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微笑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盛夏的微笑-第1部分(2/2)


    小葵渐渐和小新熟悉了起来。

    对不熟悉的人,小葵相对比较被动,但架不住小新主动啊。他和小葵部门几个男生的关系不错,偶尔会过来找他们,每次都会特意和小葵打招呼,大大咧咧地叫她小葵妹妹。鉴于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些可口的小零食,所以虽然实际年长了一个月,但小葵对妹妹这个称呼没有太多异议,年纪越来越大,以后就算想听人喊妹妹,只怕也不容易呢。

    因为渐渐熟悉了,所以偶尔也会交流,两人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同病相怜起来。

    小葵是部门唯一的女生,而小新更惨,是部门唯一的男生。男人欺负起女人来,再狠也是存了几分怜香惜玉的,女人欺负起男人来,那是绝对不遗余力的。更何况是被六个女人欺负,又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小新所在部门外事活动多,有些活动其实挺没劲的,通常这种应酬大家都是能躲就躲,不过谁都可以躲就他躲不了,部门里的女同胞,平日里个个比男人还要生猛,到了喝酒的时候却都温柔娴静装淑女,她们这一装不要紧,所有的矛头立刻全部指向了他,可怜他每次应酬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当然偶尔也有例外,六位美女会飞身扑在他前面替他挡酒,不要以为她们忽然良心发现了,不过是因为应酬的地方在郊区,她们需要他当车夫;其他的苦处就更不用提了,部门所有的体力活归他,随便哪个女人在外捅了篓子,老公男友不能出面的,通常都是借他去充场面,这些便也罢了,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有一次合同搞不定,这六个女人竟然想出了美男计,要他去色诱对方,最后当然没成功,一是他抵死不从,二是那六个女人担心他辞职,她们再到哪里去找一个心甘情愿被欺负、任劳任怨不反抗的小新?

    yuedu_text_c();

    小新得出结论:最毒妇人心。

    相同的处境让小新与小葵有了更多的话题,小葵因为小新比自己更惨心里平衡了不少(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总是觉得自己最惨,日子就没法过,一旦发现有人比自己更惨,日子就舒坦多了),小新也是一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水深火热,心便踏实了(就像总是考最后一名的差生,突然知道这次有人和自己并列倒数第一,虽然还是倒数第一,但心情却是绝对不一样的)。

    两人因为同病相怜,越走越近……

    差点乐极生悲

    终于满三个月了。

    也就意味着小葵可以转正了。相较于很多公司一年的转正期,三个月算是很人性化的期限了。想到转正后,工资福利可以完整地发放,前期暂扣的工资也会补发,还会有补充的养老金公积金,当然也会有年休假——

    小葵心里喜滋滋的,转正申请上的工作总结、合理化建议写得飞快,最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漂亮的花体大名,完美!

    部门老总出差,所有事务由端木全权处理,小葵的转正申请自然交由他签字上报。端木一贯淡淡莫测高深的样子,小葵因为心情大好,并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其实,她夏日葵转正,怎么说对部门也是好事,他说一句恭喜会死啊?而且,他那是什么眼神,一副她一定会闯祸的表情,拜托,好歹她也是职业作家,转正申请,她闭着眼睛写也没有问题,不要侮辱她的水准好不好?

    没过多久,端木跑了过来,虎着脸,将转正申请往小葵的办公桌上重重地一掷,大吼一声:“夏日葵!”

    小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端木,然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往下看,小葵惊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难怪端木这么生气,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公司名称那一栏,她,她夏日葵,签的竟然是老公司的名字!一定是以前写得太顺手的缘故。这样的转正申请报给公司领导,只怕转正的事情要泡汤,至少也会延期,等到小葵同学习惯了写公司的名字,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以后。

    小葵的手怯生生地抓住了转正申请,讪笑道:“要不我再改改?”心里真是没底,端木平日里就喜欢找她麻烦,鸡蛋里挑骨头,现在——自己要倒大霉了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错,可没想到这么离谱!”端木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弯如新月,一笑起来,脸部的棱角竟然柔和了许多,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夏日葵,好好改改你的申请,不要再犯错了。”

    小葵再次眨了眨眼睛,端木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了吧?见小葵傻愣愣地全无反应,端木忍俊不禁,不由起了捉弄之意,凑近了小葵,一本正经地:“你是不是在想,我这次为什么会轻易放过你?”端木学小葵也眨了眨眼睛:“因为你做事实在不靠谱,实在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你下次又会闯什么祸,真是让人期待啊——”

    小葵气结,他说得也太过分了,什么叫她做事不靠谱?他怎么就知道她下次还会犯错误?还期待?期待他个大头鬼!

    如果这些话还能忍,下一句就真的让人忍无可忍了,端木显得漫不经心,什么地笃定:“反正机会有的是,放过你一次两次也没关系,不闯祸就不是夏日葵了,哈哈!”

    小葵的手紧握成拳,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有挥出去,端木,这梁子算是结定了,以后走着瞧。

    不过——好像是第一次看端木笑得这么开怀,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搞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审视了自己许久,怎么看也是专业知性的白骨精——

    小葵得出结论:是端木的笑点太低。

    让人景仰的老徐

    老徐是小葵见过的最特立独行的人。

    小葵虽然前后只待过两个公司,不过部门却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支公司、分公司、总公司都待过,所以也算见多识广。纵贯她的职业生涯,能让她景仰的,唯有老徐一人。

    老徐其实并不太老,不过因为实在太牛,叫他小徐觉得心里虚得慌,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徐。

    部门例会通常放在下班之后,只有他敢拍着部门老总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半真半假地让他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不要阻挡大家下班的脚步。

    吃年夜饭的时候,公司领导照例会过来坐一坐,听听大家的心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说些无关痛痒的官话,只有他,直抒胸臆,大谈公司的待遇太差,年终奖只是某某公司的零头,说得各位老总脸色暗沉,坐立不安,偏偏又发作不得,部门老总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脚,示意他有所收敛,他却变本加厉,还将部门的同仁一起拖下了水:“要不是看在晓微同志(部门老总的名字)的份上,我们早就都跳槽了。”老徐说得轻飘飘的,却惊得其他人一身的冷汗,我们?明明只有他自己好不好?经济形势这么严峻,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跳槽?而且,就算跳槽,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是偷偷进行的,哪有这么敲锣打鼓张扬出去的,而且还是当着公司领导的面?他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当着谁的面都敢说。

    老徐擅长骂人,而且是什么人都敢骂。部门开全辖会议,下面坐的都是分公司老总,级别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对这些业务一线的掌舵人,就是总公司老总批评起来也要讲究方法讲究策略,不过老徐是不管这些的,他骂起人来气势十足,而且直击要害,这个时候的老徐,爆发力惊人,形象十分地高大。

    小葵很佩服老徐。他的那些话很实在,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只有他,敢说出来。直来直去的老徐,很容易得罪人,但小葵还是很喜欢他的,而且毫不掩饰这种好感,以致大家都误会了。

    一日部门活动又是喝酒,老总已有了七八分醉意,醉眼朦胧地指着老徐和小葵:“我看你们两个挺合适,老徐——”

    同事们也都跟着起哄,大家的想法竟然空前地一致,小葵却是大惊,她和老徐是很纯洁的友谊,她不过是吃饭的时候喜欢和老徐坐一起,有好吃的会想着老徐,唱歌的时候喜欢和老徐对唱——如果这些就代表她对老徐有意思,那她真是比窦娥还冤。

    还没等她澄清误会,老徐先跳了出来,大手一挥:“本少爷二十五岁以上的女孩一概不考虑。”

    yuedu_text_c();

    小葵虽然对老徐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过到底脸皮薄,被这么□裸地当众拒绝,她觉得很没面子,脸刷地就红了,下意识地拿起手旁的酒杯,一仰脖,全都干了——忘记今天喝的是70度的原浆,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都觉得难以下咽,这一大杯下去,辣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年纪大,可是年纪大,又不是她的错!

    误会重重

    小葵很想借酒装疯。

    目标自然是让她丢尽了脸的老徐。不过大家没给她机会,她刚端起酒杯就有人抢了过去,她刚拍了一下桌子,就有人按住了她的双手,几个大男人往她身边一围,一连声的“我明白,我明白,我们都明白”,她都没说他们怎么就都明白了?反正她想借题发挥借机生事借酒装疯都没有得逞,并且因为她的缘故,聚会早早地就散了。

    老总问“谁送小葵回家”,大家的眼睛都望向老徐,此刻的老徐全然没有半点平日的风采,像是见了猫的老鼠,拼命往人后躲,一声不敢吭,眼神甚至不敢与小葵对视,那样子好像生怕小葵会吃了他似地。小葵脸部表情狰狞,恶狠狠地瞪着老徐,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如果单独和老徐在一起,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几个大男人,难得有不说话的时候,这一次却足足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小葵听到一个声音,不高,甚至是温柔的:“我家离小夏家最近,我负责送她回去吧。”

    是端木。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老徐,悄悄冲端木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一脸绝处逢生的表情,小葵大怒,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徐,吓得老徐一缩脖,脚下却是一个踉跄,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小葵觉得心中的恶气至少出了一半,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神气活现地冲端木招了招手:“不是说送我回家吗?还不走?”

    两人的家离饭店不远,平时走路二十分钟足够了,端木看小葵走路虚浮,便要叫车,小葵死活不要,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向端木解释清楚,她没有喜欢老徐,真的没有。

    小葵看得出来端木根本不相信自己不喜欢老徐,不过他还是装出相信的样子,表情尴尬,却是频频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见小葵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小心翼翼地解释:“其实老徐那样说,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真的嫌弃你年纪大,是因为——老徐呢,不想那么快结婚,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如果找了年纪大的,势必很快要结婚生孩子,所以他才不要二十五岁以上的,绝对不是你不好,真的。”

    是这样吗?小葵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你们还讨论这个?”

    “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想的,你们女人总是以为我们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其实那是误会,年轻漂亮固然好,可那不是最重要的。男人到了年纪,恋爱也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和你们女人一样,考虑的是结婚对象而不单纯是恋爱对象,现代人时间宝贵,精力有限,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情。所以你不要误会老徐,你看,他这样直接了当地拒绝你,总比一直耗着你最后再告诉你不合适要强吧?”

    端木擅长察言观色,见小葵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便趁热打铁,继续循循善诱:“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没面子,可你也知道老徐这人,一直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说话从来不拐弯这你也是知道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再说,他拒绝你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你看,老徐这个□,做同事做朋友很好,可做男朋友——”

    端木没有往下说,但小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端木,做思想工作真是一流,搞金融真的是可惜了。小葵现在已经不那么恼老徐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澄清的:“我没有喜欢老徐,真的没有。”

    “我明白,我明白。”端木举起了手作投降状:“你没有喜欢老徐,真的没有喜欢。”

    端木虽然这样说,但小葵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要怪便怪自己,表现得太像个失恋少女了,怎么办?还要和老徐共事,如果继续误会下去,想想也尴尬。

    小葵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人,心里便有了主意:“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喜欢的人是小新,章渐新!”

    小葵的表情很逼真,含羞带怯,又显得颇为无奈,仿佛被逼极了才不得不吐露秘密,端木虽然问了一句“是小新,不是老徐?”,但小葵相信,端木这一次是相信了自己的话。

    刚才费尽了唇舌,却没有人相信自己,想不到一提小新,根本不用多说,端木竟然轻易地相信了,小葵十分地懊恼,早知道小新这么管用,就早点把他搬出来了。

    此后,端木长时间地沉默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显得很淡漠,小葵也没有作声,她知道端木的想法,公司有很多女孩喜欢小新,他一定觉得她和她们都一样,是拜金女,可能还笑她自不量力,连老徐都看不上的老女人,竟然还敢痴心妄想小新!

    男人总是固执地认为,女人喜欢上一个有钱男人,一定是喜欢他的钱,是拜金,出于嫉妒,他们的视线总是集中在他有钱这一点上,完全忽略了他的其他优点,于是轻易地得出了女人嫌贫爱富的结论。小葵承认男人有钱是优点,而且是很大的优点,但女人通常不会因为这一个优点就爱上男人,大部分女人爱上男人是因为他特有的魅力,虽然这魅力可能源自他的财富。女人,会爱上一个有钱的男人,但很少会爱上一个只有钱的男人,也不会只爱上那个男人的钱。

    至少小葵觉得,斯文俊朗,豁达大方,如邻家哥哥般亲切的小新,就算抛却宝马男的光环,也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女人在理性与感□锋的时候,往往是感性占上风。

    二十七岁,真的很老吗?小葵完全困惑了。

    老徐觉得二十七岁的她很老,老到他连尝试都不愿意。他便也罢了,反正小葵也没有喜欢过他。但是,二十七岁的她,是不是真的要去相亲,而且每周两次?相亲? 好歹她夏日葵也算小有姿色,工作职位都不差,用不着沦落为密集型相亲一族吧?

    除了老妈,还有谁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用来用去都是那一招,每次她不肯就范,她就威胁说要搬来上海与她同住,她隔了几百公里都能将她捏得死死的,若是搬了来,只怕她连呼吸也不能了。

    要怪就怪表姐的婚礼。表姐一流大学毕业,毕业后进了外企,跳了几次槽,现在已是某知名企业的中国首代,人长得也很漂亮,是整个家族的骄傲。表姐的婚礼,老妈是兴冲冲去的,气呼呼回来的,说是男方身材矮小像是长僵了的甘蔗,皮肤黝黑像是山西挖煤的,话也讲不利索是个结巴,小葵听着差点笑出声,一贯为人师表的老妈话说得这么刻薄,可见真的失望到了极点,不过她没想到这件事的影响会那么深远,会波及到她这个无辜。

    男方的条件太差,女方亲戚无不替表姐感到委屈,不过一顿酒席吃下来,老妈却发现男方似乎比女方还要觉得委屈,表姐样样出挑,唯一能挑剔的就只有年纪了,老妈这才发现,在男人的眼睛里,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一票否决的严重缺点,想起家中有一个迷糊得可能连自己的年龄都忘记了的女儿,她立刻着急起来。

    yuedu_text_c();

    老妈是行动派,立刻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力量,七大姑八大姨,连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亲戚也发动起来了,誓要把少根筋的老闺女在最短时间内嫁出去。

    她的比喻形象生动,小葵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这女人啊,就像是绿叶菜,甭管你是豆苗草头马兰头还是最普通的大白菜,新鲜的时候还有个高低贵贱,等到菜叶黄了蔫了,都只能论堆卖,所以,女人一定要趁新鲜的时候卖个好价钱,否则,不管你出身有多高贵,市价有多高,也只能折价贱卖了,若再不觉悟,等成了烂菜叶,能不能卖出去都成问题了。男人就不同了,男人是土豆,是地瓜,是新鲜的还是成货从外表根本看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