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学长转头对紧张兮兮的医生说道,活动活动四肢关节,纵身而上。 医生停下正在数钱的手,将卫生室的门从里面插上插销,把窗户关了,窗帘拉上。在拳脚到肉的闷响中回到原位,重新数起钱来。
半个小时后,伍学长终于打累了。呼哧呼哧喷着气,一歪身子坐在熊少身边。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靠在墙上。
“爽不?”伍学长揉捏着自己酸痛的四肢,对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熊少问道。熊少哼哼着,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哪天想开了,一中混不下去了,就去二中找哥。你是七喜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自己人。”伍学长硬撑着站起身,见熊少没表情,一脚卯足了劲又踹过去。
在熊少惨厉的嚎叫中出了门,哼着《好日子》向校门口走去。熊少这样的就是欠收拾,多揍几次,他就长记性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保安笑呵呵的跟伍学长打招呼,直喊下次再来。伍学长挥手致意,跟凑够的一拨人闯了红灯上了最近一班公交车,直奔二中而去。
正值下午放学下班,公交车上已经挤得站不住脚。超载的公交车停在下一站站牌那,车门打开,下面的人没上来,车里的人倒被挤下去几个。
“往里面挤挤,还有空。都赶着回家呢,往里面挤挤!”司机转回头,冲着堵在门口的几个大块头喊,连喊了十几声,没人理他。正郁闷的不得了的时候,后面公交车已经鸣笛不满了。
司机叹了口气,不理会被挤下车咣咣拍车窗的几个倒霉蛋,气动门慢慢合上,公交车晃晃悠悠的驶向下一站。
伍学长被挤在窗口那里,脸差一点就要贴在车窗玻璃上。最惨的是旁边的大爷,已经被挤得双脚腾空了,怀里抱着下午集市上买的时蔬,生怕被挤烂了。
伍学长拉开外套拉链,掏出一张手纸揩了揩额前热汗。身后一对青年情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让他热上加热。
十几双眼睛来回的在那对情侣身上转悠,找着缝隙想杀死他们,可是人家就是死皮赖脸的不抬头,动手动脚,对着手机屏幕傻逼兮兮的乐。
“哎,哥们,给大爷让一个位子吧。”伍学长实在看不下去,好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男青年的肩膀。连续拍了四五次,小伙子终于装不下去了,抬起头来一副茫然的样子。
“麻烦你,给大爷让个座位,尊老爱幼么,谢谢。”伍学长和和气气的,强压着胸口的一团火。
“关你吊事?”小伙子给了伍学长一个白眼,不过旋即收到一圈的白眼。心里吃了一吓,小白脸更白了。将女朋友拦腰抱到腿上,一脸不情愿的指了指女青年才起身的座位。
初夏时节,正是回暖的时候,这两天气温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女青年上身是紧身夹克衫,内里居然是连体超短裙,最让人喷血的是大腿上蹬着黑丝袜。眼睛看向大爷,一双腿就在那里晃啊晃,晃得伍学长热的实在受不了了。
“坐啊,老头?”那青年双手环在女青年的腹部,两人紧贴着,随车行前后晃动,让人不由得不产生联想。
老大爷只看了一眼就扭头看向别处,干枯的右手连连摆动,瘪瘪的嘴唇抖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家都看到了,给他让座他不坐,我们也没有办法。老婆,人家不给咱们面子,你还是坐回去吧。”小伙子头发一扬,对着伍学长得意洋洋的说道。女青年双手掰开他紧抓自己的手,重新坐回原位。
伍学长气的要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大了,什么林子他都敢进。今天算是碰上不长眼给自己上眼药的了,怎么着也得给他小小惩戒一下。
“哥们,你鞋带开了。”汽车停靠在站台边,车门开关,又是一场战斗。伍学长往外挤了挤,装作的好心的提醒一下趾高气扬的小伙子,小伙子条件反射似的低头一看,手搭在铁栏杆上,只觉得一股电流传来,身体一抖,就抽了。
“呀!”女青年刺耳的尖叫声让刚想关闭的汽车再度开门,全车人朝这边望着,在他们眼里,刚刚人五人六的小伙子正在抽羊癫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要多像有多像。
“报应啊,阿弥陀佛。”老大爷抱着菜篮子,口中念念有词。
伍学长趁着乱,身子一缩,溜溜的下了车。转过头走两步,靠在报亭那里,捂着肚子嘿嘿直乐。自从有了超能力,小齐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哪里不平灭哪里,so easy!
“喂,傻子,走远一点,别碍着我做生意。”报亭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挺着啤酒肚,拿鸡毛掸子抽了一下伍学长胳膊,摆摆手,让他去别处疯。
“说谁呢,你见过这么帅的傻子么?”伍学长心情不错,跟老板开开玩笑,不过显然老板没那个心情,一矮身子,又去看自己的八英寸黑白小电视去了。
“切!”伍学长耸耸肩,人家谱大的很,自己也不小。掉头走到站牌那,看能不能拣个洋落儿,抓到一辆空客的出租车。
错过这班公交车,只能等下一班。他眼巴巴的瞅着,倒是想坐出租车,可是这个路段,这个时间,别说空客的出租了,就是连黑摩的都没。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估计回去又得承受小齐的数叨了。
事到如此,也只能破罐破摔,爱咋咋地吧。伍学长想开了,给小齐发个短信,折身回到报亭前,翻翻捡捡的,只看娱乐头条。至于国家大事,那不是自己这吃地沟油的命该考虑的。
“买就快点买,不买别乱翻。一份五毛钱,很便宜。”老板扭头以为新客上门,没想到是伍学长去而复返,鼻子嘴巴拧到一起,没好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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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看的,买它干嘛?”伍学长回了一句,悻悻的住了手。公交车是五分钟一班,可是看这个堵的样子,估计得晚点五分钟,能十分钟后来就阿弥陀佛了。
正低头玩俄罗斯方块呢,一个高大的人影擦身而过,随即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沧桑中带着憨厚,一口芝水方言,倍儿地道。
“黄叔叔?”伍学长眼瞅着背影,试探的问道,汉子听到叫声一转身,灰黑色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搜寻着,最终落在伍学长身上。
“伍同学,大班长?哎呀,还真是!”汉子抹了一把脸,兴冲冲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类的东西,花花绿绿的。
“叔,你来看晓明的?”伍学长伸手入怀,掏了半天也没找到烟,才想起来是给了熊少那二货。不过手伸出的时候,多了一块奶糖。
“我不吃这个,你留着吃吧。前两天刚去看过晓明,一切都挺好的。我还让他替我给你带好呢,他跟你说过吧?”黄父走过来,找个挡风的地儿,很自然的蹲下。手伸向右耳,将没抽完的半截卷烟取下,重新点着,抽起来。
“说过,还给了我两个大苹果呢。晓明学习成绩一直在提升,现在都班级前二十名了,努努力,本科杠杠的。”伍学长陪着黄父蹲下来,嘴里含着糖,半真半假的寒暄着。不过黄父听得高兴,没夹烟的左手激动的没地方,不住的搓着大腿上的亚麻布料裤子,沙沙作响。
“家里春耕完了,果树也修剪差不多了。我就来城里找了一份工,不是去年的时候雨水太大,排水系统出问题,大桥垮塌,城市内涝了么?这次俺们相应村里号召,进城帮工人兄弟挖路修下水道,管吃管住,一天三十块,可好了。”
“一共干二十五天,干完回去刚好收麦子卖桃,来回不耽误,挺好。”
黄父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口早就被熏得黑黄|色的牙齿。伍学长陪着笑,目光一转,落在他手里的纸片上。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彩票。
“您也玩这个?”伍学长一指黄父手里的彩票,转移话题,乐呵呵的问道,对于黄父进城务工这个事,他实在没什么想法。
“学长,您是大学生,您给看看,我这个能中不?”黄父倒是不见外,看伍学长盯着自己手里的彩票,匆忙交过去,让伍学长给长长眼(审查,查看的意思)。
彩票是山东省新发行不久的齐鲁风采25选8类型的福利彩票,一块钱一注,每天晚上十点开奖。黄父只投了一注,号码是1 9 8 7 0 5 2 3。伍学长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细看,八个数字全是一位数。
“咋了?”黄父紧盯着伍学长的面庞,见他神情不自然,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要知道自己一直买这个号,都买了一周了,没人跟他说不对。准确的说,是自己偷偷买,没敢让工友们知道。一块钱,可以买一斤馒头,抽一盒大丰收卷烟呢。
“这是晓明的生日吧?”伍学长读了两遍,总算看清这组稀奇古怪的数字代表什么含义。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就是他们一生的寄托和希望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爱情真麻烦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4 本章字数:3066
“嘿嘿,不愧是大学生,真聪明啊,啧啧,一眼就瞅出来了。俺那天听一工友读报了,上面说一个老太太守自己生日号,守了二十年,最终得了大奖,一辈子都花不完。”黄父被提起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着,吐沫横飞。
伍学长瘪瘪嘴,没做声。二十年前,第一张彩票还没诞生呢,老太太穿越到现在买的么?这年头,什么都假的可以,不吹牛能死。
“号不错啊,不过您别天天买,隔三差五的玩上一回就好,这东西讲究个运道,不是天天花一块钱就能得大奖的。别拿它当事儿,就玩玩。”伍学长开导着黄父,看他那热切的样子,不加以制止,稍过些时日,弄不好就把工资全压在着坑人的东西上,到时候血本无归,就玩大了。
“嗯,俺懂。晓明说了,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凡事要立足本分,干好了,才能想别的,捞点外块啥的。”黄父磕磕巴巴的说着大道理,听在伍学长耳朵里,挺像那么回事的。两人又聊了点琐事,腿都蹲麻了。
伍学长起身舒舒腿的功夫才发现天已经大黑了,而自己因为跟黄父说话,早把回家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该死,回家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黄叔叔,我先回家了,等吃饭呢,这是我电话,您在芝水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打电话!拜拜了!”
伍学长留下黄父独自站在那,自己一溜烟的往路口跑去。拦了一辆空客的出租,进车关门,汽车一甩头,向着茶庵街疾驰而去。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到底是个少年。”黄父微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彩票跟工钱一起放在脏手帕里,瞅瞅四下没熟人,两条腿加一个脑袋,迈步朝几千米外的住处走去
“还知道回来呢,我以为你给人家还钱,人家要请你吃饭什么的呢。”小齐系着围裙打开门,锅铲子一横,将满头大汗的伍学长挡在那里,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瞧着。
“哪能呢,齐姐在家给我做饭,我能守着幸福不理,去别地撒丫子找抽么?”伍学长讪笑着,很配合的转个身,身上干净整洁,毫无打斗痕迹。
“钱呢?”小齐摊出手去,看伍学长这干净样儿,就知道肯定去哪里风流了,压根没去找熊少。
“还了啊,三万块都还了。”伍学长眼睛瞪得老大,不明白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能私吞了当私房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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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钱的凭证呢?”小齐不舍弃的问道,她已经对伍学长起了疑,现在满脑门子都是问号。
“毛的凭证啊,你不相信我是吧,这是熊少的电话,你给他打过去,亲自问。”伍学长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递给小齐。
铃响三声,那边直接挂断了。小齐拿着电话,玩味的看向伍学长。伍学长彻底毛(急)了,重拨过去,提升已经关机。
“我勒个曹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抓来给你说清楚。我要是把这钱乱花了,就让我,就让我。”
“就让你怎么着,说啊。”
“就让我。”
“别演了,没意思。你身上的烟味我都闻到了,好浓重的旱烟味,你自己都觉不到么?先进来说,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的。”
小齐手一伸,将伍学长拽到屋里关上门。伍学长眼巴巴的瞅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挺丰盛的,不过丰盛是别人的,看来跟自己无关了。
七喜坐在那里,很警觉的没过来打招呼,一双狗爪子捂着眼,提示伍学长要小心家庭暴力。
“齐姐,烟味是黄晓明他爸抽烟给我熏的,我真没抽。下午就去了熊少那里,将钱和和气气的还上,就走了,然后”伍学长徒劳的解释着,小齐已经进了厨房,锅碗瓢盆一阵响,有东西掉在地上了。
“没事吧?”伍学长三步并作一步跑进来,大手一抄,顺势就把小齐抱到怀里。低头一瞧,原来煮水饺的水开了,将锅盖顶起来,小齐着急忙慌的去拿,被蒸汽烫到了。
“你能不能说句真话,昨天你不是刚刚起过誓言的么?”小齐没搭话茬,仰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知是烫的疼,还是心疼。
伍学长松开了手,转身回到客厅。实在是自己太疏忽,只顾打人爽了,连收款凭证都没要。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憋屈,甩手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脆的。
厨房里传来抽泣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小齐伤心流泪了。伍学长掏出手机,给刘齐打过去,那边居然是关机。
“大哥,你真的泡妹子不开手机啊,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伍学长嘟囔一句,气的想把手机摔了,刚举起来,没舍得,悻悻的放下。这好歹是诺基亚,小三千块呢,摔了,多肉疼。
找出薛亮的号码,发了条简讯过去,没五秒,信息回执了。
“亮哥,叫几个人,在我们小区外面等我,咱们去找熊少。”
“那货皮痒了,没收你的钱?”
“不是,收了,忘了要欠条。哎,电话里说不清,你到了就给我发条信息,我等着呢。” 伍学长挂掉电话,看着满满一桌子好吃的,心里不是个味。桃花运这东西,不是个好东西。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小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伍学长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机,刚摸到才发现不是自己的,而是厨房那边的。紧跟着小齐的声音响起来,抽噎声渐渐停止。
五分钟过去了,一条简讯出现在伍学长手机屏幕上,打开一看是薛亮来了。伍学长站起身,路过厨房的时候顿了顿,抽抽鼻子,到底没打招呼,直直的向门口走去。
“你干嘛去?”小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语气明显比一开始好了。
“去给你拿凭证好证明的我清白啊。”伍学长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好气的回道。
“刚秦晋来电话了,说熊少答应不再马蚤扰她,让她以后要幸福。”
“对不起,我,我错怪你了。你要打要骂,请随意。”
小齐嗫嚅着说完,低头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伍学长一颗心总算回到肚子里,这一刻他想跑出去对着天空大喊三个字——草 他 妈的。
将打开的门合上,给小区外的薛亮打了个电话,请他们来家里吃东西,薛亮云里雾里的应了。转回身对着小齐,揉捏着下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的,关心则乱,我知道这个道理。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容易,损毁它却是一句话的事儿。我昨天刚骗了你,你怀疑我是应该的。”伍学长说着话,一双手搭在小齐的肩膀上,下一秒,小齐扑进他的怀里。
“好了,客人马上就来,让人看见我们家大美人儿哭成这样,还以为我家庭暴力呢,多不好。要家暴,咱们关起门睡觉的时候暴,那会让别人看到。”伍学长油嘴滑舌,臭贫着。
小齐脸红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解掉围裙去补淡妆了。一场危机化于无形,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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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薛亮满脸狐疑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家伙什,看到屋子没人,赶忙收了起来。几个人挤进来,一溜排开,像乖宝宝一样。
“到底是唱的哪出啊,学长?”薛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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