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稳,露西付了钱,急匆匆的进了别墅,开门直入书房。
这家别墅是黎少爷年前买下的,作为自己在芝水的行宫。他现在回了高雄,临走之前安排露西住了进来。
“喂,少爷,我是露西。”露西在书房内拨通电话,脸上哪还有刚才的醉意。
“有事么?我这边正在陪小落去医院复查的路上,你长话短说好了。”黎云飞话语间难掩疲意,听得露西一阵心疼。
“我这边知道刘南沪有最新的计划,他通过。”露西话语凝练紧凑,没一分钟就把重点突出出来。
“我觉得这是我们动刘南沪的好时机。”露西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看法,早些时候黎少爷跟她说想把刘老彻底的拉进来,在她看来,将刘老放在第一线,才是拉他进来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让刘老进来,龙三和刘南沪之中的一人就必须让位,至于谁让位,肯定不是龙三那个愣头青。
“你看着办吧,能借刀杀人是最好的,不行就雇佣内地的杀手,关键时刻,生死只能各安天命。尾巴要处理好,其他的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黎云飞淡淡的声音传来,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黎少爷,你保重身体。”露西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到头来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听着电话那头传出的忙音,自嘲的笑笑,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
倏忽间,两周的时间匆匆而过。伍学长拉着刘齐等人出现在南街新开业网吧的剪彩典礼上。爆竹声声中,一剪刀下去,宣告茶庵街网吧新时代正是开始。
新开的陈记大排档里,刘齐正在那里推杯换盏。一个短信提示音响起,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咋了?妹子相邀?”伍学长歪头瞅着,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我师父要出一趟远门,跟我短信道别呢。”刘齐将手机递过来,上面四五行字,除了叮嘱就是叮嘱。伍学长看着,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去年夏天,伍伯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一年之后,历史惊人相似,却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事的,刻刀叔叔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这么一次,都习惯了。”伍学长安慰着刘齐,更是在安慰自己那颗砰砰跳动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不好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雷雨 (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4 本章字数:3501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怪怪的。”刘齐侧头小声对伍学长说着,酒杯高举,脸上浅笑依然。
“刻刀叔叔那么牛逼的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身手,没事的。”伍学长轻拍几下刘齐的肩膀,还想再说几句,这时候几个网吧老板寻摸过来向刘齐敬酒,刚到喉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一转身,回自己桌了。
“你们说什么呢?”小齐好奇的问道,手中筷子翻动,将伍学长爱吃的菜不断夹到他的碗里,看的旁边的老二他们直吃飞醋。
“没什么,就是刻刀叔叔有事离开芝水一段时间,刘齐有些舍不得而已。”伍学长回应着,陈风挨着他坐下来,双方杯子一碰,满饮了一杯。
小齐见陈风带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过来,刚要继续问的话也憋了回去。自己闷闷的吃着菜,满大堂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个聊得来的。
“潘麒行,麒行书店的老板,你们应该有见过哦。”陈风今天打扮的派头十足,西服领带的,照着成功人士的模子刻出来。一侧身,给伍学长介绍着自己带来的新朋友。
伍学长略一点头,伸出手去握了握,算作打过招呼。说实话,他对潘麒行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什么坏感,总感觉这个人给人一种j诈小人的感觉,满身的铜臭气,眼里只认钱。
“哎呀,学长,祝你开业大吉,鸿运连连,这次啊,多亏你给我引路啊,学校里何铮他们很买你的面子,我这边的复习资料卖的那叫一个快。这是最近一个月的回扣,这份是您的,他们的我已经给了。”潘麒行脸上挂着服务业招牌式的微笑,伸手入怀,一个大红包不着声迹放在伍学长刚握完手的那只手里。
“不好意思,我不收的,这是你该赚的。”伍学长推了回去,手缩回来的时候已经举起了茶杯。潘麒行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复到开始时的模样。
“您收下吧,这样的话,我不好做啊。毕竟以后,以后我们还要有更多的合作。”潘麒行态度谦恭的不得了,点头哈腰,跟伍学长是他的老佛爷一样。见伍学长还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表情,匆忙向旁边的陈风使了个眼色,陈风跟着劝了几句,被伍学长抬手打断。
“一起喝个酒,就算朋友了。至于钱,你可以换成资料,给一些需要它们而又得不到它们的人。途径么,还是老样子,跟何铮商量一下,他那边会有名单给你的。”伍学长脸色有点差,但是强忍着没发作,淡淡的说完,想必潘麒行应该懂了。
“好吧,我跟您喝两个酒,算作正是认识酒。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慢慢来。”潘麒行见事不可为,也没强行为之。端起酒杯,满满两大杯下肚,一抹嘴,告辞先走了。
伍学长微笑着摆手告别,目光回转时,脸上已经冷若冰霜。旁边陈风借口尿急,想要离开,被他一把抓住,按在座位上。
“没事,我有分寸。”伍学长转头对扯着自己衣角的小齐说道,他知道小齐担心什么,所以要第一时间给小齐吃定心丸,下保证书。
“学长,你也知道,都是在这条街上混饭吃的,我的店开到了北街和二中,自然而然的就要多联系一下左邻右舍,然后。”陈风面红耳赤的解释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明白自己今天的一切都跟伍学长分不开,而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的把潘麒行带来,惹得伍学长很生气。
“然后你就把他带来了?大哥,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商场如战场,有的朋友可以交,有的朋友不可以交的,你自己要掂量清楚。”伍学长见陈风这个样子,满肚子的话也责怪不出来,只是抓着他的肩膀,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然后摆手让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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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学长抓起桌子上新开的啤酒瓶,一杯一杯的倒满,灌下去,一连四杯,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才作罢。啤酒伤脾胃,他是知道的,可是自己心里燥热的很,莫名其妙的烦躁。
小齐的小手伸过来,将伍学长手里的酒杯轻轻压下,把小碗里的菜放在他面前,努了努嘴,示意他尝几口。
“不开心么?”小齐轻声问询,眼里满满的关切。
“不是不开心,是忧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你不用守着我,我保证不会喝多的。你去找林青她们玩啊,别把我的臭情绪传染给你。”伍学长亲昵的揉了揉小齐的头,小齐嗔怪的白了他一样,紧张的要死。举目四顾,临近桌上的都是自己的兄弟,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也就释然了。
“林青不在呢,听陈风说,他都请假回家好多天了,好像在操办婚事。”小齐小声嘟囔着,继续给伍学长已经放不下的碗里夹着菜,看得老二连连喊停,指着自己的空碗大吐苦水。
“操办婚事,谁跟谁啊?”伍学长被这一话题吸引,转头问道,没听到小齐的回答,而是听到老二的长舌头伸了出来。
“当然是她跟谢庆咯,还能是跟别人?我说谢哥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要结婚的人了,哎,从此江湖又要少了一个传说了。”老二长吁短叹,脸呈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说谢哥今天怎么没来,原来如此哦。齐姐,要不等下我去陪你购物逛街吧,好像好久都没去了。”伍学长心底的一根弦被触动了一下,转头对着小齐莫名的说了一句,小齐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下伍学长的脸颊,两个人立马起身,从大排档的后门蹩摸出去了。
老二等人看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说实在的,虽然知道伍学长跟小齐的关系,但是看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还是第一次,要知道在他们眼里,伍学长还是个|孚仭匠粑锤傻拿沸∽樱衷诘氖奔洌故004年的初夏哦。
“有些彪悍哦。”老二摩挲着下巴,半天给出这么一个修饰词。
“说谁彪悍呢?哎,谢哥呢,咋没看到人影?”刘齐的声音在老二身后响起,老二后脑一疼,龇牙咧嘴的直抽冷气。
“没说谁彪悍,闹腾着瞎玩呢。谢哥让我跟你请个假,他要结婚了,这几天忙着婚礼的事情,就不来了。”老二揉揉后脑,瓮声说道。
“结婚?”刘齐瞪大眼珠子,没回过味来,这事情有些太突然,他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是啊,谢哥说赶在五一结婚,现在四月下旬了,可不快了么?登记,婚纱照,定喜宴,各种杂七杂八的,不都得先准备下么?”老二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刘齐已经不在了。
刘齐坐在大排档吧台里面,掏出手机想给谢庆打个电话,号码都打好了,想了想,又删掉了。也许别人不懂谢庆的意思,但是他懂。在芝水,混江湖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早结婚的,除非是他想要洗手不干。谢庆现在虽然有正式工作,可是在他心里还有浓厚的江湖气,他要结婚,说明他在放出一个信号给大家,他不想混了。
“也罢,人各有志,红星社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名有号的了。”刘齐低头抽烟,喝着吧台给他调的山寨鸡尾酒,颓然的释怀了。
芝水市学府道,谢庆家里。谢庆正坐在沙发上看林青在那裁剪大红喜字,手里拿着的是刚刚领到的结婚证,红红的,透着一股子喜庆。
屋子作为婚房,已经整饬一新,装修的风格是林青选的,清新雅致,浓郁的喜庆填满期间,令人赏心悦目。
谢庆抚摸着结婚证,看林青认真的样子,欲言又止。试了好几试,总算出了声:“老婆,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说吧,能容易的我肯定同意,不好同意的,我也会勉强说服自己同意的。”林青心情很好,乐滋滋的剪着红双喜,看都没看愁眉苦脸的谢庆一眼。
“真的?”谢庆很没底气的问了一句,要知道林青的不好说话是出了名的,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女人发昏才结婚的。
“真的,说吧,给你两分钟,不说我可反悔了。”林青依旧没抬头,一门心思的裁剪着自己的小幸福。
“我,我想再最后帮刘齐他们一次,然后心胸坦荡的,无忧无虑的离开红星社。可以么?”谢庆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出来,满以为林青会跳起来发飙,可是却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林青心态出奇的好,只是她的手被剪刀划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哎呀,没事吧,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我真的。”谢庆眼尖,看到鲜血忍不住想抽自己,赶忙凑上前来,抓过林青的小手就吸允起来。
林青呆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谢庆正在给自己清理伤口,那认真的模样,只有在初恋那段日子里才见到过。谢庆包扎完毕,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爱意浓浓。
“你要帮他们干吗?”林青问了一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雷雨(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561
“我想帮他们取回一个文件,是刘齐为了救堵新振拖延古兰社而被迫签订的,东西在一个台湾人手里,我打听查探过了,那个人很好找,也很好,很好下手。”谢庆说到最后,音调降到最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这种事,是林青以前竭力反对的。
果不其然,林青秀眉一皱,半天没做声。房间里静极了,静的让人心里压抑,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的紧张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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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是最后一次么?”林青看向自己的准老公,他们五一举办婚礼,也就是下周末,已经不能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了。
“我确定、肯定、以及笃定是最后一次。你相信我,我能行的。”反应过来的谢庆欣喜若狂,抓着林青的双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跟爸妈商量一下婚宴上司仪的事情,你忙吧。”林青给予自己老公一个知心的微笑,收拾好东西,开门而出。
外面起风了,初夏的傍晚居然有股子闷热感,云层低低的,似乎今年第一场雷雨要到来。林青紧了紧外套,刚想走,被谢庆叫住,一把伞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下雨了,小心着凉,感冒了,可就不好玩了。”谢庆提醒道,关切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也是,早去早回。我这是第一次同意你干这种事,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会一辈子都不开心的。”林青说完话,没待谢庆回答,抓着伞奔出去,消失在风里。
“放心吧,做完这次,我就跟红星社再无瓜葛。退出这个纷纷扰扰的江湖,继承老爸退下来的职位,当一名出租车司机,跟你安安心心的过完后半生,再有个大胖小子,嗯,一个不够,最少两个,哈哈。”谢庆望着林青的背影上出租车,离开自己的视野。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目光出神,幻想着以后的日子,乐的脸笑成一朵向日葵。
于此同时,在芝水市古兰街一栋空置的危房内,刻刀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手里擦拭调试着枪械,抚摸着它们,就像抚摸着自己老朋友一样。
在伍伯详细情报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侦查辨别,足足用了两个星期才摸清阿生的生活规律,这样刻刀不禁感慨自己不服老不行了。
将枪械归类完毕,穿上蓝色工作服,开始锉狙击枪弹的弹头,将里面填充一些小零碎,以期能够达到达姆弹(穿入人体后会爆炸的子弹)的效果。
刻刀一边自制着弹药,一边喝着易拉罐啤酒。微弱的烛光里,一张脸是那样的从容淡定。将一切准备完毕,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打理好垃圾袋,下楼扔掉。不多时,人已经出现在古兰社停车场的外面。
“喂,老头,干嘛的,我们这里没有垃圾,也地方落脚,要找地儿睡觉,去别处,快点啊,滚,滚,滚!”车场保安已经披上雨衣,在纷纷扬扬的雨点中驱散背着破烂鱼竿袋的刻刀。刻刀佝偻着身子,被一推一个趔趄,保安见他不舍弃,开始拿脚踹,踹着踹着就远离了监控器,到了车场外面。
晚上六七点钟,本来是古兰社上客时间最集中的点,可是因为该死的雷雨,今天客人格外的少,大街上更是人烟稀疏,只有私家车匆匆驶过。
“***,你到底走不走,眼瘸啊,还是耳朵聋啊!”保安大雨天在外面值班,被淋的牙齿打颤,火气大的很,逮到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老玩意,还不得往死里整。
又是一脚踹出去,不过这次没有踹到人身上,而是被轻而易举的闪躲开。保安咦了一声,脚底一滑,仰面跌倒在地。刚想大喊,半个“啊”字才出口,嘴巴就瘪了下去,一口牙混着血水崩出来,满地都是。
在匆匆而过的路人看来,一个拾荒的老汉正在好心的扶起摔倒的保安。可是在保安的眼里,一把刻刀闪电般逼近自己,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最后呼喊被滚滚闷雷掩盖。
刻刀拖曳着保安进了一处路灯照射不到的犄角旮旯,三下五除二的扒掉自己外套,然后跟保安的对换。不一会儿,身着保安服的刻刀大大咧咧的走出来,搬开最近的下水道盖子,四下瞅瞅没人,又在监控的盲区,不再犹豫,将保安头朝下顺了下去,扑通一声,一个肮脏的灵魂出窍了。
装扮一新的刻刀进了岗亭,查看着进出记录,不出所料,在第二页上首找到了阿生的座驾编号,他果然没有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面显示进入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对一下自己手表,还有五分钟不到,阿生就会出来了。
“有些过于顺利了。”刻刀凌厉的目光望向古兰娱乐城的门口,门开处,阿生在四个小弟的簇拥下走出来。低头看下时间,刚好五分钟。刻刀最后检查遍自己装备,自嘲的笑笑。
阿生站在古兰娱乐城的门口抽着烟,抬头看看糟糕的天气,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个不停。一个小弟撑着伞跟在他后面,另一个小弟已经去将车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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