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前呼后拥,安安全全的把阿生送上车,意外的是,后两个小弟也随后上车,不一会儿车到门口,过护栏的这段需要安检,前后一闭,开始对车进行全方位扫描。
刻刀按了下自己发抖的右手,强烈抑制住要动手的想法,因为他看到阿生的四个小弟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枪。而自己在这安检30秒的时间内,没有把握可以同时搞定五个人,只要有一人开了枪,他的行动就暴露了。
“该死!”刻刀锤了一下桌面,安检完毕,眼睁睁的目送阿生的座驾离开。收拾东西离开岗亭,翻墙过户,驾驶着自己藏于暗处的摩托车,疾驰紧追。
初夏的第一场雷雨轰轰烈烈的下着,大雨瓢泼,雷电交加。刻刀穿街过巷,居然比阿生的座驾早三分钟到达他在芝水市城东的家。
阿生的家坐落在一片仓库区里,他住的地方本身也是一处物流仓库改造的,大大的四合院,是一些苦力落脚的地点,有些年头了。
刻刀趴在高高的老槐树上,瞅着院子里灯火通明的各家,直犯嘀咕。他只想抓到阿生逼要出合约而已,并不想惊动这帮苦力搬运工,现在能做的,只有再等等,等到各家都熄了灯,才好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晚上九点过,劳累了一天的苦力们陆续熄灯,到最后连阿生房间的灯也熄了下去。
“狗娘养的,你到底有多害怕,才住在这样的大杂院里,而且睡觉还要有保镖陪睡,草!”刻刀被淋的浑身难受,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爆了一句粗口,从树上溜下来,一双脚轻轻点在满是玻璃碴的墙头,凌空360°翻转,就地一滚,稳稳的趴在地上。
院子里没有狼狗,这是事先侦查过的。今夜大雨如注,加上轰鸣的雷声,无疑给自己的行动在增添麻烦之余,也多了一层掩护。刻刀身影一闪,几息之间出现在阿生屋子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鼾声如雷,心里一定,掏出一条细细的钢丝。
当侦察兵的,溜门撬锁也是一门必修课,刻刀更是其中的行家里手,钢丝略一拨弄,防盗门应声而开。轻推而入,一错身,移到床边。手中刻刀起落,在外的一人已经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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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枪在手,上了消声器,略微的响动惊动了其余几人中的一个,刻刀没有丝毫犹豫,按开灯,跳上大通铺,举枪在手,扳机扣动,三枪闷响之后,灼热的枪口对准了临近自己那人的脑门,如果没看错,这个人应该是阿生。
“你果然来了。”阿生一出口,是一口地道的芝水口音,让刻刀顿时心里一凉,翻身闪避时,胸口一疼,一枚子弹擦着左胸口斜穿了出去,砰地一声射进墙里。
翻身倒地瞬间,手中枪响,两枚子弹嵌入假阿生的眉心,那人晃了晃,不甘的倒下来,扑通一声闷响。
屋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紧跟着枪声响起,弹雨倾泻进来,打的屋子里砖石横飞,七零八落。刻刀躲闪腾挪,小腹处中了一枪,又是一疼。
手伸向腰间挂兜,再出手时,一个抓钩激射而出,缠在屋顶横梁上。刻刀一晃一荡,蹬蹬蹬几脚踩着墙面,一翻身,稳稳的落在三角横梁上。
小腹处剧痛袭来,鲜血滴滴答答的坠落。刻刀从挂兜里扯出两尺长的急救绷带,撕开缠上,整个动作只用了五秒不到。双枪在手,入耳处是爆豆般的枪声,看来阿生已经预谋很久了。
“早知道,应该听伍伯的话。”刻刀心神动了一下,不过旋即恢复过来。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能活着靠的就是不败的意志。
屋外密集的枪声响了有十五分钟,整个屋子被打的如同蜂窝,刻刀听出来对方使用的是ak突击步枪,枪响的频率跟一年前的银行劫案如出一辙。
“难道?”刻刀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他觉得一个事实呼之欲出。不过没容他多想,屋门被大力踹开,两个车轴汉子端着ak扫射着走进来。30发弹药顷刻殆尽,他们也发现了一个事实,屋子里似乎没人
正文 第五十章 雷雨(三)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882
屋子后窗原本被木条封着的,可是因为扫射的枪弹过于密集,现在窗户开了一个大洞,木框和玻璃早就碎了一个彻底。后窗外是湍急的芝水,波涛汹涌,虎啸连连。
“生哥,人可能跑了!”两个汉字一边填装弹夹,一边向后面喊着,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各个光着上身,手里荷枪实弹。
刻刀隐忍着,将气息憋得若有若无。一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粗豪的声音拨开众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草 他 妈的,一帮饭桶,废物,几十口子,连个人都抓不住,要你们干嘛用的,带人分头给老子找,这货受伤了,落水而逃,能走多远?”
阿生浓眉一挑,抓过床边的鱼竿袋,撕扯开,里面是把八成新的狙击步枪,端在手里很有感觉。不过编号和铭牌已经打磨掉,弹膛里更是空空如也。
“他姥姥的,快去找啊,难道还要老子撵你们?”阿生见众人面面相觑,对着临近的大汉就是一枪托,砸的那人血头血脸,嗷嗷直叫。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离开这间屋子,分几波离去。
刻刀看着阿生在当烧火棍般挥舞着自己的第二生命,自己多年以来的“战友”,强忍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手一松,整个人如蝙蝠般飘落下来,双枪齐发,十二发子弹在落地前打出去,将阿生身边的几名贴身侍从清理干净。
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手枪一抛,探手入怀,身形错动间,刻刀划过挡路的两个小弟的脖子,冰冷的刀锋抵在阿生的脖子上。
“不要动。”刻刀压住自己胸口的气血翻腾,沉沉的说道。
阿生眼瞅着两个小弟捂着呼呼直冒鲜血的脖子倒在地上,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喉结错动间,刻刀的刀锋已经入肉半寸。
“有事好商量,你看好了,你即使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阿生眼睛直视前方,刚刚出门的小弟听到枪声再度折返,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你在威胁我么?”刻刀冷冷的笑道,面前人虽然多,可是在他眼里只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拧着阿生双手的左手一用力,阿生双手腕关节嘎巴一声响,脱臼了。
“我没在威胁你,我是说,我,我们,可以商量。”阿生额头上汗如雨下,痛彻心扉,强咬着牙,一字一顿,艰难的说着。
“小子,骨头有点硬么,不过,我喜欢。跟你说,你把合约交给我,我把你的命还给你,交易就是这么简单。”刻刀扯着已经失去抵抗力的阿生缓缓靠向墙角,刚才他就观察过来,这个满目疮痍的危房在滂沱的大雨中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也许下一秒,它的千疮百孔的承重墙就会轰然倒坍,将这些傻逼玩意一个不剩的吞噬掉。
“合约不在,不在我这里,你,你要想谈合作的话,可以,可以跟我,跟我谈!”阿生咬着牙,兀自强硬着最后一口气,在发觉被刻刀跟踪的时候,他就给龙哥打电话了,相信龙哥苦等不到自己信息后,肯定会来救自己的。他现在只要拖着,最后的赢家还是自己。
“谈你麻痹,合约在谁那里?”刻刀抵在阿生脖子上的刀锋一撤,电光石火间快速的在阿生的胸口扎了两刀,刀刀没柄,两股血柱喷了出来。
围聚的众人动了动,不过旋即停下,因为那把刀重新架在阿生的喉结处。阿生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汩汩的流逝,一去不复返。那种滋味,比死可要难受百倍。
“脾脏出血,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送医院医治。如果你不说,下一个就是肺脏出血,见血封喉,就没得救了。”刻刀声音淡淡,听在大家的耳里是那样的惊恐,众人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透骨恶寒。
“合约在,在刘哥手里。”阿生终于忍受不住那种意识存在时生命流逝的痛苦,颓然的投降了。
“谢谢,再见。”刻刀手中刀锋一抹,结束了阿生的痛苦,也断绝了他生的希望。右脚一勾一抬,一把满弹夹的ak落在自己手里,单手扣动扳机,弹雨成一个扇面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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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说过的,你走,走不掉的!”阿生嘴唇抖动,发出最后一个诅咒。刻刀将他身子丢出去,后脚猛踹身后承重墙,一阵晃动,横梁坠落,房屋瞬间坍塌了。
抓起跌落在地的鱼竿袋,右手短匕划开人墙,于滚滚烟尘中滚将出来。才一抬头,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二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是自己的旧相识——兰东。
“谢谢你帮我杀了阿生。”兰东玩味的笑着,像在告别一位行将就木的友人。轻轻摆动的右手猛然挥下,二十余人扑了上来。
刻刀硬撑在那里,浑身是伤。刚才出来的时候左胳膊和后背挨了两刀,皮肉外翻,血流不止。他一抹脸上的雨水,暗叹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要死,那就战个痛快吧!”刻刀大声呼喝,提步直冲。十步,八步,五步,一人对二十人,马上就要碰撞在一起了。
兰东孤立在雨中,嘴角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神伤。如果不是相互对立,他真的希望自己手下能有像刻刀、伍伯这样的猛人,不需要多了,一个就足够把台湾佬去除出去。
一场无悬念的战斗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他知道刻刀可以一个打五个,可是他不可能一个打二十,除非他是神,而恰恰不巧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存在。
兰东回转身的一刹那,眼睛被自远及近的车灯差点亮瞎。遮掩之间,一辆敞篷吉普越野车撞开大门碾压过来。兰东情知不妙,一个倒地打滚,堪堪避过车手势在必得的一撞。汽车没有丝毫停顿迹象,直接对着二十余人的后背撞击过去。
正在冲击的二十多个亡命之徒中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五个人死在撞击和车轮碾压下。棍刀一丢,剩下的人向两边滚开,眼瞅着汽车撞向刻刀。
刻刀凝神戒备下,身子毫不为之所动。眼睛微眯,握着刻刀的手在颤动着,兴奋的动。
吉普车在距离刻刀身前半米处一个急刹甩尾,将左右避之不及的几个人撞飞出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刻刀视野里,沉稳果毅,正是谢庆。
“李叔叔,我这绝活不赖吧,比我爸的强多了,他一米就扛不住了,我这能半米呢,哈哈!”谢庆伸手打开车门,将刻刀拉上来。车门关闭,汽车提速,原路冲了出去。兰东这路人马神魂回窍的时候,人家已经行驶在大马路上了。
谢庆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飞了出去,冲破雨幕,像个鬼魅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兰东从地上爬起来,哇的吐出一口血。在刚才汽车原路返回的时候,才起一半身子的自己差点被带到地狱。饶是躲闪的及时,半边身子被擦到,胸前一道划痕,血肉模糊。
“东哥,东哥,没事吧?”小弟奔过来,作势就要把兰东抬车送医院,被兰东伸手拦下,抓过一个人的领子,想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东哥,东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东哥。”众人慌了神,围在一起呼叫着,兰东伸手压了压,喊声渐渐低下去。倒塌的屋子里,不断有人爬出来,伴随着哎哟声,此起彼伏。
“我先去医院,过一会儿,古西会来收拾现场。你记住,过十分钟后,让古西给龙哥打电话,记住,是十分钟后,早一秒,老子要你们脑袋!”兰东对着身边的几个亲随说道,今夜带出来的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兄弟,所以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小九九会被出卖。
“十分钟后,不知道龙哥能不能逃出升天。”兰东矮身进车,躺在后座上喃喃自语。借刀杀人,一向是他的辣文。
吉普车在雨夜狂奔,谢庆不时的转头看看刻刀的伤势,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刻刀就吃不到明天的早饭了。
“没事儿,开你的车,咱们去青联大厦,找刘哥。”刻刀说完,咳嗽不止,喉头一甜,一口血痰吐了出去。身上伤痛难忍,只能猛抽烟。
“叔,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要拿的东西,我帮你拿,你放心。”谢庆忧心忡忡,倒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实情。
“你小子,还是那个尿性。虽然你爸不喜欢,可是我喜欢,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花大力气在牢里保你了。你放心,你叔身板硬得很,在芝水,能动我的人除了伍伯还没第二个。去青联大厦,合约应该在刘南沪手上。”刻刀一支烟抽罢,气色好转了不少。给身上伤口打上绷带,活动一下,凑活。
“叔。”谢庆始终有些不忍心,他知道刻刀这次是在拼命。
“前面左转,横穿那条巷子,出去右转停车,前面就是青联大厦后门。你不用劝我,咱们这次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他有一副好牙口,老子也要崩下他两颗门牙来!”刻刀说话间汽车停稳,谢庆收拾着自己的装备,推门下车的时候被刻刀一拍肩膀叫住。
“叔,怎么啦?”谢庆不解的问道。
“帮我把左胳膊上的绷带紧一下,我用不上力。”刻刀谈笑自若,嘴里叼着烟,烟灰在汽车的行驶中,居然老长不掉。
谢庆看看压低的左胳膊,再望望刻刀镇定自若的脸,没有接招。他知道他一低头,就可能晕倒在车里,直到刻刀再回来。
“不好玩,被你看穿了,哈哈。”刻刀笑着丢掉烟卷,摇摇头,叹口气,扯下鱼竿袋,将狙击步枪拽了出来。
“嘿嘿,这么老掉牙的招数也想骗我,您想多了。”谢庆转头下车,才一推开车门,后脑挨了一枪托,整个身子向外跌去。
刻刀受伤的左手一抓一扯,将他恢复的原位,关上车门,对着昏过去的谢庆笑笑,收起步枪,跳下车去。紧一紧衣领,大踏步向着青联大厦后门值班室走去,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里面人头晃动,少说能有三个人在值岗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雷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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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685
芝水市青联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刘南沪左手中指正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面前茶水已凉,烟缸里积满了烟蒂。
眼睛紧盯着桌上的手机,目光一刻也不曾远离。他在等龙三的电话,等他们抓到刻刀的好消息。
办公室门被敲响,女秘书莲步缓缓的走了进来,给刘南沪续了杯茶,还想说些什么,被刘南沪烦躁的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家了。秘书带门而出,边走边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刘南沪最后一次收到龙三的电话是在一小时前,他报告说阿生在古兰娱乐城外装的隐秘摄像头扑捉到刻刀的身影,而他们正在按计划将刻刀往设伏地点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刻刀现在应该已经被执,到现在还没消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计划出了岔子。
刘南沪一把抓过手机,给龙三拨了过去,提示那边正在通话中。等五分钟再拨,依旧在通话。看看腕表,不能再等下去了,忽的站起身,披上外套就要外出。
“刘哥,龙哥的意思是让您在这里等,外面不安全。”门口执行安保的保镖叉手提醒道。见刘南沪理都不理他,只得给同事使个眼色,让他通知龙哥,自己带着剩下的三个保镖紧随在刘南沪身后下楼。
外面风雨如骤,电闪雷鸣。刘南沪透过窗户瞥一眼这糟糕的天气,心里烦躁情绪更甚。他总觉得事情不正常,很不正常。
五人进入电梯,将刘南沪夹在中间,静默的等待电梯下降。刘南沪再次掏出手机,刚想再次质问龙三,却发现没了信号。
“草他姥姥的!”刘南沪将手机摔向电梯内壁,登时四分五裂,碎渣溅的到处都是。众保镖沉默的站立在后,知道老板心情不好,大气不敢出
芝水市解放桥,龙三家里,房间里烟雾缭绕,龙三正焦躁的来回踱步,他在等阿生的电话,等的心里忐忑不安。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龙三掐灭烟蒂,疾跑过去抓住,按下接听键:“你***到底在搞什么,五十多口子抓一个人这么麻烦,我看你以后也不用跟我混了,回家抱孩子、日老婆算了!”
龙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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