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日的奔波与等待让她憔悴不堪,也少了往日的优雅与高贵,饱尝辛酸与冷眼后的苦楚完全写在脸上,让人不忍多看。
“小姑姑,上车吧!”宠唯一走下来,为她拉开车门。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不屑与施舍,这一刻,裴莱是感激的澌。
把毛巾递给她,宠唯一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淡淡道:“擦擦吧!”
裴莱全身都蒙了一层湿雾,秋来的山上,都是这样的天气。
“荣蓉的事,谢谢你。”她一开口,却先提了荣蓉。
宠唯一知道她误会了,便道:“荣蓉有天分,不应该被埋没。”
裴莱染上愁色,犹豫片刻才开口,“唯一,我想拿回景生的遗物。”
宠唯一并没有立刻答允,转而问道:“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裴莱苍凉抬头,“还能有什么打算,没了丈夫,女儿还不守着吗?”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和荣蓉说?”宠唯一注视着她。
裴莱对上她的视线,笑容有些嘲讽,“你希望我怎么说?”
宠唯一不甚在意,“你自己可以决定。”
她没有预料中的强势,裴莱立时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她手不自觉收紧,感觉自己在三言两语中丢失了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应得的应得的同情和仇恨的权利。
“荣蓉还小,”宠唯一平静道:“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希望你能保重自己。”
“在蔷薇园外等了这么多天,我早就想通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把景生留下的最后一点儿东西带回去,难道……”说到这,裴莱禁不住哽咽起来,“难道下葬的时候,里面要摆个空盒子吗……?”
看她掩面而泣,宠唯一叹了口气,终于道:“我先送你回去,别再来蔷薇园了,你要的遗物,我会让人给你送去的。”
裴莱惊讶抬头,“你说真的?”
宠唯一点点头,裴轼卿对她置之不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算天天来这儿报道,他也不会给她半分怜悯。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就算生前有再大的罪过也都烟消云散了,裴莱的坚定裴家也可以成全。
送裴莱离开后,宠唯一转道去了画廊,刚刚下车,正看到苏廷煜往画廊里搬画。
文优也在外面,最先看到她,搁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上来,“唯一,外面还下雨呢,快进去,我手上的活儿马上就完了。”
“嗯。”宠唯一点点头,先进了画廊。
画廊比外面暖和很多,她脱下外套,突然听到婴儿的笑声,好奇地转过头去,才见阮绘雅小心翼翼地抱着政阳走了出来。
宠唯一有些惊喜,自从文优在画廊上班之后,政阳基本都交给保姆在带,很少带回来,她也好久没有见过政阳了。
快步走过去,她从阮绘雅手里把孩子接过来,狠狠亲了他的脸一口,欣喜道:“小政阳,有没有想婶婶?”
政阳伸着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嘴里吐着鱼泡泡,还叽叽咕咕地笑。
“真可乐!”阮绘雅捏着他的小手,“跟肉丸子一样,软软的。”
文优抽空过来看了一眼,也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屁孩儿撒娇,松手就要哭,所以我干脆把他带过来了。”
“这样也不错,”阮绘雅笑道:“反正画廊没有多少事做,我们可以帮你轮流带孩子。”
宠唯一也笑着应了下来,回头看了眼立在门边的苏廷煜,问文优,“他今天带了多少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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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幅,”文优道:“质量都不错。”
宠唯一沉吟片刻,道:“只要四幅,其他退给他。”
文优和阮绘雅都抬起头来,不解问道:“为什么?”
宠唯一故意装神秘,“听我的,准没错。”
文优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
阮绘雅看着文优跟门边的少年解释了一会儿,回来时把对方也一块儿带来了,于是出声提醒,“一一,人过来了。”
宠唯一又亲了亲政阳,同时把他交还给阮绘雅,轻揉他的小脸蛋,“政阳乖乖的,婶婶待会儿再抱你。”
文优在她身边坐下,道:“别人问你为什么要扣他三幅画,连看都不看一下。”
宠唯一看着旁边倔强的少年,好整以暇道:“半个月,你就出了七幅画,不会太高产了吗?”
苏廷煜心有不甘,辩解道:“我的每一幅画都花了心思,没有任何一幅敷衍了事!”
“我没有说你敷衍了事,”宠唯一顿了顿,瞥到桌上有本琥珀自制的名画指南,翻开来摊到他眼下,指了指上面的画道:“琥珀给你列了一个专栏,这里很多画家都有专栏,看看你的专栏和别的专栏的差别。”
苏廷煜明了于心,几乎不用看就脱口而出,“数量差别而已!”
“为什么有数量差别?”宠唯一追问。
“因为名气。”苏廷煜背脊打得笔直。
“错,”宠唯一合上指南,道:“如果仅仅是因为名气,我当初何必收你的画?”
苏廷煜说不出来,自从上次见过裴轼卿之后,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所拥有的远不止财富那么简单,要开一个画廊而已,再多的名画也能拿到,实在不必要他的画。一开始惴惴不安以为她别有所图,但是……思及此他不禁脸上发热,这点也绝不可能,那是为了什么?
第一卷 226226 梦中的婚礼 三(结婚了,撒花)
婚礼前的日子过的风平浪静,除了天气越来越冷,没有什么能阻挡宠唯一的好心情。
伴娘的位置被殷素素和阮绘雅包揽了,伴郎经过几番筛选最后定为欧铭启和何昭尉。不过伴郎的这个结果没有让大多数人信服,江慕青已经开始私下怂恿其他被pk下去的人穿着伴郎服来婚礼捣乱。
裴轼卿倒是不介意,平时板着脸跟冰山一样,绝对有不少人打算在婚礼的时候好好灌他一回以泄素日积愤,多来几个伴郎,正好帮他挡酒,他不想醉醺醺的度过自己的新婚夜。
宠唯一怀了孩子,谁敢让她喝酒不亚于在老虎嘴上拔毛。
婚礼的前一天,宠唯一回了奉一园,照规矩是裴轼卿要从奉一园把她接到蔷薇园去,可直到她走蔷薇园里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几乎要怀疑裴轼卿能不能做到让蔷薇园开花了辶。
显然宠唯一小看了裴轼卿,不能让蔷薇园看花,但是他可以花些力气从外面运蔷薇花回来,这难不倒他。
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宠唯一还是免不了婚礼前的紧张,一晚上她几乎都没睡好,害怕自己错过了时间,虽然知道余妈会准时叫醒她。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余妈就上来敲门了,文优头一晚也住在奉一园,只是碍于她有身孕才没有睡在一起,这会儿也和余妈一起来了澌。
耷拉着眼帘被推到浴室里去沐浴更衣,宠唯一完全省过神来之后就开始对着镜子傻笑,最后还是文优忍不住了才强行把她拖出来。
文优负责的工作主要为她身体按摩,涂上芳香四溢的茉莉汁,为她清洗头发。
宠家没有什么特殊的风俗,所有小规矩都是余妈带来的,所以才这么早把她弄起来。
等换上了婚纱,发型师才过来为她弄头发,其实也很简单,搭配她的连衣裙婚纱,头发自然也越素越好。
等差不多快弄好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小姐,这是四少爷送来的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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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优掖着笑把花捧进来,打趣道:“就这么一支,四少也太小气了。”
花茎上还是湿的,不知道是带着露水还是雨水,深红饱满的花朵有让人愉悦的香味,宠唯一摘下花朵别在耳边,对身后的发型师道:“就这样吧!”
虽然深红相对于白裙子太过抢眼,但今天她是主角,无论怎么打扮,都是最漂亮的。
“那我把花固定一下。”她道。
之后又补了一下妆,婚礼前的工作才算完全做好。
宠唯一立在镜子前,看着满脸甜蜜娇羞的自己,禁不住微笑起来。
文优也打量着镜中的人,心底不禁生出几分艳羡,有多少女子能在婚礼这天素容出席也惊艳全场?她宠唯一就算其中一个!
扶住宠唯一的肩膀,她轻声道:“待会儿你就等着看四少神魂颠倒的样子吧!”
宠唯一轻碰发上的蔷薇花,笑容恬静。
蔺开推开门就傻眼了,眼前纯洁的像莲花一样的女子真的是那个腹黑坑人的宠唯一吗?
宠唯一偏过头,对他展颜一笑,斯文道:“盯着我做什么?”
蔺开莫名脸一红,关上门走进来,仔细看着她,最后终于吐出一句话,“这裙子真好看!”
余妈和文优率先笑起来,原来还是夸自己的裙子!
蔺开本来想说的是这裙子穿在你身上真好看,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少了几个字,不过意思也差不多。
“我被你坑惨了,当你半个娘家人也不算过分吧!”上次的事,他犹有不满。
“不过分。”宠唯一心情好态度好,一切都好商量。
蔺开揣着诡秘的笑,待会儿新郎官来闺房接人,我可就要好好考一考他了!
宠唯一赞同地点点头,要给裴轼卿施加难度,不能让他进来的太容易。
“还有我们呢!”殷素素猛地撞门进来,嘻嘻哈哈地道:“我早就准备了一百零八道难题,等着拿四少开涮呢!”
阮绘雅跟在她后面也抿着唇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我也不会手软的。”
可惜四少根本不是平常人,他会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等着别人为难吗?
当然不可能!
兵法声东击西此时得到很好的体现。
翟薄锦与秋缚率领众多兄弟直奔门口,敲门助威样样齐,把房间里一票准备为难裴轼卿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殷素素出来呛声,还被回了几句荤不荤素不素的话。
宠唯一还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裴轼卿已经身手敏捷地从窗户翻了进来,轻轻来到她身后,伸出长臂环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抓住你了,宝贝!”
宠唯一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喜怒参半,带着些俏皮埋怨道:“你赖皮!”
裴轼卿不管那么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扬声喝道:“开门了!”
蔺开和殷素素几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轼卿已经成功接到了新娘,几个人悔恨没有想到这一层,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但偏偏又再不能横加阻拦。
成功开了门,门外翟薄锦一行人哄堂大笑,围闹着就把裴轼卿和宠唯一送上了车。
宽阔的房车里就只坐了他们两人,裴轼卿却从衣袋里拿出一方白色丝巾来,“一一,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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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只觉得惊奇,细眉微微一抬,延伸出几分不解,“还要蒙眼睛?”
裴轼卿连表情也不肯多透露一分信息给她,支着手,等她配合。
宠唯一抿抿唇,还是转过身背对他,等到双眼被轻柔地覆上,她闭上眼睛,适应黑暗的状态。
裴轼卿系上丝巾后就握住了她的手,大手完全能包裹住她的小手,也给她难以言状的安全感。
车子平稳行进,宠唯一一直端正地坐着,眼前一片黑暗,耳里也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只是满脑子的思绪在乱跑,关于这份惊喜的猜测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主题:蔷薇怎么开花?
裴轼卿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从一开始她对自己的针锋相对,到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却甜蜜。
第一卷 227227 死而复生的冷蔷薇
婚宴很热闹,陪着裴轼卿把长辈们的酒敬了,宠唯一随后的时间多半在休息,从早上忙到现在,的确有点超负荷。
文优抱着政阳坐在她旁边,一边捏着奶瓶给政阳喂奶,一边道:“你这个新娘子太悠闲了,那帮人千算万算没算到你怀着孩子结婚,想恶整你和四少一下都没辙了。”
宠唯一捧着燕窝粥,轻轻地搅拌着,纤细的手指上钻石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她弯起眉眼细细地笑,险些忘了文优说了什么。
抬头对上文优促狭的笑容,她抿抿唇,道:“我还赶在你前面办了婚礼,大哥的动作太慢了。”
文优轻轻一笑,神色却难免郁郁,低头看了眼吃的正欢的政阳,她道:“政阳的姓还没决定。辶”
宠唯一转头看了眼宴席中央的老太太,道:“这也是情理之中,老太太第一个玄孙,怎么会容忍他跟着外人姓。”
“理是这个理,”文优叹道:“到现在我都不敢面对闻泱的父母……”
“慢慢会好的。”宠唯一安慰她:“其实跟谁姓没有关系,只要政阳以后记得闻家人就行了。澌”
文优勉强点头,目光移到宠唯一身后时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怀中的政阳呛了一下,她连忙支开奶瓶,抽出纸巾擦拭着政阳呛出来的奶。
宠唯一回过头,才是秦霜,她今天穿着浅绿色外衣,青嫩的颜色衬得她青春不少,脸上也不再是往日的严肃,整个人看上去改变很多。
吴婉在加拿大陪着秦蔚蓝,秦霜一个人留在b市,看起来也生活的不错。
秦霜并不因为文优在场而有丝毫的不自然,当然,关于文优和她的孩子以及裴轼卿和秦霜的离婚,有一段时间闹的挺大的,不过这都是裴家的家事,外人再心热也只能在旁边看看。
“唯一,恭喜。”秦霜大方地在文优身边坐下,甚至朝文优微笑。
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和善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文优也回以一笑,秦霜的大度让她在这件事里轻松太多。
“谢谢。”宠唯一应了声。
秦霜目光落在襁褓中的政阳身上,她笑道:“这就是亦庭的孩子吧!”
文优点点头。
“能让我抱抱吗?”秦霜征求她的意见。
文优迟疑了一下,小心把政阳放到她手臂上。秦霜因为抱着政阳,全身都僵硬起来,生怕摔着怀里柔软的小东西。
政阳睁黑溜溜的眼珠直转,抬起嫩嫩的小手去抓秦霜的头发,咯咯地笑起来。
秦霜怔了一下,一股奇妙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来,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她也轻轻地笑起来。
“看来政阳很喜欢你。”宠唯一笑道。
秦霜托着政阳逗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想伸手抓从自己脖子里滑出来的玉,她把政阳交还给文优,抬手解下脖子上的翠玉放到他的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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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阳兴奋地捏着玉,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大张着嘴使劲儿的笑。
“政阳很喜欢这个,就当成孩子的见面礼吧。”秦霜怜爱地摸了摸政阳的小脸蛋。
“这个太贵重了……”文优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被秦霜打断,“只是一块玉而已。”
再推脱就显得小气了,文优只好道了谢。
“唯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秦霜告辞。
宠唯一跟着起身,道:“我不能送你了。”
秦霜笑了笑,理了理裙摆才离开。
“把政阳交给保姆吧,我们要去奶奶那边了。”宠唯一对文优道。
文优这才从秦霜身上收回目光,望了眼老太太那桌上的人,顿时有些胆怯,“我就不过去了,再说今天这样的场合,我在也不像话。”
这是裴亦庭走了过来,亲密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政阳还没睡?”
文优脸上有些热,不自然地躲开他的手臂。
宠唯一见状笑了笑,挥挥手道:“你们别腻歪我了,我过去吃饭,你们慢慢来,别着急。”
裴亦庭理所当然地圈住文优的肩膀,低声凑在她耳边道:“都是当妈妈的人,还害羞吗?”
文优觉得这样的裴亦庭太肉麻,她从没想过裴亦庭有一天也会变成像裴轼卿一样的绕指柔,但她不是宠唯一,没有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份温柔的权利。
宠唯一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四下寻了一下裴轼卿的身影,看到他被翟薄锦一帮人拉着灌酒才收回目光。
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她,“粥吃了?”
宠唯一笑着点点头。
“吃点粥暖胃,鲜辣可口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伤胃,你先忍着,少吃一点。”老太太是过来人,怀孕的时候要忌口,越是不能吃的东西见着就越馋,美食当前,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宠唯一乖巧地应了声,在老太太的监督下用饭。
喝酒的人闹成一团,老太太得空张望一眼,顿时道:“老四已经喝了不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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