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琪时时刻刻呆在自己的怀里,这样他才会放心!
郑克耘深吸了一口气,问沈曜,“还有什么事情要注意的吗?”
“呃,就是注意多休息,还有不要太过劳累……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等明天你带她到医院来确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沈曜回答。
“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郑克耘出声赶人。
“……”沈曜无言。
这位老兄,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啊!
他踏着这么大的风雨赶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水|孚仭浇蝗1
郑克耘这小子,居然连一口水都不给喝,利用完了就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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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是有够无情,见色忘友得彻底的!
沈曜撇嘴,在心里腹诽了郑克耘一番,面上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记得带你老婆来医院确认一下。”
语毕,沈曜一刻也没有多停留,收拾好东西,朝门口走去。
快要跨出去的前一秒,沈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郑克耘说,“对了,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就算戴了口罩,你们也别靠太近,孕妇的身体很脆弱,很容易被传染的。”
说完之后,沈曜丢下一脸黑沉的郑克耘,和始终没敢抬起头来的夏若琪,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还很好心地帮他们夫妻带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夏若琪始终不敢从郑克耘的怀里,抬起头来。
因为,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她现在,连面对郑克耘的勇气都没有!
“你先躺一下,我去叫钱婶拿个口罩过来。”郑克耘也知道,夏若琪现在的心情,并没有试图再做什么,轻轻地把人放到床中,替她盖上被子。
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郑克耘还没来得及下楼,就见钱婶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郑克耘皱眉,看着冲到面前,气喘吁吁的钱婶。
“郑、郑先生……”钱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话说清楚,“郑先生……刚才老吴本来要送骆……”
钱婶的话还没说话,郑克耘便伸手,制止了她。
“郑先生?”钱婶不明所以地看着郑克耘。
“到书房去说。”郑克耘眯了眯眼,回头,看了虚掩着的房间一眼,率先迈开了脚步。
☆、水|孚仭浇蝗2
“是。”钱婶了然地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书房走去。
一路上,郑克耘始终一语不发,直到两人都走近房间,把书房的门关上,才出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吴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到半路的时候,发现骆先生昏倒在车上了!问郑先生要怎么办?”
“昏倒?”郑克耘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骆希珩为什么会昏倒?送医院了没有?”
“送了,医生说,是因为发高烧,所以才会昏倒的。”
“医生怎么说?”郑克耘敛着眉问。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看看具体的情况,等高烧退下来了,才能出院。”钱婶回答,“郑先生,要帮忙通知骆先生的家人吗?”
“打个电话给老吴,让他问问骆希珩的意思,如果他想通知家人,就帮忙通知,如果不想,就从家里调一个佣人过去,帮忙照顾。”郑克耘沉吟了下,迅速地做出决定。
郑克耘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心,或者多乐善好施。
骆希珩是在自己的车子上晕倒的,如果他完全不管,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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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郑克耘也不想给骆希珩任何机会,到夏若琪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如果他对骆希珩不管不问,直接将人丢在医院,打个电话通知他的家人过来,以后,说不准骆希珩会在夏若琪面前,说他是个冷血动物。
自己跟夏若琪之间的关系,正因为孩子,要迈向一个全新的篇章,郑克耘不想,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来破坏、阻挠他跟夏若琪之间的关系。
所以,才会决定,派一个佣人过去照顾骆希珩。
这样,骆希珩才没有任何的机会,在夏若琪面前挑自己的刺——
虽然夏若琪已经怀孕,但他们毕竟在同一个学校,要说坏话的机会多的是。
☆、水|孚仭浇蝗3
但是钱婶却不懂,郑克耘为什么要这么做。
骆先生不是郑先生的情敌吗?
那个骆先生,今天来势汹汹的,对着郑克耘叫嚣,说要郑先生把夏小姐还给他,为什么郑先生还会愿意帮忙?
直接叫老吴,打个电话,通知骆先生的家人来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还特地派个人过去照顾骆先生?
郑先生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钱婶真的是完全弄不明白了。
“郑先生,你真的要从家里调一个佣人过去照顾骆先生吗?”
“怎么?你觉得一个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婶摇头,“我是觉得,郑先生跟骆先生非亲非故的,骆先生又摆明了打夏小姐的主意,为什么你还要……”
钱婶没有继续说一去。
她相信,郑克耘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你不用管,照做就是了。”郑克耘看了钱婶一会儿,才淡淡地说。
“好,我知道了。”钱婶知道,郑克耘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所以,她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郑克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眼,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窗向外头的院子看去。
雨下得很大。
几乎把整个世界都蒙住,即使他很认真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却还是被不断斜射而下的雨帘挡住。
这雨,就像夏若琪的心一样,让自己看不清楚。
郑克耘不知道,夏若琪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是骆希珩?
还是自己?
如果夏若琪心里,装的人是骆希珩的话,为什么她又会对自己露出那种羞涩的表情?
如果夏若琪心里,装的人是自己的话,为什么,她又会答应骆希珩,要跟他一起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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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孚仭浇蝗4
郑克耘凝着眉,看着玻璃窗外,遮住视线的漫天雨帘。
这漫天的雨帘,就像自己跟夏若琪之间的关系一样,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完全无法看淋,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郑克耘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电脑发呆。
好半晌后,郑克耘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打开电脑。
郑克耘点本来只是想连线,看看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事,信箱里是否有重要的邮件,谁知竟在无意中,点开了存放着夏若琪和骆希珩照片的文件夹。
毫无预警地,两人在大学校园拥吻的照片,瞬间跳了出来、放大,占据了整个电脑屏幕。
郑克耘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眸光一寸一寸地沉下来,最后变得阴寒,担着鼠标的手,也缓缓地握了起来,直到骨节泛白。
他绝对不会、让骆希珩成为自己跟夏若琪之间的阻碍。
郑克耘眯着眼,又看了那照片一会儿。
然后,迅速地关掉电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了桌上的车钥匙,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朝楼下走去,来到门口。
正安排佣人上车,到医院去照顾骆希珩的钱婶,看到他一脸沉肃地冲下来,不由愣了下,“郑先生,下这么大的雨,您还要出去吗?”
“老吴把骆希珩载到哪个医院了?”郑克耘抓着钱婶的手,满脸阴沉地问。
“呃……在第一医院。”钱婶有点被郑克耘阴寒的脸色吓到,回答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
郑先生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气成这样,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难不成……
跟夏小姐吵架了?
不对啊!
☆、水|孚仭浇蝗5
她刚下楼的时候,夏小姐还在睡觉呢。
再说,她也没有听到楼上有传来争吵的声音。
应该不可能是跟夏小姐吵架了吧。
难道……
是老吴刚才又打电话回来说了什么吗?
所以郑先生才这么急匆匆的,在这么大的雨天里还要出门?
钱婶纳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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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归想,钱婶可没那个胆量再多嘴问雇主和私事。
她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看着郑克耘把司机赶下来,自己坐进车子里,然后载着佣人,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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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郑克耘的脸色始终是阴沉着的。
后座的佣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像个雕像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让郑克耘一个不爽,猛踩油门。
在这大雨滂泼的时候,开快车可是会很容易出事的。
幸好郑克耘气归气,但并没有气到拿生命开玩笑,在大雨中飙车。
车子始终保持着稳稳的速度,向医院驶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医院。
郑克耘把车停稳后,看了车后座的佣人一眼,拿了把伞,直接下楼,边打电话给老吴问住院的房间,边往医院里走。
佣人不敢怠慢,迅速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医院的走廊上行走,左拐右拐了几下,来到老吴所说的病房。
“医生怎么说?”郑克耘收线,直接踏进病房,一面问坐在床边的老吴。
“郑先生,你怎么来了?”老吴一脸诧异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才郑先生打电话过来问房号,他还以为是替过来的佣人问的,没想到郑先生居然亲自到医院来了。
“我过来看看。”郑克耘瞥了床上眉头紧皱的人一眼,重复刚才的问题,“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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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骆先生高烧引发了肺炎,必须住院治疗几天。”老吴说。
“嗯。”郑克耘点头,转过去对跟在后头的佣人说,“他住院这几天,就由你来照顾。”
“是。”佣人点头,立刻行动起来,拿起床边桌上的水壶,去替骆希珩装开水。
郑克耘看了佣人的背影一眼,对站在床边的老吴说,“老吴,你先回去吧。”
“先生,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老吴问。
“我有几句话想跟骆希珩说,在这里等会儿,回去之后,告诉钱婶,叫她晚一点,上楼去叫若琪起来,喝点开水,走动一下,别一直躺着,对身体不好。”郑克耘一边交待,一边拉了椅子坐下。
“好。”老吴点头,记下郑克耘的话,“郑先生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顺便告诉厨房,太太怀孕了,今天开始,要注意太太的饮食营养。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如果若琪找我,就说我送文件到公司,马上就会回去。”
“是。”老吴一一记下郑克耘的话,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郑克耘看着老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转过头来。
冷不防地,对上骆希珩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骆希珩开口,声音充满了沙哑,仿佛被火炼过一样干涩。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郑克耘勾唇,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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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想,要怎么开口,告诉骆希珩夏若琪已经怀孕的事,比较自然。
现在他既然已经听到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不可能……若琪不可能怀孕的……”骆希珩颤抖着唇,喃喃地说着,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们几乎天天晚上都zuo爱,若琪又不是不会生,她会怀孕很正常。”郑克耘看着骆希珩,撇嘴,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怀孕的!”骆希珩却怎么也不肯相信。
☆、水|孚仭浇蝗7
因为他知道,一旦女人怀孕有了孩子,就会被孩子绊住,无法再像原来那样,可以潇洒地走开。
若琪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他们之间……
骆希珩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倏地捏紧,直到骨关节泛白。
他不相信!
他死也不会相信!
不会相信若琪怀孕了!
怀了郑克耘的孩子!
他是不会相信的!
这一定又是郑克耘想出来的手段!
他不想自己再去找若琪,又因为花钱想买断他跟若琪的关系无果,所以才会用若琪怀孕这个方法,来阻止自己跟若琪在一起!
对!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若琪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郑克耘想出来的手段。
想到这里,骆希望的情况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对郑克耘说,“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相信你!”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郑克耘想出来对付自己的招数!
他是不会傻得真相信,若琪已经怀孕了这种谎言的!
更不会因此就灰溜溜地离开,再也不理会夏若琪的!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郑克耘的口气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澜,“明天,我会带若琪去照超音波,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话,我可以破例让你见见我的孩子,我和若琪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郑克耘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仿佛是要让骆希珩明白什么似的,更是想借此让骆希珩彻底地对夏若琪死了那条心。
亦是在宣布,夏若琪是自己的,跟骆希珩半点关系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若琪根本就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替你生孩子的?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骆希珩说话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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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已经有一点相信,郑克耘所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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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脑海深处,又有一道小小的声音,跑出来提醒他,郑克耘说的是事实,郑克耘并没有骗他。
郑克耘说得没错,他们在法律上是夫妻,又住在一起,自己不仅撞见过郑克耘和若琪在床上,还听过他们……
就连在他面前,郑克耘都从来不掩饰他对夏若琪独占的心,三番从次的拿跟夏若琪亲密的事刺激自己,更别说,私底下,他们是有多么频繁地……
想到这里,骆希珩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般,重重一痛。
直到这一刻,骆希珩才明白,他跟夏若琪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以前,中间只隔着郑克耘,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
骆希珩已经不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办了。
在和郑克耘的角逐、争夺夏若琪这场战役中,他始终,是弱势的一方。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根本不容他不承认。
除了年轻几岁,他任何方面,都比不过郑克耘。
财富、地位、权力……
如果夏若琪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骆希珩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骆希珩干涩地咳了一声,垂下眼睑,掩去所有的表情,“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没有任何活力,仿佛一口渐渐干涸的井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当然不全是。”郑克耘笑着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今天,我说的、给你补偿的事,依然有效。你什么时候提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兑现。”
“郑克耘,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骆希珩本来已经对自己跟夏若琪之间的关系,近乎死心了,但是郑克耘的话,却让他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郑克耘的话,让他明白,郑克耘对夏若琪,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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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郑克耘不可能,在夏若琪已经怀孕之后,还跑来对自己说,用钱买断他跟若琪之间的联系。
或许,若琪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切,都只是郑克耘臆想出来的——
因为郑克耘根本无法得到夏若琪的心,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切断他跟若琪之间的联系?让自己离开若琪,到时候,他才好趁虚而入?
想到这里,骆希珩如死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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