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叫余妈拿伞过来。〃
宠唯一拖住他,使劲摇头,双眼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道:〃我们不要伞!〃
裴轼卿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会着凉,正想开口劝说,宠唯一却不管不顾地托着他的手臂往楼下走,边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听我的!〃
裴轼卿自己倒没关系,但她要是淋了雨,说不定又会生病,才生了孩子养回来的,出去折腾太伤身。〃一一,听话,让余妈拿伞。〃他板起脸道。
宠唯一停下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娇俏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反正我就是不要,你要是想让我撑伞,先追上我再说!〃
余妈拿了伞急匆匆地也没追上她,于是折回来把伞递给裴轼卿,道:〃好在雨不大,轼卿少爷一定要逮住小姐,别让她胡来。〃
要追上宠唯一实在太容易,雨虽然不大,但跑起来的时候砸在脸上却有点疼,密密麻麻的雨滴让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唯一!〃他喊了一声。
宠唯一在雨中跑的飞快,白色的裙角肆意飞扬,她很享受这样在雨中肆意奔跑的感觉,至于身后那个一板一眼的男人,就让他捏着伞追吧!
想到这儿她加快了脚步,大门那儿没人敢拦她,她一股脑儿冲了出去,然后沿着蔷薇园的围墙跑。一路上她张开双臂,五指挥过的地方还会带起一阵风,让蔷薇花在雨中更显娇艳。
看到一两朵开的娇艳的,她就停下来摘下别在耳朵上,回头望一眼裴轼卿,然后又沿着一片绿继续奔跑。
裴轼卿看她没有作罢的趋势,又怕她摔了,干脆也不追了,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蔷薇花藤上不少花都被她打落了,花瓣掉了一地,跟着她的脚步铺成一条稀落却长的花道。他想起他们结婚那一天,这满园的蔷薇多么令人倾心,他看着她从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走来,紧张的心跳如擂。
事隔这么久,再看到她这样鲜明活泼的样子,他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安慰,宠唯一还是原来那个宠唯一,聪明伶俐,鬼主意一大堆,想到什么就去做的女孩。
见他不再强求自己,宠唯一也不跑了,淋着细雨,漫不经心地欣赏起院墙上的花来,一朵一朵摘下去,走一路下去,手里已经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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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懊恼,但她也只能停下来等裴轼卿。
裴轼卿手里还捏着伞,见她望着自己,几步追上去,紧张问道:〃是不是扭到脚了?〃
宠唯一把花塞进他怀里,嘟囔道:〃你现在怎么变得和爷爷一样啰嗦了,喏,这个你帮我扎个花环。〃
裴轼卿笑着应允,又道:〃雨下大了,你把伞撑起来。〃
宠唯一依言将伞撑开,看了看身后的藤蔓,眼睛一转,踮起脚把伞柄插.入了纠缠纷乱的蔷薇花藤中,伞抖了一下,稳稳地立住,正好遮了下面的一片地方。
她就在花藤下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对裴轼卿道:〃裴叔叔,来坐。〃
裴轼卿无奈地笑笑,抱着一堆花钻入伞下。
雨幕在外,两人躲在这小小的伞下,看出去的视野和心境都与以往不同,就好像是同样的温暖和甜蜜,在狭小的地方压缩之后,会变得更加芳香宜人。
支起一朵花放在鼻下,宠唯一轻轻靠在裴轼卿肩上,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山丘轮廓。
裴轼卿先把藤蔓上扎人的东西清理干净之后才慢慢编环,蔷薇花就散落在他俩脚边,任着宠唯一在里面挑选。
宠唯一捏着花,问道:〃裴叔叔,为什么不用花?〃
〃等把环弄好,再把花缠在上面就行了。〃裴轼卿熟练地道。
〃我们结婚的那天,花环也是你编的吗?〃宠唯一歪着头笑。
裴轼卿看了她一眼,垂眸笑笑,没有说话。
宠唯一看着花环在他手里旋转,有些无聊地道:〃这样光秃秃的不好看。〃
〃待会儿等插上花就好看了。〃裴轼卿很认真很专注,说话时都没有抬头。
宠唯一抿唇而笑,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抬手抱住他的肩膀,道:〃别动!〃
裴轼卿正忖她要做什么,耳边就堵来冰凉的东西,他反应过来,佯怒唤她的名字:〃宠唯一!〃
宠唯一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见他要拿,连忙挡住他的手道:〃别动!这样就好看多了!〃
裴轼卿被她拉着,无奈地道:〃一一,你的花放错了地方!〃
他举了举手里的花环,应该放在这里,而不是他的耳朵上。
宠唯一触了触自己耳边的蔷薇花,又看看他耳朵上的,再瞧他一脸吃瘪的样子,乐道:〃这样不是正好吗,妇唱夫随!〃
裴轼卿虽然恼,却没有再去拿耳朵上的蔷薇花,反正这小小的伞下,别人也看不到,于是他抓紧了时间弄花环。
〃裴叔叔还怕被人看见吗?〃宠唯一趴在他肩上,明知故问。
裴轼卿哼了声不答话,宠唯一却笑容更深,凑近他耳朵,道:〃裴叔叔放心,这样也只有我能看,我才不会给别人看。〃
〃算你有良心。〃他挑挑眉。
〃正想拍照留念,〃宠唯一故意道,满意于裴轼卿陡然紧绷的身体,又笑眯眯地道:〃可惜就是没带手机。〃
裴轼卿绝不会告诉她他的手机是随身携带。
〃没关系!〃宠唯一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小声道:〃裴叔叔秀色可餐的样子我会永远记着的!〃
〃免了吧!〃裴轼卿举起花环,〃给,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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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接过来,鲜花满布的花环上还带着清凌凌的雨点,她举起来戴在头上,转头冲裴轼卿笑,〃裴叔叔,好看吗?〃
裴轼卿扒掉耳朵上的花,这才挺直了背脊,故作正经地点点头。
宠唯一眉梢微挑,歪着头对上他的视线,纯良地道:〃裴叔叔生气了吗?〃
裴轼卿别开视线。
〃真的生气了?〃宠唯一又追。
裴轼卿还是别开头,反正不说话,宠唯一追了两次也觉得没趣,别过头自言自语道:〃生气就算了,哼!〃
话刚落音,肩膀突然被扣住,跟着她就被带入暖热的胸膛里,裴轼卿扣住她的腰沉声道:〃老实点儿!〃
宠唯一低着头偷笑,尽量偎依在他怀里,相比伞外的冰凉,她更愿意把自己纳入这小小的地方里。
裴轼卿将她裹严实,双目直视前方,却不忘教训她,〃看你下回还跑不跑!〃〃裴叔叔如果肯追我,我一定跑。〃宠唯一吃吃地笑。
唇边溢出笑容,裴轼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两人望着伞外的细雨,心思沉静,回味着这恬静的愉悦。
雨滴滴答答地敲在伞上,杂乱却紧密的节奏敲击着两人的耳膜,他们什么都没有想,慢慢沉入了这节奏里,一声一声地数着。
大大的雨滴沿着伞骨滴落下来,宠唯一抢先接住一滴,雨水落在掌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有趣,于是就等着伞骨滴水的时候,专门去抓那雨滴。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个?〃裴轼卿伸出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拉着她收回手。
〃很有趣。〃宠唯一噙着笑,细声说道。
〃啪!〃雨滴滴落,正中掌心,放心印在了两人的心上
第一卷 283283 永不靠岸的轮船 一
“给妈妈笑一个。 ”宠唯一拿着玩具枪逗裴驴儿,半开半掩的门前正好晃过裴轼卿的身影,看起来步伐有些急,她顿了顿,把玩具枪放下起身走了出去。
裴轼卿刚刚推开书房的门,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动作顿住,手还放在把手上,回头道:“驴儿睡了吗?”
“刚刚醒,正在玩呢!”宠唯一看了眼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张,问道:“这是什么?”
“邀请函。”裴轼卿沉声道:“进来再说吧。”
宠唯一连忙跟上去,回手关了门才道:“是谁的?榕”
“沃尔什家的。”裴轼卿将邀请函递给她,“邀我们去海上。”
“海上?”宠唯一疑惑间翻开邀请函,这才看到邀请函的来意,“给老沃尔什祝寿。”
“还邀请了哪些人?”她随手将请柬放下,抬头问道悫。
“不该少的一个都没少。”裴轼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都要去。”
“这上面,好像邀请我了。”宠唯一双手撑着沙发,道:“我要去吗?”
裴轼卿认真地看着她,眸色几经变换,他始终不愿意她以身犯险……
“我让慕瑾陪我去。”最终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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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垂眸间轻笑,她就知道,他舍不得她冒险,但是:“慕瑾去同样也是冒险。”
“那不一样,”裴轼卿定声道:“慕瑾本来也需要陪我去。”
轻轻将头发拨到耳后,宠唯一说的很慢,但却格外认真,不像是在和他商量,反倒像是不容置疑的决定,“裴叔叔,我要陪你去。”
她固执起来让人头疼,裴轼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柔声道:“一一,如果这是冒险的话,只有把你和女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安心放开手脚去做事。”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宠唯一紧紧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我保证。”
“让她去吧!”宠正宏突然推门进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宠家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爷爷!”宠唯一自然是高兴了,裴轼卿一向都很尊重宠正宏,他说的话一定管用。
裴轼卿颇有些无奈,老爷子这也太会添乱了,老沃尔什明白就是借祝寿为名来要挟唐夫人交出第一把手的位置,说成是龙潭虎|岤也不为过,宠唯一不懂,难道宠正宏也不懂吗?
“你不用再说了,”宠正宏抬手打断他,制止他要说的话,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宠唯一,道:“轼卿,唯一从小就跟我还有她爸爸到处跑,这几年瞎胡闹惯了,我也没带她出去过。她现在是裴家的媳妇,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你要是能从这条线上退下来唯一这次就不去,以后平平淡淡过日子,你要是不能保证,这次就必须带着她去!”
“爷爷……”宠唯一动容,口中呢喃难以成句。
宠正宏的教育方式别具一格,要教人如何应对危险状况,只有把她放到危险之中,任你设下天罗地网,也防不住别人处心积虑!
裴轼卿绷紧的双肩一松,目光在这执拗的两爷孙之间徘徊,拥堵在喉间的话最终变成一声叹息,“既然老爷子都这样说了,我也只有同意了。”
“谢谢爷爷!”宠唯一狠狠啄了宠正宏的脸颊一下,被他的胡子刮疼了也毫不在意。
宠正宏哈哈一笑,随后握住她的手嘱咐道:“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胡闹,小命要紧,要听轼卿的话……”
“我知道了!”宠唯一切断他的唠叨。
“才说两句就不耐烦了。”宠正宏笑着摇头,“算了,其他不多说,上了船轼卿不能时时跟着你,我安排了几个人陪你一块儿上船。”
他说着转向门口,“你们进来吧!”
看着鱼贯进入的几个人,罗茂跟何昭尉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后面的文谦却着实让人惊讶。
裴轼卿目光同样在文谦身上打了个顿,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一直不肯放弃文家老二,在他看来,文谦和罗柏安其他几个人比起来的确出色很多,但是他城府深沉,让人捉摸不透,实在不适合重用。
文谦却十分坦然,面不改色地应对两人颇有微词的眼神。
还没等宠唯一追究原因,宠正宏就打着哈哈道:“行了,你们准备准备,我还有事!”
他转过身去,又对罗茂三人道:“你们三个,好好护着唯一,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我们知道了,老爷子。”罗茂回答的十分谨慎。
书房门“啪”地一声合上,宠唯一还在琢磨为什么他会把文谦弄过来,裴轼卿就道:“你们今晚就住在蔷薇园吧,明天一早出发。”
何昭尉转身的时候朝宠唯一递了个眼神,她跟着就要出去,却被裴轼卿拉住了,等到三人出去关上了门,他才道:“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保持距离。”
宠唯一忍俊不禁,踮起脚轻轻啄了他下巴一下,巧笑嫣然,“绝对保持距离!”
文谦不怎么合群,一眼就看出来了,罗茂跟何昭尉也不喜欢他,所以他们俩在一个地方,与文谦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余妈只好把点心也准备两份,看到宠唯一下来,她走上去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吃饭不会也是这样吧!”
“没事。”宠唯一眨眨眼道:“谁不上桌子谁就不准吃饭!”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客厅里的人听见,文谦耸了耸肩,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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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走到罗茂旁边,顺手捻起盘子里的绿豆糕,咬了一口才道:“委屈你们给我当保镖了。”
何昭尉将自己还没喝的茶递给她,笑道:“为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宠唯一眉眼弯弯,很久没听到何昭尉吊儿郎当的腔调了,偶尔听听还觉得十分新鲜。
楼上传来哭声,她将杯子一放,道:“小公主醒了。”
余妈已经上楼去抱了,何昭尉跃跃欲试地道:“这次我可要抱抱她,保证把她逗笑!”
“驴儿本来就爱笑,你要把她逗哭才是本事。”宠唯一狡黠地笑。
第一卷 284284 永不靠岸的轮船 二
这样美轮美奂的轮船,宠唯一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裴亦庭的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一路从甲板穿过走廊来到房间,无论是装饰雕琢还是布局,都十分精美,根本不像是简单出行的轮船,更像是一座宫殿。
把玩着酒柜上的水晶杯,她回头瞧着裴轼卿,打趣道:“裴叔叔,我看还是改行算了,他们可比你能赚多了。”
“赚这种钱晚上会睡不着觉。”裴轼卿拿了她手里的杯子放下,转过身去问房间里从一进来就四处察看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东西?”
翟薄锦和罗茂几人从房间四处回来,都摇了摇头。
“把东西收了吧。”裴轼卿道榕。
不到几分钟时间,房间很快又恢复原样,船上的佣人这时来敲门,将煮好的茶和切好的水果,还有现成的点心送来。
其实房间里除了配备各种名酒,世界各地的名茶也准备了不少,竟然还派人来送这些东西,真不是该说是想的周到还是多此一举。
“随便吃点垫垫。”翟薄锦拿了一些,多挑了两盘点心,笑道:“晚饭可能还有的等了。悫”
宠唯一还有些饿了,一连吃了好几块,旁边递了杯果汁来,她顺手接过,回头冲裴轼卿笑了笑,“谢谢裴叔叔。”
裴轼卿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茶杯来,不由笑了笑,“的确肯花本钱。”
翟薄锦敲了敲杯子,打趣道:“舍得花钱,要这些东西不难,沃尔什一家这么大手笔,背后笼络其他家族肯定也花了不少钱。”
“我看就是为了炫耀。”佐乔颇为不屑地道:“就是为了向别人显示他沃尔什家族多有钱。”
“我看这种手段也不错,”江慕瑾道:“至少为了钱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巴结。”
宠唯一又吃了一块糕点,将面前的空盘子挪开,又拿了一盘,道:“这艘船也价值不菲,我还真有点好奇他家到底有多少底。”
“这个不难。”秋缚道:“只要算算他们的出货量就知道了。”
沃尔什家族,除了贩卖军火,还走私毒品,昧着良心赚的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宠唯一只顾吃糕点,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直到裴轼卿看不下去了,伸手拿了捧在怀里的盘子,严厉道:“不准再吃了!”
几人听到他的话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宠唯一和他们大眼瞪小眼,足足愣了三秒。等到裴轼卿把糕点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她才回过神来,无比惋惜地道:“这么好吃的糕点,扔了多可惜。”
“四少,”佐乔冷着脸道:“就算不让她吃,我们也得吃。”
“桌上有水果。”裴轼卿冷冰冰的来了一句。
佐乔撇撇嘴,心里不满但也不再拌嘴,这里这么多人,没必要和宠唯一计较。
宠唯一冲他们笑了笑,歉然道:“不好意思,害你们都没糕点吃了。”
其实就算裴轼卿不扔,糕点也被她吃的差不多了,结果都是一样,他们还是吃点水果稳当,尤其是在裴轼卿生气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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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补个觉,晚饭时再见!”翟薄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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