。
进来的是罗明,今天他带班。刚才看林向东正聚精会神的画像,不想打扰他,就出去巡逻了。当他再一次回到值班室的时候,林向东已经倒在了地下。罗明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喊了两声,林向东毫无反应,便抓起了电话向路遥报告。
“啊?!”路遥大吃一惊,他扔下电话对徐海发说:“把李贵拷到暖气管上,快去值勤室。”
值勤室一片零乱,林向东躺在地上。
“小林!”徐海发抱着林向东,只见他后脑血迹斑斑鼓了一个大包。路遥用手指在林向东的鼻子上一搭:“有呼吸,叫陈春生快把车开过来,赶紧送医院。”
罗明跑去把陈春生叫来,路遥抱着林向东上车,他向徐海发吩咐道:“保护现场,向处里报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蹿进派出所,打开日勤室,他是“铁老大”。
“老疤头”见到“铁老大”高兴的笑了,但没等他说话一根绳子将他的脖子勒住,并在他身上连踢带打制造外伤。不一会“老疤头”就停止了挣扎,被“铁老大”吊在了暖气管上……
警车呼啸着进了医院,林向东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紧张的为他做了检查,最后确诊是外创性后脑颅骨塌陷闭合性脑损伤,颅内血肿,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医生出来问路遥:“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病人的所长。”路遥道。
医生说:“现在病人马上需要做开颅手术,要家属签字。”
“结果会怎样?”路遥问。
医生慎重地说:“开颅手术是大手术,我们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既便是手术成功,病人轻者残废,重者可能成为植物人。”
“必须现在签字吗?可是他的家人不在呀。”路遥被吓着了,忧虑地问。医生说:“是的,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是在和死神争夺生命。再不能耽误了。”
“好,我签!”路遥心一横在手术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却遇顶头风”,当地土话说偏偏就遇了个偏偏,事情接踵而来。路遥刚刚签完字,罗明开着摩托车进了医院,没来的及熄火就从车上跳下,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向路遥报告:“‘老疤头’死了。”
路遥大吃一惊,像寒冬腊月浇了一盆冷水,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这事非同一般!他向罗明、陈春生吩咐了一声就跑向摩托车,一脚油门飞也似的冲出医院向车站派出所驶去。
路遥确实懵了,林向东在值班室被害,事情就够蹊跷的了。派出所不是普通老百姓家,民警被杀在岗位上已经是天大的事了。紧接着一名案犯在审讯中死在公安所,是谁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所长更加脱不了干系?况且“老疤头”还是他亲自审的。
路遥在摩托车上胡思乱想,车不知道是怎么开回来的。进到派出所的大院,他把摩托车一扔就跑进了值勤室。只见一根绳索将李贵吊在暖气管上,一只手铐打开当郎在地上。大家都守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路遥,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遥惊呆了,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倚着门框做支撑,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问大家:“怎么会这样?”
徐海发沮丧地说:“你送小林去医院,我们进来看到就是这个样子。”
路遥甩甩手急躁地说:“完啦完啦,这下事大了。向处里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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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发说:“那得有你个话呀,你没回来我没敢报。这又不是个小事,怎么着我们也得合计合计。”
路遥说:“这事能隐瞒的住吗?你赶紧报一下。还有林向东被害的事一块报。”
徐海发拿起电话就要拨号,又被路遥挡住了:“你等等,容我想一想。”瞬即他又说:“你就报李贵是我审的,不要说你参与了。”
徐海发迟疑了地说:“这怎么能行呢?”
路遥一摆手说:“你听我的,就这么报。”
正文 杀机四伏3(丢车保卒)
更新时间:2011-9-29 9:05:44 本章字数:1987
徐海发将两起事件向公安处作了汇报,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了,是陈春生从医院打来的,他汇报说林向东的手术做完了,手术还是成功的,让家里放心。接到这个电话路遥心里还稍微有点安慰,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路遥眼睛充满了血丝,眼窝深深的塌陷了下去,脸上疲惫不堪,额头已染上了风霜。徐海发不由的一阵心酸。此一刻的情景对他的震撼太大了。一年前的路遥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那时候可以从脸上看到娃娃气来,然而短短的一年时光竟然把他的青春活力消磨去了这么多。仅这几天的功夫惊涛骇浪滚滚而来,一次又一次把他抛到浪尖上。许久,徐海发没有说话,路遥也没有说话。
路遥两手插在发际托着沉重的头,伸出了二个手指头。
徐海发伸手掏出来一颗烟点着了递过去,这是他见路遥第二次抽烟。第一次是在列车上处理“凤城五兄弟”的案子,那时候对手就摆在眼前,无论多么凶恶他们都是围在笼子里的野兽。与现在不同,这一次把路遥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推波助澜,我们却不知道对手是谁,他在哪里。
连着发生这么多大事,不说全处就全局也是罕见的,全所上下乱了套,人心慌慌不知所处,大家都在看着路遥,等着他做出决断,他是所长是他们主心骨。
而此时,路遥心情极其糟糕,如一团乱麻理都理不出头绪来,脑子里好象火烧了蜂窝,乱糟糟的嗡嗡叫唤。他深深的吸了口烟,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但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没法使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路遥特别想念马挺彪,要是他在该多好哇。往常只要马挺彪在就好象身后有一个坚强的支柱,心里感到特别踏实。然而,现在他不在了,只能靠自己一根独木撑着,他觉得自己这根独木找不到支点了,撑不住了。一股暗流涌动,一波一波的大浪朝着他扑来。
路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股凉风吹到脸上,清醒了许多。他平稳了一下思绪,象缫丝工仔细的分辨着当前的一团乱嘛,要在这上面找出一个头绪来。
路遥从这起铝锭案开始分析,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能做这么大案的人应该是“铁老大”,林向东被害是否和“老疤头”被杀有关联?林向东答应要把“铁老大”的画像完成的,可是现在为什么那张画失踪了?这一切都应该是“铁老大”的行动手法。路遥现在才确实感觉到“铁老大”的利害,这一招可谓是一箭三雕。一箭射向林向东,毁画像;二箭杀林向东调虎离山,进而杀害“老疤头”丢卒保车。三箭是除了能自保之外,还借林向东和“老疤头”之死,造成强大压力,苗头最后指向自己。这一切都安排的是这样紧密,手法太老道了。这说明把“铁老大”逼出来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他亲自出手了。
再复杂的事情只要把他分解开来,理出头绪就有解决的办法。路遥开始恢复了自信,他把自己的分析与徐海发进行了沟通。
徐海发深有同感,他愤恨地说:“‘铁老大’也太歹毒了,这一手就把我们都苒进去了。”
“事情的严重性就在于此,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路遥神情严肃地说:“我们怎么审的李贵?你我心照肚明,可是李贵身上有伤,而且是死在所里,是自杀?是他杀?我们都没法交待。既然有人制造这个阴谋,肯定接下来就要以此做文章,如果把我们俩都扯进去,下边的工作就没法进行了,所里的工作瘫痪了,对‘铁老大’的调查就会无病而终。而且这正是其目的所在。”
徐海发明白,如果追究起来就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他毫不犹豫地说:“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不。”路遥断然拒绝了:“对手主要对付的是我,你承担责任我必定脱不了干系,那样我们俩就都得停止工作。因此,你不能出头,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不行!”徐海发也毫不相让:“就是丢卒保车,也应该是舍弃我,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开除我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没有你,这里的大局必须由你来支撑。”
“我理解你的心情。”路遥听了徐海发的真心话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这个时候能被人理解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但是他不能把徐海发推出去,不说在人情上不仗义就是为了工作也不能那样做。他说:“只能这样,我们别无选择。以后的工作就靠你了……”
随着急刹车声响,几辆警车开进大院。主管刑侦的王副处长和李长青带着刑侦、技术科的人来了。路遥迎出去刚要说什么,王副处长把手一挥说:“什么也别说了,先看现场。”
李长青把人分成两拨,一拨人勘查李贵被杀现场,一拨人勘查林向东被害现场。
王副处长叫上路遥到医院看林向东,此时他更想与路遥做一次深入的谈话……
正文 杀机四伏4(上层的压力)
更新时间:2011-9-29 9:05:45 本章字数:3626
天还没亮,方克办公室的电话就响成了一个点,公安局的、铁路分局的、政法委的、检察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追着来了,这边电话没接完那边又通知分局林局长招见。林局长很恼火,不仅自己搭进去了儿子,一名案犯也不明不白的死在派出所。
方克来到局长办公室,屁股没坐稳,林局长就拍了桌子,他大声质问:“这就是你用的好干部!连着两天出这么多的事,指导员死了,林向东被害,罪犯死在派出所。你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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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向林局长解释道:“林局长,凤城车站内部职工中有一个极其严密的犯罪团伙,我们已经侦查很久了,这一连串的事件与这个犯罪团伙有着密切的关系。”
“危言耸听!把内部职工中说的一团黑,这是为路遥开脱责任。”林局长更不乐意了,他对内部职工犯罪特别敏感,这是给他脸上抹黑:“别的不说,罪犯浑身是伤死在派出所,你怎么说?现在就有举报,告他们刑讯逼供,凤城的社会治安越搞越乱,他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没有责任?!”
方克连连承认错误:“我们工作没做好,处领导有责任,我们一定要做出深刻检讨。”
“你不要护着他,上次刘桂明受贿,就应该追究他的领导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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