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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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糊-第6部分
    。”    她惊喜:“那很好啊!”

    “是不是你?”

    杨筱光实话实说:“我哪有那关系和那权威!但是有高人。”

    “我把你的钱送过去了,他们很感谢你。”

    杨筱光很高兴:“有空我再去看望他们。”

    潘以伦定定看她,时间不长不短,不好让她发觉。看好了,就说:“晚安。”但却看着她一路连跑带跳进了楼里,才朝她挥挥手,翻身上车,驰入夜色里。

    假使吻你会中枪

    杨筱光到了家,杨妈窝在客厅边看肥皂剧边等她:“刚才门口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这是一位克格勃,接着来了另一位。从厨房走出来的杨爸也问:“怎么瞧着眼熟?谁给介绍的对象?”

    杨筱光举双手投降,说:“拍广告的小朋友,人家未——不,刚成年。”

    杨妈讪讪的,愿望落空,另找新希望:“我打过电话给方竹了,人家说莫先生有空会再约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空?”

    杨筱光脱鞋、洗手、擦脸、从冰箱里找东西吃。冰箱里空空,她问:“没有吃的啊?老妈你得去超市活动手脚啊!”

    杨妈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这个礼拜天有空吧?”

    杨筱光终于找到一瓶喝了剩一半的果汁,她拿起来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两口。

    杨妈叫:“要死了,这么冷的天还喝冷水。礼拜天拉肚子哪能办?”

    不用等到礼拜天,杨筱光的肚子立刻就开始作天作地。她皱起脸,捂肚子,冲厕所。

    只听杨妈在同杨爸抱怨:“你瞧瞧养了二十六年的女儿,什么心眼都不长,什么事情都搞不定,还要我操心。噶冷的天气喝冷饮,你说我哪能指望她找个好女婿?”

    杨筱光托着脑袋,打个哈欠,太累了。她假寐,唯一思考的是,以后千万不能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坐自行车,不管她怎么想浪漫。

    可第二天还得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拍外景,地点就在滨江大道。风大得让人忽略了太阳很好。黄浦江滔滔,好像寒意都要从江面上渗透出来。

    杨筱光多穿了一件毛衣,还贴了三个暖宝,背上一个,脚底板两个。

    但是潘以伦依旧要轻薄上阵。他要在晨曦下投篮,远处,有个女孩的背影,女孩脚边放着喝了一半的饮料。

    这就是这只牌子的饮料的诉求,他是用女性的温柔来关怀运动男孩的成长。

    这个镜头是何之轩改的。

    导演说:“何总眼睛就是毒。为了英俊男朋友夺冠,女生泰半会扮贤惠,这个过程顶重要,为了过程可以买无数瓶饮料。”

    杨筱光的小狐疑是,他怎么福至心灵改这么一个镜头?原本的镜头明明是男孩胜利以后,女孩抛出饮料。非要过程不要结果?

    她一直忍住没问他,其实也不大好问。她很好奇何之轩到底有没有去过她留下的那个地址。

    但也只能好奇而已。

    何之轩这天也赶了个早,亲自来督场。

    但潘以伦的表现就没昨天这么好了,状态萎靡,脸又冻得通红,频频补妆上粉。梅丽见导演蹙紧的眉,对潘以伦叫:“调整状态调整状态,怎么拿手的镜头都做不好?”

    何之轩问:“有没有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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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筱光懂,抱过一边的保温壶,跑过去递给潘以伦。

    他接过来,手指相触,她感觉他在颤抖。便转身找他脱在一边的羽绒外套,她叫:“导演,休息一下。”

    梅丽说:“抓紧时间,没多少镜头。”

    导演转头看何之轩,何之轩未作声。

    潘以伦喝两口热水,放下保温壶,又摆手推走了杨筱光递来的外套。他说:“可以了。继续。”

    “你确定?”杨筱光问。

    “我确定。”

    他走到原处,对着镜头,对着晨曦,微笑。

    梅丽挺得意:“小孩子还是识相的。”

    杨筱光只得推开,走到何之轩身边,听到梅丽在说:“我们找来的艺人一只鼎,条件好又敬业。”

    潘以伦开始运球,手法很熟练,转身投篮,没中,抢到篮板,再上篮,球进了。阳光披泄,照在他英俊的侧脸,带着朝气的笑容,这时不忧郁了,全部都是阳光。

    “唉,其实小孩蛮会死撑的,谁叫他家里条件不好,生活负担重呢!”梅丽说。

    杨筱光侧头,面前五彩阳光。不管黑夜还是白天,她似乎都没有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何之轩最后说了句:“这两天大家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休整下状态。”

    这天,潘以伦调整情绪后,拍摄速度就加快了。导演格外满意,几个镜头一蹴而就,相当顺利。

    当天拍摄工作结束以后,那位露背影的“女朋友”拉住准备穿外套的潘以伦咬耳朵,还问旁人借了笔往潘以伦的手心写字。

    等他们分开,杨筱光才抱着潘以伦的羽绒服跑过去,猛拍一记他的肩。潘以伦猝不及防一回头,两人的距离猝然拉近。

    这一回算是彻底看清他的脸了,光天化日,可以看清他的鼻梁很高,唇又那么翘,皮肤一如既往的好。

    杨筱光有一秒钟的念想,他的嘴唇为什么那么翘?简直赛过女孩。一秒钟以后,开始脸红了。阳光下的美少年,这么近的距离,他一低头,两人的影子就要粘在一起了。

    潘以伦也才发现,杨筱光那双看似单眼皮的丹凤眼,原来是内双。她的眉毛没有修,杂毛很多,眉心微微的绒,皮肤轻触上去一定会有温柔的触感。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他一低头,那个角度,就适合接吻了。可他屏牢了呼吸,却说:“哎,你的鼻子上好像又发痘痘了。”

    美好的弦乐陡然走调,杨筱光好像中了一枪。清醒之后是不悦,她捞起羽绒服就砸到他头上。

    这一夜沉默是金

    这条广告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前结束了全部拍摄工作。

    潘以伦不出意外地感冒了,病情缠绵到摄制结束都没有完全痊愈,自然也没有再在后期工作时出现。老陈令杨筱光存好潘以伦的联系方式,以便后期的工作。

    她从梅丽那边拿来他的手机号,本来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去慰问,后来又觉得此举多余,还是罢了。

    剩下就是剪辑工作了,由“天明”全权负责。杨筱光长长舒一口气,同老陈讲:“这回真赶,千辛万苦,阻碍重重,竟也做完了。”

    老陈挺开心:“换位思考,年后客户的尾款一到,把明年部门的预算都能完成四分之一。”

    可不是?业务拓展的益处就在这里。

    杨筱光当然同样高兴,深深呼口气,发短信给方竹:“今晚一道吃饭?我请客。”

    不一会方竹的消息来了:“你请,我自然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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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竹才发完短信,又收到一条短信,是主编的。

    “今晚台湾当红偶像天团在钱柜开新唱片发布会。”

    方竹回复:“代了一回,还有完没完了。我不是娱乐版的。”

    主编回复,字里行间很是笃悠悠:“人手都调去跟信息产业部的年会了,人小实习生都跟着去,谁叫你不愿意去?”

    方竹恨得咬牙,只好又不得不发短信给杨筱光。

    “不成了,今晚被临时派去钱柜当狗仔。”

    杨筱光表示遗憾,孤单的大龄未婚女青年要请人吃饭都无人赏脸。

    这时,老陈“咳嗽”一声,何之轩正偕同邓凯丝走过来。杨筱光乖乖放下手机,做认真工作状。

    何之轩拍手三声:“这次项目大家都辛苦了,所以周末一起娱乐一下,我来请客。”说完看向邓凯丝,“邓经理一起吧!四个部门也好联谊。”

    邓凯丝笑得金鱼眼成月牙眼:“叨你们的光。”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然后大家讨论去哪儿吃饭,去哪儿娱乐。何之轩选的饭店是文艺沙龙里的“苏浙汇”,大家没有意见。说到饭后娱乐,杨筱光脑子转得飞快,灵机一动,叫:“去钱柜唱k!”

    这天是周五,参与本次集体活动的人又奇多,浩浩荡荡一大群,所以只得包钱柜唱价奇贵的大包厢。在饭店里,老陈嘀咕:“没想到你这把刀可真快。”

    杨筱光笑得挺得意。

    老陈又嘀咕:“不管咋样,我是喜欢领导大方一点的,不像菲利普老摆谱。”

    杨筱光正奋战鲜嫩鲥鱼,连点头都顾不上。

    口腹之欲,靡靡之音,建立一个团结有效的团队很容易。她暗地里瞅瞅何之轩,邓凯丝坐在他身边,几乎就要粘上去了。他倒是一转身,和身边的同事开始划拳。

    几轮下去,几个男同事兴致都被吊起来,同何之轩玩得不亦乐乎。邓凯丝坐在一边,笑嘻嘻看着他们,难得的温柔,说:“真看不出来,何副总你也蛮会玩的!”

    何之轩的态度很疏淡,笑笑不语。

    大家都吃得很痛快。

    后来去了钱柜,杨筱光果然看到大堂里摆了“天团”的宣传海报,现场还有无数粉丝,举着牌子穿了统一的服装,个个翘首以盼,煞有介事。

    但杨筱光就怕订不到房间,众同事吵吵闹闹,说必定是没有包房了,结果何之轩打了个电话,拿好了包房号出来,把大家叫进去。

    还是一间vip大包厢。邓凯丝又笑:“还是何副总有路道。”

    她今晚笑得着实多了点,她平时装严肃,摆威严,不常笑。杨筱光好一阵讶异。

    娱乐同样分了尊卑,领导们先点歌,何之轩推让邓凯丝先点,邓凯丝毫不客气,何之轩再让大伙点,待大伙点完了,他才点。

    杨筱光看到他翻的是一首老歌,叫做《沉默是金》,心里想,难道他委屈?

    邓凯丝手快地把这一首提前了,让何之轩开场。

    何之轩唱歌是不错的,杨筱光知道。很久以前,他跟着方竹参加她们的聚会,同林暖暖家的汪亦寒弟弟一起唱过这首歌。

    方竹拍手,带着一种气势说:“有道理,遇上冷风雨休太认真。少年人,继续行,洒脱做人。”

    那天方竹告诉好友们,她同何之轩领证了。杨筱光惊得目瞪口呆,由此对那夜记忆犹新。

    今晚的何之轩还是选这首歌,依旧唱的很好,声线微沙,并不清亮,而且小小凄怆。大家没有听出来,只管鼓掌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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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筱光用手指敲桌面,开始琢磨,如何带领导出去逛逛?谁知道真是想什么应什么,他就唱完这一首,起身说抱歉,要走开抽根烟。

    大家继续欢乐。

    这正合了杨筱光的小伎俩,她趁着这个机会,躲在门外打了一个电话给方竹。

    “在‘钱柜’吗?”

    方竹说是。

    杨筱光说:“我和几个朋友正在唱歌,要不要一起哈皮?”把包房号说了,而后握紧手机,想,千载难逢使用小心机,千万不要蚀把米。

    方竹正被“天团”的粉丝们吵得头痛,鼻子又塞住了,折腾了好多天的感冒病菌有齐齐爆发的趋势,浑身上下都不顺畅。

    她依稀记得杨筱光给的包房号应当是楼上的豪华间,就沿着旋转的楼梯走。上面轻轻吹下一层风,吊顶的垂丝玲珑灯微微晃动,眼前的光忽明忽暗。她看到上面的人时,脚下一滑,差点倒栽下去。

    何之轩就靠着楼梯口正抽烟,一回头就看到了她,也及时拉住了她,不轻不重的力道。

    方竹想,被杨筱光涮了一回。

    她说:“我是来跟采访的。”说出口就后悔了,干什么要解释?

    何之轩蹙眉,问:“你现在做娱乐版了?”

    她立即否认:“没有,只是给同事代工。”再补充,“一直做社会版。”

    他的手还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此刻也感觉出她的体温微高,蹙着眉头问:“你感冒了?”牵住她上来,又说,“我送你回家。”

    方竹本来想推辞的,可是他拉着她一路就走了出去。她不由自主就跟着,走到大门口,迎面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大力甩脱他的手:“不用。”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引得旁边的陌生人们也侧目。

    何之轩果真就此放开她的手,但是说:“在这里等我。”

    这么不容置疑的语调和态度,方竹就真的站在原地等着了。

    她想,她怎么不自己先走?想一想,腿脚却是软的,头脑也是晕的。趁还有半丝的清明,发了一条消息给杨筱光:“你害死我。”

    杨筱光没有回复。

    何之轩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方竹一看,是辆沃尔沃 c30 ,要三十多万呢!他确实混的很不错了,忽然就感到欣慰。

    他打开副驾座的门,示意她上来。

    方竹略一踌躇,还是上了车后座。

    “咔哒”两声,两人同时关上了车门。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方竹报了自己住的地方,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辗转反侧,浑身上下都闷闷地痛。

    还是何之轩先开的口,问:“为什么不回家?”

    方竹开口,声音有一点儿哑,她清了清嗓子才说:“那里离单位近,每天能多睡一个小时呢!”

    他“嗯”了一声,专心开着车,没有接着问什么。

    车子驶到了大马路上,他开得很稳,方竹丝毫不感到颠簸。后座的空间很大,她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要怎样摆才好,只好沉默,只好静坐。

    能说什么呢?她想,她总不能问他,这些年混的好不好。这又与她有多大关系呢?问出来倒是显得自己多事了。

    可又是何之轩开的口,他却是问了她这些年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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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竹闭一闭眼睛,憋了憋气,才说,一切过的不错,还给杂志做特约撰稿人,在这行里算是有了些声名,能够立身了。

    何之轩扬了扬眉,这是他年轻时候最神气的表情,他说:“你一直能做的最好。”

    方竹扭头看窗外,她想说,你才做的最好。

    看看他的着装和他的车就能明白了。可她,绝对不是做的最好,这样的灰头土脸。第一次重逢,她在做广告软文采访;第二次重逢,她在暧昧的娱乐场所穿着暴露;第三次重逢,她来这个地方采访一群比她年纪小的纨绔小偶像。

    做的最好,也许她曾经能做的最好。可是自从失败了第一次,后来也绝对不会做的最好了。

    分手的时候,她说:“何之轩,我没有想到我们这样失败。走到这个地步,你输了我也输了,这么彻彻底底,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什么话都不说,站在她的对面望定她。

    那时,她是真的以为,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里,他们是一起失败的。她最后选择了一个解决方式,而他没有异议。两个人的过去,定格在那一个瞬间,此后你好我坏,永不相干。那样,她至少还剩着快刀斩断乱麻的骄傲。

    直到再一次见到他,她发现,他可以站得比她高,而她却仍旧无法坦然。呵!这可真令人丧气。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神情又萎靡不振,就这样坐在他的车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视线模糊。调开视线,忽然就看见自己脚上灰尘扑扑的耐克鞋,如同她整个人,都是灰蒙蒙的。

    再次见到他至今,她就一直这样低着头,灰蒙一片,恨不得自己模糊成一个休止符。

    方竹悚然一惊,她原来是害怕看到他再看她一眼,可是——又有渴望,渴望休止符绝再变成省略号。

    但,绝不能如此。

    前头到了一个地铁站,旁边还有一家便利店,方竹突然就说:“我正要买东西,你放我在这里下就成了,买了正好坐地铁回家,这里不好停车。”

    何之轩把车停在路旁,并没有马上打开车门。

    方竹舔了舔嘴唇,那儿有些干燥。她又说:“何之轩,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他才探手,把车门开了下来。

    方竹推开车门,钻了出去,风呼呼一吹,头发就乱了。她冲着车里的他摆摆手,转一个身,他在她身后说:“别忘了买板蓝根。”

    她本可以回头朝他微笑,说“我知道”,但步子一顿,笔直地就往灯火通明的便利店跑去。

    店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鼻头又一酸,方竹的眼睛又红了。她站在玻璃旁的“关东煮”边上,偷偷瞧着他的车,他在那儿停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动了起来,直到离开这里。

    她想,他毕竟还是没等她。

    这又是委屈的,让她又矛盾又委屈。她是自困的,看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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