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薾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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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薾薾-第2部分
    不转晴地直视她的双眼,眼神突然变得冷酷无情。

    她蠕动双唇想说“对,”声音却再度哽在喉间发不出来。

    “我……要想一想。”她嘎哑的说。

    “好,等你想清楚之后再跟我说。如果你想分手,我会成全你。”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他的办公桌,然后坐下来翻开公文,开始工作。

    眼泪一瞬间溢满褚尔尔的眼眶,她迅速转身背向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与伤心。

    只要她想分手就成全她?这就是他的回答吗?一个仍然爱她、在乎她、不想失去她的男人,会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之后,转身投入工作之中吗?

    原来他是真的已经变心,不再爱她了。

    忍住朝他哭喊质问的冲动,她小心翼翼的深呼吸,不让伤心绝望的情绪溃堤,举步离开他的办公室。

    一关上身后的房门,她强忍的盈眶泪水立刻决堤,她伸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溢出来。

    她没办法留下来工作了,至少今天不行,现在不行。

    她抓起搁在椅子上的皮包,直接朝楼梯间冲去。

    她不能搭电梯,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随时都有可能遇见熟识的人。

    如果别人问她怎么了,她要怎么回答?

    如果遇见了林映柔,她又该用什么态度与神情来面对她?可以抓她的头发,对她破口大骂,叫她去死吗?

    哈哈,还会开玩笑!真是不错,太不错了,哈——呜……呜呜……呜呜……

    下一瞬间,褚尔尔跌坐在楼梯间的阶梯上,将脸埋进双臂中,哽咽的痛苦。

    “你在哪里?”

    “我妹姗姗这里。”

    “今晚会回来吗?”

    “不会”

    “明天呢?”

    “在想清楚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是那么地冰冷无情,让褚尔尔的眼泪一下子又夺眶而出。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她早上临时跷班的事,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对他而言,她早已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吗?

    心好痛,真的好痛。

    到底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月前明明还恩恩爱爱的,连副总裁都打趣的说他们家一定到处是蚂蚁,因为他们俩简直甜死了!结果,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月而己,她就从天堂掉入冰冷的地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不再爱她了?

    “尔尔?”

    身后突然传达室来大姐依依的声音,令她吓了一跳,赶紧将脸上的泪痕和眼眶里的泪水抹去。

    “大姐。”她转身,低头,期期艾艾的叫道。

    “要不要和我谈一谈?”褚依依关心的看着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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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抹去的泪水霎时又溢满眼眶,从眼里滴落了下来。“我想结婚,但他不想。”她哽咽的低声道。

    “为什么会突然想结婚?”褚依依柔声问。

    她记得尔尔一向都抱着不婚的想法,说只要身旁有个伴就行了,结婚没半点好处,干么要结婚?而因为雷竞也有相同想法,所以两人才会一拍即合,相亲相爱到今,怎么现在尔尔竟然想结婚了?

    褚尔尔低着头觉默不语,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

    “尔尔?”

    “他另结新欢。”她哽咽的低声回答。

    “所以,你才想结婚,想用婚姻束缚他?”

    褚尔尔微僵了一下,没有回答,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这话从旁观的大姐嘴里说出来之后,让她想否认都说不出口。

    “尔尔,人心是关不住的。”褚依依语重心长的看着妹妹说,“你或许可以用婚姻留住他的人,但却留不住他的心,这样貌合神离的婚姻,你觉得会幸福吗?”

    褚尔尔面无血色,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不知道,也许只是想让他将自己伤得更深更重,让她彻底绝望的死心离开他……吧?

    第3章(1)

    连续两天没去上班,接着又遇周末假期,转眼两人已有四天未见,而他除了第一天晚上打来问她人在哪里之后,便没再给过她任何一通电话。

    他,真的很狠、很绝情,不是吗?

    可悲的是,她竟还窝囊的好想他。

    压抑不住思念的情潮,她终于在星期日晚上,以回家拿东西当借口,回到阔别五天的家。

    拿着钥匙站在大门外,她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心跳得好快。

    轻抚胸口再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把钥匙插进锁也里,开锁,推门,走进屋里。

    屋里的客厅是亮的,电视是开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她认识的女人——林映柔。

    血色一瞬间从褚尔尔脸上褪去,让她的脸苍白若纸。

    她浑身僵硬,呆若木鸡的看着林映柔穿着家居休闲服,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她脂粉未施又随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模样,就像是住在这间房子的女主人一样。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让别的女人登堂入室了吗?她才离开了五天而己。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褚……姐?”看见她,林映柔从沙发上站起来,显得手足无措。

    褚尔尔觉得自己该冲上前去抓她的头发,大骂她不要脸,叫她不要再假惺惺的叫她褚姐,要她滚出她家永远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见一次打一次,绝对不会放过她……

    但她只是平静地开口问:“他呢?”

    心沉到最深处,已经冷到不会痛了。

    “在房里。”

    她脱了鞋,走向曾经属于他和她的房间,伸手敲门——因为它已经不是她的了,然后推门而入。

    雷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虽听见敲门声和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依然没将眼睛睁开,只是懒洋洋的开口问:“什么事?”

    “我回来收拾东西,还有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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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倏地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她,然后慢慢从床铺上坐起身来。

    “你想清楚了?”他问她,声音较平常低沉一些。

    “对。”

    “所以答案是?”

    “我们分手吧。”她毫不犹豫,面无表情的对他说。

    他在一瞬间抿紧嘴巴,青筋似乎在他脖子隐隐跳动着……但也许是她看错了也说不定,因为除了抿了下嘴巴之外,他根本就面无表情。

    “你确定这就是你要的?”他目不转晴的看着她。

    “对。”

    他沉默了一下,沉声道:“我说过,除了结婚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也包括和林映柔断绝来往,永远不相见吗?”她忍不住脱口问他。

    他怔住,然后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出这么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条件。

    “你是因为她才决定和我分手的?如果是的话,根本用不着,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说。

    “那是怎样的关系?”她问他。

    他皱紧眉头,忽然紧闭嘴巴,沉默不语。

    “算了,”她撇唇道,“反正那也无关紧要了。”因为他们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不想结婚,无法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今天这个林映柔或许真如他所说,并不是他们感情中的第三者,但是谁知道明天,后天,或者一年后两年后的哪一天,会再冒出一个真正的第三者呢?而她,永远没有那个身份与资格可以扞卫拥有他的权利。

    所以,她想通了看透了,如果不想再这样永无止尽的不安与伤心下去,她只有选择放弃他,才能放过自己。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里头除了衣服外,还有好多东西是她的。包包、鞋子、帽子、各种服装配件,好多好多东西,想一想,原来她也在这里住了六、七年,东西当然会多。

    要把它们全部搬走,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多花点时间和力气就行了。

    问题是,她留在他身上的心和情,要花多少时间与力气才能将它带走呢?想到这儿,她的泪水不禁又溢满眼眶。

    身后传来他接近的脚步声,她急忙将眼泪眨回眼里,伸手将收纳在隔板上的行李箱拿下来。

    “我今天先带些衣服走,其它东西我再找时间回来整理。家里的钥匙等我搬完一切该带走的东西后,我再还给你。”她背对着他说。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要结婚?”他沉默了一下,蓦然开口问道。

    “因为我不年轻了。”她挑出几件常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中。

    “我觉得你还很年轻。”

    “等你觉得我老了,一切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做什么?结婚吗?也许那时候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会娶你。”

    “也许?”她终于回头看他,嘴角微微绽出一抹自嘲中带着苦涩的微笑。“如果你的改变想法是为了要娶别人呢?”她问他,“到时候我已年华老去,人老珠黄,还有谁会要我、娶我、怜惜的多看我一眼?”

    “我说过,我不会抛弃你,更不会去娶别人为妻。”他烦躁的说。

    “人生无常,交往中的男女朋友谁没说过我会爱你一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不娶之类的话?又有几个人真的做到了?”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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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句话,你就是不相信我。”他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控制道。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她平静地说,波澜不兴的模样像是早已不在乎他的想法。

    雷竞握紧拳头,很想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她现在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她难道没听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不,她当然听过,以前也和他一样赞赏过这句话,所以他们才会一拍即合的在一起,每天都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乐同居生活。

    他以为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以为她和他一样享受、喜欢他们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怎知她竟会突然改弦易辙的说想要结婚,还以分手做为要胁?

    要分手是吗?好呀,那就如她所愿,她别以为他爱她、宠她,眼里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人,他就会任她予取予求,他也有他所能容忍的界限好吗?

    “我希望你事后不要后悔。”他对她说。

    “我不会。”她毫不犹豫的说,令他听了愈加怒火中烧。

    “很好,因为我不吃回头草。”他冷笑道。“除此之外,我不习惯每天还要和前女友共事,所以我会帮你调部门——”

    “不必麻烦了,我会辞职。”她打断他的话。

    雷竞被震得浑身僵直,心慌意乱,他没想过要她辞职。“我没有要你辞职的意思,只是帮你换个部门……”

    “不必了,我会辞职。”她再次说道,语意坚决的让雷竞由心慌意乱逐渐转而怒火狂燃。

    她难道就这么不想再见到他,想离他愈远愈好吗?

    “你想辞就辞吧,我不会阻止你。”他冷声道,“但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现在的工作不好找,即使你找到了,想拥有现在的待遇也是不可能的事。倘若事后你后悔想回来,公司不见得会有缺人,或有你的位置。”

    “放心,如果找不到工作,我会找一个男人结婚,然后在家做一个专职的家庭主妇。”她平静的说。

    “你以为结婚这么容易,说结就结?你有对象吗?”他嘲讽道。除了他之外,她去哪里找结婚对象?

    “相亲就有了。”她说。

    雷竞突然有种被踹了一脚的感觉——相亲?她竟然说要去相亲?

    “你是开玩笑的吗?”他问。

    “不是。”

    “为了要结婚,你宁愿和一个见不到几次面,连你的兴趣、喜好、脾气都不知道的男人过一辈子?”

    “那些等结婚后可以慢慢了解。”

    雷竞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好,很好,那么我先在这里祝你幸福。”

    “谢谢。”

    他抿紧唇瓣瞪着那个始终背对着他忙碌收拾行李的女人半晌,终于怒不可遏的指袖而去。

    她以为她自己习惯了他这样绝佳条件的男人之后,还看得上因交不到女朋友或娶不到老婆,而沦落到联谊社相亲的男人吗?

    她绝对会后悔,绝对会回过头来找他的,绝对。

    会议室里,高阶主管们一个个绷紧神经,轮到发言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没轮到的,则都专心志的听讲,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总裁大人发火。

    自从褚秘书离职后,公司上下全陷入水深火热的地狱,因为总裁动不动就刮人,被刮的主管受了气则回头刮下属,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大家都在问,却没有一个人答案,就连最接近总裁的柯副总裁和林秘书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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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大家最想问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总裁和褚秘书为什么会分手啊?明明相爱又相配、几乎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分手呀?真是令众百思不得其解。

    结束主管会议,雷竞板着脸走回办公室,途中却被林映柔叫住。

    “总裁,刚才有位褚依依小姐找您,我说您在开会,她要我转告,请你回电。”

    “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

    “我知道了,”转身回到办公室,雷竞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拿出手机找到褚尔尔大姐褚依依的电话,回电给她。

    “大姐,我是雷竞,听说你找我?”电话接通后,他依然随过去的习惯跟着尔尔叫褚依依大姐。

    “对,你……开完会了吗?”依依大姐的语气有些犹豫,又似有些着急。

    “开完了。”

    “那么,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出来一趟吗?”

    她不知道他和尔尔己经分手了吗?雷竞付度着,却又无法对叫了六、七年的大姐的人置之不理。

    “发生了什么事?”他先问,这样在赶去的途中,他至少可以先思考对策。

    “尔尔现在正在相亲。”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让雷竞倏地全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被震得呆若木鸡。

    她竟然真的跑去相亲了?

    “虽然尔尔跟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今天她相亲的对象条件也不输你,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由你来当我妹夫。”褚依依缓缓地对他说:“我知道这种事强求不来,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的想一想,不要和尔尔一样,因为冲动和赌气而葬送你们一生的幸福。他们现在正在国宾饭店的明园西餐厅,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过来,但是如果你没来,我想我大概就知道你的意思,以后也不会在打扰你了。”说完,她主动挂断电话。

    雷竞怔怔地放下手机,愣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边笑边摇头。

    不会强迫?她这不叫强迫,叫什么?

    第3章(2)

    不想拥有,就是彻底的失去。

    他们果然是姐妹,竟全都以这种下最后通牒的方式,逼得他非得做出一个决定不可。

    上一回,他太有自信,以为尔尔绝对离不开他,一定会再回到他身边主动与他和好,所以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在一起这些年来,她总是扮演着主动释出善意,低头认错的那一方,彻底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

    他原以为这次也一样,没想到,她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连一通电话都没再打给他,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个星期,一个月,眼见分手都快要两个月了,却始终等不到她求和的电话。他心慌意乱,后悔莫及,却又碍着面子不愿意做主动低头示好的那一方,然后让自己的脾气愈来愈暴躁、失控,像只疯狗般的逢人就咬。

    ……算了,他认输了。

    男人的面子一斤值多少?和永远失去所爱相比,孰重孰轻,只有白痴才会分不清。

    虽然他还是没办法突破结婚那道关卡,但是谁规定他就一定得因此失去她?他可以想别的办法让她走不了呀,例如……让她怀孕?反正以他们俩的年纪,也该是准备做爸妈的时候了。

    纠结郁闷的心情突然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雷竞迫不及待的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手机。”经过秘书室时他交代一声,然后脚步没停的走进电梯,直抵地下停车场,随即驱车朝国宾饭店疾驰而去。

    大姐刚才说尔尔今天相亲的对象条件不比他差,这是恐吓他的说词,还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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