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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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警魂-第13部分
    05:47 本章字数:3717

    赵慧芳在病床前守着路遥已经两天两夜了,他仍然昏迷不醒。赵慧芳心里非常着急,也很害怕。医生告诉她:“病人没大问题,就是因为疲劳过度高烧引起肺部感染,再加上忧愤积虑成疾,目前炎症已经控制住了,只是昏睡中。”她这才稍许宽慰了一些。

    路遥的衣服有几处被闹事的群众扯烂了,赵慧芳拿来针线为他缝补衣裳。五分硬币大的一洞,让赵慧芳缝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直缝的鼻尖汗渍津津,她挥起笔来能潇洒自如,妙笔生花,洋洋洒洒,大块大块的写文章。而小小的银针在她纤细的手中一点不听使唤,拿针的样子笨的要命,就像拿着一根棒锤,不时的扎到手指上,看那个认真劲,真是要把自己的心都要缝进去。

    这几天,赵慧芳写了大量关于路遥和派出所干警的文章,文章迅速见诸报端。日报、晚报、晨报等各家报刊杂志争相转载报道:《寻找英雄的足迹——记凤城车站派出所所长路遥》、《保一方平安的铁道卫士——凤城车站派出所英雄的集体》、《打死了武松谁来打虎?——是谁在助纣为孽》。赵慧芳以详实的素材,真实的情感记述了凤城车站派出所在路遥的带领下与罪犯作斗争,保卫铁路运输生产安全的英雄事迹。她以泼辣的笔锋,犀利的文字评述了一些官僚主义造成的危害,路遥和派出所的干警遭遇的不公,用正义之声,给予了呼吁。

    路遥的调查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检察院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本来检察院针对路遥的取保候审就是在铁路分局的压力下做出的,事实已经清楚便解除了取保候审,检察院先一步撤走。

    纪委工作组对待路遥的调查很显然带有一定的倾向性,特别是工作组成员有个叫王守义的,是一个典型的“文革”式干部,人们送他一个绰号叫“王极左”。说起“王极左”大有来历,他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宁左毋右,而且是左的利害。最显着的一个特点就是他看人戴着有色眼镜,对反映干部思想道德问题的材料,无论是从何种角度出发他都有浓厚的兴趣。然而,他们的调查因为所里民警的抵触情绪很大,未获得预期效果,什么男女作风问题,什么违法乱纪均查无实据。

    路遥终于醒了,紧跟着“王极左”来了。路遥还有点印象,记得是纪检的,忙抬抬身子让“王极左”坐下:“有事吗?”

    “王极左”说:“想找你调查核实一些情况。”

    赵慧芳心里很不爽,病人刚醒就逼到病床上来了,简直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是咋长的,她一脸的怒气刚要发火,被路遥止住。

    “王极左”不満的看了一眼赵慧芳,就对路遥说:“我能单独跟你谈吗?让这位女士出去。”

    没等路遥说话,赵慧芳倔犟地说:“我不出去,病人需要我,有什么事等出院了再说。”

    “你就是赵慧芳吧?”“王极左”皱着眉头问。

    赵慧芳眉毛一挑,眼神里充满了挑战:“是。”

    “王极左”说:“本来只想向路遥核实一下你们的关系,现在碰上了,我就不能不问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慧芳当即拒绝道:“这不是婚姻登记处,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好,我再问你,肖红和路遥是什么关系?”“王极左”变换了一个方式又问。

    赵慧芳又拒绝道:“这你更没有必要问我,你应该去问肖红。”

    “王极左”说:“好了,你的问题回答完了,可以出去了,我要向路遥问一些问题。”

    赵慧芳也不客气地说:“不是我出去,是你要出去,这里是病房,不是办公室,路遥是这里的病人不是你的调查对象。”

    路遥生怕闹缰了,几次制止赵慧芳。赵慧芳很任性,根本不理。

    “王极左”很恼火:“我听说了,你不就是有个当专家的爹吗?狂什么?”

    “你非逼着我说脏话。”赵慧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话,一下火就蹿到脑门上,只见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用手一指“王极左”:“滚!不滚我让医生把你哄出去!”

    “王极左”在医院里被赵慧芳哄了出来,非常气恼,立马来到报社。报社办公室把他介绍到总编室,总编接待了他。

    “王极左”出示了检举信说明了来意。

    总编看了一眼,把检举信还给了他:“这事我知道,我们也收到了,匿名信吗,不足为凭。匿名信是中国人的一大独特发明,也是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害怕光明的人,用以攻击人的非常阴损的利器。既给人泼了污水,又可以不负任何责任,一张纸就可以毁灭一个人的政治生命。这样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能谈谈赵慧芳吗?”“王极左”问。

    “可以。”总编说:“这个同志为人正派,工作作风泼辣,政治表现很好。”

    “王极左”说:“路遥和深圳一个叫肖红的个体老板是恋爱关系,而赵慧芳与路遥的关系异乎寻常,男女之间的关系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很不正常了,不知你们对此有何看法?我们作为组织上是不是应该有所为?”

    “我们这级组织有什么问题,我相信还有能力解决,用不着别人越俎代苞。”总编先把“王极左”软软的顶了回去:“至于路遥和赵慧芳的关系,我认为这是个人隐私,现在是法制社会,应该学会尊重和保护个人的隐私权。”

    “王极左”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几份报纸说:“这是贵报和晚报刊登的几篇有关路遥的文章,我们认为是赵慧芳捉笔或受路遥指使而写的,报道严重失实,言辞激烈偏颇,矛头所向直指铁路领导机关,是有政治目的的,我们要求报社进行调查,道歉更正。”

    “别的报刊怎么刊载与我们无关,我报刊登的几篇文章是我把过关的,我看过有关原始材料,没有什么失实问题。”总编婉转地说:“至于这篇《打死武松谁来打虎》的评论,因为观点敏感,言词檄利,提出的问题比较尖锐,所以我们放在争鸣栏目了。既然是争鸣嘛,应该是不阻言路,容纳百家之言,作者有发表意见的自由。言论文章文责自负,她的文章是一家之言,当然也不反对相反的观点来驳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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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编几句话把“王极左”顶了回去,“王极左”无功而返。

    “王极左”走后,总编把赵慧芳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先夸赞了几句她负责的栏目,然后话锋一转指着几篇文章说:“这些文章是你用笔名写的吧?”

    赵慧芳坦率地承认:“是。”

    总编严肃地说:“虽然我批准刊发了,但是我提醒你,不可以替人捉笔代刀,更不可以感情用事,这是记者之大忌。”

    “这些文章有什么不对吗?”赵慧芳以为文章出了问题,忐忑不安地问。

    总编说:“就文章本身无可非厚,但是文章批评的指向触动了一些复杂的关系,这会惹来很麻烦的缠诉。”

    赵慧芳道:“我只是凭一个记者的责任感和良知去写的,只要文章不违事实,不违党的方针政策,我认为我没错。”

    “有没有私人感情和个人成见呐?”总编问。

    赵慧芳诚实地说:“人物报道全部是事实,评论文章肯定有我个人的见解。”

    “你呀,还是太年轻。”总编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不过,我也不想让你们这些年青人变得都那么老于世故,那样我们的媒体就没有了生气,没有了风格。在我做总编的范围内,我会保护年青人的锐气的。”

    “谢谢总编。”赵慧芳感激地说。

    “好啦,不谈这个,既然发了,责任就由我来承担。”总编说:“现在和你谈一个个人问题,不反对吧?”

    赵慧芳脸一红,羞涩地说:“总编您说。”

    总编说:“事涉个人隐私,我本不该过问,但问题反映到了组织就成了公务。有匿名信告你和路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铁路分局纪委也来调查此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造谣!无耻!我和路遥是清白的。”赵慧芳一听肺都要炸了,羞怒的胀红了脸,情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总编,我的为人您还不了解吗?”

    “别激动,坐坐。我了解,别人了解吗?悠悠众口,视听难辩,人言可畏啊。”总编耐心地劝告道:“你是不知其中的厉害,在现今人的政治生命中最恶毒的攻击手段莫过于此。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有前途的年青记者戟折沉沙呀。”

    赵慧芳把胸向前一挺掷地有声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我只求清白做人,认真做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唉!小芳,这是我们两个说悄悄话,我和你爸是老同事、老朋友,你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事我比别人更关注。”总编语重心长地说:“当然了,在我的职权范围,我会尽力保护你。但是我不能不提醒你,不要只注意做事,也要注意做人,啊?”

    赵慧芳从总编室出来,虽然刚才慷慨激昂但心里却像压了一座山一样沉重。

    正文 月到缺时2(爱的不能自拔)

    更新时间:2011-9-29 9:05:47 本章字数:2142

    晚上,赵慧芳回到家里,爸爸正在客厅看报纸,她大气没敢喘一下,低着头夹着包悄悄的往楼上溜。

    赵龙往常是在书房里看书读报的,今天是特意在客厅等女儿回来。见赵慧芳绕着自己走,又可气又可笑。小时候,赵慧芳就这样,只要做错了事,见了爸爸她就用手遮住脸悄悄的走路,就好像她那只手是隐身草似的。

    赵龙叫住女儿:“哎,小芳,回来,回来。”

    “爸。”赵慧芳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她站在客厅低着头。

    赵龙说:“我是老虎啊,见了我躲着走?”

    “没有啊,人家没看见您吗。”赵慧芳小声说。

    “什么?”赵龙生气地说:“是我身上有隐身草还是你拿了隐身草?我这么个大活人,从我面前走过竟然看不见?你眼里还有你爸吗?”

    赵慧芳见支应不过去了,委屈地说:“爸,人家不开心嘛。”

    赵龙说:“这些日子,我就没见你开心过。走,跟我到书房去。”他以命令的口吻说“你这个小东西,是该好好地开导开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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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俩一前一后来到书房,赵龙把门一关,严肃地看着赵慧芳。

    “爸!我……”爸爸在赵慧芳面前脸色再严肃也是和蔼可亲的,一肚子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扑到爸爸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噢,噢,别哭。”赵龙哄孩子似的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哭什么呀?越大越‘长’出息了。”

    “爸……”被赵龙一哄,赵慧芳更觉得委屈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才知道?有压力啦?受委屈啦?好啦好啦,别哭天抹泪的。”赵龙让女儿坐下:“想叫我同情你?得有合适的理由。坐下,今天爸和你好好谈谈。”

    赵慧芳擦着泪,她晓得事情爸爸肯定都知道了,委屈地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女儿难为的样子,赵龙主动地问:“你和路遥究竟怎么样了?”

    赵慧芳没法回答,支支唔唔地说:“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赵龙听着这没棱两可的话生气的继续追问。

    赵慧芳又急又羞:“哎呀,爸,就是没怎么样吗。”

    “好好,我换个问法。”赵龙换了角度问:“你爱他吗?”

    “嗯。”赵慧芳看了老爸一眼,点点头。赵龙又问:“他爱你吗?”

    赵慧芳心虚的眼帘一闪:“他,他也爱我。”

    “他和那个肖红是怎么回事?”赵龙再问。

    赵慧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以前的恋人。”

    赵龙追问:“现在呢?”

    赵慧芳不知道怎么回答爸爸的提问,几乎把头扎到了胸前:“还,还仍然……”

    “那你搅和什么?”赵龙听到此处真的火了。

    爸爸一发火,赵慧芳反倒不怕了,她抬起头来说:“我就是爱他吗。”

    “小芳,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赵龙从小就溺爱赵慧芳,由着她的性子自由成长,女儿真的执拗起来他也没奈何,但毕竟是做了多年领导,还是有方法和耐心的:“本来儿女的婚姻我从来不干涉,婚姻自由嘛,你可以不与你妈和我商量,可以自作主张。就说恋爱吧,谈婚论嫁,也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哪那么多的罗曼蒂克?人家有恋人,那你这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还跟着瞎掺和什么?趁着没有陷的太深赶紧自拔吧。”

    “可是,我已经不能自拔了,我太爱太爱他了。”赵慧芳无奈地说

    凭心而论赵龙也很喜欢路遥,依他用人的经验看得出来,路遥有才干有前途,是那种有责任感,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但是这和谈恋爱是两码事,不能说你爱他,他就属于你。赵龙认真地提醒女儿:“爱情是两相情愿的,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认为是有可为的啊,我认为值。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可内疚、惭愧、丢人的,我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赵慧芳往前坐一坐搂着爸爸的胳膊说“爸,您不是经常唱那什么‘樱桃好吃树难栽’吗?我就是在耕耘爱情……”

    “得得,你这才当了几天记者,把你的蹩脚文章做到我这来了。”赵龙点着女儿的鼻子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不清醒的,我不知道你清醒不清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做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清醒的。”赵慧芳振振有词:“我不想让我人生道路上遇到的一个好人,与我擦身而过。如果我做了失败了,那只能说明我做人做事的不成功,然而如果不做,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倒是满有理,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行。”赵龙听了女儿一番话也到释然了,女儿长大了应该让她走自己的路,他告诫道:“但是你要记住,既然选择了就得准备承担责任。”

    赵慧芳满自信地说:“我知道。”

    真是的儿大不由爷呀!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赵龙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话语里充满着慈爱:“乖女儿,自己走好吧。”

    正文 月到缺时3(男儿有泪不轻弹)

    更新时间:2011-9-29 9:05:48 本章字数: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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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从住院部出来,身子还是轻飘飘的。睡了几天没有见阳光了,乍一出来刺的眼睛睁不开。路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到大门口的花店,买了一簇鲜花和一个果篮,他惦记着林向东,想去看看。林向东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知觉。

    路遥将鲜花和果篮放下,对林夫人说:“阿姨,我们来看一看小林。”

    林夫人看到路遥,就像见到了仇人,大吼一声:“出去!”没容路遥做任何解释,将花和果篮扔到门外将他哄了出来。

    路遥在林夫人那生了一肚子的气,心里窝火带憋屈,胸口闷的要命,收拾收拾东西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乘坐一路公共汽车到火车站,刚下车却碰到了赖三和几个地痞。

    这个小流氓因挟持少女**未遂被送去劳动教养,去了没几个月就装病回来了。赖三最恨的人就是路遥,比恨洛金虎还恨。他得知路遥出事后,喝酒庆祝了好几天。今儿碰到一起,就故意迎着过来找茬。

    “啊呸!”赖三对着路遥的脸啐了一口恶痰,恶言恶语的侮骂,其它几个人也跟着起哄。路遥那受过这种侮辱,火一下就蹿到脑门上,抓住赖三举拳就要打。动真格的了,赖三吓得腿一软就往下出溜。

    “无赖,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呢。”路遥心想怎么能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强压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提起包转身离去。

    路遥的心情极其糟糕,本来心里的压力就很的大。今天碰到的又都是不顺心的事,一个不讲理的林夫人,再加赖三的一阵侮辱奚落,他的情绪一下跌到了最低谷。从所里出来到旺旺饭馆,他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自己喝了起来。

    赵慧芳赶到医院不见了路遥,便寻到派出所,当她再找到饭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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