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压根就是享福享惯了!”面对杨雨说的疑问,苏灿就这么说了一句。“人,就是这样。好日子过惯了,就开始挑剔起来。这不想吃,那不想吃。这是病,得治。就算再有钱,也得忆苦思甜!”
陈浩赶紧点头。“苏老板,那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病能用这个法子来治?”
“我师父就曾经治过一次类似的病历,他和我说过,所以我记得。”苏灿点了点烟灰,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大概是老姜五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的老姜就已经有了国家顶级技师的头衔,在四川最有名的‘菊下楼’任主厨。
当时有位肥头大耳的省级干部去四川考察。
巧的是,这干部也有厌食症。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都不愿意吃。各种医生看过了,道士和尚也都给驱了邪,但就是不管用。最后到了‘菊下楼’,老姜一看,给他支了个仙招。
“你到西边的郊区,沿着杠子窝的山路向上走。到了山顶,看见长着黄穗的仙草,摘下来吃掉。我保管你药到病除!”末了,老姜还加了一句。“求仙草得心诚,这一路必须自个走,不能有人陪伴。也不能开车,必须步行。”
你想当官的大多都信什么风水、和尚、道士……这一类玩意。
所以那干部也不敢打岔,出了菊下楼就去了杠子窝。
那会正是三伏天,干部出门的时候又正好是晌午,天正热的时候。
从菊下楼到杠子窝起码得八九公里。
这胖干部一步三晃的就那去,到了杠子窝的时候两腿都打颤,迈不起来。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山顶,那会天都已经快天黑了。胖干部又饿又渴,找到了仙草,不由分说就往嘴里塞。
吃完后直接吐昏过去了。
直到半夜才悠悠醒来,被人抬了回去。
结果真的给治好了。
……
“真的是仙草?”高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放屁,那就是普通的狗尾巴草。”苏灿呵呵直笑。“当官的呆在空调房,出门坐的是四轮车。不锻炼,还天天山珍海味,身体哪能受得了。陈浩,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浩当然明白。
不过随着他越发的了解苏灿,就越明白这个年轻人拥有着巨大的潜力。
他是一匹难以驯服的千里马做事也同样有着难得的魄力。
陈浩相信,如果给他时间,说不定食色天香真的会在两年间超过万盛酒楼。越是这样,陈浩就越想拉拢苏灿……下午的忙碌结束后,苏灿扭着已经发酸的腰杆。他望着陈浩——“陈老板,小店打烊了。”
“如果不嫌弃,我请你们去银柜唱k?”罗全赶紧插了一句。
罗全也是下午来的。
除了送来了十万块钱现金,他还想让陈浩担任万盛酒楼的名誉总厨——只要由他烧的菜,每道可以拿50%的提成。不过让苏灿给拒绝了,理由还是一样,他不想帮别人打工。
“请赏脸。”陈浩盯着苏灿。
“不行,我晚上还得替杨大警官搬家。”苏灿抬出了杨雨说。其实他倒想去去ktv,银柜是有名的消金窟,可苏灿压根不会唱歌,他要面子,丢不起这人。“改天,改天。”
“你晚上还是去吧,我有高姐和王琳陪着呢。再说女儿家的事情要你一个大老爷们插什么手?”杨雨说很不客气的给了苏灿一个后脑勺。
……
一行三人开着车去了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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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正好周六,银柜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坐落在新华书店之上的ktv,有六层属于它的领地。除了蹦迪的大厅,剩下的都是包厢。入门处就是一片亮堂的可以当做镜面的地板砖,两排八位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妹子齐齐的鞠躬。“欢迎光临。”
“先生三位么?”领接小姐露着足以融化冰山的笑容,甜美的问道。
“大包。”罗全赶紧说道。“罗老板,苏老板,今天我请。”
三人跟着领接小姐。
苏灿不停的打量着银柜的装潢,他觉得到时候食色天香可以借鉴一下。
罗全则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找几个陪唱小姐……去ktv唱歌的老爷们,那都是性无能。
陈浩目不转睛瞅着领接小姐的旗袍。
开叉处闪露的春光简直晃瞎了他的眼,尚海可不允许这么露骨,裙子不允许短于膝盖十公分以上。“简直太他妈刺激了,我还以为我到了东莞……。”
穿过喧闹的迪厅,闪烁的球形彩灯落在了每个极力摇摆的年轻躯体上。
一排剔着光头的人,目光穿越了摇晃的人群锁定了苏浩。
吧台近乎被他们这群人给占领了,暴露在空气的皮肤上绣着各式各样的纹身。一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把烟头捻灭在了身前的烟灰缸,他用着只剩四根指头的左手端起酒杯,把一缸‘屁儿插爽’给灌了。
“蛇爷,就是他们?”
剔着光头,脑门上还有一排蜈蚣般针脚的中年人拿着半眯的眼睛问着。他的面前搁着一张雪白干净的宣纸,上面的**排成了一条直线。
“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小瘪三,我伸手一掐就能捏死他。”光头佬抽出张纸,卷成一圈,一头放在宣纸上,一头放在鼻腔前。用力一吸,浑身使劲的发起抖来,止不住的呻吟从口中冒出。
蛇头瞧了眼前这家伙。
他是城南的扛把子,手下攒过人命的滚刀肉。论起心狠手辣,连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南哥,别小瞧了那小子,小心阴沟里面翻了船。”蛇头哼哼了两句。可立刻他闭上了嘴,肚皮上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光头佬瞪着蛇头,慢悠悠的把刀塞回了裤裆。“蛇爷,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让那小子跪在我脚下,求我饶了他。咱们打个赌,就拿火车站那块地盘。如果我赢了,火车站从此跟着我南哥。如果我输了,城南归你。”
“那我明天就等着去接管城南了。”蛇头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迪厅外走去。
几个马仔被蛇头的蔑视给触怒了,他们骂骂咧咧的就要追过去,被光头佬给一把拦住了。
“南哥,您有什么指示?”马仔低下了头。
“找几个兄弟过会和我一道,苏灿那小子不是还有几个女伴么,今晚把她们给办了,据说还有两个是没开苞的雏。”光头佬的脸上露出一丝滛亵。“到时候保管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对了剩下的人把苏灿那小子给我抓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了他的女人!”
“可是……南哥,里面还有个二级警司。”
“怕什么,办完后拍几张裸照,我就不信她们敢翻天不成。”光头佬笑了起来。“给我换一瓶二锅头,蛇头那怂蛋就只能和‘屁儿插爽’这没有半点酒精的饮料。妈蛋,给我喊二十个人过来。”
“现在就去么?”马仔问道。
“急什么,等他们唱嗨了,你们再进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光头佬咧着嘴乐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幼雏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299
包厢很大,足以容纳二十四人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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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全是银柜的老顾客。
上来不用吩咐就点了纯白轩尼诗、拉菲……陪唱小姐他倒是叫了一排。如果能在这里乱搞一下,肯定能够拉深他和苏灿、还有陈浩的之间的关系。苏灿不用说,只要这尊大神去了万盛酒楼,生意保管会红火一倍。
“您看,这还满意吧。”罗全打开了超大屏的液晶点歌机。“陈老板、苏老板,你们想唱什么?对了,马上还有小姐过来,各种口味,随你们挑。”
陈浩乐的直点头。
他是见惯大世面的公子哥,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这就有些审美疲劳了,他就想找些小地方的姑娘滚床单。
“这不便宜吧。”苏灿随口问道。
苏灿哪来过这种地方。
十五岁之前,都归着张坝头管,有福享不到,有钱花不了。在大西北又蹲了三年,早就和社会脱了节。
正所谓‘苦窑一日,世上千年’就是这个道理。
多少劳改油子出了监狱找不到工作,能养家糊口就算不错了。所以大多这些人出狱没多久,就得重新进去吃大锅饭。
“不贵。”罗全以为苏灿是担心钱的事情。“今晚我请客。陪唱的小姐差不多三百五一位,你要想寻欢作乐,价钱得多一倍。别客气,挑一打都可以,看上了就留下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日,丽苑洗头房只要八十。”苏灿忍不住骂了句。
“能比么?”陈浩瘪了瘪嘴,连忙吆喝起来。“老罗,别点歌了,没人唱,只有棒槌来ktv才唱歌。”
看不出来这陈公子还是久经风月的老手。
三个老爷们光等着也不是事。
罗全先来了首《千里之外》,p眼一夹,确实唱出了那股说不清的风马蚤感觉。看没人接上,紧跟着又唱了首《菊花台》。两支歌一换,银柜的妈妈桑就领着人过来,清一色正款旗袍,颇具民国古典风味。
“怎么穿这么多?”苏灿不懂。
“苏老板,这就是你不明白了。女人要勾引男人,不一定得穿的少,全脱光了那就没有半点味道。”陈浩压低了声音。“穿的越严实,你就越想扒开她们的衣服。这就是心理效应。”
苏灿不明白。
大西北里面倒是有不少进去三十多年的滚刀肉,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在那个年代,穿的少才是表子。
哪像现在,站街的小姐打扮的跟大学生一样,大学生穿的和妓女一样。
顺便提一句,那个年头,嫖娼可是重罪。
“妈妈桑,你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二位坐的是谁。”罗全板起了脸。“别拿那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我们。尽管找素质最高的公主,另外换点新奇的过来。别整这套不中用的……”
风月场有风月场的话根。
你只要一说,对方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妈妈桑又不是瞎子,她能看出几位贵客都没有动心。
“好,几位稍等。”
妈妈桑赶紧摆了摆手。
大群的莺莺燕燕扭着腰胯出了包厢。
不过片刻,又进来了。
陈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像三伏天的哈巴狗,敞着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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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桑果然下足了本钱,十个公主,每一个装扮相同。一身黑色皮装、手持皮鞭的高跟女郎;身着白色护士服、踩着渔网白袜、拿着巨型针筒的护士;带着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教师、还有童颜巨ru、一口娃娃音的萝莉……
“我挑这个。”陈浩指着女王。
“那我要这个……”罗全选了最后的娃娃脸。他搂着娃娃脸,一脸诧异的瞅向苏灿。“苏老板,您怎么不选。”
“你们玩,我就算了。”苏灿直摆脑袋。
那怎么行。
罗全赶紧摆了摆手,对着妈妈桑的耳边细语了几句。妈妈桑点了点头,领着公主们下去了,不多时,又上来四个。这回可不一样,有身着警服、对着苏灿敬礼的警花;有穿着清纯打扮的学生,面露害羞之色;还有个衣着暴露,豪爽的站街小姐……甚至还有个满是胸毛的膘膀大汉。
“这是什么意思?”陈浩忍不住问着罗全。“怎么还有个男的?”
罗全是生意经,最会揣摩人的心思。
他琢磨着食色天香里面帮忙的杨雨说、高丽和王琳多少会在苏灿的心底留下一点痕迹,也能侧面看出苏灿最中意谁。当然罗全也没忽略另外一个可能——现在同性的也不少。
“干什么,干什么,我说过我不要。”苏灿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们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妈妈桑使了使颜色。
三位打扮各异的公主全部嘻嘻哈哈的冲了过来,把满脸怒色的苏灿强行按进了沙发。警花和学生一左一右拼命搂紧了苏灿,另外一个直接坐在了苏灿的腿上。三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涂满了红寇的指甲在苏灿的身上乱摸。
苏灿还没有反应过来,警花公主就从桌上端起掺了苏打水的纯白轩尼诗抿了一小口,猛的凑上了苏灿,火辣辣的洋酒顺着舌尖传遍了全身。
苏灿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就在他好不容易推开了这位装扮警花公主的时候,学生装的公主也把嘴巴凑了上来——苏灿僵硬的身体开始发软。
软硬不吃的苏灿就这么被三个包厢公主给拿下来了,这简直出乎罗全和陈浩的意料之外。
妈妈桑冲着罗全和陈浩挤了挤眼。
就算是柳下惠来到这里,她也有本事把对方变成一夜七次郎!
“那么各位贵客慢慢玩,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按铃。”妈妈桑露出了个‘你懂得’的笑容,领着那个痴傻的胸毛大汉出了包厢。“对了,这包厢的隔音效果好,还有独立卫生间。”
罗全忍不住了。
他猴急的抱起了娃娃脸,闷头闯进了洗手间。以往他不是这样的,不还是看见那三位包厢公主火热,这才激发了雄心壮志……罗全打算大战三百回合。
陈浩不屑的瘪了瘪嘴,身份如此高贵的自己哪能那么蛮干。他端起面前的拉菲,礼貌的敬了下身旁的胶衣女王。虽然他的裤裆也快炸线了……
呼……
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位打扮各异的美女,她们的突然袭击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他的力气就在对方舌尖伸进来的同时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浑身都没了力气。关键的问题是,这身打扮让苏灿想起了食色天香那三位。
这种没由得升起的罪恶感让苏灿很是惭愧。
所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三位公主给推开。
苏灿很想骂这几个娘们,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好男不和女斗,苏灿从来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算了,下不为例。”
几位公主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们之前还担心这位满是书生卷气的年轻人是gay,但是刚才那副享受样,明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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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贵姓?”
警花凑了上来,端着不断散发着涟漪的拉菲,目光不停的在苏灿的嘴唇上划过。如此具有强烈暗示性的目光让苏灿往后缩了缩。“鄙人免贵姓苏。”
倒还是个文化人。
学生公主捂着嘴呵呵直乐。“苏先生,我觉得您就像是汉朝里面的士大夫——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地方是头一次来吗?”
苏灿连连点头。
“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老娘带你去开房。”豪放派的公主掐着腰盯紧了苏灿。“怎么,来一炮?你要不会,我来教你。”
日!
苏灿直骂娘。
他***,这学的也太像了吧,除了模样,那性格几乎和杨雨说、王琳、高丽三人没啥两样。
“不干!”苏灿连连摇头。
这家伙到底是柳下惠还是那方面不行?
三位公主一时间却也有些踌躇了。
照理来说,苏灿这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当然,这也不能怪苏灿。
三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几乎与世隔绝——虽然有句话这么说,三年不出狱、瞅见母猪也清秀。但别忘了,物极必反。苏灿他压根就未经人事,对于男女方面就是一窍不通。
大西北里面那群人,个个思想保守的如同老封建,耳目有染,他自然思想也就如同不开窍的老学究一样。
公主还不放弃。
她们能够看得出来苏灿是还没经过床事的幼雏,拥有职业道德和较高素养的她们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再说了,‘童子鸡’的味道那可是绝佳的。
“苏老板。”
眼看三位公主又要故技重施,苏灿连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躲的老远。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我去上个厕所。”苏灿缩了缩脖子,绕过沙发,赶紧着推开了包厢的门。
公主们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
苏灿刚刚拐进厕所,就有一排满脸横肉、面色不善的家伙从拐角处走过来。
他们停在了包厢外。
马仔们笔直的站立着,扫了一眼手表。
闷不做声的从衣服里掏出了被报纸包起来的砍刀和钢管。“动手!”
顿时,门被粗鲁的撞开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夜场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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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413
罗全提着裤子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后面的娃娃脸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苏老板?”
门开的同时,过道的强光晃花了罗全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喊了句。“你回来了?”
擦肩而过的混混拿着斜眼瞅了下万盛酒楼的老总,一把按住了罗全的脑袋,往镶着墨绿色的瓷砖的墙面用力一磕,只听到‘嘭咚’一声闷响,罗全软绵绵的贴着墙壁滑了下来。
瓷砖散开蛛丝状的纹路,中心绽放着一团刺眼的鲜红。
紧跟在在后面的娃娃脸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爆发出足以震碎高脚杯的尖叫。
混混们鱼贯而入。
挨个抓了一把暴露在空气中的酥胸。
沙发上的陈浩听到尖叫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这十来个彪形大汉拿着不加掩饰的敌意目光让陈浩觉得有些不妙。女王公主悄悄的往左边挪了一下……
“你们找谁?”陈浩问道。
这些人扫视着包厢。
除了几个莺莺燕燕的公主、以及这两位跟着苏灿进包厢的男人之外,他们并没有找到苏灿的身影。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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