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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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警魂-第16部分
    金母的探视有了效果,很可能金正名交待的就是‘铁老大’的线索。他们片刻未停直向看守所奔来。

    警车急速驶到看守所大门外停下来,李长青和路遥匆匆而下,办了手续走进监区。

    犯人正在开饭。金正名从窗口接过饭菜,这会儿心情特别好。刚见过母亲和儿子,一颗心完全放下了,他准备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待出来。心情好也感觉到饿了,饭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三口两口就把一大碗饭吞进去了一大半。

    突然,金正名一阵子腹疼,碗掉在地下摔碎了。紧接着就是一阵绞痛,金正名感觉不好,冲门外大叫一声:“来人啊……”已经是疼痛难忍体力不能支,倒在地下。他忍着疼痛,捡起碗碴划破手指在墙上写下两个血字“老三……”

    看守警陪同李长青、路遥进来,金正名躺在地上已绝气身亡。

    “金正名!”路遥托起金正名的头,只见他嘴唇发紫,面色发青,七窍出血,已经没有了气息:“死了。怎么搞的?”

    李长青端起剩饭碗对看守警说:“是中毒死的,可能是有人在饭里投毒。”

    做饭送饭都是炊事员的事,炊事员就是“铁老大”集团的“球子”。

    李长青叹了一口气:“唉!又晚了一步。”他们没想到“铁老大”能把手伸到监狱。

    路遥看到金正名滴血的手指,又看到墙上的字:“老三?什么意思?”

    金正名死了,监狱的饮事员“球子”跑了,线又断了。

    金正名的死一直是缠绕着路遥,他在思考两个问题,一个是“铁老大”的渗透能力太广了,使人防不胜防,不知在何时在何地就冒出来了,这块病根不除隐患太大。二是金正名死时写下的两个字“老三”是什么意思?是指什么人吗?那么老三是指谁呢?是杀他的凶手?还是老三知道凶手?或者是老三知道“铁老大”是谁呢?按看守警介绍,金正名见到母亲和儿子以后情绪很好,要揭发检举的问题很可能与“铁老大”有关。如果照这个思路分析,金正名可能是指老三许超,或他知道“铁老大”或者他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路遥将自己的看法与李长青交换了意见。

    李长青和路遥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他马上决定再审许超。

    李长青告诉许超金正名死了,是被人暗杀的。

    许超根本不信相,这是什么地方?是监狱,人怎么会被暗杀在这?

    为解除许超的疑惑,李长青带着许超来到停尸房,让许超看了金正名的尸体。

    金正名青紫的脸上狰狞恐怖,死的很惨。

    许超跟跄跄两步扑在尸体,一声“大哥”便失声痛哭。那哭声悲悲切切:“你告诉我,是谁杀害了你?!”

    李长青真没想到象他们这样的人也会有如此真挚的感情。他说:“我知道此刻你的心情很难受,我也知道你和你大哥是最要好的哥们,你大哥临死前在墙上写下两个字,‘老三’。你大哥很显然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写‘老三’是什么意思?”

    许超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大哥的母亲和儿子被‘铁老大’绑架为人质多日,我们把她救出来与你大哥见了面。

    金正名亲口向他母亲保证要揭发‘铁老大’。”李长青说:“但是现在他被毒死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大哥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什么?”

    许超显的思绪纷乱:“我不知道他叫我告诉你们什么。”

    李长青觉得此事不应操之过急,应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觉悟。审问就此打住。

    正文 黑白两道6(残局)

    更新时间:2011-10-6 7:19:16 本章字数:3075

    对郝冬云的调查有很大进展。疑点之一,“文革”背景:“文革”时期,郝冬云在内蒙的阿盟地区参加了造反派,虽然没有什么血债,但他却是有名的打手,以心狠手黑最为着称。后来到针织厂上班,在针织厂参加了宣传队,表演和化妆技术都不错,人们叫他“鬼脸”,后来因为偷棉布被群专。“文革”后期跑到分局参加了工作,对他“文革”这一段情况很少有人了解。疑点之二,林向东、李贵被害有无作案时间:当天郝冬云当班,在23点到24点之间他没在班上坐班,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这个时间正是发案时间。疑点之三,割“人肉”的调查:郝冬云大腿上确实有一块疤,据说是去年被摩托车撞的,受伤的时间和吴振奎交待的他们吃人肉的时间一致。疑点之四,家庭收支情况:郝冬云城里自己的家没有什么特别的,和一般家庭差不多,看不出有什么额外收入与夫妻收支大体平衡。去他老家查的情况有疑点,他家乡的条件并不富余,但是他家却盖起了二层楼,还买了拖拉机。这与收支比较很不平衡,村里对他们家这几年的暴富也很有疑问。这些情况汇聚起来,疑点越来越集中,郝冬云很可能就是‘铁老大’。

    “是该会一会他了。”路遥若有所思。他想敲山震虎,打草惊蛇,让他自己窜出来。

    郝冬云一直是路遥敬佩的人。为什么他能是“铁老大”呢?如果不是路遥亲自侦察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路遥亲历了这么多事情和这么多疑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打死他都不会相信郝冬云就是“铁老大”。这使路遥回想起他到凤城车站以来与郝冬云之间的交往,外在的表现中郝冬云没有一点破绽。在路遥的心目中郝冬云不但干练胸有城府,智谋过人,而且诙谐、热情、质朴、善良。这与阴险狡诈,心黑手毒的“铁老大”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如果一个人做两面人娴熟老练到如此程度,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路遥想会一会郝冬云。其意在于:一是要亲自触摸一下郝冬云的脉络,二是不想再被动挨打了,他要主动出击,触动一下郝冬云的神经。如果他真是“铁老大”就必有所动,那么警方就能以静制动把他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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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郝冬云正好值班,路遥来到副站长室。

    路遥来了,郝冬云眼睛一亮热情地说:“哟,稀客稀客,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我这副站长室,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

    “这段时间没来,郝站长见怪了?”路遥道。

    郝冬云说:“那当然,日久不见,想你呀。”

    “前一阵子你也知道,焦头烂额,不说了。”路遥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不是让停职了嘛,无官一身轻。闷的慌,想和你下盘棋切搓切搓。”

    “好哇,很长时间没有人和我下棋了,车站的这帮人都是臭棋,下的没意思,只有我们两个还算棋逢对手。”郝冬云说着已经摆上棋桌。

    “还是我这个臭棋先手?”路遥抓起黑棋就要落子,被郝冬云挡住了:“不行,不行,这回我们抓子,谁单谁先手。”

    路遥抓了一把白棋子扔到棋盘上,郝冬云也抓了一把黑棋子扔到桌上,二人并排,把棋子摆到棋盘上,最后还是路遥落单先行。他高挂一子:“当所长的时侯也不知道经常主动和车站搞好关系,现在不当所长了才有所检讨,以前有很多不周的地方,还请郝站长多多原谅。”

    “哪里哪里。”郝冬云占星位一子:“以前,我和车站的领导也是照顾不周,没有很好地关心派出所的同志们。我是个副站长,职责之内虽然也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毕竟权力有限,力不能及。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说实在话也不能说全怨你,我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无中生有的,你也别往心里去。要干工作哪能不出问题呢?让我说,自从你到这个所以后,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对你的处理太重了,从这点上我就为你抱不平。”

    路遥冲一子说:“还是郝站长理解我呀。”

    郝冬云飞一子道:“对你的事,我也帮不上忙,心里很过意不去,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

    路遥双手抱拳:“多谢多谢,当必劳烦。”

    郝冬云只顾闲聊了,被路遥牵着走,再低头观棋时,才发现路遥已是棋势如虹,不禁吃了一惊:“好家伙,还没仔细看呢,这几招棋下来,大势已经走出来了,厚蓄薄发,图谋很大呀?”

    “在高人面前,再深的图谋也是枉然呀。”路遥自谦道。

    “不然不然。”郝冬云的两招已将路遥的棋势封住,他说:“你这涵虚中锐气逼人,上次赢半目,已是侥幸。”

    “还是郝站长棋道老辣,两招就见效。”路遥远布一子道:“深谋远虑,此消彼长,这不是急的事,我待后图吧。”

    “棋道在算,布局谋远,招招有机关。”郝冬云的棋兴特浓,只要下起棋来马上引经据典有章有法的讲起来:“兵法有云‘不谋万世不足以谋一时,不怀全局不足以谋一域’。”

    “郝站长是高人哪。”路遥一语双关,称赞道:“和高人过招是一种享受,是一种欣赏。”

    “彼此彼此。”郝冬云颇不以为然:“人家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们是互相吹捧。哈哈!”

    路遥趁势转锋问:“郝站长来凤城车站有年头了吧?”

    “整十五年了。”郝冬云道。

    “我有个事向郝站长打听一下。”路遥盯着郝冬云的脸色问:“‘铁老大’你知道不?”

    “‘铁老大’?”郝冬云不动声色,言左右而顾其它:“哪谁不知道哇,咱铁路不是就叫‘铁老大’吗。”

    “嗯,不对。”路遥道:“我说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郝冬云抬了一下眼皮,问:“你是说有人叫‘铁老大’?”

    路遥说:“是的,而且还是我们铁路地区的。”

    “没有,从来没听说过。”郝冬云摇摇头,问:“什么人叫这么个名?是姓铁吗?咱们铁路地区好像还没有姓铁的。”

    路遥道:“这应该是他的代号或者绰号。”

    “噢,什么人起这么个外号,这个人很重要吗?”这时郝冬云似乎才注意起来,问道。

    路遥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我们正在查找的一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的首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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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郝冬云吃惊地说:“我要知道了一定尽快告诉你。”

    “连你这个老铁路都不知道,可想这人隐藏的太深了,看来我们侦查起来还是要多费些周折。”路遥话里暗藏玄机:“不过要犯罪就没有不暴露的,不是有那句话嘛,‘多行不义必自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想他的日子应该不多了。”

    郝冬云说:“有道理,有道理。”

    路遥布下一子,大喊一声:“打劫!”

    这是一个天下劫,路遥什么时候布了这么大一劫郝冬云愣是没看出来。他大吃一惊,手里的子已经不知往哪下了。郝冬云有反提,但是太小,路遥的一手劫把他的一角鲸吞了。

    “输了。”郝冬云瞅着棋盘无奈地摇了摇头。路遥学着郝冬云地口气说:“谋事在于经意不经意之间,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你学习。上次你给我布了一劫,不过劫不大,后来差点让我扳回来,所以只输了你半目,我这一劫恐怕你是在劫难逃了。”

    郝冬云木然的看着这盘残局。

    正文 第十七章炼狱情殇1(毁容)

    更新时间:2011-10-6 7:19:16 本章字数:2103

    路遥和赵慧芳要结婚了。在一个秋夜如水的晚上,路遥以西方中世纪的礼节向赵慧芳求婚,他轻轻的亲吻着赵慧芳地手说:“亲爱的赵慧芳小姐,未婚男士路遥向你求婚,请你下嫁于我吧。”

    一句话把赵慧芳感动的哭了,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她双膝跪在路遥面前向上苍明誓:“我一定做一个好妻子,一心一意的爱你。”水到渠成,一切就这么简单。

    深秋的夜格外晴朗,满天星斗与城市的夜空交相辉映,绚丽无比。

    赵慧芳推开窗子和路遥依在窗前,一阵流星雨从天际划过,似满天的礼花。

    赵慧芳惊叫着:“你看你看,流星雨,多壮观啊!”

    路遥说:“快,许个愿吧。”

    “苍天对我不薄,你已经是我的了,我没有更多的奢求,再也不需要许什么愿了。”赵慧芳伸开双臂,大呼:“啊!你是大地,我是流星。在茫茫的夜空中,我追寻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那怕将生命燃尽,也要投入你的怀抱,永远依偎着你宽广的胸怀,将你拥抱……”

    这些天,路遥既要上医院陪林向东又要收拾结婚的新房,案子上的事就交给李长青和徐海发了。中午,路遥从医院出来,先到商场买了一套灯具,然后直接奔新房。不一会,赵慧芳也来了,她象妻子进家一样报了一声:“我回来了。”

    赵慧芳手里举着装好相框的合影照:“怎么样?好看吧?”

    “嗯。”路遥接过相框站椅子上去挂相片,突然一阵心疼,他“啊!”的叫了一声,用手去捂胸,相框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相框都摔坏了。”赵慧芳一边叨叨着一边心疼的捡起碎玻璃:“这可是咱们的结婚照喂。”

    路遥蹲在椅子上说:“我好难受。”

    “你怎么啦?”赵慧芳扶着路遥从椅子上下来,路遥捂着胸坐在椅子上说:“不知道,突然一阵心疼。”

    赵慧芳关心地问:“不会是心脏病吧?”

    “不是,我体检心脏好着呢。”路遥说:“我有过一次这样的感觉,那是妈妈去世时。”

    赵慧芳问:“用上医院吗?”

    “不用,过去了。”路遥摆摆手,低头思忖着:“好象有人出事了。”

    “谁会出事呢?”赵慧芳说:“谁出事会让你心疼?我要出事你的心会疼吗?”

    “净说傻话,你还盼着自己出事呀?”路遥看着赵慧芳心里一动“你……”他想起了肖红,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会不会是肖红?”

    路遥的感应是真的,肖红真的出事了。肖红从凤城返回深圳就开始实施了一个计划,报复白振宇。当时白振宇的公司还正在从境外大量的进口电视机,然而此时国家已经开始紧缩银根,一次经济硬着路来临。白振宇也看到了经济硬着路的趋势,开始盘回资金。肖红就是在这当口利用了白振宇的投机侥幸心理,雇人注册了一个皮包公司,与白振宇签订了一个价值一千五百万的大订单,以十万元的定金让白振宇入了套。当白振宇把订单上的货物进到口岸时,这个皮包公司消失了。他价值一千五百万的货物,五千台电视机马上积压在库房里,而他的货款有三分之一是借的高利贷。此时家电产品价有价无市,滞胀下跌,白振宇一夜之间资产缩水一半,高利贷债主也摧上门来。在万般无奈之机,白振宇求到了闻一鸣门下,想利用顺达公司的销售渠道尽快将自己的货物销出。这时的闻一鸣已与肖红达成默契,闻一鸣以与肖红是合伙经营人为由把白振宇推给了肖红。白振宇眼见的要跳楼了,硬着头皮找到肖红请她高抬贵手,不然一千五百万的货物就会烂在手里。最后肖红同意白振宇的货进入顺达公司的销售网络,但是强迫他答应三个条件:一、当初骗走肖红多少钱必须如数归还,加银行利息;二、所有销售款全部在肖红提供的账户出入;三、销售价格随市场浮动,价格要由闻总、肖红、白振宇三个人定。这显然是城下之盟,但是白振宇已别无选择。顺达的销售网能量巨大,它的触角伸向全国。白振宇的五千台电视机自然不在话下。

    肖红用了几天的功夫全部转运到外地,在信息不太敏感的小城镇以很小的代价销出,而且全部都是现款回拢,这是肖红算定了并早有安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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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红粗算了一下,全部结算完毕除了白振宇还高利贷那部分,估计能剩下四百多万。扣除自己被他骗走的那部分款加利息近三百万,她为营销网中提出来五十万使用费,余下的五十万给白振宇,支票一出,她马上就通知了白氏公司全体员工去领取工资。

    这对白振宇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刚拿到手五十万就被闻讯而来的员工瓜分了,落得个身无分文。

    白振宇是完了,但是肖红却忘了一句老话,穷寇莫追。狼落入陷井还是狼,是狼就咬人。白振宇真的被逼疯了,穷凶极恶的他暴露了最阴损一面,他用硫酸毁了肖红。

    路遥从新房回到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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