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龙三大声吼道。
“别着急么,慢慢来,为了表示诚意,给你三天的时间,去带两个人的小拇指回来给我,然后就可以换她们其中的一个。怎么样,这买卖我可是有点吃亏呢。”龙三眯缝着眼,促狭的笑着,笑的让人心底发寒。
“谁?”伍学长不假思索的问道。
“谢宝庆跟陈风,你都认识的。这一阶段的任务是简单级别,很容易达成。”龙三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赏金猎人,而刘齐跟伍学长,则像是要跟他以物易物的穷苦人。他们没有选择,要么交换,要么等死。
仓库里又回归静寂,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扑通一声响,是小齐受不了折磨躺倒在地。凌云伏在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
“我们答应你。”刘齐出口应道,替无比纠结的伍学长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不要报警哦,你知道我手段的,不瞒你们,只要一报警,我比局长先得到消息。等你们好消息,三天后见,拜拜。”龙三道个别,堂而皇之的带人从后门走了。古西带着几个人在清理现场,丝毫不顾及伍学长两人威胁。
三人出仓库进车,驶离物流园区。一路上伍学长魂不守舍,整个人如呆傻一样。刘齐时不时的朝后望望,心中五味杂陈。
旅行车于深夜折回石家庄,刘齐先找个旅馆登记住下,待伍学长睡熟后返回自己屋子,雷冰正坐在床沿上惊魂未定。
“还好吧?”刘齐挨靠着坐下,递给她一杯热水。
“你为什么答应他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雷冰没接水杯,声调陡高。她出身在警察家庭,对于社会上的纵横捭阖门清的很,刘齐这么做,无疑在给自己掘坟墓。
“当然知道,不过跟你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我曾经错过一次,现在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希望你能给我保密,好吗?不要对其他人说,尤其是伯父。这件事不到最后,就还存着变数,只要让我们抓到一点,就会咸鱼翻身。” 刘齐将她搂在怀里,嗅着她发梢的清香,喃喃说道。
半个小时后,怀里的玉人儿已沉沉睡去。给她宽衣解带,掩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外面月明星稀,北风呼呼,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凑近一瞧,居然是伍学长。
“给我一支。”伍学长向刘齐伸出手索要香烟,面容淡然,已不似先前落魄的样子。
“你不是早戒掉了么?”刘齐开个玩笑,将烟递给他,看他熟稔的样子,心里发痛。
伍学长没回应,静静的抽完一支烟,然后继续点上一支。两人就这样对着月亮发呆,一盒沂蒙山渐渐空瘪下来。
暮月西沉,晓日东升,天色慢慢明朗起来。一宿未睡的两人神采奕奕,似乎想通了很多事。
“齐哥,你知道么?从你答应龙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只脚踏进了贼船,不久的将来,另一只脚也会踏进去,可是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以前的时候,我竭力想要除掉你身上的社会气息,现在却没想到我们一起跳入这个大染缸,共同染黑。”
“其实黑与白,本来就没那么泾渭分明的。光明不能脱离黑暗独自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有了灰色。漂白跟染黑,既然不能左右,那就顺其自然咯。”
“美国有个大片叫《恶灵骑士》,虽然主角是跟魔鬼交易的人,可是他却与魔鬼有质不同。”
“怎么不同呢?”
“他能看到光明,而魔鬼却永远看不到。”
“有这么好的片子,我得空得去瞅瞅。”
“貌似还没在中国内地上映呢?”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望着朝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慢慢驱散掉黎明前的黑暗
正文 第十五章 退无可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8 本章字数:3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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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议定之后,伍学长下楼去买早点,刘齐则回屋去说服雷冰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他们。本以为挺麻烦的一件事,却没料到雷冰答应的很痛快,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还好吧?”伍学长靠在门口将手里的两份早点递给刘齐,见他神色不对,还以为没谈拢。
“挺好的,都谈拢了,就是,就是有点太顺利了。”刘齐搔搔头,担忧的说道。
“女人嘛,刚刚受了惊吓,正是没主见的时候。你好话递过去,她肯定同意的。”伍学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拍刘齐的肩膀,一指楼外,示意自己在车里等他。
十五分钟后,刘齐下楼进车,坐在驾驶位上长出一口气。副驾驶位的伍学长侧头一瞥,见他眼角有泪痕,应该刚哭过。
“我们这次是偷偷摸摸的回去,做的也是见不得的人的事情,中间是非曲直,危机重重,自己都顾不过来,带上冰姐的话,肯定要出事的。”
“你说的我都懂,就是刚才,刚才走的时候有些不落忍。”
刘齐音调很低,说完使劲揉搓一下面颊,发动汽车沿街行驶。汽车停在一处商业银行网点外,刘齐开门下车,在自动取款机那取了两万块钱。
随后两人去了旧车交易市场,用他们的车抵押典当了一辆三菱越野车,出示证件,签订合约,期限是一周。
开着越野车驶进石家庄市区,在商贸大厦大肆采购一翻,两人从头换到脚,大帆布袋子里装满了作案备用的物件。
从大厦出来时已经日薄西山,两人在路边快餐店随便填饱肚子。开门登车,出市区上高速,于第二天早上五点驶入芝水市郊。
两人轻车熟路的进入一家私人旅店,易装后的刘齐头戴鸭舌帽,一副遮住大半边脸的蛤蟆镜。拍拍吧台,将正在打瞌睡的中年老板娘叫醒。
“身份证。”老板娘打个哈欠,朝刘齐摊出手,回答她的是五张簇新的百元大钞。
老板娘瞅瞅他们,再看看手心里的五百块,头一歪,望了望外面堵在门口的三菱越野车。不动声色的收了钱,一拉抽屉,递给两人一把钥匙和两条毛巾。
刘齐收了钥匙,将毛巾退还给她。帆布包一背,带着伍学长上了楼。进屋反锁,开灯拉窗帘,躺在床上疲惫的伸个懒腰。
“这地儿你来过?”伍学长环视四周,房间脏的跟乡下土窑一样。
“你也来过的,不会忘了吧?前年我们打架被人追,也是躲在这里等你大伯救的。本以为老子再也不会来,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又住进这破地方了。”刘齐坐起身子,将洗浴用品从帆布包里拿出来丢给伍学长。
“哦,我先去洗澡了。”伍学长尴尬一笑,转身朝淋浴室走去。刘齐望着他背影消失,心里突然间有种怪怪的感觉,要知道上次来的时候,可是伍学长带自己来的。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大吃一顿。回来时吧台里已经换成一位年轻小伙子,见他们望向自己,微笑问候一句。两人上楼就寝,一直睡到晚上七点过。
“齐哥,你对谢宝庆应该很熟吧?”伍学长递给刘齐一瓶啤酒,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悠闲的浪费掉一天。谢伯伯的具体事情是老二负责的,不过他每次都跟我对账,也扯些闲话,一来二去,就对谢伯伯的事情大致了解。”刘齐说话的时候表情自然,但看在伍学长眼里,却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门,边溜达边讨论怎样下手,等到了旅店门口,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雷冰?”
“冰姐?”
刘齐的脸上是喜忧参半,伍学长的脸上则是惊讶满满。两人看向雷冰,一时间手足无措。不过更让他们无措的还在后面,因为一个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来,近前一瞧,正是雷锐。
“很惊讶是么?你们两个混小子,做的好大的事情!”雷锐手指戳了一下刘齐的胸膛,力道之大,让他后退半步。伍学长脑门挨了一记爆栗,痛的很。
“别杵在这里了,上车跟我走。事情我已经听冰儿都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弄死两个人么,很简单。”雷锐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情,转身走到桑塔纳警车前,自顾自的坐了进去。
刘齐跟伍学长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现今的情况已经超出他们掌控的范围,接下来到底会怎样,两人心里都没底。
“刘齐、伍学长,我不会坐看你们变坏的,我相信小齐跟凌落,还有大家都不希望你们一条道走到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世上没有过不起的坎儿,你们没必要背着自己的良知去任人摆布!”雷冰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听在两人耳朵里都是一震。
伍学长随雷冰上了桑塔纳警车,刘齐则去开着自己的越野车缀在后面,两车一前一后驶离旅店,朝芝水市区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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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吧台内,对着外监控录像的小伙子嘴角弧起,拿起旁边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后,前头开路的桑塔纳警车停了下来。雷锐望向前面路口正在推搡吵嚷的一票人,警察的职业操守让他准备下车调解。
“老爸,你打电话报警就好了,干嘛要自己冒险下去调解,你看好了,他们是七八个人,不是一两个,也不是三四个。”雷冰一把拽住他胳膊,担忧的劝解道。
“报什么警,我不就是警察么,我身上穿的不是警服么,头上顶的不是国徽么?”雷锐打开车门,甩掉雷冰的手臂。整了整衣服,大踏步朝前面走去。
伍学长坐在后座,总觉得什么不对劲。扭头看向后面,刘齐也停下车来静静观望。雷冰望着老爸走到人群中,心中不安感越来越浓烈。掏出手机拨打110,还没拨通呢,斜刺里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巨大的撞击力让雷冰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摔的四分五裂。她自己本人也磕在挡风玻璃上,晕死过去。
正在调解纠纷的雷锐听到响声,扭身回望。腰间一麻,顿觉天晕地旋,几秒钟后倒在地上。刘齐刚想下车,又有两辆车分左右逼了过来。将他的车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原本推搡吵嚷的七八个人现在正抬着雷锐朝桑塔纳警车疾奔过来,车门打开,伍学长被人拖了下去。越野车的车门被敲碎,刘齐dd两人后,腰间被电击,旋即被按倒在地,推进旁边一辆车,快速驶离。
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的两分钟。等伍学长反应过来时,留给他的只有桑塔纳警车的背影。茫然的站起身,环顾空空荡荡的四周,宛如做了一场梦一样。
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由自主的按下接听键,传出来的是古西的声音:“伍学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下,别想耍什么花样。因为你们违规,所以现在时间缩短为一天。一天之内你杀不掉谢宝庆跟陈风的话,我建议你去芝水下游等你亲人朋友的尸体。”
通话到此戛然而止,伍学长看向手机,脸上表情却出奇的镇定。正如他所料的,古兰社是不会让他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他们想要的,就是让自己身败名裂,彻底变为一个坏人。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司机看到路边的伍学长后减速慢行。车窗降下,主动问询是否要打车。伍学长点点头,矮身进车,告诉司机去蓝山苑。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蓝山苑小区门口。伍学长付钱下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旧家门口,开门开灯,一眼望去屋里已经被收拾的整洁无比。
“看来是真的。”伍学长叹口气,心里存在的那唯一一丝希望就此破灭。歪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楼后过道里,一位正在疾行的路人停下脚步,抬眼看看三楼亮起的灯光若有所思。路灯照射到他脸上,赫然正是伍伯。
伍伯拐进旁边一栋居民楼,上到三层朝对面一望,一个少年仰躺在沙发上,如果没看错,就是侄子伍学长。
“这孩子,不是跟小齐他们去旅游了么,怎么独自一人回来了?”伍伯按一下左肩刚愈合的伤口,痛楚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正文 第十六章 朋友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8 本章字数:3530
翌日清晨,伍学长被楼下的鞭炮声惊醒。坐起来洗了把冷水脸,急匆匆的出门打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学府道一九十年代小区外。付钱下车,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些补品,抬脚进入旁边一家刚开门的包子铺。
要了两笼屉猪肉大葱馅包子,一大碗豆腐脑外加两个鸡蛋,一边吃一边朝小区门口张望,陆陆续续有住户出门早练或者上班。
六点刚过半,一辆捷达出租车慢慢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下来的人正是拉了一通宵活的谢宝庆,靠在车边打电话,没片刻就有一小伙子骑摩托车从远处驶来。两人交接一下,小伙子开车离去,谢宝庆拿着保温杯进入小区。
伍学长起身结账,将鸭舌帽往下一拉就奔了过去。小区保安看到有陌生人靠近,想上来拦阻,谢宝庆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刚好认出伍学长。
“小牛,这是我朋友。”谢宝庆长臂一伸,将保安拦下,接过伍学长手里的礼品,带他朝居民楼走去。
谢宝庆头前开路,将他带回自己住处。给伍学长沏了一杯茶,捞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见他神色不好,很是关切的问询几句。
谢家室内摆设简约朴素,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伍学长四下寻摸着,没有看到林青的身影。
“林青搬出去了,本来她不愿意的,可是她跟我住一起,放在外人眼里不好看。不过隔三差五的就回来看看,不瞒你说,这地板就是她昨天刚给我拖得。”谢宝庆进卧室换下外套,探身子瞧一眼伍学长,解答着他眼睛里的疑惑。
“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我简单做几个,咱们爷俩喝几盅。”谢宝庆乐呵呵的,打开冰箱找出林青给分门别类放好的鲜肉蔬菜。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啦?是不是跟小齐吵架了?要我说啊,大老爷们,能屈能伸,等会儿吃完饭回去认个错就好了。”
“我和你伯母年轻时也吵过架,不是一次两次,是隔几天就吵一回。那时候年轻气盛,谁都不服谁,每次都挺凶的,吓的谢庆哇哇大哭。哎,现在想想啊,挺后悔的。”
谢宝庆一边收拾菜品一边唠唠叨叨的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伍学长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呆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的茶水已经没了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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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到底咋了?有什么事跟伯伯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谢宝庆从厨房里走出来,将两盘凉菜放在桌子上。来到伍学长近前,矮身蹲了下去。
“谢伯伯,对不起了。”伍学长抬起头,右手一探,眼里满是泪水。谢宝庆面带不解的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
掏出手机给晕死过去的谢宝庆拍了一张照片,起身跨过他,径自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罐阀门,拉好窗帘。折身回到客厅,将预备好的打火机放进微波炉,关炉门设定时间。
做好这一切的伍学长又回头望了躺在地上的谢宝庆一眼,这才将房门反锁,继而反锁卧室门,从卧室里的小天窗出去,关好窗子,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去。
整理一下亦鸢,空身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到街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小时的钟点房,躲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火灾发生。
二十分钟刚过,对面谢宝庆的家里轰的一声巨响,破碎的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火焰过后,黑烟从破窗冒了出来。从伍学长的角度望过去,整间屋子已成火海。
手机录像完毕,将窗帘掩好,退房走出快捷酒店,街面上已经人潮如涌。不远处警报响起,消防灭火车疾驰而至。混在人群里等了半个小时,谢宝庆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被烧成焦炭的手臂垂在担架外,引来围观群众惊呼。
伍学长用手机强自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掉头拐进巷道,沿着心中的既定路线撤离。他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机械式的赶往茶庵街。
在一处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陈风,只说自己有事,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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